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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宠物男友18变 作者：泡芙小姐

文案：

当初你想在一起就要在一起，现在你的白月光回来了，说分手就要分手！
隐忍坚毅的夏阳发怒了，后果很严重。
那个要分手的男人应了夏阳的咒骂，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狗东西！
夏阳瞪眼：变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变成他讨厌的日天日地，还是黑色的泰迪？
变成狗子的程子潇暗喑磨牙：等我变回人，绝对有你好受的！
经过兄弟高人的指点化解，为什么狗男人越来越不像样了？尽往他恐惧害怕的物种方向变化……
原来变不回人是这种原因！夏阳彻底死心，可程子潇不干了。
“别丢下我，我错了！”
这回程子潇终于变正常萌宠了，化身珍贵的国宝，冒着被捕捉的风险黏住夏阳。
“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第一章狗男人
　　雨后清晨，天际微微泛白，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风雨过后的湿润与清新。

　　“呃呃——”夏阳双颊极不正常地发红，像扑了两坨艳红的胭脂。他口里的酒气瞬间把周边的空气传染，怪味难闻。他却没一点感觉，摇摇晃晃哼哼唧唧的。

　　“夏——阳，夏——阳！”

　　突然两节断续不平的声音从某处传出，随着凉快的冷风朝夏阳的后背飘来。

　　清晨时分老街的人还在睡梦里，只有夏阳在街头游逛着。他听到声音动作僵硬地回头观望，似醒非醒问：“谁叫我？”

　　“夏阳。”这回，声音连贯清晰起来，却不见人影。

　　“呃！幻觉吗？”酒嗝后，不见人影的夏阳继续往自己的宠物店走去。

　　“你听得到我在叫你？”这声音跟在夏阳身后，显得异常惊奇。

　　“四瓶啤酒，”夏阳展开手指数着，“怎么就醉成这样？”

　　“夏阳，快低头，是我！”

　　夏阳依言低头，双脚前面赫然出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黑……毛衣？！”

　　不是他眼神不好，是酒后视物不清，加之天色昏暗造成了错觉。

　　“毛衣还能说话！”不信自己喝醉的人弯腰伸手，刚探到温热肉肉的毛茸茸身上便惊叫出声：“我没醉！我就知道毛衣成不了精！”

　　“夏阳，是我。”

　　“你，你是谁？！”

　　夏阳不置信地揉眼睛，黑毛衣在抬头，还用毛爪子拍他的脚。

　　“难道我真的醉到两眼昏花，产生幻觉了？”

　　黑毛衣一下变成了蹲在地上的黑毛狗子！

　　夏阳盯着地上的黑狗子看了好几秒，奇怪道：“你说话的声音怎么像那个人渣？！”

　　昨晚他被分手了，多年感情一下化为乌有，那人根本不在乎他的挽留，直言心里的白月光回来了，必须遵从自己的内心渴望和白月光在一起。

　　你要和白月光在一起，那与他的几年又算什么？难道他只是个玩意儿？！夏阳被他的理直气壮气到要吐血，一怒之下大骂他是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呵呵，你看你这眼神，就跟那狗东西一样，冷飕飕凉兮兮的没一点感情。”几眼后，夏阳难掩愤恨的骂道。

　　蹲在地上的黑毛狗子是只圆滚滚的卷毛泰迪，与其他体瘦腿长的泰迪相比，显得憨态蠢萌。

　　听到夏阳的话，它看不清样子的狗脸猛地冒出一道寒光，直直射向夏阳的眼底，呲出的白尖牙露出阵阵恶意。

　　“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黑狗子直起身，前爪在夏阳腿上抠啊抠的，庆幸万分说：“还好你能听懂我的话。”

　　凉风在顷刻间把夏阳的酒气吹散，他顿时清醒大半，猛眨眼。

　　“这不可能！”太匪夷所思了，夏阳断然否定，摇头说：“你怎么会是程子潇？昨晚他和我分手了，已经和他的白月光去恩爱了。这一定是我的酒后后遗症影响了大脑，现在看到的、听到的全都是我幻想出来的！”

　　说完他再次往四周观望，除了他整条街半个人影都没有。

　　他一定喝多了！莫名其妙就有了白月光的程子潇怎么还会回到这里？昨夜难过的一幕又涌现在夏阳的脑海里。

　　云城立秋后的第一场暴雨在昨夜降临，夏阳的噩梦也在昨夜来到。盛气凌人的程子潇比昨夜的狂风雷暴还猛烈，击得夏阳措手无策，满身痛楚。

　　他实在不明白，当年大学毕业别人都是各奔东西，只有程子潇是异常坚定的要和他在一起。

　　当年那份激动，夏阳还铭记于心。他曾和程子潇开玩笑，程子潇这种天之骄子能赖上他，绝对是因为他太善解人意，太宽宏大量，只有他才受得了程子潇那阴晴不定的性子。

　　三年后那个硬要和他在一起的人，居然无情地甩掉他和不知哪冒出来的白月光好了。

　　夏阳不信，以事业为重的程子潇见他都要排时间，哪还有空闲去约野男人？除非交际应酬的逢场做戏，可程子潇一惯注重形象，逢场做戏的对像也得是女人。

　　“实其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和你在一起只是习惯了你的照顾，身边能有个让自己发牢骚又不会反感的人。”

　　夏阳清楚记得程子潇说这话时，还若无其事瞟了他两眼，接着又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不就是看中了我这张脸？不然大学四年你凭什么对我忍耐？对我照顾有加？”

　　夏阳承认程子潇是长得过分俊美耀眼，对他也曾有过非分之想，但从一开始他内心更多的是钦佩程子潇。

　　程子潇16岁不到上大学，天赋、才智、身形体貌都让他格外显眼，而性格上却与人格格不入。同在一个寝室，只有夏阳能和他交谈几句，这也是夏阳肯耐得烦，愿放低姿态才有的待遇。

　　那会夏阳自认学习能力太一般，能交个学神一样的人物对以后的考试绝对有帮助。这想法一出，他就开始了对程子潇生活上的各种照顾。

　　当时的程子潇在生活自理上确实又白又痴。偶然间夏阳得知，他这高智力与生活不能自理的天差地别竟源于他的生活环境。

　　幼年时程子潇的母亲车祸去世，父亲一心忙于生意，姐姐哥哥因年龄差距不愿陪他玩，只剩老保姆来心痛宠爱他。

　　这种缺乏家庭气息的环境造就了他冷漠高傲，不近人情又特立独行的性子。

　　同情之余夏阳把程子潇当弟弟一样照顾了一年，又怀了异样的心思过了两年，直到第四年快毕业时，程子潇居然一改平时的清高冷傲，主动提出要和他在一起。

　　可想而知，夏阳当时有多高兴，恨不得抹把眼泪，对天大笑：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现在程子潇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从来没喜欢过他，那他凭什么对你忍让、照顾有加？除了喜欢和爱，他还能有什么心思？

　　思维还停在昨日的夏阳，不敢相信眼前之事又真心气恼糟蹋他感情的人。

　　“你真的是程子潇？！”他将脑中的程子潇与眼前的黑狗子不断分散重叠，始终无法融合到一块来。

　　或许是夏阳问的太多，还是模样有点滑稽难懂，黑狗子鼻子出气冷哼一声：“夏阳，男性25岁，云城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喜欢鸟类，现在老街开阳光宠物店。”

　　“啊。”夏阳不自觉点头，这狗子说的很正确。

　　“20岁之前你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还曾为不能和女人深入交流而产生心理……”

　　“打住打住，就没别的？”

　　“还有你和我第一次，是你酒后壮胆在江边……”

　　“够了够了！”夏阳急忙制住狗子，还担心的四下一看，生怕被谁偷听了去。

　　“放心吧，除了你没人听得懂我讲的话。”黑狗子横了夏阳一眼，抬起狗脚朝前面不远处的阳光宠物店走去。

　　“你怎么喝酒到天亮？我在这等你很久了。”

　　缓缓跟在后面的夏阳久久不能平静，纷乱的思绪如尘屑，迷茫无措地念道：“我不是被甩了嘛，就和峻哥喝酒去了。在云城我只有他这么一个朋友，现在连人样的程子潇都没了。”

　　前面的黑狗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咒骂我成这副模样，你还指望有朋友？”

　　“咒骂成真这事不是只有影视剧里才有吗？我嘴巴又没开光，怎么会这么灵验？咦，你干嘛坐在我店门口不去陪你的白月光？”

　　装修陈旧油漆掉色的宠物店门口，黑狗子一动不动，冷冷瞪着他，一字一句有力道：“我变成狗……这模样的事，你要保密！而且这事绝对跟你有关，在我变回来前，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第二章狗东西有救了
　　夏阳的宠物店在老街中极不起眼，因为周遭都和他的店一样，都又老又旧。

　　“你要待在这里？”夏阳酒醒觉得不可思议，“你以前很讨厌这里的脏乱环境，还对鸟味过敏，每次都是让我洗干净去你那的。”

　　“只是暂时。因为你诅咒了我，我现在只能待在这！”程子潇一副你必须对我负责，不然赖定你的样子。

　　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不应该横眉冷对凝视自己数秒，再漠然来句：你看着办吧！

　　夏阳好困惑，程子潇适应力太强，他却没准备好。

　　程子潇并不习惯这里，宠物店门一开，他的狗爪就很自然的踮了起来，走路。

　　“我想这解决的办法也得从你嘴巴开始。”

　　夏阳承认自己脑子没他转得快，可解决的办法来得太快，他竟有些不愿。

　　“赶紧向我表达赞美，称颂我！”变狗的程子潇比从前急躁冲动了不少。

　　夏阳怔愕：“啊……”

　　半个小时后，夏阳唇干舌燥。他把自己知道的赞美之词全用到了程子潇身上，可圆滚滚狗身的人还是那副憨态蠢萌样。

　　程子潇思考数秒，得出结论，“一定是你没用心赞美我！”

　　这什么意思？他都照他说的做了！夏阳被分手本就心情不佳，一夜未睡肚里只剩几滴酒精，他现在是又累又饿又心烦。

　　“你都把我甩了，还好意思让我诚心诚意赞美你。你这是没打防疫针，狂犬病发作吧？”

　　夏阳不满的情绪冲出半开的大门，这种建筑结构老旧的房子隔音很不好，尤其在左右邻舍将醒之际。

　　而且他俩之间的这种谈话方式在外人看来便是一人一狗在争吵，显得极为荒诞可笑。

　　“程子潇，你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了，别对我指手画脚地发号施令。”

　　“夏阳，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砰！”

　　突然宠物店大门被大力推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冲了进来。

　　“小阳，姓程的小白脸在哪？让哥哥抽死他！诶，这什么味？难闻死了。”

　　这不你身上的酒臭味嘛！被吓了一跳的夏阳见是李峻冲进来，问：“峻哥，你怎么来了？”

　　他俩喝酒到清晨，这才分开多久？

　　“你手机放酒桌上忘拿了，我这不是赶紧给你送过来。”李峻拿出手机给夏阳，又很奇怪地耸着鼻子狂嗅，“小阳，你刚和谁说话？”

　　夏阳两眼不自然地瞟向端坐在椅子里的黑狗子，“没谁，就是心里还有气，想骂。”

　　“你什么时候养了只这么黑的狗？”李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黑狗子两眼，忽地像见到百年茅台一样闪光，“我就说这味怎么这么难闻，原来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程子潇闻言低头在身上嗅了嗅，他身上什么味都没，比这臭酒鬼干净多了。

　　“哈哈哈！”看了半会的李峻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狂笑，“小阳，你就是我爷爷说的‘鲶鱼嘴，念死人’啊！好样的，你终于把这负心的小白脸念成狗东西了！”

　　诶，什么意思？程子潇立刻警惕起来，两只眼紧紧跟随他俩。

　　“不是的……”夏阳脸色刷地白了，他绝不承认自己有这本事，要是真的他早就念程子潇爱夏阳爱得死心塌地永不分开了。

　　李峻拍着夏阳肩膀说：“别装了，你忘了哥家里有项祖传副业了吗？”

　　“祖传副业？！”夏阳如梦初醒般吁了声，小时候他听说李峻的爷爷很神奇，常给人办些稀奇古怪的事。那时太小又只听说没见识过，他哪记得住。

　　现在听到李峻口里说出的这些话，夏阳真不知道是自己有幸，还是程子潇有幸了？

　　程子潇却在一边斜眼，他想起这个只见过几面的臭酒鬼是谁了。这李峻是个没正经工作的家伙，今天这里做两天，明天那里干两下，极不靠谱。

　　当初李峻来云城时，夏阳拉上他来吃饭，程子潇第一眼就看不惯他。吊儿郎当、花里胡哨大混混的样子，尤其一张嘴天上地下乱扯，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他要不是夏阳的朋友，程子潇不吃就要摔筷子走人了。

　　程子潇阴着眼注视太过得意的李峻，这家伙神神叨叨说的还像回事，该不会真有点本事吧？

　　夏阳试着问：“峻哥，你那祖传副业真有那么神？”

　　“我家祖传副业是只能看见稀奇事，解决古怪事，不能创造啊！小阳，是你神。要我有你这本事，我绝对用怨念去对付我的前几任老板，让他们乖乖听话，每月不停地给我涨工资！”

　　“呵！”程子潇低喝声，这就是个混蛋！而且还是个痴心妄想的骗子混蛋！

　　夏阳从李峻的话里听出两点内容，问道：“峻哥，你说这是怨念造成？你还有解决的法子？”

　　“是啊。”李峻突地慢慢悠悠起来，那样子确有几分瞎子算八字的架势。

　　“所谓‘鲶鱼嘴，念死人’就是咒骂成真。这是由极强的怨气凝聚而成，顿而化作怨念，再被上天感应，上天便应了怨念之人的怨气使之成真。”

　　“那要如何解决？”夏阳追问，不屑地程子潇也竖起耳朵来听了。

　　“好解决……”李峻陡然一拐，声音拔高几度问：“解决什么？让这小白脸变回来吗？”

　　夏阳点点头。他不信程子潇有白月光了，就是两人距离拉大，男人的虚荣心爆发了。

　　“他还有救！”

　　“小阳，你脑子进水了？忘了昨晚被他甩了？忘了自己为什么回不了老家？忘了自己到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忘了自己的梦想？”

　　“你不用提醒，我都记得。”夏阳面色发虚，精神瞬间蔫了下来。昨晚分手时，过往这些都涌上他心头，让他心生极大不满，产生了深重的怨气。

　　“呵呵，这小白脸终于遭报应了。小阳，这是老天在惩罚他，你别为这种人伤心了，就让他这样。活该！”

　　程子潇的狗脸像墨汁一样黑，不凝神细看根本瞧不出他现在有多想咬死这人。

　　可偏偏李峻还不满足，一定要痛痛快快给夏阳出口恶气才行。

　　“小阳，你留下这狗东西可不行。它是被天老爷惩罚的，会连累你。我看你要么卖了，要么丢到乡下去配种，让这狗东西早死早投生，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个好人。”

　　“呕……”夏阳听后感到胃在翻涌，一阵阵恶心的滋味搅得他很难受。他从没想过程子潇的人生会以这种悲催难堪的方式结束，还是结束在自己手里。

　　光想像那些画面，他又难受得想呕吐了。

　　李峻说完就出其不意提着程子潇的颈脖子，扯得他的狗脸皮一紧，两只狗眼露出大大的眼白来。

　　“狗东西！让你祸害我兄弟！”

　　“噢～”

　　“峻哥！”夏阳听到程子潇惨叫，又看到他的无可奈何乱嗤牙蹬腿的样子，终是不忍。

　　“峻哥，虐待动物不好！”

　　“小阳，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虐待动物了？你不忍心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千万别对它好心……”

　　“夏阳！”程子潇大声打断他，虽然他不相信神神怪怪的事，也不看好李峻，可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后，他又不得不重新审视，毕竟做人才是致关重要！

　　“夏阳，是我做得不对，我愿意补偿你！”幸好他脑子反应快，急忙中找到了最管用的弥补办法。可这办法让他自尊很受伤。

　　“我帮你还债，帮你实现梦想，不管多少钱，我都出。”他几乎是在恳求。

　　“呵，钱？不管多少？”夏阳冷哼，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能求点别的？

　　程子潇被提着不方便点头就猛眨眼，“是的！”

　　李峻听不懂程子潇的狗语，却通过夏阳的话明白了个大概，插口道：“对，钱。这小子拿了你的钱去创业发了财，却害得你背了一身的债。这钱得连本带利滚几翻拿来！”

　　夏阳眉头一纠。虽说这钱是他心甘情愿拿给程子潇救急用的，但随后因这笔钱产生的连锁反应，是的的确确让他的事业和生活都陷入僵局直到现在，还连程子潇被波及了。

　　“喂，你到底愿给多少？少了别说阳阳不答应，我也不答应，你就干脆一辈子做狗好了。”

　　看夏阳怔愣出神，李峻以为他在想钱的问题，就干脆替他问了，不容程子潇耍一点心眼。

　　程子潇趁李峻问话从他手里挣开，几蹦蹦到电脑桌上，用狗爪按在数字键盘上。

　　李峻听不懂狗语，却看得清楚明白，这狗东西为了变回人很舍得花钱。

　　李峻大惊不已：“五、五百……万！”

　　“不用五百万。”夏阳回神立即制止，“就当时我给他的六十五万，一分也不能多！”

　　“小阳，你脑子进了多少水？”别人分个手房子、车子、票子都有，你怎么这么实诚只要个本？

　　夏阳心情复杂地看着黑狗子程子潇，“我夏阳不是乘人之危的人！但这六十五万我要收回，权当是收回我为你付出那片真情的价格。”

　　所谓真情无价，夏阳却给它标上了价格，程子潇想讪讪一笑，却觉得狗脸发烫。

　　“除了收回我的真情，我还免费送你一项特殊服务，算是感谢你让我知道自己喜欢男人。”

　　夏阳转头对着可惜不已的李峻说：“哥，能把变成人的方法告诉他吗？我和他就算各不相欠了！”

　　夏阳态度决绝，李峻只能小声发牢骚：“你想什么呀？拿钱不好吗？有钱还愁没男人？”

　　“我只是不想多年情分最后喂了狗！”

　　“好，我说。”李峻了解夏阳，当年可以为了程子潇放弃一切，现在也可以狠下心来放弃他。

　　“办法是有，就是要费点心，我怕你做不来！”李峻狠狠瞪向程子潇，这话是对他说的。
第三章讨好的狗子
　　“有办法就行。”夏阳平静的表面下一片波澜起伏，他就要和相处多年的男人彻底分道扬镳了。此刻他虽冷静很多，但那份刻进骨血里的情感仍是不舍分离。

　　程子潇狗眼瞪大，虽是半信半疑，但能够死马当活马医，他也要尝试一下！

　　“要想解决，唯一的办法便是化解怨念之人心中强烈的怨气。让他受伤害的心能得到抚慰，让他受过的委屈能得到舒张，让他背负的一切能得到认可！”

　　“……”夏阳和程子潇无言相视，各种滋味充斥心头。

　　说完后，李峻见两个无声无息没点反应，又说：“好吧，我简单点说，就是夏阳以前怎么对你，你现在就要怎么对他。要让他开心，让他满意，懂不懂，狗东西？”

　　呵呵！故意耍他搞报复的吧，他会相信那神棍说的话？

　　“他们家在我们那名声正直，不是你想的那种专骗钱的神棍。”等李峻乐呵呵走后，夏阳冷着脸开口。

　　到底和程子潇相处过几年，夏阳太了解他一声不吭狠瞪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说白了，就是不相信！

　　在云城除了程子潇，和他关系最亲的就是李峻了。当初程子潇要创业，头一年几乎忙到没回过家。第二年事业稍有起色时，为了个人形象和名声，程子潇买了套小公寓，不再来他这又小又挤又满是鸟屎味的地方。

　　后来，他只好巴巴地去小公寓会他，只有李峻时常跑这来看他。

　　“你确定他不是耍我？”程子潇第一次见李峻就反感他，总觉得这人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还挺油嘴滑舌。

　　李峻第一次见程子潇，就告诉夏阳：这人不靠谱，是故作清高的小白脸。他心思纯良，脑筋简单绝对是被小白脸的美貌给蛊惑了，不然不会为他做傻事。

　　“嘿嘿。”怪不得李峻说他怨气重，这些年来他把程子潇当成手心里的宝，有气也忍着，体谅他年少缺爱，后来又要容忍他为事业奔波辛苦很是不容易。

　　可程子潇做了什么？

　　夏阳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降火，边喝边对程子潇说：“要不你另找人看看？”

　　“你相信他说的吗？”思前想后，谁能信？程子潇又不傻，刚才是李峻说话的态度气到他了。真要是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众人笑柄，他才真是脑子有病！

　　“除了爸妈，他是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

　　诶！程子潇狗嘴一撇：那我呢？真是怨夫，以前什么都好说，刚分手就成仇人了！太现实！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他。”程子潇跳下椅子蹲到夏阳脚边。

　　“你干什么？”

　　程子潇人模人样扯着夏阳的裤腿，“你精神不太好，身上酒味很难闻，先洗个澡吧。”

　　“……”夏阳握着水杯半天没动，这话他以前老对程子潇说。

　　看到夏阳微妙的表情，狗子脸上居然得意起来，咧开嘴角上翘，好声好气问：“要不要我给你擦背按摩下？”

　　“噗！”

　　这笑容简直要掉他半条命。夏阳逃也似的跑开，“不用，我自己洗就好。”

　　好吧，这是你自己不要，别说我没做。夏阳又蹦回椅子里，对着逃上阁楼的背景说：“你放心洗，有我看着店。”

　　跟做生意谈业务相比，对付夏阳这种简单的憨人太容易了。他只要违心的说几句软话，表现得认真积极又可怜就行了。

　　“哈！”跑进卫生间，夏阳的心跳乱了节奏，这还是冷峻傲然的程子潇吗？这根本就是只哈巴狗！

　　洗完澡刚打开门，夏阳眼前飞过一团黑绒毛。

　　程子潇没用嘴给他叼拖鞋，而是前爪伸进拖鞋里，利用奔跑冲刺的力量飞来的。

　　“……谢谢。”夏阳无力表达，只好在内心惊叹：既然不想做，何必强迫！

　　程子潇这样做搞得他好困惑！

　　夏阳整理好自己，已经快到十点了，这个时间老街上的店铺都开门营业了。经过一番惊愕他睡意全没，反倒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程子潇了。

　　就当他是只肥美而有个性的狗吧！狗睡狗的觉，他干他的活。

　　夏阳戴上手套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给几个鸟笼清理、换水、喂食，还把头天备好的不同蔬菜放进不同鸟笼里。

　　做好这些，夏阳还要逗逗这些鸟，其中一只黄化玄凤最灵活，最好看，夏阳非常喜欢它。

　　“教你好久了，连最简单的词都不会说。”夏阳偷瞄了眼椅子那里，悄声说：“你看狗都会说话了，你呀，懂什么叫鹦鹉学舌？”

　　真无聊。程子潇搭着眼皮窥了眼，他现在耳力超强，夏阳那些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逗完了鸟，夏阳又摆弄起他养的一些花草。

　　他觉得宠物店要配些合适的绿植，不仅点缀丰富了环境，还让鸟儿们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哼，简直浪费时间！学了四年的计算机到现在只能养鸟种花！程子潇又斜晲了眼，夏阳这工作跟他的真无法比！所以夏阳活到现在还一贫如洗。

　　在他眼里，夏阳是不求上进耽误时间，还冥顽不化不懂变通。总之就是那种有点蠢气的土老二。

　　程子潇阖上眼，慢慢放松，睡意漫上头。

　　他也累了。夏阳一时难改关心的习惯，拿了块毛巾搭在程子潇身上。看他变得面目全非的样子，听他均匀的呼吸声，心绪竟也平和下来。

　　安静淡然的时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如果不是程子潇变成了狗，夏阳会以为他俩就是这般岁月静好。

　　狗的触觉比人类灵敏多倍，身在狗体里的程子潇在夏阳过来时就发觉了，他保持原状静待夏阳的下一步动作。

　　夏阳没有泄私怨剪掉狗毛，也没有恶狠狠无声地嘲笑他，只是给他盖了条毛巾。

　　难道夏阳对他还恋恋不舍？或是希望他恢复人样后心生愧疚再和好如初？

　　夏阳依在椅子里休息，程子潇感到安全无事后，并不纠结多想，反正不管夏阳怎么想，他都不会如他的意！

　　快到中午时，有件事把夏阳难住了。

　　他该给程子潇准备狗粮，还是让他跟自己一块吃饭菜？

　　李峻告诉他，现在千万不能迁就程子潇，要让狗东西来回报他，化解他心里的怨气。

　　想要让这只狗尽快变成人，他就必须彻底释怀过往！迁就他这么多年，也该让他顺着自己了。

　　“阿嚏！阿嚏！”

　　程子潇是被一道辣椒味呛醒的。他睁开眼一看，电脑桌的另一端摆了几道菜，每道菜里不是放红干辣椒，就是黄色的朝天椒。

　　“你醒了，正好吃饭。”夏阳端饭过来。

　　程子潇看了半天辣椒，才抬头说：“我还没刷牙洗脸。”

　　“你现在是狗，可以不用。”

　　“……”程子潇脸一黑，可是再黑夏阳也看不出。他按捺住说：“筷子……”

　　“你不用筷子，直接在盆里吃。”

　　“……”

　　夏阳很快为他准备好不锈钢饭盆，还放在了桌上，这样程子潇才稍微没意见。

　　盆里的辣椒气味直灌程子潇的鼻孔，以前夏阳做饭菜从不放辣椒的，现在不要钱似的放，是想要辣死他？

　　果然是怨夫，他都变成这样了，还没一点同情心！程子潇的狗头低在饭盆边，他很饿了，可这该从哪里下嘴？

　　“嗯，不放辣椒的菜就是少味。”夏阳适时出声，还一副津津有味的乐呵样。

　　“哦，对了，我忘了你不吃辣椒的。”和程子潇在一起时，夏阳真是太迁就他了，自己是无辣不欢的人却生生迎合他的清淡口味，硬是把自己瘦了近十斤。

　　程子潇目无表情抬头，给他做了那么多顿饭菜，这事还能忘？你就是故意的！

　　“你要是不吃这就吃狗粮吧！”

　　程子潇的脸一垮，真当他是狗！

　　“我就吃这个。”

　　“哈哈，哈，水。”程子潇仔细认真地把辣椒挑了出去，但舌头还是被辣得发麻发疼。

　　夏阳给他拿来杯凉白开，看他被辣得不想吃又死要面子的继续吃，吃得舌头乱伸口水飞溅，狗眼水汪汪的样子实在搞笑。

　　要是他现在是人样，未必有这么可爱萌蠢。夏阳轻笑着递给他一颗小冰糖。

　　“哇！”突然一道惊喜之声从门口传来，紧接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出现在电脑桌前。

　　“夏老板，你什么时候养了只这么可爱的狗啊？和你做邻居这么久，我以为你只养鸟呢。”

　　大家都是开门做生意的，多个东西在店里哪有见不到的。只是程子潇这事得谨慎小心点。

　　“这是朋友寄养在这的，等过段时间就抱回去。”夏阳试着把程子潇拂到桌底下去，这样像人似的上桌吃饭太引人注目了。

　　“别赶它，你看它多通人性，吃饭吃菜的，眼亮亮的好可爱。”

　　“张姐，我养的鹦鹉也很可爱，要不你买对去？我给你打对折，相当买一送一了。”

　　“算了吧，你这些鸟叽叽喳喳吵死人，你白送我也不要。我要就要这只狗。”张姐太喜欢黑狗子了，给他拍了好几张照才肯离开。

　　程子潇估计是辣懵了，居然任由她拍些憨呆发傻的样子。

　　“你以后还是别上桌吃饭了，这太注目。”

　　程子潇吐掉口里的辣椒仔，等辣味缓过后开口，“你以后做菜少放点辣椒就不会引人注目了。”

　　这怨夫太没人性了，用辣椒报复他！等他变回人样后，他也要有怨报怨！

　　吃过饭后，程子潇无聊至极，泰迪的狗性也在体内慢慢散发。
第四章狗能有什么心思
　　没客人时夏阳上网更新店铺信息，休息听音乐。程子潇表面不打扰他，实际是不想刻意讨好他。

　　夏阳也不主动理他，目前两个的关系挺尴尬。

　　程子潇不想光脚踩在地板上活动，却迫于狗性不停地围着鸟笼转圈、狂嗅，吓得那些鸟缩成一堆惊恐万分。

　　这是什么生活？平常这个时候他不是在谈生意，就是在去谈生意的路上，从没这么闲得跟鸟似的过！

　　内心独白也从没这么粗糙过！

　　大门外晴空万里，人来车往，这里却冷冷清清没生意。

　　程子潇挑着好落脚的地方走，走到门边蹲坐下，感觉看街上的车也比窝在店里有意思些。

　　幸好老天爷没把他变成只专业拆家的二哈！前男友就在眼前晃荡，夏阳哪能静不下心来，时不时就要偷瞧一眼。

　　当看到他孤单落寞的背影与街景相融时，夏阳的心里冒出丝苦涩味。

　　从前的天之骄子程子潇好委屈无助！

　　无聊时的时光好像慢了很多拍，等夕阳的余光照进店里，程子潇便像条老狗似的转身进来，目光无神的等着晚饭上桌。

　　前所未有的空闲让程子潇有种日子难以到头的感觉，惊心之余又生出些许卑鄙之心来。

　　只要能快点变回人，他甚至可以违心的说：还是你最好！还是喜欢你！

　　晚饭夏阳做得稍微清淡了些，但还是辣得程子潇够呛。

　　饭后夏阳要在网上与客户交流，程子潇无聊又不能打扰他，就又坐到了门边看房屋和马路。

　　夏阳的阳光宠物店是栋半砖半木结构的旧楼。一楼原是砖砌，20多平方有3米高；二楼是用木料搭的斜坡阁楼，夏阳的卧室和储存间都在阁楼。

　　一楼宠物店除了装修陈旧、鸟笼错落有致外，其光线和空间感都很不错。阁楼就显得拥挤乱了些。

　　木质的结构用久了，总容易生虫、起味。尤其是卫生间那块，不论夏阳隔上几层塑料布，都是一年四季霉迹斑斑的。

　　夏阳的那间卧室也好不到哪里去。推开阁楼的窗子，外面是高耸的大楼，挡住前来的阳光与和煦的清风，只剩左右老街的低矮屋顶与杂乱无章的电线，以及不知哪飘来的垃圾味。

　　这条老街是云城为数不多最脏、最乱、最差的地方。夏阳却在这里生活了三年，还很好地习惯了这种环境，毕竟在云城工作生活，没哪个地方比这里更便宜了。

　　从前就很不习惯这种环境的程子潇，现在也没因要讨好夏阳而适应。挺过无聊的白天，接下来还有更难堪的黑夜在等着他。

　　白天时程子潇累得趴在椅子里睡着了，蜷缩着身子总没四肢躺平了舒服。

　　等月隐云层夜已深，夏阳要关上店门休息时，程子潇懵了。

　　夏阳自己洗漱好后既不给他洗漱用品清洗，也不安排地方让他睡觉，就自个上楼去了。

　　“你来干什么？我要睡觉了。”夏阳在房门前发现程子潇跟上来了，准备开门的动作停下来。

　　这无意间刺痛了程子潇敏感的神经及躁动不安的狗性，他冷笑：“呵，你说干什么？”

　　真是明知故问！程子潇装得好费劲，忍耐了下问：“我睡哪？”

　　“难道你想睡这？”夏阳不回答反而被这问题勾起许多不快的往事来，没好气地说：“我这床小，还屋子里空气不好，从前你住不惯，现在我不习惯狗上床。要不，你还是去睡椅子吧。”

　　夏阳意有所指地瞄了眼程子潇目前的体形，“我那有个大纸箱，垫块毯子你想扯直了四肢睡都行。”

　　和变成狗的前男友同床共枕太没原则了。夏阳说些气话刺激他，好让他去楼下自己想办法。他现在没有照顾他的义务了，狗就得有狗样！

　　“夏阳！”伤害性与侮辱性同时激得程子潇大吼，“你故意的！看到我变成狗，就好嘲笑讽刺！夏阳，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从前的宽仁善良都是装的，你只是想用这副假像欺骗我更多！”

　　“砰！”夏阳猛地打开房门，指着一眼就看到的小床，“如果你还想跟我纠缠不休被我欺骗的话，就睡到我床上去，反正我的怨气一时半会是消不了的。”

　　“……”

　　突然发飚的人让程子潇怔神，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心里尽是不满道：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从来都是我发脾气，你受着的！

　　“就是因为我变成了狗，你的本性就露出来了，就迫不及待要给我样子看了。好，我去睡纸箱，麻烦你准备好放在楼下，省得我再叫你！”他气呼呼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孩子。

　　“哈！”夏阳也给搅得心火乱冒，睡个觉还这么豪横，真当自己还是总裁不得了！真应该连纸箱都不给他！

　　“我是看你不惯，谁让你是我最不喜欢的狗种！”

　　“你，”程子潇气噎，“你以前没这么嘴毒的，难道你不想我变回人？我已经在改变了！”

　　这么快就谈改变？夏阳觉得好笑，“以前我处处迁就纵容你，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可现在我们分手了，难道你还指望我去迁就只不喜欢的狗？”

　　程子潇不自觉地发抖，他受不了了！这人根本就是在报复他！

　　“嗒嗒嗒……”木质的楼板传来狗爪跳跃的声音，程子潇几下就蹦到了楼下，气道：“快把纸箱拿来，我要扯直了睡个好觉！这下你的怨气该消了吧？”

　　夏阳愣了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你肯睡纸箱子？！”

　　化身为狗的人开始变得让他摸不清了，而他也难以忍耐像个爆竹，随时能炸响。

　　平静后夏阳给程子潇整理“睡床”，内心有些不安。当把纸箱放在程子潇脚边，看他拖着圆滚滚的身子挺丧气地爬进去时，他自己都不忍多看。

　　转身上阁楼，夏阳在心里大骂自己：明明对不起自己的人是他，自己干嘛要心疼？真是没用，他最不喜欢泰迪了，怎么能为了一只不喜欢的狗而良心不安！

　　“呲呲，呲呲。”程子潇能睡着就奇了怪了。他郁闷烦躁地不断抠抓纸箱，似乎把纸箱当成了夏阳，要把他抠个千疮百孔。

　　忍着，忍着。变回人之前这些屈辱他都忍着，记着，到时变本加厉全要回来！

　　躺在小床上转辗难眠的夏阳，回顾这段经历简直比他半生还要精彩。

　　按着个人心意和释怀的感觉与程子潇相处，滋味有点难以形容，非但不轻松还很心累，还弄得自己像个满腹牢骚的怨妇。怪不得程子潇老说他是故意整他、报复他。

　　还是表现得正常点吧！就算不满程子潇对感情的做法，也没必要搞得两人都天怒人怨样，相互给对方留个好印象吧。

　　想清楚决定好后，夏阳终于安心睡着了。

　　“咚咚，咚咚……”

　　夏阳在梦里追逐一只浑圆漆黑的狗子，就快追上时却被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黑狗子瞬间化成一道烟消失。

　　梦里程子潇的声音出现，说自己变成了那只黑狗，让夏阳赶紧来救他。

　　呵呵，这怎么可能……

　　“夏阳，快开门，我要上卫生间！”

　　夏阳一弹而起开门，惊讶地看着和梦里一模一样的黑狗，“程子潇……”

　　“夏阳，上个卫生间你也有意见？要不你就跟着我去外面铲屎？”

　　“去吧去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夏阳揉着脑袋，暗暗宽慰自己：别生气，别生怨，他还等着变回人呢！

　　夏阳洗漱完后，程子潇才慢腾腾从卫生间里出来，有气无力地蹲坐在地上。

　　“能拜托你件事吗？”

　　“啊？”他这柔弱的样子吓了夏阳一跳，“你没事吧？”

　　“以后做菜能不能少放、只放一点点辣椒……我便秘……不舒服……”

　　“好……好的。”夏阳的心情就跟程子潇的话一般，断断续续，还有点小激动。

　　程子潇从来没恳求过他，就是主动提出在一起时，程子潇也是强硬要求的。

　　十分钟后，夏阳给程子潇买来了豆浆和大肉包，他自己就是白粥配大蒜辣椒。

　　程子潇终于不用吃辣的，对夏阳的评价又上了点。自从吃过昨天的饭菜后，他好像发觉了什么。

　　一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三餐荤素搭配才有营养。可夏阳吃得极简单，一盘炒肉片，除开辣椒数不清外，肉片两筷子就没了。素菜不是辣椒拌萝卜，就是土豆丝，早上连个煮鸡蛋也没有。

　　他知道夏阳不是大吃大喝浪费的人，可以前夏阳也没吃这么朴素过啊，难道夏阳在他有意地疏远和冷战后，他的日子就过得这么不尽人意了？

　　“怎么不吃了？没辣的要吃完，不能浪费。”夏阳碗里的白粥喝得干干净净，他还把嘴角沾的一点也舔了。

　　程子潇狗眼一扯，敢情艰苦的生活把他的礼仪都磨没了。

　　“拿纸擦擦嘴。”程子潇不知从哪叼来包纸巾，放到夏阳手边。

　　“谢谢。”夏阳抽出张纸擦嘴，心想他一下变这么乖巧，怕是昨晚受气后想开了。

　　“呦，养了只这么懂事的狗。小夏，你这是越过越会了啊！”

　　“黄姨？”夏阳最怕看见她眯着眼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总觉得她不是来催房租的，就是来涨房租的。

　　程子潇看见夏阳面色不自然，转而注视胖胖的中年妇女。他刚才猜得很准，夏阳有麻烦了。

　　“小夏，我等会还要去跳广场舞，就长话短说了。”
第五章 狗子的好意
　　“黄姨，什么事说吧。”这大早上的赶来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夏阳表面和气内心开始忐忑。

　　“下半年老街要进行整体改造，风格就和仿古街一样，专门带动旅游经济。这里搞好后房租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呵呵，改造好啊。这里太旧、太乱了，改好环境生意就好做多了。黄姨，以后房租怎么算？”

　　“改造好后，我就门面按门面、住房按住房算了，合同三年一签。你也租了几年，我们押金就交一半好了。”

　　夏阳一听心里就很不乐意了。他租这里时就是按最普通的门面租的，阁楼还是他整理好才能住人的，照房东黄姨这么说，租金不仅要涨，连阁楼都要额外收钱了。

　　“黄姨，你不如具体说个数字，你这么说我心里也没个底。”

　　“一年二十万，水电媒气不包，租金一年一交。”

　　“这、涨得太高了吧？”夏阳现在每月交五千，一年才六万，况且老街改造改的是外墙外观，这房里面基本不动。

　　涨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啊？太倒味口，夏阳口里发苦。

　　“小夏，你要是嫌贵可以不租啊。你也不看看南街改造后像这样的房子租金有多贵？可再贵也尽是人要，别人卖奶茶几个月，房租工资就全回来了。”

　　越说夏阳越心烦，“我这是卖鸟，不是做小吃，要是逛街的能像买奶茶一样每天来买只鸟，二十万我也愿意交。”

　　“小夏，别的我不多说了，反正以后租金就这么多，你要不愿意就住到合约期满再搬走，反正合约也快到期了。”

　　“……”

　　黄姨撂下话就走了，夏阳顿时一筹莫展，短时间内去哪找合适的地方？最主要的是，他身上资金本就不多，还要交抵押给银行的房贷，这让他异常为难。

　　“不就是交房租嘛，我出了！”程子潇两眼亮晶晶无比认真地对他说：“你当初帮我的钱，我现在连本带利给你。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化解心里的怨气，帮你就是帮我。”

　　夏阳感动不起来，苦笑着说：“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问题！这只适合你们有钱人。以前我总以为，我俩再有差距也不会有要用钱来解决问题的时候。”

　　程子潇一愣，搞不懂突发感慨的人还接不接受他的好意了？就只一个劲的在那愁眉苦笑，不知道眼前的自己可以给他解决问题吗？何必矫情！

　　在他看来只要能解决问题，不管用钱还是用什么都行，总之结果是重于过程的。

　　当然，夏阳要拿钱就要对他和颜悦色，心里再无怨气。他想快点变回来。

　　“好吧，那就这样。”沉思片刻，夏阳叹息一声忽地起身，程子潇暗暗惊喜跟着，“去哪？”

　　“拿钱！”

　　“老杨，我想了下，那组照片还是卖给你好了。”

　　夏阳站到角落里打电话，神神秘秘的让满怀欣喜的程子潇深感疑惑。

　　“对对，你是这行的老前辈，以后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仰仗你的，价格就按你说的好了。放心吧，这事绝对保密！”

　　夏阳说完，脸色轻松了点。

　　他这人不擅变通又顽固，骨子里还有些迂腐的正义侠者精神。程子潇不相信他会讨好他人做违法之事。

　　可谁又能保证他会一成不变？起码这两天他就变得比从前凶恶了许多。

　　“你要卖什么照片？多少钱？”

　　那些拍不雅照贷款的画面出现在程子潇的脑里，他侧着头，表情很古怪。

　　“呵！”夏阳看到就猜到他在乱想什么了，好笑又好气地拍了下他的狗头，“我是那种人吗？”

　　“那什么照片能卖钱？而且还是你卖！”

　　夏阳本不想说，但不说程子潇又会把他想得极不堪，只好话点到为止，“别人想用我的照片去参加摄影大赛。”

　　“你……”程子潇像没听懂似的反问：“你什么时候还会摄影了？”

　　“我会的事还有很多，你太忙了不是事事都知道的。”说起这事夏阳心里又有了埋怨，程子潇真的太不关心他了！也不知道就他俩这样怎么就过了好几年？

　　“……或许这就是感情。”夏阳轻声嘟囔了句。

　　“诶。”程子潇感觉不好，却还是想证明自己，“我都说了，钱我出。你怎么就不信呢？”

　　“几十万可不是几张纸。”夏阳看着他嗤笑道：“你让我相信就你这副样子能去银行取钱？还是能用你的狗指纹或狗头像手机转帐？是哦，你手机都没了，我还得多赚些钱养你，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回来？”

　　“我可以回……”

　　程子潇突然打住，夏阳没察觉不对，又接着说：“好了，我的事你别操心。”

　　随后他拿起手机发短信，头也不抬说：“还有两个多月合约才到期，这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

　　程子潇气闷，他还不想去新别墅拿银行卡取钱呢！跟他硬气，他倒要看看夏阳有什么办法筹这么多钱？

　　一上午夏阳忙于打电话、上网，通过李峻接了几个给鸟看病配药、筑巢配种的事。

　　这事钱不算多又挺锁碎的，还要亲自上门服务。夏阳收拾好所需用品后，李峻就来了，这段时间他又炒了老板正无所事事，可以帮夏阳看店。

　　“峻哥，麻烦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行了，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呢。”

　　夏阳临走前特意看了眼孤单的程子潇，“你无聊就上网看看电影。”

　　“去吧去吧，有我呢。”李峻推着夏阳出门，回头就对椅子里的黑狗子狞笑，“狗东西，口里尽说得好听，却一分钱不拿，连我的出场费用都不给，小阳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无赖了？”

　　为什么把他和这混蛋留一块？程子潇横着眼与李峻互瞪。变成狗后，他也有些不对劲了，努力想像从前一样冷傲镇定，奈何却越想越不成。

　　“噢——汪汪汪……”他已是泰迪附身，忍不住冲讨厌的人狂叫。

　　“哎呀，你还对我叫？”李峻早就想痛扁他一顿了，但一个大男人虐狗真不好看。

　　“告诉你，小阳惯着你，我可不。”李峻瞪眼撸袖子，想抽又不行只好恶言恶语狂喷口水，“小阳现在生活艰难全是你这狗东西造成的，他要不是为你筹钱会把自己的前程断送，会把老家的房子抵押还债……你哼什么哼？要是小阳连宠物店都保不住，我一废了了你，丢到乡下去做野狗！”

　　“噼噼啪啪。”程子潇气得肺都要炸了，却还是强忍着在电脑上打下一行字：断送前途是怎么回事？

　　“你这就太渣了！”李峻知道夏阳为人，但不清楚他俩之间是互不过问工作和金钱之事的。

　　“小阳当年可以与人合作回老家搞工厂的，就是你这小白脸非要留在云城创业，害得他把几人凑的钱先给你救急用了。事后他把老家的房子做了抵押把钱还给了那几人，最后他还是落了个不好的名声，还被那几人放话不能出现在宣江城里，否则……”

　　李峻一口气说不下去了，他有多心疼夏阳，就有多讨厌程子潇。

　　“小阳是我弟，亲弟，却被你这狗东西耍得团团转。我告诉你，他要是没了宠物店还不了抵押贷款，我让你变野狗！”

　　原来那笔钱是这样来的，根本不是他大学几年帮人设计小游戏赚的！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电脑上又打出一行字。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这样子长得像个骚狐狸，把他迷昏了！”

　　“呵呵，是啊。”程子潇傻笑，他想起夏阳曾打趣自己这张脸太像他理想中的小媳妇样，那些钱便当娶媳妇用了。

　　他也只当夏阳想用这点钱捆住自己，再图谋以后。生意人之后，他也这德性。

　　“狗东西，这些年小阳过得怎样你不会不知道？你倒好意思混好就甩人了！”

　　“我可以补偿他，只要他肯，多少钱都行！”除了钱，程子潇对夏阳的补偿再无其他。就算知道了事情真相，他也心硬如铁。

　　李峻咂咂嘴，好笑道：“你先把小阳的六十五万还了吧。光会口里说，就没见你拿一分出来。你真要有心就现在带我去你家里拿，让小阳别这么辛苦，能被你感动一下。”

　　“家里没放这么多现金，但我说话算话，他要多少，我给多少。”

　　“呵，小阳什么人？实诚的憨人啊，他就要他的六十五万，多一分都不会拿的。”

　　李峻突地凑近程子潇，“你真要给也不是不行，你不还欠我出场费嘛，其它的钱就算出场费好了。让我给小阳改善改善他后半生，找个比你可靠的人。”

　　程子潇就知道这人没两句正经的，就把头偏向一边不理他，在网上看新闻。

　　切！要不是看小阳的钱还在你手上，他现在就想废了这狗东西，让小阳彻底断了念想。

　　李峻搬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玩手机去了，狗东西给他甩脸色，他还不想闻狗东西身上的臭味。

　　这臭味一天不消减，狗东西就别想早一天变回来。

　　唉，我的老弟啊，你现在对他还怨念深沉依依不舍，这是为啥？老哥得多劝劝你，这狗东西变不回来就耽误你人生了！
第六章 给狗子白月光一次买狗的机会
　　生气又无事可干的程子潇干脆上QQ，刚上线头像就“滴滴”响不停。

　　严正，他的助理急得快要贴寻人启事了，还有他的白月光也连发几十问，都是他的手机没人接、人找不到、公司事多、合同怎么办之类的事。

　　从前工作再忙他都能得心应手做好，现在可能是具有了狗性，遇到这些事就开始烦躁不安。

　　其实他更多的是害怕自己变成狗的事被他们知晓，尤其是他的白月光。

　　程子潇犹豫再三后给严正回了话，说自己近来精神状态不尽人意，在某处静养休息，让他有事就来老街248号的阳光宠物店找店主夏阳，这人是他大学时最好的同学，可信。

　　至于白月光他一个字都没回，出于怕白月光担心或胡思乱想的心理，程子潇觉得还是等变回人后再弥补他的好。

　　做完这些，程子潇立即下线不留痕迹，很是小心谨慎。

　　没多久，门口就传来李峻和夏阳的声音。

　　夏阳说：“峻哥，今天就在我这吃饭吧，我买了好菜。”

　　李峻却压低声音说：“不用了，有个哥们约了喝酒，我顺便再帮你接点活。对了，你别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别管他能不能变回来，你都不能跟他在一起了。”

　　“知道了，我这不是等他变回来就两清嘛。”

　　等李峻走后，程子潇怔怔看着他，觉得夏阳是缺乏感情的可怜他，同时也在扎他的自尊心。

　　夏阳知道两人现在不对盘，就没理程子潇，省得他又来事。喝了杯水后，有人进来了。

　　“请随便看，但不要伸手触摸……”

　　夏阳话还没讲完，眼前就是黑影一晃。

　　“别碰我，快把这只狗弄开！”紧接着清亮的叫声响起。

　　日天日地日空气的狗泰迪，你就这么不知羞耻吗？夏阳讨厌泰迪的原因就是这，看见好看的人就抱住大腿不放爪，还要动作不雅的磨磨蹭蹭。

　　“别怕，他不咬人的，是看你长得……太、太漂亮……了！”夏阳看清来人的面貌后，震惊得话都说不顺。

　　年轻男子头戴渔夫帽，虽然压得很低快把眉毛都遮住了，但露在帽檐外的五官真是精致漂亮到无可挑剔，他的皮肤甚至比女明星还瓷白细腻，身形也纤细修长，有种想让人保护宠溺的感觉。

　　“你怎么搞的，怎么随便让狗往我身上爬？粘上狗毛、狗味会让潇哥哥讨厌的，他最不喜欢动物的味道！”

　　“小哥哥？”夏阳一怔，没想到这漂亮男子不仅话语尖刻直接，还很光明正大的显示自己的性向。

　　“潇哥哥在哪？”

　　“啊？”再听一遍夏阳好像听出些不对劲了，“你说的小哥哥是……”

　　“程子潇！”漂亮男子盛气逼人，璀璨的桃花眼里射出冰冷的敌意，“潇哥哥都和你分手了，你还缠着他做什么？快把他交出来！”

　　“……”夏阳张着嘴愕然半天，“你是他的……什么人？”

　　“潇哥哥没和你说吗？我是他最爱的人啊！”这句话年轻男子说得大声又骄傲，头抬得高高的，把自己绝美的相貌露出。

　　这人就是程子潇的白月光！程子潇真的有白月光！

　　漂亮得发光的白月光与俊美得耀目的霸总，这简直就是传说中最般配的CP组合！

　　原来要分手，他的关心体贴在年轻漂亮面前一文不值！

　　夏阳不知何味道地伸脚点点已经安静蹲坐在地上的狗子，扯扯嘴角嗤口气：你来真的？

　　程子潇一动不动。刚才他也懵了，就这么冲上去抱住伊维的腿……那种动作他真心不想做的！

　　“弟弟，我这里是宠物店，只卖萌宠……”

　　“我叫伊维，不是你弟弟，别乱叫！”

　　伊维很不礼貌地打断他的话，态度轻蔑又傲慢，让夏阳感觉跟程子潇以前的性子挺像，就是令人很不爽。

　　夏阳斜眼瞥着狗子，“伊维，是吧？”

　　程子潇还没做出反应，夏阳就弯腰抱起了他，在他的眼里看见碎星一般的光芒。

　　心再被刺痛的人说：“买了这只狗，我就告诉你程子潇在哪？”

　　听到这话的狗子身体一僵，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哼！”伊维咧嘴一笑，不就是想要钱！

　　“这够了吧？”伊维在付款码里输了“5000”这个数字，继续轻笑，“告诉我潇哥哥在哪？钱给你，狗我不要！”

　　“呵！”夏阳不轻不重撸着狗颈脖子的毛，低低笑着：“机会给你了，是你不要的。”

　　“你说什么？”伊维动怒，认定是夏阳耍他，尖利叫道：“我再加一千，给你的杂毛狗买进口狗粮，快说潇哥哥在哪？”

　　“呵！”好大的口气！夏阳不知是被他的话逗笑还是弄动怒，也学着他的样轻笑，“收起你的钱快滚，别侮辱了狗！

　　“你这无赖！”伊维好看的脸气得发抖变形，但依然不损他娇柔要被保护的需求。

　　“夏阳，他从没得罪过你，你不能这样对他！”程子潇在夏阳怀中发出不满之声。

　　“那要不——”夏阳双手举起狗子，“你跟他走吧！”

　　“快放下！”

　　在程子潇还没变脸之前，伊维就大叫起来，“我不要狗，只要潇哥哥！”

　　“那就没办法了。”夏阳放下手松开，程子潇落到地上，“我这是宠物店不是派出所，你想找人请出门往左。好走，不送！”

　　伊维狠瞪了夏阳两眼，冷声道：“潇哥哥不喜欢你这种人，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等伊维走后，宠物店里的空气凝重得快停止运动，落地无声静得出奇。连鹦鹉们都直楞楞看着脸黑到一块的两个。

　　这算什么？他是被小三找到的弃妇？还是被逼宫挑衅的正宫娘娘？

　　程子潇憋了一会说：“我不知道他会来。”

　　沉默隐忍的夏阳在两、三米的距离里来回走动，他这表现让程子潇心慌。

　　“程子潇，快点变成人吧。”夏阳停下脚步，眼余光瞥到了程子潇都移开了。他心头酸涩，声音低哑微倦，“早变成人，早点离开。”

　　夏阳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留下虚惊一场的程子潇独自失落。

　　为什么他想要夏阳大骂他一顿？甚至拳打脚踢一顿呢？

　　夏阳在卫生间里洗冷水脸，水的凉意让他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镜中的他虽不及伊维相貌精致年轻，可男人坚毅的脸部线条与帅气的眉眼却是成熟与温和的，比伊维少了许多逼人的张扬感。

　　其实男人也在意年龄外貌的，见到伊维后，比程子潇大三岁的夏阳突然有了这种酸涩又嫉妒的危机感。

　　什么危机感？他们都分手了，他怎么会嫉妒这肤浅的美丽外壳？不过心里还是不畅快。

　　伊维太年轻漂亮，太张扬了，程子潇这么注重个人形象的人会倾注感情和名声在他身上？或许程子潇犯了有钱男人都要犯的错？只是玩玩而已？

　　既然是玩玩，他又何必直言要跟他分手？难道数年感情抵不过他在外面认识的野男人？

　　太多猜测都在挤在夏阳心里，大感不公的他一时觉得程子潇真的太可恨了。嫌他没野男人貌美年轻、不懂情趣、没讲究，要分手是吗？

　　他为谁才这样的？他把青春和热情都投到了他身上，把委屈和难过都留给了自己！这个野男人做过吗？

　　事业有成后他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花花心思？

　　楼下，突然变得好热闹，把夏阳糟乱愤恨的思绪打断。

　　“哇，这只狗太可爱了！它居然会清理杂物！”

　　“圆滚滚的，好萌，好懂事。怪不得老板不用守店，它就可以招呼客人。”

　　程子潇见夏阳上去半天没下来，心想他是生气了。

　　他一生气就势必生怨，怨念就会加重，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人？

　　出于讨好和补偿的心理，他想做点让夏阳开心的事。

　　路过的人被他可爱又萌的样子吸引进宠物店，随后人越来越多，把整个宠物店都挤满了。

　　夏阳听到声音，下楼一看懵了。

　　“……买鹦鹉？”这么多人买鸟，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是，我做直播，你的狗狗太可爱了。”

　　“我们就是和它拍个照，不买鸟，等下就走，打扰了老板。”

　　“汪汪，汪汪！”程子潇叫了几声，一下把狗爪子放在这个女生鞋面上，一会又放在那个女生鞋面上，狗头偏向鸟笼，用另一只狗爪点啊点。

　　“哇，老板，你的狗在帮你做生意呢！”

　　“太神奇了，它好像能听懂话，我不买都会对不起它了。”

　　“要是它能帮我选只鸟，我就……买买，它真的听得懂啊！”

　　“它还知道我喜欢蓝色！”

　　……

　　夏阳目瞪口呆，心情跟坐过山车似高高低低。他刚才还在生程子潇的气，现在程子潇却给他抛媚眼，对他咧嘴笑。

　　“你不生气了吧？”

　　等人走后，程子潇见他脸色缓和了些，好声好气问他。

　　“呵，你都能帮我赚了钱，我干嘛要和钱过不去啊。”不生气才怪！只是看你懂事的样子不忍痛骂。

　　程子潇又进一步，柔声说：“你不生伊维的气了？”

　　夏阳顿了下，开玩笑似的笑着：“他是你的白月光，我敢生气吗？生气就会生怨，你还想赖在我这一辈子？我可养不起你！”

　　“这样就好，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

　　想不通又能怎样？他不还是要生活。夏阳有种心被剜掉一块的痛感。
第七章 狗子的虚情假意
　　看到鸟笼少了一半的存货，夏阳***了下发干的嘴唇，转移话题说：“到底是大老板，就是会做生意，以后干脆让你守店好了，我们四六分账。”

　　刚才还不想他赖在这，现在就不想他走了。真是好心机，要钱都能换个方式玩了。

　　“其实你的专业知识很强的，我看过你的店铺广告，就是太深奥太多字了。你可以做成PPT的形式，图片结合解说短浅形象，客户看得懂些。”

　　程子潇觉得两人的表面关系必须缓和，接下来他得表现出事事在为夏阳考虑。

　　“这样啊，我怎么没想到？尽想着扎实的专业让人相信些，还是你脑子好使。”这边夏阳认为既然事实已成，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像个女人似的哭闹，还不如表现得大方些。

　　“那我可以帮你改改吗？”程子潇望着电脑，夏阳忙点头，“好啊！”

　　气氛逐渐在转变，两人很快投入到正事上。在这刻先前的不快就像没发生，两人也忘了曾经说过互不干涉各自的工作、不过问经济收入之事。

　　“对了，你公司怎么办？”修改他的店铺形象后，夏阳习惯性地操心了。

　　“暂时还没关系，要是有事我的助理会来这找你的。到时你就替我翻译，告诉他要怎么办。”

　　“哦。”夏阳佩服他总是心有成竹，不慌不忙。这样的人就算变成狗也有的是办法成为焦点。

　　这么优秀的人，他怎么追得上他的脚步？夏阳平和的心忍不住下沉，发酸。

　　经过这事后，两个仿佛心照不宣都闭口不提。程子潇利用自己的形象帮夏阳吸引顾客，夏阳做好吃的菜给他吃。

　　两人相处不再针尖对麦芒，温和了许多。但关系也止于此，没有更近一步。夏阳分得清两人之间的差距，刻意保持着距离。

　　程子潇觉得只要他不生气，这样就行。

　　就这样过了几天，程子潇居然成了这条街上的网红狗，连带夏阳宠物店的人气都暴涨了数倍，让左右的店铺眼红不已。

　　“要是能保持这样的人气半年，我的难题就能解决了。”

　　夏阳在核算收入，程子潇却坐在一旁沉默不快。

　　“怎么了，你没吃饱吗？你吃了半盆红烧排骨啊！”

　　程子潇头一转，有些委屈可怜地看着他：“夏阳，这段时间你应该没生闷气吧？”

　　“没啊，我明面上的气也没生。你到底怎么了？”看在钱的份上，他看程子潇的狗样也顺眼了很多，甚至还觉得是自己沾了他的光。

　　“现在外面有传言说我绑架失踪了，今天严正上QQ问了我几遍，还要和我视频证明我在不在，我好不容易才让他相信我没事。”

　　怪不得，他用完电脑后就闷闷不乐了，夏阳还以为他是累了。

　　放下手里的事，夏阳安慰着***着他的狗头，这种动作近来多了。

　　“应该快了吧，我觉得自己对你快没怨气了。”

　　狗性让程子潇靠近夏阳，紧挨指着他的手任他***毛。

　　他已经很努力去讨好他了，为什么还不变成人？

　　“夏阳，要是我有什么地方没做好，你一定一定不能生气，我再做就是了。”

　　撒娇的毛孩子都会让人心软的，夏阳宠溺地看着他：“程子潇，你怎么越来越没自信了？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潇哥哥……”伊维的声音突然闯进，“你在和潇哥哥说话吗？他在哪？”

　　“你进来怎么不大点声？”还好程子潇的狗语只有他听得懂！夏阳转过身问：“这次我不卖狗，只卖鹦鹉，你要不要？”

　　伊维没见到这里有其他人，狐疑地盯着一人一狗，“夏阳，你变态！竟然把狗叫潇哥哥！”

　　难道他和伊维有仇？夏阳嗤笑，“我还可以叫他……”

　　“夏阳，他没恶意！”程子潇适时用狗爪按住了他的手。夏阳闭嘴却窝火。

　　“夏先生，请你把潇哥哥还给我吧！”

　　“……”夏阳差点惊掉下巴，他这又是搞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

　　“上次潇哥哥从你这离开后就再没在别的地方出现过。夏先生，你到底把潇哥哥怎么了？”

　　“我能把他那么大一个人怎样？你看我这地方也藏不了他。说不定他躲在别的地方，准备给你个惊喜吧。”

　　伊维不信地狠注视他。

　　我看着就这么不像好人吗？夏阳瞪眼问程子潇。

　　“夏先生，潇哥哥再不出现，他的公司就会出事了。”

　　“汪！”

　　“什么事？”

　　夏阳和程子潇同时出声，两个相视一眼就望着伊维。

　　“潇哥哥的对手西伦精品在散布不利谣言，只有潇哥哥出现才能破这些谣言。”

　　程子潇的眼神闪了两下，夏阳会意，“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伊维没想到自己放低姿态他还是这样油盐不进，让人痛恨。

　　“夏阳，别让我知道你在利用潇哥哥做伤害他的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伊维没做过多纠缠，放下狠话就走了。

　　最不会伤害他潇哥哥的就是他了！夏阳倍感委屈，满嘴不是味地着看着程子潇，“你的白月光好在乎你啊！”

　　“给我好好盯着这里，不管他做了什么都瞧仔细了，每天都向我汇报！”伊维出来后，余气不消反而对夏阳更恨之入骨。

　　一个臭卖鸟的仗着帮助了潇哥哥就不识好歹了。潇哥哥是他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谁都别想抢走他和他的一切！

　　两个没想到伊维会再来。程子潇这回表现得很克制，但也颇不安，眼睛紧跟着夏阳，生怕惹恼了他。

　　“看到他这么在乎你，我也该……放心了！”死心两字被夏阳吞进了肚里。这些天程子潇的表现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心里对他的距离感总在左右偏移。

　　“谢谢你，夏阳。”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这么柔和客气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夏阳笑得好苦涩。原本没分手时还想着两人结束冷战，他就带程子潇去迫他的梦想。白月光出现，他的梦想也飞了。

　　现在程子潇变成狗，他还以为自己是他最后的依靠，可还有白月光，一样在乎他。

　　明明分手了，夏阳不知道为何还这么不甘不愿？

　　第二天李峻来了，看到黑狗子脸就垮下来，看到夏阳就乐呵呵，十足的变脸大师。

　　“小阳，方皓这人挺不错，你等会去他那，多聊聊，别回这么早。”李峻故意睨了眼那边的程子潇。

　　“你要出去？”程子潇根本不想和李峻待一块，着急地跑来抱住夏阳的腿，扭捏地撒着娇，“带我一起吧！”

　　这下夏阳误会了，内心被他萌得暖暖的，“我是去别人公司装电脑，不能带你去。你还是上网聊天吧。”

　　看程子潇很不舍的样子，夏阳又很宠地说：“乖，我回来给你做醉鸡。”

　　一旁的李峻看不下去了，他还没吃过小阳做的醉鸡呢，凭什么对这狗东西这么好？他是要狗东西回报他，不是他关爱狗东西！

　　“快走吧，人家方总还等着你呢，你跟条狗废什么话，它又不是你老公？”

　　夏阳无奈的甩了个眼色走了，这世上有两个人的嘴皮子功，他无能为力。

　　程子潇是毒舌加冷漠，李峻是冷嘲加臭骂。

　　“变成狗还给他下迷魂药，你到底要祸害他到什么时候？别忘了你有人了，渣狗！”

　　夏阳如果不被他迷惑，会心甘情愿化解怨气？程子潇别开眼不理李峻，又坐回电脑桌前。

　　李峻也不想看他，坐到门边玩手机。

　　“请问这里是老街248号，阳光宠物店吗？”

　　李峻懒懒抬头，瞟了眼店招牌上的几个大字，又瞄了眼穿着正式严谨的精英男，“是啊。”这么大几个字就在你脑袋上，你四只眼睛都看不见。

　　“严正！”程子潇听到声音跑了过来，在他面前坐得笔直，拿出了上司的气势。

　　可惜严正听不懂，还惊得后退一步，觉得有只黑门神挡了自己。

　　“请问夏阳，夏先生在吗？”严正防备着黑门神突然张嘴咬人，声音都低了一些。

　　李峻这人看着没正形，心眼却多，眼见精英男来了，这狗东西比他还积极，便觉得两个有问题。

　　“你找我什么事？”

　　“你是夏……先生？！”严正很吃惊，自己老板信任的人怎么一副痞子样？

　　“汪汪……”蠢货，谁让你乱说的！程子潇围着李峻又扑又叫，反倒把李峻逗笑了。

　　“夏先生，你的狗怎么了？”严正扶了下金丝眼镜，觉得“夏阳”好怪异，和程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什么，他发神经惯了，见人就这样但不咬人。”李峻一脚挥开狗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是程总的助理，程总说有什么事可以来这找你。”

　　“程总有事？”李峻眯眼盯着对他呼气的狗，小声问：“你有什么事？”

　　“有份文件临时要用，麻烦你通知夏先生，就说我等会过去拿。”

　　“……”李峻玩笑的表情一滞，四只眼挺厉害的嘛！

　　夏阳正在办公室装电脑，二十几台已经装好十多台了。刚喝了杯方总泡给他的蓝山咖啡，李峻就来电话了。

　　“峻哥，你玩也不分分情况，对不起严助理，我哥喜欢开玩笑，要不我现在就赶回来……不用了，那好，我发个位置给你。”

　　严正把手机还给李峻，板着脸就走。程子潇还在得意自己的下属火眼识人，见他突然就走了，就立马追出。

　　“你跑去哪？”李峻眼疾手快捉住他，“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给小阳招客户！”

　　不行，这严正是一年前才来的，他要拿文件的地方是自己现在的别墅，而夏阳还不知道那里……
第八章 来到狗子的新房
　　十分钟后严正到了夏阳所在的楼下，接走了他。

　　“严助理，我哥性子就这样，你别见怪。”一上车夏阳就替李峻赔礼，还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笑得可亲可切，“还好没耽误你和程总的事情。”

　　相比李峻，严正对于这个长相正直有礼的夏阳客气些，但还是一脸板直，只轻哼了声。

　　在外人面前，夏阳称程子潇为程总，因为程子潇太在意个人形象，不想因性向问题影响公司声誉。

　　“程总说，他静休期间有事找你转达，近段时间公司为上市的事会很忙，夏先生可能会辛苦点。”

　　“没关系，程总交代的事我会全力配合。”没想到短短几年程子潇的公司就要上市了，夏阳真心替他高兴。这一切他虽然没参与，但起码主角的发奋图强他见到了。

　　“严助理，这条路是不是不对？”小公寓往这边走不绕了个大圈吗？夏阳发觉路线不对好心提醒下。

　　“这条路虽远点，但路宽好走不堵，程总去别墅喜欢走这边。”

　　……别墅？程子潇何时买别墅了？这买房子、做装修不是一下子就搞好的，最快起码也得好几个月……

　　好几个月！夏阳想起半年前两人开始冷战，程子潇因一点小事就非得让他冷静，随后程子潇就再没联系过他。

　　两人再见面时就是程子潇要分手。夏阳的心开始变重下沉，面色凝重一路无言。

　　“到了，夏先生。”

　　严正把车停在一栋独立别墅门前，夏阳自进入别墅区后，眼就睁得奇大，他非常好奇程子潇的新房子是啥样？

　　哗！下车后他倒吸一口凉气，程子潇好大手笔！三层别墅带花园、泳池，就跟他看的电影里的别墅一样，豪华、漂亮！

　　“夏先生。”严正站在门前，示意夏阳赶紧开锁。程总可信的人却麻木地瞪着高级密码锁。

　　搞得他好像不仅来过这里，连密码都很清楚一样。夏阳内心好挣扎，程子潇怎么不早点说有这么一栋别墅？专门想看他难堪吗？

　　“你等等，我先给他打个电话，就这么进去不太好。”

　　夏阳走到一边给李峻打电话，“峻哥，让他接下电话。”

　　“他？”李峻迟疑了下把手机递到程子潇耳边，那刻程子潇的表情好复杂。

　　“大门密码是多少？”

　　程子潇犹豫两秒，说了，还想再说点什么夏阳就挂机了。

　　130519。这组数字一看就是出生年月，却不是他和程子潇的。

　　“嘀！”坚固的大门一开，别墅里混着原木与清香的味道飘了过来。

　　夏阳不知如何形容里面的一切，反正有很多材料他都没见过。充裕的光线从大大的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窗外是打理得很美观的花藤和小景观池。

　　成功人士就是懂享受生活，这得多少钱？

　　在这么大的空间里夏阳很局促，生怕弄坏了这里价值不知几何的东西。

　　地上光洁亮堂的石材，纹理自然飘逸，夏阳行走在上面都有种徜徉云端的高大感。怪不得在狭窄的阁楼里他只有安身感！

　　细腻光滑的真皮沙发，颜色素净高雅，比他为程子潇的小公寓所选的布艺沙发高档贵气许多。看得出程子潇为这套别墅下了很多功夫。

　　“夏先生，我们去楼上书房吧！”严正催促他赶紧走，夏阳收回视线和即将胡思乱想的心思，跟他上楼去了。

　　二楼有三间房，书房在中间位置，严正推门进去。夏阳侧头瞧了眼两间睡房，猜测程子潇睡哪间。

　　这里的装修风格明显不同于小公寓，虽然色调也以明亮的纯色为主，可细节点缀的地方却色彩鲜艳活泼，怎么看也不符合程子潇喜欢干净冷色系的心理。

　　严正在书桌上找到了他要的文件，夏阳却看见一个很眼悉的旧纸盒。程子潇以前爱把收集的一些小卡片、相片放在里面，他想看看却被从程子潇收走。

　　程子潇把纸盒就这么放在书桌上，难道不怕别人看到？

　　怀着好奇的心思夏阳打开了纸盒，最上面的一张相片刺痛了他的双眼。

　　“原来他的相片在这！”严正也看到了，随后拿过来放进文件里，“程总很看重他，这份文件就是有关他代言臻品的有关事项。”

　　放在书桌上，随手就可以翻看伊维的相片，程子潇确实很看重他！夏阳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地从严正手里抽走那份文件。

　　文件里有伊维详细的个人资料，夏阳想看的就是这个。

　　原来开大门的那串数字就是这个伊维的出生年月！

　　轰！

　　夏阳瞬间犹被闷雷痛击，双眼发黑，脚底发软，差点没站稳。

　　“夏先生，我们走吧！”严正收回文件没注意到他的不适。

　　夏阳马上收拾好情绪，“我把这个纸盒带上给他。”

　　夏阳拿了纸盒匆匆离开，这里的气息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奢华晶透的吊灯晃得他眼胀发酸，进口的豪华家私让他显得苍凉而低廉，他就像个意外闯进这里的外来者，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原木伴着的清香一股股吹进他四处漏风的心间。

　　“夏先生，这份文件很重要我必须赶紧送去公司，我只能送你到前面的车站了。”

　　怀抱纸盒的夏阳两眼空洞直视前方，声音像寡淡的白开水一样回道：“没关系，我自己坐车走。”

　　严正看出他脸色不对，但时间紧迫，他也没当回事，还说：“麻烦夏先生转告程总，希望程总静修顺利，能尽回公司，大家都需要他！”

　　“好的。”

　　夏阳独自一人坐着等车，这里地处偏僻，公交车很久才来一趟，但每次都不是往他宠物店去的车。

　　大家都需要程子潇，可他需要直达宠物店的公交车！看看，这就是两人的差距。

　　亏他还在做梦，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夏阳心里堵得难受，起身慢慢向前走。

　　李峻等夏阳回来，等到天都黑了。程子潇有预感他将面对夏阳如火山般喷薄的愤怒。

　　“小阳，你终于回来了。吃晚饭没？没吃，我这还给你留着。”李峻等来的人两眼无神，步伐轻飘，像丢了魂似的。

　　程子潇听到声音，没有上前，视线却紧跟着夏阳。

　　“你这是怎么了？抱个盒子发呆，快坐下，这个我帮你拿，你累了。”

　　夏阳呆呆坐下，僵硬的眼光忽地聚焦在程子潇身上，仿佛X光把他穿透。

　　从没感受过夏阳如此犀利目光的人，浑身一颤，心慌得像长满了荒草。

　　“这都什么呀？你抱得跟宝贝似的。”李峻手欠，拿到盒子就打开，翻了几下从里面翻出个存折来。

　　“这年头谁还用……妈呀！”他一声怪叫，声音陡变调，“这、这这么多零……伊维是谁？害我以为是你的钱呢！”

　　程子潇在夏阳的视线下逐渐形如雕塑。

　　程子潇有个很顽固的习惯，就是重要的用钱都开存折放着。哼哼！夏阳无声朝他冷笑：伊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野男人居然让你这么破费！

　　“我天……这里还有房产证……”李峻声音一顿，不置信地在夏阳脸上停留，“……你终于想通了？要把他的别墅拿到自己手上了？”

　　“呵，那是他和别人的爱巢，跟我没一分钱关系。”

　　“是吗？”李峻怀疑自己眼花，又再看了一眼，“他半年多前就买了……小阳，这是他和那个叫伊维的……住的？”

　　夏阳点头。李峻丢下纸盒，面似锅底，形如关公。

　　“半年前！狗东西！”李峻气得大吼：“小阳那个时候生了场大病，打电话给你，你却怪他影响了你谈生意！好啊，现在，老子就要让你变残疾！”

　　程子潇一闪，移到了门边，“夏阳……我……”就是有千言万语他也说不出口。夏阳呆呆坐着，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了。

　　这个纸盒从他抱回来，就只看了伊维的相片，其余东西他都没动一下。

　　“狗东西，你跑了就不要再回来！不然我弄死你！”

　　夏阳没心情吃东西，拖着伤痕累累又万分疲倦的身体上楼，“峻哥，我想一个人待会，麻烦等会出去时，替我关下店门。”

　　“好，我这就关！”让你这个狗东西祸害小阳，老子就让你在外面变成一条疯狗！李峻赶紧动手。

　　程子潇跑出宠物店并没走远，缩在街对面偷偷看这边。

　　现在怎么办？要不趁着夏阳对他还有感情……程子潇没往下想，当看到夏阳那双清澈眼眸如蒙了灰尘一般浑浊不明时，他心焦得在微微颤抖。

　　夏阳倒头睡下，不知过了多久又猛地坐起来。

　　打开店门，他凝视了街对面数秒，像感应到什么似的大步冲了过去。

　　躲在花坛下的程子潇低低鸣叫，本能的绷紧了身体。

　　“起来！”夏阳居高临下喊他。

　　“……”程子潇犹豫了半天，慢慢爬出。

　　“我有话要问你！”见他出来，夏阳立马转身。有些话他不问清楚，怎么都不安心。

　　程子潇跟在他身后耷拉着脑袋，又进了宠物店。

　　街头拐角的不显眼处，停着一辆很普通的车，里面的人把所看到所打听到一切都详细汇报了出去。
第九章 狗男人痴情又痛心的往事
　　“坐吧。”

　　夏阳进来就把店门关了，看了眼有所提防的程子潇，说：“我不会把你弄残废的，我不是峻哥。”

　　“……其实，分手时我就说清楚了，是你不相信。”程子潇莫名心虚，蹦上椅子都蹦了两次。坐好后，他又端端正正的像个要挨训的小学生。

　　要是以前程子潇这样，夏阳会觉得心头又暖又甜，可现在他只觉得又寒又苦。

　　“我以为这个野男人就是你在外面逢场作戏找的，没想到……伊维……子维……”

　　夏阳苦笑：“原来你的公司名取的就是你俩的名字！我还说你取名怎么又快又好听，真是笑话！”

　　他是个笑话，程子潇真的没喜欢过他，那这几年他算什么？

　　“你真的认为我是看上了你这层皮？”夏阳有好多话要问，从读书时期到现在，这些话都堵在他心里很久了。

　　身为一个大男人，他像女人一样忍气吞声，他想知道程子潇对于他所受的这些到底怎么看？看看程子潇到底还剩多少良心？

　　程子潇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你那时总是比女人还关注我，还总找借口接近我，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关注。”

　　“那是看你年少聪明，觉得和你搞好关系以后考试会容易过些。我这些话，你也都当玩笑？”

　　夏阳仔细看了他一眼，惆怅说：“要是你长得像隔壁老王，我也不会暗恋你，你也不会变成狗了。”

　　“既然，你心里只有他，为什么还要我和你在一起？当时我已经决定回老家去办工厂了，把对你的幻想都埋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程子潇垂头盯着自己的狗爪，过了片刻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怪气变调，像极了电影里老妖怪的声音。

　　“你以为这世上就你受了委屈？只有你一肚子的苦水？你以为我想这么做？”

　　一连三问，程子潇反过来控诉他，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一股凉气从夏阳脚底窜上他头顶，浸入脑袋的寒凉让他额角的青筋直跳，刚毅浓黑的长眉死死纠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张嘴就来，什么错都往我头上栽？既然你那么喜欢他，就不要离开他！祸害！”

　　“伊维是我从小就要守护的人，如果不是你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脱去讨好的伪装，程子潇十分激动，眼里盛满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夏阳内心难以忍耐怒火丛生，“你给我说人话！”

　　“你这种人不会懂我们的人生的。”程子潇被呵斥了一句，属于泰迪的狗性让他低调些些，换了个姿势嘀咕：“我和他都出生在富贵之家……”

　　不同之处是伊维七岁时，他爸爸染上了赌瘾，被人设局输掉大半家产，后来又经营不善，破产了。

　　染上赌瘾的伊父在伊维十岁时抛妻弃子带着剩下的钱跟野女人跑了。

　　而这年，程子潇的妈妈遇车祸走了。

　　“那时，要不是我让妈妈来学校接我，她就不会出车祸。”久远的记忆深刻在他心间，每次想起他都要自责内疚，连那两个大他几岁的哥哥姐姐，也认定这是他的错，家人的关系陷入僵局。

　　“从那时起，我比以前更沉默寡言不爱理人了。是他，每次都笑着和我说话。我不理他，他就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想办法逗我笑。”

　　“那时他妈妈得了病，家里能拿去卖的都拿去卖了，他为了照顾他妈妈，不得已辍学。那时他才多大，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要来安慰我。”

　　夏阳静静听着，心重得像铅块。

　　“后来，他让我教他学习，他还是想上学的。”

　　“我们从小就玩在一起，经过这些事后，我们都把对方当成彼此最重要的人了。后来哥哥姐姐们从学校回来，看我不顺眼时，我就躲去他家里。”

　　“他会把留着的水果糖给我吃，给我讲不好笑的笑话，给我唱歌……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最温暖阳光的日子。”说着程子潇还哼起了歌，夏阳麻木的听着。

　　“为了能看到他，我放弃了去外地读大学的机会，选择留在云城。那时还以为自己拼命学习快点读完书，就能找份好工作让他不再那么辛苦。”

　　这么有情有义的程子潇让夏阳动容，“那你们后来为什么要分开？”

　　“他妈妈为了治病把房子卖了，带着他离开了这里。等我回去，他们已经不在了，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这段往事让程子潇很忿忿不平。

　　没有任何位置的夏阳感慨轻笑：“因为他的不辞而别，你无法忍受，所以就找我来撒气是吧？”

　　程子潇摇摇头，慢慢说：“开始我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我就等他回来，谁知等了快两年，他连一个消息都没有。那时你老在我身边出现，又极力讨好我，让我一下就想起他也这样讨好过我，最后却丢下我走了。”

　　“那时我虽然怪他不辞而别，心里却有他，可我又贪恋你的照顾和关心。后来我不再抗拒你的接近，但对你还是不冷不热，是不想把关系变复杂。”

　　夏阳又是一阵苦笑，敢情他这是自找！再看此时的程子潇，狗模样说着从没对他说过的良心话，句句都在刺激他。

　　这一刻，夏阳对他感到无比陌生，他相处七年的这个男人仿佛是他想像出来的一样。

　　“快毕业时，我姐姐出差外地见到了他，回来后告诉我，他在酒吧做服务生。”程子潇头微侧在脑子里努力还原当时的景象，深情又受伤的低声说：“他本来就长得阴柔好看，这时就更吸引人了。在那种地方做事难免会被一些人纠缠，等我去那个酒吧时，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再次从我身边消失了。”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傲冷漠的男人，这他妈的就是狗血言情鼻祖琼奶奶笔下的痴情又纯情的总裁！

　　夏阳不置信又无法回话。程子潇这么深情、沉痛感染得他既羡慕嫉妒，又惋惜自己是个多余。

　　真他妈搞笑，这七年就他一个人在做梦！做梦就算了，他还被变狗的痴情男说得无言以对！

　　“你不说话，又在抱怨我了吧？这几年我到底把你当什么了，你很想知道吧？”

　　夏阳听不下去了，他有时是糊涂了点，但不代表他蠢！再被程子潇这样搞下去，他只怕会先恨死他自己的！

　　夏阳面露难色摇摇手：“别……”

　　“我想把你当朋友，毕竟除了伊维，没人对我这么好过。”程子潇转而声音冷峭说：“可你偏偏对我抱有了不该有的想法，还妄想让我给你做小媳妇！”

　　“……”夏阳一怔，直直看着他的眼珠子，脑子里突然冒出句：只要长得帅，一切错都是正派的！

　　“你今天被李峻吓傻了？开始表演苦情戏了？”夏阳润润嗓子，接着说：“我那时开玩笑说很多次，你的样子就像我小媳妇样，这也有错？我喜欢你，又没妨碍别人，这也有错？好，就算错了，那你也不应该硬要我和你在一起！玩弄别人的感情就对？”

　　“我失去了伊维，你也要走了，我很生气。我怀念和伊维在一起时的感觉，虽然你不是他，但和你在一起，我能感受到那种被关爱的滋味，就像伊维的关心还在身边一样！”

　　夏阳哑口无言：“……”

　　把他当替身这种话，也只有他才说得这么清雅悲怜！夏阳震撼到像吞了一百只苍蝇入腹。

　　向来少言清高的程子潇把半辈子的话一次性都说了，其中的怨不比夏阳少，甚至其中还掺杂了一丝丝难名的恨意。

　　是你害得我变成狗的，害得好不容易相见我们不能在一起，害得我再次回想这些不痛快往事！

　　这种怨恨不加掩饰地直冲夏阳，冲得他浑身凉透。

　　“这些年，你把我当替身，就没有一点点……”

　　“没有！一点都没有！”程子潇断然否决。他心里只有伊维，这是事实；他心怨夏阳，这也是事实。那何不用这些把夏阳击得个体无完肤，再无念想，从此两人恩怨两清，化解怨念变回人。

　　“程子潇，真有你的！”夏阳目瞪了他片刻，猛地站起，面对这种无理型的理直气壮，他倒冷静镇定了。

　　“既然，这都我的错，那我就成全你这自私、冷漠、无情的狗东西——”

　　程子潇睁大了双眼，激动的内心还伴着一些莫名忐忑，“你……”

　　“如你所愿，我们真的完了。”夏阳用非常冷静认真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道：“做人都这么禽兽，你不如做一辈子狗！”
第十章  狗子没了
　　程子潇怔愣着回味夏阳这句话，夏阳却冷笑着丢下他上楼阁楼，眼不见为净，任他自生自灭得了。

　　入秋之后，天气凉爽，夜晚清风习习很舒适。夏阳倒在床上，闭眼放空脑里一切，今天这些东西实在累人。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咚！”楼下有什么东西掉下，砸在地上猛地一响，把夏阳惊醒。

　　“程子潇，你真是够了！”偷偷摸摸搞报复吗？太禽兽了！夏阳低骂了句，转个身继续睡，耳里却听到一阵淅淅索索不明的声音，烦得他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来不把程子潇关进笼子里，他不知道……

　　“啊！”

　　突然楼下一声惨叫，惊得夏阳骂意全无，赶紧往楼下跑。

　　“嘶嘶，嘶嘶！”

　　刚到一楼，一股凉风从腿下传来。夏阳一看，店门敞开一小半，街上的灯光露了一丝丝进来，正好照在一道黑影上。

　　“小偷？！”夏阳首先想到的是程子潇，他就算变成人了，也不是这么个矮壮的身形。

　　怪了，程子潇这狗东去哪里了？进来了小偷也叫一声，真是想气死他！

　　“你你你……好狠！”小偷一身黑色，脸上还带着个黑口罩，指着夏阳哆哆嗦嗦狠骂了句，“你想……害死我！”

　　“什么……”夏阳气闷，正准备操起扫把扑他一顿的，就发觉小偷见鬼似的哆嗦地打摆子。

　　“这点胆子还来偷……”猛然夏阳的话卡在喉咙中，他身后“嘶嘶，嘶嘶”诡异的响不停。

　　诶！他忍不住一激灵，后背汗毛顿时倒竖，手里的扫把握得紧紧的。

　　“什么东西？”猛然一回头，夏阳只看见有微微金亮的光线闪过。

　　“啊啊啊……救命！”

　　小偷乍然惊恐尖叫，夏阳闻声迅速回转，脸色在瞬间变成苍白色。

　　“嘶嘶，嘶嘶，嘶嘶嘶……”

　　背光的黑暗之中有两盏亮如金黄色灯泡的光球直射夏阳，在距他头顶半米处闪了两下。一根灵活伸展的细长东西伴着“嘶嘶”声及特有的鱼腥气喷到他微仰的脸上。

　　夏阳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结结巴巴惊惧道：“蛇、蛇蛇……”

　　“好大的蛇呀！”小偷反应过来夺门就跑，还骂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小偷的动静直接影响到夏阳，他一个大男人再生得正义威武也受不了一条比碗口还粗、浑身鳞片幽幽发银光、不知有没有巨毒、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数米长大蛇！

　　跑！赶紧跑！此时他只有这个想法，行动起也没半点含糊，带着扫把快如脱兔。

　　“嘶嘶……是是……我……”大蛇在后面继续移动长长的身子，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大蛇的语言表达能力还不完善，只能不停地伸缩长舌，慢慢适应。

　　夏阳一口气跑出很远，小偷的背影近在咫尺。

　　“累死了，喘两气——”

　　“怎么是你！”小偷摘下口罩喘气，夏阳看到异常吃惊，“陈哥，你不会是到我店里来偷狗的吧？我的狗呢？”

　　陈哥就是那个特别喜欢黑狗、夸它有人性的张姐的老公。自从程子潇成了整条街上的网红狗后，陈哥就打起了这条狗的主意，想趁老街改造之前偷走。

　　“夏、夏老板，你别瞎说！”陈哥突然硬气起来，眨了下狡诈的眼睛，“夏老板，你知道你犯什么事了吗？”

　　这人平时就挺算计狡猾，曾几次来他店里蹭程子潇的热度，当时他都没多想，只当张姐爱狗连自家老公也爱。

　　“我犯什么事？倒是你半更夜跑我店里去做什么？”夏阳面带讥讽，两只清亮有神的眼睛盯得他面色不自然。

　　“陈哥，我的狗去哪了？”夏阳逼进一步问他：“要不让我抓你去派出所，问个清楚？”

　　“你别乱来！”一听要去派出所，装聋做哑的陈哥耍起无赖来，“夏老板，三更半夜你为什么拿着扫把追打我？你自己心里没数？”

　　“我就知道你这人不进去一趟，不会老实！”比陈哥高出大半个头的夏阳立马扭着他的手臂，“去那里老实交代我的狗被你弄哪去了？”

　　“你松手，这大晚上的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想我松手，就老实交代！”

　　“你不松是吧？我叫了！”

　　陈哥的大嗓门很快招来一辆在附近巡逻的警车。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夏阳还想把刚才的话再向巡逻的警察说一次时，陈哥居然惨兮兮地先向警察求救了。

　　“这人贩卖国家保护动物，被我发现后搞报复。你们看，他拿扫把棍打我，追着我打了一条街了。”

　　陈哥露出手臂上的红印，那正是刚才夏阳扭他时留下的。

　　“……不是这样的。”夏阳立马解释，“他半夜三更进我的店来偷东西，我的狗不见了。”

　　“你的狗不见了，是被你的大蟒蛇吃掉的！我亲眼见到的，你别诬赖我。”

　　“警察同志，我也报警。”夏阳被陈哥倒打一耙非常不爽，在两名目光如炬的警察面前把扫把一丢，很严肃道：“我店里来了一条好大的蛇，但不是我的……”

　　“就是你的，你是开宠物店的，你贩卖国家保护动物！”

　　“有这事？”这下两人成功被警察关注，被带上警车前往事发现场。

　　夏阳的宠物店门还虚掩着，锁好好的没有撬过的痕迹。看来这陈哥撬门溜锁有一手，他以后得换防盗级别的高级锁。

　　当全部灯打开后，里面除了吓呆的鸟，连蛇鳞的影都没见到。

　　“你说你亲眼看见他这里有大蟒蛇？”警察很认真负责的检查一圈后，问有些发愣的陈哥。

　　“是的，有这么粗，身上还发着光，金闪闪，银亮银亮的。”

　　这条蛇差点吓死他，再回想一遍，陈哥按着胸口补充说：“我打完牌回来，路过他店门口看到的。”

　　警察问：“那他贩卖国家保护动物也是你瞎猜的？”

　　“我、我这是理性分析，很多开宠物店的私下都有不法交易。”

　　“虽然我开宠物店，但我从小就怕蛇，还怎么会养蟒蛇？”夏阳立即回话。他刚随着警察四处翻找，找遍那黑狗子都没见到。

　　难不成他真被蟒蛇活吞了？夏阳越想越奇怪，这附近没别的宠物店了，这条蛇从哪来？

　　而且变成狗的程子潇，本身就具备狗子的特性，这么大个东西进来他会没点察觉？

　　警察没找到什么，问：“你们俩还有没有要交代的事？”

　　夏阳望了眼陈哥，闷声说：“就是我的狗不见了。”

　　陈哥摸着鼻子不在意地回他，“都说了被吃了，谁要你那破狗。”

　　警察临走时说：“要是发现蟒蛇就立刻报警，还有你们如果有私人恩怨别影响他人，出了事得担法律责任的，做生意要遵纪守法。”

　　等警察走后，陈哥还不死心地探头探脑，夏阳将他拦了出去，“陈哥，今天这事我不追究了，你以后安份老实些好好做人。”

　　重又关好店门，夏阳赶紧往阁楼跑，房里的窗子大开，冷风一股一股吹进来。

　　窗外夜色沉沉，把这条老街裹得严实的高楼在夜色里显出更深更重的阴影。

　　“嘶嘶……”

　　突然冷风变得阴森森的，两束淡金色的远光快速移近。

　　夏阳情不自禁连退数步，半米宽的窗口伸进一个巨大的三角脑袋，望了他两秒就开始伸长身子。

　　夏阳看得很清楚，这条霸着他窗户的大蟒蛇浑身黄金，遍布着不规则的银白色花纹，伸长的半截身子比他人还高。

　　“是、是……”

　　鲜红的信子像叉子一样弹出，一股腥气也随之而出。

　　我去！夏阳内心发狅，这么大张嘴一口就能把程子潇给吞了，他还留在这当大餐？

　　夏阳拔腿就跑，身后的大蟒蛇穷追不已，鳞片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比被疯狗追咬的声音还可怕。

　　他这是没来得及为程子潇默哀三分钟，自己就要成为食物去和程子潇相会了吗？

　　虽然程子潇是可恶可恨，但他不想步他的后尘。他已经放弃程子潇了，他不要和他死在一起！

　　夏阳使出全身力气发疯奔跑，身后的声音始终追着他，“是是……我……”

　　要死，这大蟒蛇成精了，不仅追着他不放，还好像要和他说话。

　　“夏——阳，夏——阳。”

　　似曾相识的感觉又随风传来，夏阳感觉过来后已经跑很远了。

第十一章 蛇精病出现
　　这不是真的！

　　夏阳揉过耳朵又揉眼睛，那粗壮泛金流淌光彩的蟒蛇像小树干一样竖在他面前，张开血盆大嘴，幽幽问：“夏阳……我怎么……变这样了？”

　　他要知道还会吓得乱跑！

　　声音还是那道熟悉的声音，就是变得阴冷无起伏全程像机器一样没变化的不好听。就是这种声音让夏阳牙根无端端的发酸，“你……别动……就呆那！”

　　蟒蛇吐出长信子，口里还冒出令他不舒服的口气，夏阳自动后退两步，愕然道：“见鬼，这么长？！”

　　程子潇左右晃动三角形的大脑袋，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万分无奈可悲，变成狗子好歹还有四只爪子，现在他不仅没有四肢还得在地上蠕动。想一想，这一路追着夏阳跑来，他不合时宜地郁闷了。

　　夏阳站在两米外观察他，被他过于耀眼的身形和长相震到，后背密密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怎么能变得这么不可思议！

　　“呸呸呸！”程子潇郁闷后，某些小毛病就无陷被放大了。他就像个忧愁的公主垂着头，圆鼓鼓的眼珠子盯着金底银白花纹的肚皮，不停吐口水。

　　他那么爱卫生又讲究，怎么能在不知多少人踩过、乱扔乱吐的地面上爬行？天呐，他为什么会变成冷血的爬行动物？

　　“你干什么？都说你别动！”夏阳是真的怕蛇，甭管是哪种他都怕！

　　“……”程子潇被他的叫喊惊住，尴尬抬眼，夏阳嫌弃害怕的样子让他很受伤，“你别怕，我又不会吃你。”

　　“开玩笑，你这样子让我别怕？你就不能变个像样的东西？”夏阳在惊惧中意识到什么，忙说：“这回我真的不能收留你了，你吓我就算了，千万不能吓坏我的鸟！”

　　再说，他俩之前已经闹得恨不愉快了，再四眼相对会出事的。

　　极伤自尊又很挫败的程子潇挺反感自己的自嘲：“我不喜欢蛇却变成了蛇，现在我看自己就跟看狗屎一样。”

　　说完他拖着长长的身子无精打采地游动，一副自我厌恶的颓丧样离开。

　　千万别回他店里去！要不你就爬回自己的大别墅去！夏阳看见他走，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些，可眼睁睁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视线里，夏阳心里的怕意却被某种不安取代。

　　黄金蟒，是蟒蛇的白化突变品种，十分稀少。成年后的黄金蟒体长可达七米，加之非常耀目的体色和花纹，其价一直不低，至少比黑毛泰迪贵重数十倍。

　　程子潇这样在外面乱跑，要是被人给捉到了卖掉怎么办？

　　夏阳抬头看了眼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那份该死的老妈子瞎操心的不安感上头了。

　　“程子潇，你变什么不好，非变得金灿灿一大条不可？”这简直就是行走的金条，不怕闪瞎人的眼。夏阳顺着他爬走的方向追去，心里不愿又担心，一路折腾自己。

　　他差点被吓死，还追什么？

　　怎么说程子潇还是个人，他得厚道做人该做的事，不然跟禽兽无异！

　　夏阳沿着街边隐秘处查看，却什么都没发现。以程子潇的个性，是绝不愿被人捉到，也不愿被除他以外的人“关照”的。

　　想想这真可笑。这世上只有他能听懂程子潇的言语，夏阳曾为此感到安慰和特殊，现在却变成了一种烦恼的负担。

　　掌握这种莫名其妙的语言天赋难道是程子潇对他的重视？这是折磨啊！

　　当夏阳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宠物店时，已到后半夜了。

　　没洗漱，没换衣，他直接往床上一倒。他快把附近三公里的范围都找遍了，累个半死连蛇影子都没见到。

　　“程子潇，别说我不守诚信，是你藏得太好了。”夏阳无力的咕哝着，眼皮沉重渐渐进入梦中。

　　秋后一场雨，气温便降低一点，日头也没那么毒辣了。程子潇变成的黄金蟒，真是应了金贵娇美之名。

　　他被夏阳的话伤到内伤，又被自己的厌恶憋屈到快吐血。

　　他这是要被毁了吗？就因为自己不喜欢夏阳，就得人不像人，兽不是兽？

　　他太不甘心了，爬过以条街后，又悄悄溜回宠物店的屋顶上，顺着弯弯绕绕的一堆老旧线路移到了窗子边。

　　没想到他没了四肢，这粗壮长条的身子还挺灵活的。这种苦涩的安慰在他看见夏阳沉睡呼鼾后变得怪异无比。

　　都这样了，他还睡的着？！

　　程子潇移动身体来到夏阳的床前，腥红分叉额长信子不自觉地在他脸上一扫。

　　“呜，别走……”夏阳低喃着转了个身，连由正面朝向了程子潇。

　　就在刚才，程子潇突然有种想进食的感觉。

　　呼呼。温热的呼吸随着深沉的睡意喷到蛇身上，程子潇不避反而本能地迎上去。

　　蛇是冷血动物，对温度异常敏感。他刚才在外面爬行时，就察觉到这条蛇身不适了。

　　还是这里暖和，舒服！

　　他要干什么？程子潇简直快被自己的想法吓懵了。

　　他想一口吞下这具流淌热血、肌骨匀称结实的身体。

　　急吞几口口水后，程子潇想后退，本能却驱使他伸长信子使劲扫着夏阳的脸，像给他洗脸似的，从光滑平坦的额头开始，扫到眉骨隆起略带浮肿的眼睑。

　　他敏感的信子似乎尝到微咸的味道，这是汗水流过的味。

　　信子从鼻尖滑到嘴唇，软软的胡茬还带着温暖厚实的温度。他好像忘了他很爱卫生这回事。

　　不用多想，程子潇移动长身滚向床。

　　夏阳身体的温度仿佛滋生他睡意的温床，他扭动金光耀目的身体一点一点，半圈一圈缠了上去，像握了个大号暖手宝。

　　好凉，好紧！

　　夏阳睡得不安稳，脖子上一圈像湿围巾又像有双手在摁住的感觉，让他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程子潇也在尽量放松他的嘴巴，在夏阳的脑袋上徘徊。

　　“别、别走……”夏阳的声音逐渐微弱，甚至脸色出现不正常的红色，“别，吃我！”

　　那种带有血腥起气的口气让他身体颤抖，危险以来的感觉令他全身紧绷开始反抗。

　　“咚！”

　　“哎呀！”夏阳一声痛呼，摸着额头从地板上坐起，手上除了额头隆起的包，还有一层冷汗。

　　见鬼，这梦太可怕了！他情不自禁地摸脖子，那里有些粘腻，怕也是被噩梦吓出了汗。

　　幸好是场梦，他要是被程子潇活吞了，岂不冤枉死了！他得赶快找到那条黄金大蟒蛇，不然整夜做这种噩梦多痛苦！程子潇要是被人捉到卖了……

　　“喂，峻哥。”夏阳摸出手机也不看现在几点，在天微微亮人睡意重时，急切万分说：“程子潇不见了！”

　　睡意朦胧的李峻迷糊说：“不见就不见了，狗东西有什么好惦记的。”

　　“他现在不是狗东西了，是条价值不菲的——黄金蟒……”

　　“嘟嘟嘟……”话没说完，李峻那边只剩忙音。

　　“……”夏阳结舌半天，程子潇现在真的是不得了了！

第十二章 金贵蛇精让你整晚做噩梦
　　夏阳颇无语，一开店就看到隔壁的陈哥鬼头鬼脑的在往他这边探。

　　这人还想干什么？污蔑他贩卖保护动物，怕是不打算继续在这边做生意了。

　　也是，租金一下涨那么多，赚的钱还没要缴的钱多。想到这，夏阳的心又沉下来，程子潇不见了，他的那笔钱怎么拿回来？

　　先前他在程子潇面前是挺有骨气的，只要那六十五万，可要是找不到程子潇，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打水漂了。

　　他已经亏得很惨了，不能连本都捞不回，再有骨气也要吃饭生活！他只是个俗人。

　　可他要怎么找？程子潇也不会傻到大白天在外面爬，他现在可是爬行中的大金条！

　　“小阳。”

　　李峻来了，看样子是急急忙忙赶来的，连头发都没梳理整齐，整个脑袋顶乱糟糟的。

　　还真是无事不赶早！夏阳笑了他一下，“峻哥，吃早饭没？”

　　“还吃什么早饭，你的饭票都没了！”

　　“瞧你说的，我都成女的了。”夏阳挺讨厌这些，不管男女只要一方太强太有钱，另一方就必须依附着。女的倒还好，男的就成吃软饭的了。

　　这几年他明知道程子潇搞好了，也不张嘴问钱这方面的事，就算自己身上的负担重、生意差，他也没开口求过。

　　“小阳，你说他变了？还变成金灿灿的那么大一条？”李峻挂着和夏阳同款的黑眼圈，眼神却精神闪亮着。

　　“峻哥，我找你来就是想问这事的，他怎么还会变？我以为他就只会变成狗。”

　　夏阳最感困惑，回忆之前自己一怒之下对程子潇脱口而出的那句：你不如做一辈子狗！心里就揪得紧紧的，犹犹豫豫暗道：前天骂他是做一辈子狗，没说让他做蛇啊！

　　李峻以为他在担忧程子潇，只得叹气摇头，“他要是有你一半真心真情，也不会禽兽不如了。”

　　“当然，现在重要的不是讨论他为什么又变了，是赶紧找到他。”李峻用眼瞟了四周一遍，警惕性极高地压低声音说：“我刚上网查了下，黄金蟒这东西根本无法定价。”

　　“要是那狗东西成年了有六、七米长，又金黄璀璨，花纹斑斓的话，我估计得这个数。”

　　“二……十万？！”夏阳看李峻伸出两根手指原想说二万，可想到程子潇让他大惊失色的样子，估摸着最多六、七万，却没想到值这么多。

　　“嗯嗯。”李峻点头，“我有个哥们，他那圈子里有人就喜欢养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做宠物，像什么蜥蜴、黑寡妇、蛇之类的。对了，刚他那朋友圈里就有人问黄金蠎了。”

　　夏阳无法描述此时的心情，几个钟头前他把二十万赶走了！

　　“黄金蠎不是保护动物吗？就不怕被人举报？”说这话他自觉有些酸溜溜。

　　“谁做这事？这都是有门路的圈子里做的。你说说看，那狗东西到底啥样了？”

　　夏阳听了李峻的一大堆话，总觉得他太用心了，“峻哥，你不是想卖了他吧？”

　　“小阳你听我说，”李峻收敛一本正经道：“这黄金蟒体形大，喂养麻烦，受不得凉得常温26度，还得时常洗澡什么的，如是没专门的喂养环境，很容易生病，到时病死就一文不值了。”

　　“那我更要快点找到他了。”云城的秋季多雨阴冷，要是程子潇在外面病了，他真的就亏大了。

　　“小阳，你别是又……”

　　“峻哥，别说了，不找到他，我那六十五万就真泡汤了。”

　　“对对对，先把六十五万要回来再把他卖了。”

　　夏阳刚开店门又马上关门，两人风风火火往外冲。

　　“搞什么？”等两人走后，陈哥从一边闪了出来，奇怪地看着两人，“不会是……”

　　“请问，这家店的老板什么时候开门？我想看他养的那条狗。”突然有个戴墨镜的男人出现在陈哥身旁。

　　“那条黑狗？昨晚被吃了！”陈哥忙活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捞到还差点活活吓死，自然没好心情。

　　“吃了？”墨镜男人一愣，抬起头盯着宠物店招牌看了片刻，莫名其妙低声哑气说了句：“那条蛇从哪来的？”

　　“狗都没了你还站在这干什么？”

　　“不干什么。”墨镜男人转身离开来到拐角处一辆不显眼的车边，拿出手机低声说：“伊先生，这边有点问题。”

　　夏阳买了四个大煎饼，他和李峻一人两个。这找蛇是个体力活，他昨晚深有体会。

　　“小阳，这狗东西不会真听你的话回别墅去了吧？”

　　转了一圈，两人什么都没找到。夏阳皱着眉在看垃圾桶，犹豫着要不要去翻翻。

　　“别看了，那狗东西破毛病一堆，绝不会去蹲垃圾桶的。再说，黄金蠎这东西必须待干净的地方，不然会得皮肤病。”

　　“这黄金蠎真不是白叫的。”夏阳立即掉转方向，“去别墅，没准他真去那了。”

　　程子潇这人太清高冷傲了，变成狗时已经恳求讨好过他了，现在还想要他低声下气爬回来不太可能。而且，他再次发生变化，只怕也不相信他了。

　　“乖乖，这就是他为那个什么伊的准备的爱巢？真是豪无人性！”李峻看见夏阳脸色不妙，立马闭嘴。

　　夏阳按下那几个印入脑里的数字，大门一开那股原木的清香又飘了过来，还带着丝丝许久不曾打扫的灰尘味。

　　“不得不说，这狗东西真是有钱，还挺有品味。”李峻这是第一次夸赞程子潇，不过口气不好，反而像嘲讽。

　　“我去楼上看看。”夏阳小跑着上楼梯，再次来到那间书房，里面还是他上次来那样，只是桌面上有一层薄雾般的灰尘，平平整整没有一点被触碰的印记。

　　夏阳出来，站在走廊看了两秒主卧室的门，终于鼓起勇气扭开了门把手。

　　小公寓里，程子潇只要干净整洁，不像宠物店的小阁楼那种环境就行。

　　夏阳体谅他的不易，再没要他来小阁楼，而他每次去小公寓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房子小还挺温馨就是感觉少了什么。

　　夏阳看到程子潇的卧室那刻，他终于明白少了什么了。

　　那是家的感觉，一打开门就有种回家的感觉，知道家里有人在等着你的那种期待感。

　　“小阳，这里有吗？楼下我找遍了什么都没找到。”

　　“他没回来。”夏阳冷冷说完就赶紧离开，这地方真让他不舒服，浑身就跟扎满了刺一样难受。

　　这不是他准备和伊维住的家吗？他怎么不来这里？难道他还有另一处住房？还是他没躲好，已经被别人抓住了？

　　“小阳，你脸色怎么一下变这么差了？”李峻追上一看，知道夏阳又开始担心狗东西了。

　　“放心吧，那狗东西是祸害，没事。他要是被人看到或找到绝对不会这么平静，肯定会有人报道的。”

　　李峻说得对，以程子潇目前的体形颜色，如果被捉绝对会弄出一番大动静的。

　　“峻哥，我累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当晚，夏阳又做噩梦了，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似的让他难以顺畅呼吸，而且身上冰冷又湿的，像掉进寒塘里。

　　程子潇蜷缩在夏阳身边，但身体太长总有那么一大截感受不到温暖，他只好上半截压在夏阳身上，另一截紧挨在夏阳身侧。

　　今天白天，夏阳和李峻的话他都听到了，就夏阳把他当怪兽赶的样子他都会一直记住。

　　只是他没想到夏阳怕他怕成这样，居然还在找他。早知道要这么辛苦，昨晚干嘛赶他走？

　　心里不断抱怨的他又挪了挪身子，把整个大脑袋贴在了夏阳头侧。

　　夏阳又开始挣扎了，程子潇的血盆大口正对着他，两只灯泡似的圆眼正迫不及待想看他挣扎求生的样子。

　　一条带腥气的长信子疯狂扫向他，那种要被吞噬的恐怖感令他全身绷紧而起。

　　“咚！”

　　“唉呀～”夏阳摸着额头再一次从地上坐起，这回他额头两边的包对称了。

　　“这噩梦没完没了……”夏阳爬到床上，手掌下所触的东西让他面色僵硬。

　　一片闪着金光的鳞片，坚硬又冰冷，在他手里静静躺着。

　　夏阳看了好久，气恼、烦躁、暗喜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来了，“该死的程子潇！”
第十三章 傲娇蛇精发怒
　　夏阳吃过早饭赶紧出门，看到陈哥又用大奇怪的眼光注视他。

　　他不会以为自己的宠物店里还有什么宝贝动物吧？

　　夏阳横了陈哥两眼，给他以警告走开，他现在要做的是找到程子潇。

　　陈哥对着夏阳后背猛吐：“切，狂什么？老子走之前会让你好看！”

　　没过多久，宠物店的小阁楼上传出轻微的动静。一条又软又长的分叉信子灵活地把只留了一条小缝的窗子推开。

　　“嘶嘶。”

　　蛇饱餐一顿，到完全消化要数天时间，但程子潇肚子里什么吃的都没有，饿得快要双眼发花了。

　　昨天睡觉时，他又有饱餐夏阳一顿的感觉了，幸好夏阳挣来扭去的让他保持了最后的一丝理智，没泯灭良心。

　　他要吃东西，不然蠎蛇的本性会让他见活物就生吞的。程子潇扭动身子朝楼下爬去，他希望夏阳不要吃得太干净，不剩一点。

　　夏阳确实在炉灶上留了半碗鸡蛋面，还温着。

　　程子潇伸着长舌就要挨到碗了，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你终于出现了！”

　　程子潇身子僵了下，立马继续伸舌嗦面，没两秒就吞光了，连面汤都吸了个干净。

　　“嘶嘶。”程子潇意犹末尽地舔着嘴角，声音冷冷道：“我还在猜，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发现我？”

　　夏阳听到那“嘶嘶”声，后脖子汗毛根根倒竖，“我再不发现你，岂不是要被你压死了。”

　　这话一出夏阳又自觉不妥，现在和条蛇说几个带暧昧的字太诡异了。

　　“咳咳。你为什么没回别墅？”夏阳还是对这样的程子潇发怵，说话都很小心。

　　“你觉得我这样是能坐出租车，还是云城是片原始森林任我随便瞎跑？”程子潇甩着三角形的大脑袋给他一个白眼，非常的傲慢。

　　就知道你外形变了，脑子也绝不会变，而且似乎还具有了蛇的冷血凶残和狡诈。

　　“嘶嘶！”程子潇猛地正对他吐信子，睡梦中那种熟悉的“洗脸”滋味又来了，夏阳可谓是花容失色地急退开，“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饿了，快点弄吃的来。”

　　“……”夏阳瞠目结舌，他这是蛇性外露了，直接要挟不讲一点客气啊！

　　“还愣着干嘛，想被我活吞？嘶~”

　　程子潇大嘴一张，满口通红伴着血腥之气直冲夏阳头脸，恶心得他快把早饭吐出。

　　“嘶！”又是这副厌恶他到害怕的表情。程子潇像人似的嘴角一挑，表情极不耐烦，那一点都不萌的嘴脸便硬生生成了邪恶的模样。

　　“你最好——”

　　“你要吃什么？”夏阳突然醒悟似的问道。

　　程子潇吞下“听话”两字，改口道：“鸡鸭，蛙类，都行。”

　　夏阳鼓起勇气盯了几眼他的肚子，后悔问这句话。现在鸡鸭的价格比肉贵多了，还一身骨头太占秤，照他这身材不知道一天要吃多少才够？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想给我吃，还是没钱买？”

　　多年来夏阳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要不是他变成狗，他也不会违心地去讨好夏阳。

　　现在他知道了夏阳和李峻的想法，根本就没有隐藏本性的打算了。

　　程子潇这话简直说到了夏阳的心坎里，他前几天赚来的钱全交银行贷款了，还真没多余的钱天天吃鸡。

　　“想要那六十五万就去买几只鸡来，还有别妄想把我卖二十万，我现在可是受国家保护的。”

　　“要是让人知道你可以变身动物，只怕全世界都会把你当稀有动物来保护的。”夏阳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嗤了声用后背告诉他：“我现在对你真没怨气了，麻烦你赶快变成人把钱给我，我准备离开这里会老家了。”

　　他现在只有惧意，别的什么意思在程子潇张嘴嘶鸣那刻全吓飞了。

　　“你要回家……”数秒后程子潇转头，夏阳已经出门把他关在了店里。

　　程子潇记得李峻说过，当年和夏阳合作办厂的那几人曾放狠话不许夏阳回去，难道夏阳有了新的打算？

　　程子潇突然暗喜起来，这回夏阳是真的对他没念想了，那他变成人指日可待了。

　　夏阳的新打算是什么？该不会听了李峻的鬼话，和那什么方总搞一块去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应该是好事，可程子潇一想到夏阳要离开他了，心里又莫名低落起来。

　　不想这些了，等会夏阳买鸡回来，他还得就睡觉的事情安排下，眼下这气温真不适应在外活动。

　　夏阳在菜市场买了两只肉鸡，老板把鸡整理了个干净给他。要是让他看程子潇表演生吞活鸡，只怕他一辈子都会有心理阴影的。

　　这程子潇也真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大蟒蛇呢？

　　李峻解释得不太清楚，反正所有问题他都往程子潇身上推，就是这个人太渣必须接受成倍的惩罚，以赎清自己身上的罪业。

　　夏阳这几天也想明白了，这世上分分钟都有情侣分开，再深爱的两人也有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的。他就不是那号心狠手辣，只一门心思唯愿对方越活越烂。

　　“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养鸡了。”

　　刚进来的夏阳见到那条黄灿灿的大蛇身竟骇然到无言以对，只是感觉程子潇已恢复了从前的毒舌功能，从里到外有种终于不用伪装可以尽情自我放飞的情绪了。

　　夏阳没理他，只要是不想看见他，放下鸡就在简易的案台上一顿“嘭嘭哐哐”，砍碎了两只鸡，一旁的程子潇睁大双眼紧盯着，“你怎么不买些小蘑菇来烧鸡，这样味道更香些。”

　　夏阳真不想看他的嘴脸，就连他现在阴冷发寒的声音也不想听。夏阳目光直视案台上，说：“小蘑菇又不是小菜，你以为几块钱就一大把？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再挑三拣四的就直接吃生鸡块，哪有给蛇烧鸡吃的！”

　　又是好熟悉的对话味道。程子潇这回没迁就，直接在夏阳身后发出“嘶嘶”身。

　　“好啦，我做就是，你别发出这恶心的声音！”夏阳恨不得他赶紧变回人样来，这样不仅让他心慌，还险些以为程子潇就长这德行，当初是他眼瞎了。

　　“快点做，我很饿了。”

　　夏阳做好一大盆红烧鸡块，刚放到桌上，程子潇就飞快扭身过来，那架势生生吓得夏阳不敢坐在桌旁，拿着筷子呆站着，看程子潇风卷残云般扫空整个大菜盆。

　　“晚上，还弄鸡，再加点小蘑菇。”程子潇那一脸意犹未尽的痛快感让夏阳无法反应，他还什么都没吃，一百块就没了。

　　这是要让他山穷水尽吗？

　　夏阳放下筷子，脸黑说：“蛇吃一顿要消化数天的，你不怕涨死？”

　　程子潇的长信子剔着几颗尖牙，无所谓回道：“我要在这个季节储存能量，不然冬天不好过。对了，这回我要睡床！”

　　“……我不想和你睡一块。”夏阳想起几个晚上做的同一个噩梦直摇头，“我还是给你——”

　　“我不睡纸箱子，不然我就走人！”

　　“你……”夏阳忽地一顿，他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压底声音对大金蛇说：“闭嘴，赶紧去楼梯下躲着。”

　　开门后，一张很漂亮的脸出现在夏阳眼里。

　　“怎么又是你？”

　　“你怎么还没开门做生意？”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还关心我做不做生意？”

　　伊维没跟他多话，一下就挤进了店里，站在中间像在感受什么，“你的黑狗去哪了？”

　　夏阳倚在门边瞟了眼楼梯下，笑着调侃说：“现在不卖狗了，卖别的了。”

　　“你这里是什么味？”伊维倏然捂住鼻子又放下手，顺着气味望向了阁楼。

　　“我这不是还没清理鸟笼嘛，是鸟屎味。”夏阳赶紧站到伊维眼前，挡住他有些锋利的视线，心里想着怎么挫挫他的锐气。

　　这小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不应该一来就跟宠坏的蠢小子一样幼稚发脾气吗？

　　“这回你卖什么？”伊维猛地对上夏阳的眼，冷声硬气道：“你卖什么我就买什么！”

　　就你这娇嫩的小样还敢放狠话！夏阳头一偏，冲向楼梯，现在就让你吓得屁滚尿流再也不干出现在这里了！

　　“啪！”楼梯下的灯突然打开，那里放着一些废纸箱及鸟类专用的木屑，用一块旧花布遮着。

　　“现在卖这个了。”夏阳手一伸，将花布帘掀开。

　　“……”伊维倒吸一口凉气，眼睁得奇大，显然被黄金大蟒蛇震住了。

　　“嘶嘶！”程子潇没想到夏阳会真做，怒目瞪着他，伸直粗壮的蛇身冲他狂吐舌，“你干什么？活腻了吗？”

　　“怎么样，好看吧？这可是成年黄金蟒，你买了吧。”夏阳说这话时，真希望伊维说到做到，把程子潇带回去，说不定程子潇一下就变回人来了。

　　“呵呵，呵呵。”伊维陡然笑起来，不像是被吓傻了反而有些突如其来的喜感，“你怎么我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果然没胆！”夏阳放下布帘，疑惑这人怎么这么镇定无耻，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呵呵，呵呵。胆子不是用在这地方的。姓夏的你怎么这么蠢！”

　　伊维破天荒的没追问程子潇的下落，居然笑着转身离开，临了还莫名其妙给了夏阳一个媚笑。

　　哎呀！夏阳鸡皮疙瘩直冒，这人今天有病吧？

　　“夏阳，你给我滚过来！”程子潇在楼梯下发出怒叫。

　　夏阳过去懒懒掀开布帘，顿时惊愕得下巴快掉下，“程子潇，你变回来了！”

第十四章 讨厌的蛇精激动了
　　一股热气从程子潇身体里冲出，像打开了他全身经脉，隐没在躯壳里的四肢百骸伸展开来。

　　这种滋味不太好受，前几日变蛇他就经历过，四肢紧缩成一团，然后身体在瞬间拉长，像拉面一样成了一根长条。

　　“你……”夏阳惊愕得无法形容，现在的程子潇像从蛋壳里生出来的一样，浑身不挂且皮肤莹白发光，像文艺复兴时代油画里画的……女神。

　　为什么是女神？因为此时程子潇俊美无比的五官朦胧而柔美，乌黑墨发湿润的垂落在细腻白皙的肌肤上，周身笼罩在如月光的晶莹光芒中。

　　“你看够了没？”每一次变身都要费不少精力，程子潇虚弱的样子像投影在空气里的影像，缥缈动摇。

　　“你，你……”夏阳眼瞪得更大，更放肆地看他。

　　“拿件衣服给我！”程子潇忍气，避开夏阳炙热贪婪的目光。

　　“我现在没什么力气和你吵，看够了就收眼。”

　　夏阳没动，却有些心慌，“你的身体……”他从没见过鬼，可程子潇却像个无实体的魂魄。

　　“哼！”程子潇想扯过布帘往自己身上遮，手伸到布帘却诡异的看见手直接穿透过去。他缩回手又伸过去，快被这种情况逼疯，“怎么回事？”

　　“你是鬼……吗？”

　　“闭嘴！”程子潇脸色瞬间苍白到透明，“我又没死，什么鬼！难道我又要变身了？”

　　“啊？”夏阳一脸困惑，“这到底怎么了？我可没怨念你，真的！”

　　程子潇怀疑地横他一眼，“你刚刚在想什么？就伊维来时，你想什么！”

　　“我，希望你赶快变成人。你那白月光，我一见到就烦躁，就想他也来试试照顾你的滋味，没别的了。”

　　程子潇沉默着垂下眼睫，看光从他的手掌穿过。这不是要变身的前奏，上回他是直接从狗变成蛇的，根本没变成这副鬼模样。

　　“我刚才真的很想你变人了，没想你变别的动物，真的。”夏阳只差对天发誓了。虽然知道程子潇从没喜欢过他，他确实很气愤，但气过之后一想，这强扭的瓜几年了都不甜，真的太没意思，他还想好好过后半生的。

　　“刚刚伊维来时，我有些担心你，”程子潇还在看自己的身体，话声轻缓道：“伊维从小吃很多苦，没人教育他，我怕你们起冲突，就想着自己要是人就好了，伊维也不用这么担心自己了。”

　　担心你？他怎么一个字都没提到你？而且伊维这小子这次来太不对劲了，一个什么宠物都不喜欢的人，在见到大蠎蛇时居然能做到不动如松，简直镇定得太不正常了。

　　夏阳收回脑里的非议，问：“那是不是说，只要我们……”

　　“夏先生，你在吗？”

　　“你的助理怎么来了？”夏阳一愣，今天这是什么情况，都赶着往他这里来。

　　虚幻似影的程子潇忙躲进去，“你快去，别让他看见我了。”

　　“在在，”夏阳立马转身闪到前面，“严助理，你这是……有急事？”

　　严正虽然一直都不苟言笑，但脸上焦急的表情却很明显，而且看夏阳的眼神很严厉。

　　“你去程总的别墅了？”

　　夏阳被问得发懵，点着头说：“嗯，去了。”

　　“你去干什么？”

　　“我去……”总不能说去找变成大蟒蛇的程子潇吧！夏阳硬着头皮说：“我看别墅太久没人住，就想去打扫一下卫生。”

　　白痴！这种话严正一个字都不会信！程子潇真想冲出来，直接问严正来这到底什么事？

　　“除了打扫卫生，你们还做了什么？”严正双眼一眯，跟他低沉的语声一样带有危险性。

　　“我没……我们？”夏阳脑子一紧，讶然问：“严助理，是不是出事了？”

　　“有份文件不见了，”严正双眼犹如X光直视夏阳，一字一句说：“西伦精品得到了那份文件，降低价格已经签约了，而那份文件正是你们去别墅那天不见的。”

　　“……”夏阳真不知道该如何编故事了，他和李峻这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我们什么也没拿，就过去……过去看看，不信可以去问你的程总。”夏阳补充一句：“等他休养好了，你再问。”

　　严正反反复复看他，“只有你知道别墅的密码，除了你还有谁？可要是你拿了为什么还不跑？”

　　“我没拿，我跑什么跑。要不，你报警吧！”

　　“报了警，可别墅没有被撬的痕迹，这事我会查清的，你暂时别告诉程总。”严正说完就走，搞得夏阳一时半会都不知做何反应。

　　“程子潇，程子潇，你说这事……怎么了？”夏阳听到身后有响动，回头一看，满眼金黄灿烂的，一条大蠎蛇盘旋而出。

　　“你怎么又变回来了？”

　　程子潇紧闭嘴巴，信子也不吐了，蛇脸十分严肃。

　　“程子潇，你不会也怀疑是我拿了吧？我去那就是找你的，你当我想去你那别墅。”

　　程子潇还是一动不动，圆鼓的两只灯泡眼不知在想什么。

　　“程子潇，你不做声是什么意思？别墅密码是你告诉我的，你心里明白那密码代表什么？那是你的白月光伊维的生日！”

　　“咣！”

　　突然门口一声响，去而又返的严正万分不置信地出现了。

　　“你在和……蛇说话？！”

　　夏阳有种要把这辈扯的谎全在今天说完似的荒诞感，“呵呵，严助理，你养不养宠物？”

　　严正愣了两秒，脸上不知是怕意还是钦佩的意思，古怪莫名，“这种蛇可是国家保护动物。”

　　“……我知道。”

　　两人间的对话戛然而止，诡异的气息在空中飘浮，大金蛇像雕像似的定在原地，两眼出神简直不像蛇。

　　严正一脸表情除了严肃还有研究，他总觉这蛇很奇怪。

　　夏阳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气氛，严正那精英又精明的气质，恐怕待久了会做出他也解释不清的事来。

　　“严助理，你又来是不是有事？”

　　“我有个问题，是关于程总性情喜好方面的。”严正还在看蛇，只是说话有些缓慢艰难，“你和程总认识这么多年，知道程总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哈？”夏阳不由得望向大蠎蛇，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尴尬笑道：“严助理，你这问题涉及个人隐私，不好说。”

　　“那你对程总呢，是喜欢吗？”

　　这是什么思维问答？夏阳半张着嘴愣了好几秒，无奈道：“我真没拿那份文件，我连西伦精品是个东西都不知道，我怎么拿？”

　　“看你这样也确实不清楚西伦精是做什么的。”严正扶了下眼镜，终于露出一丝其他表情，“你不觉得程总对伊维很不一般吗？”

　　“嘶嘶，嘶嘶！”

　　雕像一般发呆的大蟒蛇突然抽筋似的对着严正狂吐信子，把在场用心思考和专心准备回答的两人吓了个措手不及。

　　好在夏阳反应快，伸开双手用自己后背挡住要向前扑的大蟒蛇，“冷静，冷静。”

　　人家也只是说说而已，你激动个什么劲？刚才白月光来了，你怎么不往他身上扑，也激动下。

　　严正脸色变得很难看，却还固执地看着大蟒蛇，语速疾劲道：“夏先生，你说别墅的密码是伊维的生日，那伊维会不会就是拿文件的人？毕竟他一出现，程总就多方关照他，而且现在还有传言说程总是喜欢男人的……”

　　“嘶嘶，伊维不会的！你让他闭嘴！”

　　“严助理，没确凿证据你不能乱说。程总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绝不会拿事业去开玩笑的。”这话说得夏阳自己都不信，公司名称都是两人的名字，有心人多想想都会好奇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正好老总暧昧的对像就是这人。

　　“我不相信什么奇闻，也不相信什么巧合，我只信事物存在的逻辑关系。夏先生，麻烦你转告程总，这件事我会负全责！”

　　“这……”夏阳想挽留严正，可身后的大蛇还没平静，他只能看着严正大步迈出。

　　唉，这样的人太有使命感了！就是被程子潇遇到。夏阳回头，一副非常轻屑程子潇蠢样的表情，“你干什么？都说不得伊维？那别墅密码本来就是伊维的生日，他会不知道？还是你想袒护他，想把自己的公司送给他玩？”

　　“伊维不知道密码是他的生日，我没告诉他。我原想着等他生日给他惊喜再告诉的，也没想把自己的公司送他玩。我只想他在我身边，以后能和我并肩站在一起！”

　　“……”又是吞下一百只苍蝇的感觉。虽说夏阳放下了两人的恩怨，可被人这么无视心里哪能好受，怎么说两人相识七年，他就一点位置都没？

　　“这一定是赵伦斯干的，他想和诚犀合作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一定要查清到底是谁拿走了那份文件！”

　　“你别这样看我！我没拿！我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赵伦斯、诚犀。”

　　“你很快就会认识了。”程子潇很肯定的对上迷惑不解的夏阳，“你去公司协助严正，把这人揪出来！”

　　“……”夏阳惊讶他的决定，他这到底是为了公司？还是为了伊维？关键是他自己为什么要点头同意！
第十五章 蛇精的公司我来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找那个拿文件的人？”夏阳皱着眉问了数遍，看不下去的李峻告诉他：“因为——钱！”

　　真要因为钱，他就会在六十五万后面多加两三个零了。

　　“是吧，是因为钱。”夏阳无奈说道，不管什么感情跟钱扯上关系就不那么纯粹了，再看他和程子潇的关系，一点也不纯粹，全他妈欺骗利用。

　　只有这样说，他才稍微不那么意难平。

　　“小阳，你帮他做事可不是人情，得算钱！你俩之间根本就没情，不然狗东西怎么会再变！”

　　李峻在手机上查黄金蟒的资料，他见到程子潇后两眼发出黄金一般的闪耀光芒，把程子潇都惊了一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程子潇变不回人来是因为没一点真情？连朋友之间的情谊也没？

　　“还能什么意思，你得按行情收费！”

　　“不是这个，我是说他明明变了人样却没人的实体，最后还是变回了蛇样，那他还能变回来吗？”

　　李峻放下手机抬起眼皮瞧着他，“不知道。你老关心他变不变回人干什么？就算他一辈子是禽兽，也休想不给你钱！趁这机会，你应该提出要求，不能老让他占你便宜。”

　　“瞧你说的。”夏阳没他脸皮厚，有些话有些事还真做不来，但为了好朋友他可以豁出去。

　　“让你帮我守店我都不好意思，要不等事后我让程子潇给你介绍个轻松钱又多的活。”

　　“别！我才不看这狗东西的脸色，而且狗东西还赖我出场费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时严正来了，程子潇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带夏阳去公司，协助他找出那个拿文件的人。

　　“呦，这不是我们的严助理嘛，都自己人别客气。”李峻才第二次见严正，熟络的语气神情让严正挺尴尬。

　　“夏先生，这都是你要的东西。”严正没理李峻，把一个大纸箱放到了夏阳跟前，这里面全是饲养黄金蟒的相关用品，连饲养手册都有好几本。

　　“谢谢你，这些东西程总说全记他帐上，还包括伙食费。”黄金蠎真是名不虚传，不仅要精细喂养，还会根据身形的大小长短增加食量，而且基本的饲养用品还很贵。像饲养箱、加热毯、垫材、洗澡盆这些，上档次的都好几万。

　　他实在无力承担这笔开销，程子潇看他板着脸不坑声，就说这些全他出了，让夏阳给安排个舒适温暖的“床”。

　　“程总都给我说了。”程子潇给严正下达这些时，他都愣了好一会，脑子里一下冒出好多不可思议。

　　“夏先生，你真的要养黄金蠎？”严正总觉得夏阳对黄金蟒的态度很奇特，表面上看他和蟒蛇相处挺和睦的，实际上他都不愿多看蟒蛇，连饲养方面的事都不太熟悉。

　　很奇怪，上回那只黑毛门神去哪了？这么大条黄金蟒他又是从哪弄来的？

　　“峻哥，这里就麻烦你了。”夏阳把一大箱的东西搬到楼梯下，弄好了加热毯和垫材给面无表情刻意躲开严正的程子潇用。

　　这回离开，夏阳没像上次一样温和关切地拍程子潇的脑袋了，只淡淡瞄了眼而已。

　　程子潇有些失望。

　　路上，夏阳很好奇严正为何会怀疑伊维，就问了出来。

　　“其实程总的一些情绪再隐瞒得好，总会有不自觉流露的时候，尤其是和伊维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

　　“不是对待下属职员的眼神，是看情人的眼神。”

　　“这你也看得出？”夏阳酸溜溜的，要是他眼力有这么好，早就不会让自己深陷其中了。

　　“我大学时自学了行为心理学，加之工作的性质就自然而然把两者结合起来来分析了。”严正侧头看了眼夏阳，“其实我不是想研究老总喜好攀附上升，我就单纯的想了解这些，因为我的性格为人并不讨喜。”

　　“我没多想，而且你很坦率，程总最喜欢你这种性格的人了。”夏阳也觉得严正的性格为人挺对自己脾气的，相处下来两人都比前一次舒坦多了。

　　程总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付给夏阳，除了信任严正能想到的只有一点了。想到这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夏阳，其实这人很实在又温和谦逊，比性格乖张的伊维好相处多了，而且这人的长相也比阴柔做作的伊维耐看。

　　“严助理，你不是凭着行为心理学就怀疑伊维吧？要知道你的程总很在意他的。”

　　严正不再偷看，认真注视前方道路，“我说过我不信巧合，从程总出事被绑的流言传起时，我就暗里注意了。伊维之前暗地里和西伦精品有过接触，而这时公司里又有些元老人物准备蠢蠢欲动了，这些事绝不是凑巧一块发生的，之间肯定有必然联系。”

　　夏阳佩服严正严谨的思维模式，程子潇有这样的下属真是三生有幸。他最不擅生意场上这些勾心斗角了，所以不配和程子潇并肩站立？

　　“其实我不太懂你们这种大公司的人际关系，也不见得能帮到你，我怕会弄巧成拙。”

　　严正安慰性的对他一笑，“不要紧，只要程总信任你就行。”

　　他这是信任？他这是怕被别人知道他变狗变蛇的秘密，而自己又是唯一知道了还不得不听他命行事的人！

　　夏阳笑笑，果然，人穷就志短。他还是脱不了俗套，真真给自己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现在程子潇拿捏他越发的顺手了。

　　“虽说伊维和公司有广告合作，你们会时常碰见，但他和程总的关系还是别让外界知道的好，这些事你一定要格外注意。”

　　“我知道了。”

　　这严助理似乎很关照他，还特厌烦伊维那小子，不会是真查出伊维背地里做了什么吧？

　　很快子维科技到了，夏阳以前从这栋大楼前经过总会驻足观望数秒，内心一方面为程子潇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为两人的差距感到惶惑。

　　现在好了，骄傲和惶惑没了，他只觉得可笑。

　　十一楼整层都是子维科技公司的，一下电梯就有不少人朝严正打招呼，严正一脸板直没反应。夏阳想这就是精英人士所有的傲气和气质。

　　公司的风格秉承了科技二字的性质，简洁装饰中透出高档的硬件规模，员工个个朝气蓬勃充满生机。

　　“我们直接去会议室。”

　　“哦。”夏阳跟着严正走，虽说他工作好几年了，也是和人打交道，可这是和程子潇的同事打交道。这些人都是人精，他要有一点怯场什么的，就是给程子潇丢脸，他也显得很无能。

　　“大家都到了，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

　　一进会议室，严正就气势全开，夏阳佯装镇定在场这些人却根本无视他。

　　嘿嘿，真是人和人没得比。他就是透明人的存在！

　　“慢着。”突然有人不赞成，打断严正的话，夏阳顺着声音望去，是位三十几岁就开始发福的男人。

　　“张总，你有什么提议请之后再说，现在我要宣布程总的委任书。”

　　“等等，程总人都好些天不见了，什么委任书？”

　　旁边又有人来打岔，夏阳看他颐指气使的架势又铁定是位老总级人物。

　　“李总，程总不是为上市成功在祈祝休养，这就是他委任夏阳先生暂代其职调查西伦与诚犀合作一事的委任书。”

　　严正将委任书展示给大家看，上面的签名是程子潇用分叉的信子握着夏阳的手写的，写了几十遍才像程子潇自己平时的签名。

　　“这事是公司内部问题，程总为什么请个外人来调查？程总这是不相信我们？”

　　“依我看，这事挺蹊跷的。文件都在程总那，程总又恰巧去休养了，这事来得未免太凑巧。”

　　“可程总总不能拿公司大事开玩笑，毕竟公司能有今天，程总没少付出努力和心血。”

　　“这也很难说，自从那个网红小模特来了后，不近女色一身正气的程总开始亲近小模特了。这事说不定就是吹了枕边风后程总干的糊涂事。”

　　“呵呵，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程总对那小模特不一般，这是被美男勾引了。对了，以前程总就喜欢没事找我闲聊，我那时还以为这是调和上下关系呢，原来他是暗里打我主意！”

　　“我也记得有段时间程总老找我问这问那的，当时也跟你一样想法，现在真是庆幸啊。”

　　“各位，我们现在是开会，不是讨论程总的私人问题。”

　　……

　　很快反对的声音变成了八卦绯闻，其中更有甚者干脆把程子潇当成了变态骚扰狂。

　　站在情理上，夏阳觉得这些人就是些落井下石毫无正义感的人；站在个人思想上，程子潇是有不少毛病问题，但他是事业心极强的人，个人的能力及形像远远盖过这些毛病问题，没有这么不堪。

　　严正再气势凌人也抵不过一群有心人的耍心机无赖。

　　“够了！”夏阳看不下去，拿起严正桌上的文件夹狠狠砸了下去，洪亮严厉的嗓音把这些笑得肆意的老总们震住。

　　“简直没点规矩！你们这是在菜市场买菜还是学街边大妈乱嚼舌根？要是做事有这股劲，程总也不用独自一人去祈祝休养了！”

　　老总们愣了好一会，个个面面相觑不认识他，又准备炸毛了。

　　“你哪冒出来的？不是我们公司的吧，我从没见过你。”

　　夏阳按捺不住，肃起全身犹如孤独顽强的青松，坚毅刚强的面部线条像精钢一样震颤人心，吐字如磬石之固，“我是夏阳，在没查清文件一事前，我会一直在这。从现在起我不希望再听到与公事无关的话，望在座各位谨记，散会！”
第十六章 维护蛇精的形象
　　“做得不错，很有气势！程总让你来没错！”严正拍着夏阳的肩膀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夏阳心里还是那句话，程子潇只能让他来！只是他没想到，程子潇只不见了一段时间，公司里就乱了。

　　他隐隐有些担忧，这几个元老级的老总不仅不好糊弄，还对这次事情幸灾乐祸，恨不得让程子潇出面担全责。

　　“严助理，那几位老总和程总关系好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能单纯的用好或不好来形容，大家都在同一条利益链上。他们仗着与程总创业打拼习惯倚老卖老比资历，久了也想独占山头称老大。”

　　果然现实更精彩，这明面上都取笑嘲讽拉踩的，背地里定是波谲云诡无法想像。程子潇能坐到今天这位置，其付出必定巨大。

　　“这到底算个什么？”

　　“看来看去就是个打杂的，也敢管我们！”

　　突然，夏阳身后传来两道极轻慢无礼的声音，正是刚才开完会率先摔门而去的李总和张总。

　　夏阳正准备转身就眼前一闪，肩膀疼痛。张总就这么明目张胆撞他而去，还和李总呵呵大笑。

　　“你没事吧？”严正忙问他。

　　简直跟土匪一样！夏阳摇头，“没事！”立马快步迎上前面两位老总，伸出没被撞的手扯住张总的后衣领。

　　“走这么快干什么？”夏阳自认混迹老街几年，多少学到点市井流氓的痞气，而且他这张线条刚毅的脸配上痞笑后竟有些深藏不露的狠辣滋味。

　　“你、你干什么？”而立之年的张总腆着个大肚子被夏阳提着，像个不用找食被投喂得非常圆润的土拨鼠，连惊叫的声音都很像。

　　“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下？”夏阳抡起常年劳动的手臂，在张总眼前晃两晃，鼓起的肌肉和突出的青筋让吃喝享乐的张总大感慌张。

　　“你放开张总，不然我叫保安了！”李总见势恶瞪夏阳，似乎自己的地盘岂容他人撒野。

　　夏阳反而用力提了把手里的衣领子，扯得张总怪叫起来。他自己却笑得跟无事人一样，扬眉大声道：“你俩想被大伙看笑话就把整栋楼的人都叫来。告诉你们，今天这事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每天就提着你俩走，直到我找到那个拿文件的小偷。”

　　“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文化人，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张总怕了，他们这么一闹已经被办公室的员工在围着看了。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以后再找机会整治这瘪三。

　　“我看张总只是有文凭的粗人吧，不然为什么要先对我动手动脚的？”

　　“你当老张是谁？”身居要职的李总总要显得高他人一等，特别是夏阳这种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人。

　　“他对你动手动脚？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程子潇一样！哦，对了，你还是他特意委任的人，你俩的关系怕是也不干不净。”

　　夏阳脸色一变，眉目惊异愤恨，“你们看着人模人样，却一个个只会在背后说人小话！程总怎么会和你们这种人共事？简直糟蹋了他的心血养了一群蠢猪！”

　　程子潇啊，程子潇，你这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吗？公司里出了这样的人，我就不信你不知道！就算是衡权双方，也不能容他们乱来破坏自己的形象！

　　“李总！”严正板着脸冷吼声：“程总只是去休养祈福了，又不是不要公司了，你这么无中生有就不怕程总回来后不好向他交代？”

　　“严正，别以为我们还是三岁。程总能回来早就回来，上市这么大的事，他去祈福；文件不见合作项目被抢，这也是大事，他都不出现。难道非得等他挂在墙上，等我们去瞻仰他时，才是大事？”

　　“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好的你敢咒他！”天知道这诅咒成真的事让夏阳心理负担多重，要是不幸被李总言中，他都不想往下想了。于是一脚踢出把不断磨嘴皮的李总踢翻在地。

　　“告诉你，你死了他还好好活着。别让我再听到这种话，否则打得你说不出人话！”

　　“我要报警，报警！这个疯子打人！”

　　再叫，夏阳真要化身疯子了。他沉下眉眼咬紧牙根，一身冷煞之气直逼两人。

　　“算了，别把事情弄得不能收场，教训一下让他们长点记性。”严正适时出手制住了他，转眼对两位狼狈的老总说：“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你们小心慎言。”

　　两位老总不甘不愿地走开，李总还不时回头朝夏阳送眼色，反正就是不会放过他之类的。

　　“就怎样？要是他们暗里搞报复，程子潇不被他们整死？”

　　“程总早就怀疑他们了，只是碍于一起创业又没找到机会而已。现在程总不在，他们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夏阳终于放下心里的大石头，欣慰地吁出口气，“你怎不早说？害我白担心一场，早知道就用力揍他们了。”

　　严正微笑，夏阳这性子还真是又义气又憨厚，是做朋友的最佳人选，也是商场中最悲壮的炮灰。

　　“严助理，那文件会不会是他们偷走的？”

　　严正摇头：“他们只是想趁机削弱或者赶走程总，绝不会联合其他公司来坑害公司利益，这损失也是他们的。”

　　“那难道是……伊维？！”夏阳突地声调拔高，眼前走来一人，漂亮得又吸引了办公室的所有员工。

　　“你刚才倒是挺威风的，只是不知道你怎么会在这？”

　　三人都站在公共办公区，说话自然压低又轻缓些，伊维的声音便如清泉跳跃时的叮咚声，好听悦耳。加之他面带微笑，一干吃瓜员工还以为他们在相互问候。

　　“是你亲爱的潇哥哥让我来的，他实在无力分身，只能由我暂代他看管公司。”

　　都什么时候了，夏阳竟然好想看他委屈受气的模样，谁叫这小子之前在他面前太嚣张了。

　　果然伊维好看的脸皮一僵，像蜡像一样干笑两声，“我就知道潇哥哥公私分明，对你而言就是工具而已。”

　　“工具就工具吧，我又不用出卖色相还能拿着鸡毛当令牌使使，够了！”

　　要不要再装可爱一点？刚才他可是为程子潇和这小子使劲力证清白了。

　　“别以为自己多不得了，还烂做好人，你不是这个层次的人做什么都白费！”伊维说完，眼都不斜视地走开了，就像他不认识夏阳一样。

　　哎呦，那他是哪个层次的人？子维科技的老板娘？夏阳荒谬地想象自己要是还和程子潇在一起，这称呼他还嫌躁呢！

　　他俩这是争风吃醋！严正暗暗吃惊，目光深沉看着夏阳来了句：“我看好你！”

　　“啊？！”夏阳愣了下，刚才他乱想什么呢？忙摆正思想对严正说：“还不是有你在，我才放得开。说真的，这些人太没义气了，一起创业好歹吃苦的精神在，为了利益这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呵呵，你说的是。”严正笑着，在夏阳面前他也越来越放松了。

　　没有张总李总，还有其他张经理李经理，就算严正再怎么介绍说明，夏阳都脑袋嗡嗡的。要是几年前他还能让自己去适应这集体生活，可在老街自由惯了，他一时半会还适应不来。

　　这些待在办公室的精英们，眼睛比放大镜还精准，看见夏阳对张总动手，又对李总出言不逊，一个个都表面诚惶诚恐不敢妄动，一个转眼就对他鄙夷嘲讽。毕竟他们在夏阳身上察觉不到一点精英的气质，反而对他有种愚鲁莽撞的感觉。

　　夏阳也不傻，这气氛不对立马就察觉到了。他只好在内心不断安慰：幸好他不是这里的员工，幸好严正不是这种人！

　　“严助理，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让我知道这种看似高高在实则心力俱疲的工作真不是一般人干的。”快下班时，夏阳仿佛关了半辈子的囚犯发出一声感叹：“程子潇，也不是一般人啦！”

　　“确实，程总是我见到过非常年轻又有能力的老总了，只是人心难测，很多人都是两面三刀的，不像你这么诚实。”

　　夏阳还是第一次听到精英人物对他高评价，不由傻兮兮笑了，疲倦的神态振奋了几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

　　这时从公司回老街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人多车多费时多，等他到家月亮都升到半空了，而且也不知道李峻做的烧鸡，程子潇爱不爱吃？

　　在严正执意下，夏阳还是坐上了他的车。

　　刚开车，严正就问他：“你似乎很喜欢养那些具有攻击性的动物？第一次去你那，那只黑狗就跟黑门神一样很凶，那条大蟒蛇更是让人望而生畏。你不是养鸟，就不怕蟒蛇吞掉你养的鸟？”

　　“不会的，那蛇很通人性的，他喜欢吃鸡。”

　　“通人性，所以你能和他交流对话？”

　　夏阳一怔，严正正好从后视镜里偷瞧到他有些慌乱的表情。

　　“这、这是养宠物人的习惯，喜欢和小动物们说话，让它们有亲切感。”

　　随后，严正找了些其他话题，两人闲聊中到了老街。

　　夏阳在店门口挽留严正，“要不进去一起吃饭，我哥的厨艺不赖。”

　　严正往里瞟，口里说：“不了，改日再……”

　　“哎呦，这不是严助理嘛，这是要走吗？”李峻看到就出来，竟然一副很熟人的样子把手搭在严正肩上，“你去哪？捎我一程吧。”

　　两人在门口磨蹭了半会，严正经不住李峻的死皮赖脸只好搭他走了。

　　“其实严正人挺好的，就是和我一样不喜欢虚假的人。”

　　程子潇从楼梯后游动出来，“看来你适应得还不错，已经学会分辨人的真假了。”

　　夏阳嗤笑，“你那公司真不是人待的，一个个就跟学了变脸似的，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的。还好严助理不是这样的人，不然我真会疯掉！”

　　“哼！你这是拐着弯子骂我？”

　　“哪敢。”夏阳看见桌上还剩大半盆鸡没动，好奇问：“你没吃吗？”

　　“我这不是在等你。快点洗手，我都饿了！”

　　夏阳一边洗手，一边说：“以后你饿了就别等我了，自己先吃。你公司事情真多，我不见得每天都能按时回来。”

　　“谁想等你了？都是李峻那个王八蛋，硬不许我和他一起吃饭的，他跟个饿死鬼似的吃相难看，我还不想跟他一起吃呢！”

　　“阿嚏，阿嚏！”坐在严正车上的李峻突然喷嚏不断，旁边的严正嫌弃地斜着眼瞪他。

　　“妈的，谁在念我？肯定是程子……那个小白脸！”

第十七章 蛇精引发的灾难
　　“今晚起风了。”夏阳看了程子潇的“床”，觉得不会冷着他让他生病就准备放心地上楼了。

　　“对了，今天李峻那混蛋说，我变回人可能和我俩当时的思想有关。”程子潇叫住夏阳，他本来想说句感谢的话，毕竟夏阳能体会他的不易了，可话到嘴边就变成别的了。

　　“我知道，当时我俩都是同一个想法，只是还有些不尽人意，不然你不会只是影子。”

　　夏阳真的累了，这种上班方式简直压力山大，才一天他就有心力交瘁的感觉，只是这不能让程子潇知道，免得被他看低。

　　“我先去睡了，明天还得去你公司看着。自从你和伊维的事传出来后，文件被偷的矛头就指向他了，这些话还是从张总和李总那里传出的，他们居心不良得小心防着。”

　　“防着只会防不胜防的，你得……”

　　“啊~”夏阳捂着嘴打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他不会明白一条整天蜷着无所事事的蛇有多百无聊，能有人陪他说几句话这日子容易过多了。

　　程子潇咽下要说的话，改口道：“快去睡吧，有什么事让严正去办好了。”

　　“那我睡了。”夏阳上楼，程子潇在楼下目送他，那样子有点像依依不舍。

　　这九点都不到，他就困成这样了。程子潇瞟了眼墙上的挂钟，真是好空虚寂寞。

　　窗外有灯光透进，越发照得这块空间沉寂清冷，程子潇在二十几平方的店里游了一圈实在无聊，最后恹恹地爬回自己的“床”上。

　　这边黑灯瞎火安安静静，那边却灯红酒绿醉意微薰。

　　严正听说有人酒后话很多，总把一句话翻来覆去的说上上百遍，也有人倒豆子似的把心里藏的话一股脑抖了出来，闹出很多笑话。

　　李峻却让他坐不住。

　　“严精英，你身上的气味真的好闻，像夏天的桔子汽水，又像清爽的柠檬水，比狗东西的味道好闻多了。”

　　狗东西这三个字李峻说很多遍了，而且老与他做对比让严正极不耐烦。

　　再开一瓶酒给李峻，严正问：“程子潇在哪？”

　　“别提那狗东西，嗝！”李峻开始视物朦胧，这酒度数太高可醇香无比，就算醉死他也要喝！

　　就是这严精英干嘛老提程子潇，难道他也对这狗东西小白脸感兴趣？

　　这可不行，他还喜欢他身上的味呢！

　　“告诉你，你不能喜欢那狗东西，嗝……”

　　死酒鬼，他真是浪费时间陪他在这瞎闹。严正放下酒杯，站起，准备离开——

　　“他现在不是狗是蛇精了，这是他欠小阳的，你可千万别看上他。他这辈子变不回人，你也想跟小阳一样倒霉？”

　　严正身子一颤，他这话要不是醉话，就是……他不信，可事情就有这么蹊跷不对劲。

　　“程子潇……是狗东西……”严正不置信地问他。李峻又一声酒嗝，脑子不受控地乱飘，迷迷糊糊点头，“嗯，是蛇。呵呵，二十几万的大蠎蛇！”

　　“……”严正失了魂的重重坐下，他心里的诸多疑问在此刻连系起来，形成完整的一个圈，只是太匪夷所思让他心情无法平静。

　　“咦，这桌子怎么歪了？你怎么有四只眼？”李峻说着往严正身上一栽，像狗一样狂嗅他身上的味道。

　　严正表情凝重按住那颗不安份的脑袋，陷入深思之中。

　　自从程子潇不把他当加大号暖宝宝后，夏阳睡得踏实多了，没有打雷闪电休想叫醒他。

　　“嘶嘶，嘶嘶！”

　　程子潇突然躁动不安，腥红的长信子急速伸缩，浑圆的长身扭来扭去。

　　“快点，那东西精明得很，别让它溜了，这可是一大笔钱！”

　　“别催，这烟我是想了很多办法才弄来的，放心吧它跑不了。”

　　该死的，上回打他的主意，这回又打他的主意！就真不怕他吞了他们？

　　都怪夏阳这滥好人，陈哥第一次来偷他时就不能饶了他，现在他贼心不死竟用烟来薰他出去。

　　那烟起先丝丝袅袅从个小洞里穿来，随后越穿越多，多得像深秋的浓雾，片刻就将一楼笼罩，向着二楼弥漫。

　　这烟虽没温度，闻多了却恶心反胃，头脑昏沉，此时夏阳睡得正酣，要是在睡梦里吸入足够的烟气，只怕——

　　程子潇管不了那么多了，长身一转飞快移到二楼，伸直身子像箭似的砸向房门。

　　“夏阳，快醒醒！”破门而入的程子潇立即在床前叫喊。

　　夏阳艰难睁眼，“程子潇，你干什么？不知道我睡……这是什么？起火了吗？”他看见撞开的房门外涌起一片灰白的烟雾，其中有股刺鼻的味道。

　　“没起火，是隔壁在薰烟，想逼我出去。”

　　“陈哥还想来偷你？”夏阳赶紧拿手机，“报警吧。”

　　“出警还要些时间，这烟薰得太快没时间了，我们快从这窗子爬出去。”

　　程子潇说话之间一尾巴就弹开了他的专用通道，“你先走。”

　　夏阳一怔，突然发现冷血冷情的大蟒蛇此时勇猛仗义，有种王者的气质。

　　“你还去哪？”夏阳一条腿已跨上窗子，回头却看见程子潇又往楼下去。

　　“我要去教训教训隔壁姓陈的！”

　　“你……”夏阳又立马退回房里，这时烟雾已弥漫整个空间，他只能看清半米内的事物。

　　他担心程子潇，陈哥既然有了准备，就等着程子潇出现了，说不定窗子外就备有捕蛇的东西。

　　夏阳跌跌撞撞来到一楼，这里的烟雾更浓且呛人，还薰得他双眼发干刺痛。

　　“程……咳咳……”他看见浓烟里有金光闪过，开口喊时差点呛死他。这陈哥到底生了几个胆子？盗窃杀人死罪啊！

　　“咳咳……”

　　“你还在这干什么？不是让你走吗？”听到他的声音，程子潇很快过来，用尾巴卷住夏阳拖到楼上。

　　“我们快点想同一件事，你变成人他们就不会捉你了。”夏阳被他往窗外硬塞，急忙之中脑子冒出这想法。

　　“不太稳妥，要是还是虚影就会立马变回来，到时一样被捉。”程子潇用蛮劲把夏阳推到了窗外，外面连着其他房屋的屋顶，高高低低像翻山越岭。

　　“这里果然有纤维素网，上面还缠着细尖铁丝，真是残忍！”

　　屋顶上遍布着网子，在夜里根本看不到，是夏阳手脚并用时被扎到了才知道的。

　　程子潇立刻就闻到了夏阳身上有血腥气，落在屋里的半截身子飞快弹了出来。

　　“别过来！”夏阳忙制止。

　　程子潇顿住，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的网子和尖细的铁丝，和夏阳手掌上扎破的血洞。

　　“你站在那，我把网子扯掉你再过来，不然你被缠住就跑不掉了。”

　　夏阳忍住双手的刺痛费力地扯网子。这网子带着尖细铁丝，他每拉扯一下不仅滑破双手，还扯动屋檐上的深灰瓦片。

　　这里的房子最少都有三十几年历史了，像这瓦片屋顶的年代更久，根本经不住夏阳在上面折腾。

　　咔啦咔啦的瓦片碎裂声好像下一秒整个屋项都会跨掉似的。程子潇听了又急又心惊，生怕夏阳再走一步就掉下去了。

　　今夜风势也在逐渐增强，浓烟漫出窗口经大风一刮，远远看着挺让人心惊胆颤的。

　　“我去，起大火了！这里怎么老出事？”这位受伊维之命24小时监视夏阳的私家侦探真是万分不解，明明是正经的宠物店怎会被这么多不安好心的人和怪事包围。

　　“119,老街的阳光宠物店起火了，好多烟飘了出来，你们快来！”私家侦探打完电话立马拍下浓烟滚滚的画面。

　　“陈哥，这蛇没从门口出来，肯定是往高处爬了。”

　　“那我们赶快去网子那堵，说不定这黄金蟒已经钻网子里去了。”

　　两人速度飞快，顺着墙外的水管爬到了屋顶。

　　“黄金蟒！乖乖，钱啊，快过来！”陈哥从侧边上来正好面对程子潇，几米的距离让他贼胆大涨，摸出了早就备好的麻醉剂。

　　“陈哥，上回放过你，这回你还不知悔改！”夏阳脚被网子缠住，又不敢用劲，看见陈哥两人要合围程子潇他急了，身子一动没站稳整个人和网子摔成了一堆，往下滚去。

　　“夏阳，小心！”

　　程子潇大叫一声，冲开陈哥两人，像箭一样弹出，在屋檐边急刹，一个旋转扫尾卷住掉下的夏阳。

　　“射中了，射中了！”陈哥好欢喜，一支麻醉剂正扎进黄金蠎的七寸部位。可他没高兴两秒，脚下的瓦片开始哗哗乱响，身体瞬间像坐过山车似的掉入深坑。

　　“夏阳！”平整的屋檐在眼前破成一个大洞，且大洞陷落的范围在快速加大，很快就蔓延至程子潇的身边。

　　夏阳掉到屋外脑子有瞬间的空白，听到程子潇叫他猛然惊醒，眼前画面是幅没有火光的灾难图。

　　“夏阳，我很难受……要变了……”

　　“程子潇，你坚持住！”夏阳只觉身体松了点，蛇尾就快速垂下，离地面还有一米时蛇尾松开，他掉在地上，平安无事。

　　夏阳刚站稳，就听到头顶一阵轰隆的闷响，抬头一看屋顶已经完全塌陷，那条卷住自己的蛇尾在眼前金光一晃，掉进塌陷之中。

　　夏阳惊颤低呼:“程子潇……我这就来救你！”
第十八章 带着蛇精离开这里
　　越来越强的风力把浓烟刮得四下飞散，屋顶塌陷的声响惊得附近街坊纷纷起来，看见这番景象，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不是赶紧收拾值钱的跑，就是放开水龙头往自家屋里浇水。

　　“呜~，呜~”

　　警笛长鸣，火红的消防车风驰电掣赶到。

　　十分钟后，吓得胆颤心惊的街坊这才知道是场乌龙闹剧，就连赶来的新闻记者都很目瞪口呆。

　　陈哥和他的同伙被铐上警车时，口里还在不停叫冤：“我是在解救保护动物，这个人贩卖保护动物，为什么不铐他？”

　　夏阳一身污水湿透，双手到处都是血迹伤痕，他还没来及在塌陷的房子里找到程子潇，就被消防的水枪冲到了墙壁上。等他稳下来看清周围，陈哥和他的同伙就准备趁乱开溜了。

　　还是程子潇说得对，这种人不受点教训是不会长记性的！

　　夏阳发起狠来就忘了痛，揍得两人苦爹喊娘够凄惨。

　　“这是在他们身上发现的，根据电脑资料显示这两人有过前科。”

　　夏阳只对警察说，这烟雾就是这两人往他店里放的，而且他根本就没贩卖过保护动物。

　　问明情况后，陈哥和同伙带走了。夏阳呆呆地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那栋面目全非的老房子。

　　程子潇在哪？这么多人都往房里去救火，他不会被发现吧？

　　“这出什么事了？”严正突然来了，看见了坐马路边的夏阳，扶着醉醺醺的李峻问他。

　　“……峻哥，严助理？”夏阳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你们这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喝醉了，问他住哪里也说不清，只说要来你这里。”严正放下李峻，让他躺倒在地面，“夏阳，这是怎么了？”

　　“有人放烟雾想偷东西……”夏阳猛然打住，双眼睁得极有精神，他看见有道熟悉的身影很虚弱地扶着墙，在慢慢移动。

　　“偷东西！？”严正觉得奇怪，他的样子跟奇怪，就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一望，惊得他把眼镜拿下擦拭好又戴上。

　　夏阳丢下他，赶紧跑过去，扶住虚弱的程子潇，“你没事吧？”

　　程子潇不知道穿着谁的衣裤，又宽又肥还很短，要不是他自身条件好，夏阳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不太好，我估计这样子维持不了多久，得赶紧会店里。”

　　“程总！”严正看得清楚，这人真是程子潇，只是脸色白得发虚，精神差。

　　“程总，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

　　严正一愣，这两人异口同声在拒绝他。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程子潇看见他就暗暗拉扯夏阳衣袖，示意决不能让他跟着。

　　“严助理，你还是去看看我哥吧，程总这里有我。”夏阳扶着程子潇，明显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在不快点回到店里他只怕会在众目睽睽下变蛇了。

　　“程总……”

　　“麻烦照顾我哥！”夏阳不多话，干脆用半边身子撑着程子潇快速离去。

　　店里也是一片狼藉，鸟笼里的鸟们一个落汤鸡似的，好在近段时间它们经历数次不平常事，变现没那么惊慌失措了。

　　夏阳看着实在心痛它们，可真没时间去安慰，他身边这个更不得了。

　　“你、你出去……我不想你看见……我变身的样子……”

　　进到楼梯间，程子潇就立即伏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很痛苦，一层微弱的金光透过衣服蔓延他全身。

　　夏阳看见他露出在外的手脚变得不像常人般的长，身体肉眼可见的在衣服里变空变瘦，惊道：“你、你好像……”

　　“出去！”程子潇用尽力气一吼。

　　“我就走！”夏阳放下布帘，冲出来。这一幕简直他心跳失常，试想一个活人被生生拉长，四肢缩回身体里，圆脑袋削尖成三角的那种感受……想想都是脱胎换骨的滋味。

　　“哎呀，你这是在搞什么啊？”接到消息的房东从麻将桌上退场了，看到现场的样子她只差哭天喊地了。

　　“黄姨，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准备拆了我的房子了？还有，旁边的老李说，他家屋顶塌了，房子砸出个大洞，也是你搞的？”

　　“不是这样的黄姨，你听我说……”

　　“哎呀，怎么那里有光，不会是还有火没扑灭吧？”黄姨推开夏阳就进了店里，楼梯下的光芒不像火光有些奇妙，还吸引着人。

　　“那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带夜光的小动物。”夏阳越是不让黄姨靠近去看，黄姨越想看。

　　“啊！”黄姨壮实的身躯撞开夏阳，掀帘一看差点跪下，“这这、这么大的蛇……你不是真的贩卖保护动物吧？”

　　“……”夏阳满头大汗都想跪下了，这他妈就是飞来横祸！

　　“夏阳，你没事吧？”严正来了。

　　几分钟后，黄姨抬起圆盘似的双下巴，心满意足的出来了。夏阳垂头丧气跟在她身后，只有严正还是那么身板挺直面无表情。

　　“小夏啊，既然我们双方都谈好了，你就赶紧走。还有以后好好做人，别老想着发不义之财，你瞧今天就差点栽了，下回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夏阳如鸡啄米把黄姨送走。

　　转眼对上严正，他苦笑不堪，“谢谢严助理。”

　　“谢我什么？让你赔了押金还有剩下的房租，才堵住这女人的口？”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你。”夏阳必须在天亮前搬离这里，现在离天亮还有几个钟头。他茫茫然看着生活了三年的地方，一时生出许多感慨。

　　“别看了，我帮你一起收拾。”严正说着就脱下西装，挽起袖子干活。

　　夏阳简单清理下手上的伤口，就把自己的生活用品收一堆，鸟儿们的归为一堆，零零总总的看着颇多便扭，感觉他只比流浪汉强那么一点。

　　严正问：“东西都在这了？”

　　“嗯。”

　　“那蛇呢？”严正望向楼梯间，正好看到大蟒蛇探出半边脑袋，比刚才气息奄奄一动不动好了不少。

　　“我找个大笼子装就行了。”夏阳转身把一个最大的鸟笼整理好，左看右看觉得只能委屈下程子潇了。

　　“要不就让蛇躺后座好了，我车还很宽敞的。”

　　夏阳放下鸟笼，“你难道不怕蛇吗？”

　　严正顿了顿，说：“它看着挺温顺通人性，我也不怎么怕了。”

　　好家伙，你是明知道还敢这样做！那么小的鸟笼子塞他，你想把他弄成全身残废！

　　“那太谢谢你了，等我安排好一切我请你吃饭。”

　　“那你想好等会搬去哪？”

　　这还真是个难题，李峻那装满他的东西就站不了人了，难道去——

　　夏阳不由望向了已经蜷进车里的大金蛇：去他那？

　　算了吧！夏阳摇摇头，那是人家的爱巢，他这跟收破烂似的跑去受气？

　　“嘶嘶，可以去我那。”

　　“不行！”

　　程子潇睁着亮晶晶的眼嘶鸣，夏阳言简意赅，严正快速脑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等大家收拾妥当，李峻醒来了。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马路上，再看就看到夏阳要去逃荒似的，满脑子问号。

　　夏阳把事情说了一遍，现在为难的是去哪找房子。

　　“这还不好说。”李峻说刚落下，车里的大蛇就伸直一截身体在半开的车窗里探来探去，程子潇最不放心的就是李峻。

　　“我这就打电话给你联系。”李峻立马转去旁边打电话，脸上还带着几分暗喜。

　　“夏阳，他那些朋友可靠吗？别跟他一样啊。”程子潇想让夏阳住他那去，毕竟地方大又安全隐秘，但人家就是心里膈应偏不同意。

　　李峻喜笑颜开跑来，“妥了，妥了，等会就过来接你去。”

　　夏阳有些发懵，“谁过来接我？”

　　“方总啊，方皓。他一听是你要找房子住马上就要亲自来接你了。对了，人家还说大家都很熟了，你只要住得习惯开心就好，房租免！”

　　“方总？！”夏阳有些吃惊，这李峻的业务范围可以赶上他了，现在还有帮人拉红线做媒这一项。

　　“是倒是熟人，可那就是工作上熟，私下里我们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以后就不是普通朋友了。”李峻扯过夏阳，手搭在他肩上，低声说：“人家对你很上心，比那姓程的好多了，你别错过了良缘。早告这你这姓程的是祸害，现在害得你生意做不成，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你还想什么？”

　　“问题是我现在一没心情再谈朋友，二是程子潇还没彻底变回人，我拿不回钱啊！”

　　说真的，被程子潇这么一搅和，多年感情烂成泥，他对感情这事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从读书到创业再到功成名就，他算是把程子潇的辉煌人生尽收眼底了。可这样又怎么，还不是分手收场，现在更是悲哀，两人还不得不绑在一块！

　　“夏阳，让你久等了。”方皓来了，非常体贴的开了辆猛禽皮卡，看样子他很享受这种机会。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带了清粥和酱饼。”

　　“……谢了。”夏阳手还没伸出，方皓就把早餐送到他手里，还特殷勤地问：“你手受伤了就别动，你的这些东西，我帮你拿上车。”

　　“……好。”夏阳好不自在，以前方总没这么粘乎，见他都是温文儒雅的。不会是真像李峻说的那样，对他好上心？

　　看人家对你多好！李峻接到夏阳视线，眨吧着眼给他回话：和他好！和他好！

　　呵呵！夏阳转回来时碰到车窗后的两只灯泡圆眼，冷冷冰冰像锤子一样砸他：哼！我不要住马屁精的房子！
第十九章 蛇精的恶作剧
　　夏阳坐上方皓的车，李峻却鬼笑着上了严正的车。

　　“你坐上来干什么？”

　　李峻上来就看见蜷缩在后座，身上还盖着毯子的大蛇，故意嘚瑟扬扬说：“你就不觉得小阳像带着嫁妆出嫁吗？”

　　严正冷冷回道：“一点都不像！”

　　“哪都像！”李峻特意斜了眼后座，“只要不是和某个渣东西一起，小阳就会顺顺利利，哪来那么多灾难！”

　　“什么渣东西？”严正偷偷瞄了眼后视镜，看见大金蛇悄悄抬起了头，瞪着李峻的后脑勺。

　　“不是个东西！”

　　程子潇立即反击，猛吐信子拍打李峻的后脑勺，“嘶嘶，嘶嘶！”

　　“哎呦，你个狗东西敢打我，我拔了你全身鳞片，让你光秃秃不值钱！”李峻立马转身，双手乱打。

　　夏阳不时回头往后瞧，他总觉得严正突然对程子潇很感兴趣似的，怕李峻在车上说漏了嘴，程子潇对他不利。

　　“夏阳，你放心，我把位置发到峻哥手机上了，他们不会跟丢的。”

　　方皓终于有机会向夏阳表示爱慕之情了，言辞动作之间都充满关切的柔情。

　　夏阳对他没这方面的想法，免得让他误会觉得还是说明白的好。

　　“方总，我知道你……”

　　“叫我名字，我也叫你名字，这显得我们关系亲切些。”方皓笑着，儒雅温和的面容里透出他的坚定。

　　夏阳脸色不自然的干笑，“方、方皓，谢谢你肯把房子租给我，可是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要是你把我当朋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租房子？”夏阳说这么多方皓只听到了这句，“峻哥没对你说，那房子我是让你住，不收租金吗？”

　　这是要执意而行，都不顾他的想法了。夏阳有些反感，说：“方总，你不收租金我不住，麻烦你停车。”

　　方皓车速一缓，忙说：“夏阳，你别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收租金就是了，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嘛！”

　　夏阳无语，方皓在感情这方面既执着又带点无赖，好像当年他硬缠着程子潇一样。

　　“那我们就说好了，租金照收朋友照做。”

　　“当然。”方皓笑眯眯的，心情依旧很好。

　　当然个头！夏阳太清楚方皓这笑容，这心思了，简直就他当年的翻版。

　　地方到了，方皓又主动帮夏阳搬东西，严正和李峻一起抱着大金蛇，几人很快把东西搬进了房里。

　　“房子不大就没摆什么，要是还需要添什么东西你就说，我马上去准备。”

　　方皓领夏阳看了一圈，其实二室二厅的房子对于夏阳来说足够了，房里该有的家俱、厨卫设备都有，不需要再准备什么了。

　　夏阳知道这是方皓对他献殷勤，只是他无法接受。

　　程子潇蜷成一团缩在毯子里，用长信子开了个小缝，偷偷看着他俩人。

　　“方皓，这是房租，我们刚才说好的。”

　　“好吧，我就住在3号房，有什么事敲门叫我。”方皓收了夏阳的房租，微笑着离开。

　　夏阳感觉中了套似的擂了李峻一拳，“你怎么不说他也住这里？早说我就不租了。”

　　李峻皮厚的一笑，“他房子那么多，我哪知道他住哪？怎么样，人家是不是特别好？”

　　“特别特别好——烦，行了吧？”夏阳打趣他，折腾了一夜他这时才松了口气。

　　“嘶！”程子潇不经意泄出一声，就像不服似的。

　　“好了，我住的地方已经妥了，峻哥和严助理赶快回去吧。”一直没和程子潇说话也不知道他情况怎样，夏阳只能把两人送走。

　　严正拿了衣服，“夏阳，你手上有伤，今天就别去公司了，明天我来这接你去公司。”

　　夏阳点头，李峻就开声了，“你为什么接他？你没看到人家方皓对他有意思？”

　　“无聊！”严正不理李峻，拉开门径直而去。

　　“小阳，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严精英，你等等我啊，我们正好一个方向！”

　　他们两人走后，房子顿时安静下来。一人一蛇对望了好半天，两个不由而同笑了出来。

　　程子潇笑得无奈又怪气，“原来不肯去我那住，是因为有了他！”

　　夏阳嗤之以鼻，“你冒着被捉的风险救我，为什么？就是想我能护着伊维，让他不被那几个老总中伤！”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不会让伊维受委屈的。”

　　就知道程子潇会这样，为了他的白月光他会无所不能。

　　真是的，他们巳经没关糸，他怎么还被他的话影响情绪？夏阳忍气不理他，把鸟笼又拼好，把挤在一堆的鸟们分笼装。

　　程子潇气鼓鼓的游向一间卧房，“我睡这间，你快把这里整理好！”

　　说不得你白月光半点不好，是吧？那就让他来伺候你好了！夏阳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用迫不得以又不亢的眼神看他，“记得下回变人，首先把钱给我，我又不是你佣人！”

　　“我刚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样忘恩负义对我？”

　　“那你能不能考虑下我的心情？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伊维，自己就跟情圣一样。”

　　“方皓还在我眼前对你大献殷勤呢，你就考虑到一条蛇的心情了？”

　　“你……”简直蛮不讲理！夏阳彻底闭嘴。伊维来后，程子潇的情绪、表情丰富了许多，也比以前生动接地气，可就是能惹得他生气不爽。

　　看夏阳不作声，程子潇也闭嘴，他刚才怎么会来这话？搞得他在吃醋一样。

　　夏阳收拾好一切，想起程子潇还没吃东西，又给他蒸鸡块。一边蒸鸡他还一边想，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挺好笑？习惯改不了真成佣人了！

　　鸡块蒸好，程子潇也不客气，毕竟变人又变蛇的消耗他太多体力了。

　　夏阳坐在沙发里，脚放在矮凳上，放松自己。稍眯眼休想下，他又想起件事来。

　　“程子潇，你有没有觉得严正这两次见你有些不同？”

　　程子潇一怔，小心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正常人看见你不是会吓得大惊失色，就是怔愣当场。严正第一次见你时那副的样子我清楚记得，他震惊得不得了。昨晚是他第二次见你，他不仅不怕，还不慌不忙的，更怪的是，他明明见到变成人的你了，在你变回蛇后，他怎么不问你去哪了？”

　　程子潇对自己变狗变蛇这事很是小心谨慎，但严正冷静稳重善思考，或许已经从昨晚的点滴中发现了他的蛛丝马迹。

　　鸡块吃进嘴里顿时失去美味，程子潇瞪着眼发呆出神。

　　“这只是我猜的，想那陈哥也只见过你两次，一次差点吓死，一次差点把你弄昏，他不也什么都没发觉。”夏阳看他不对劲，又改为安慰。

　　“先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吧，我觉得就算严正知道了，他也不会乱说乱来的，他不是那种人！”

　　程子潇抬眼扫过他，又开始吃鸡块，说：“你认识他多久，就敢这么信任他？”

　　“他不是你的助理嘛，你信任他啊。再说，他给我的感觉就不是虚伪的人，整个公司就只有他肯为我讲话，是个讲义气的人！”

　　“呵，你倒是对他评价很高，怎么就没好好评价下我？”程子潇低头看长长的蛇身，唏嘘道：“你让我一辈子不做人，我就变得越发难看了；你心情好想我变回人，我就得忍着无比疼痛变来变去，害得我都怕变回人了。”

　　这是向他诉苦？！程子潇可从没在他面前说过怕吃苦怕痛之类的话，倒是怕脏怕吵受不了。

　　“那我以后就不想你变回人好了。”

　　“你敢！”程子潇咬着尖牙，嗡声说：“你要想，还要想我变回人就不要再变动物了，不然我永远给不了你六十五万！”

　　“你敢不给！”夏阳冲他做眼色，“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告诉给伊维，看他怎么对你？”

　　“你敢！”

　　“你敢我就敢！”

　　“好你个夏阳……”

　　“你想干什么？”

　　曾几何时，夏阳幻想两人亲密吵闹，相互追逐，现在成真了，他自己却忘了这回事。

　　“咚咚，咚咚。”很轻柔的敲门声传来。

　　“谁这个时候来？”程子潇圈住夏阳滚成一堆，他还是喜欢夏阳身上的温度。追着追着，他就缠住了夏阳，那种自然温暖的体温一下就让他睡意朦胧，非得让夏阳陪他睡一下。

　　“你快放开我，我去看看谁敲门？”

　　程子潇不情不愿慢吞吞放开他，夏阳扯了扯压皱的上衣去开门。

　　“夏阳，你饿了吧？我煲了虫草乌鸡汤，特意给你送……”方皓渐渐语结，双眼也异常惊惧，像见了鬼似的。

　　就这胆量还学别人厚脸皮追男人！程子潇悠闲自在的从睡房里游出，圆鼓的灯泡眼从下往上极轻屑地打量他。

　　“蛇……蛇，好大一条蛇！”

　　夏阳回头一瞪，这程子潇怎么了？怕不是昨晚掉下去时摔坏了脑子！

　　程子潇恶作剧般嘶呜吐舌，唬得方皓惊叫一声。

　　“他不咬人的，只是观赏用的宠物蛇。”夏阳接过方皓手中的砂锅，一边伸脚关门，一边说：“谢谢你的汤，喝完我洗干净送过去。”

　　“夏……”方皓还没叫住他，就被关在门外，隔了数秒拍着心口出气，“刚才吓死了！夏阳竟然养这么大的蛇，果然是与众不同。”

　　“吃吧，虫草乌鸡很补的。”

　　程子潇晲了眼摆在他面前的砂锅，“这是他送给你吃的，我不吃！”

　　“快吃吧，现在天气变凉了，再过段时间你就得冬眠了，不吃营养点，我怕你熬不过云城的冬天。”

　　夏阳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打趣他，却让程子潇猛地顿住，陷入沉默中。
第二十章 为蛇精生气揍人
　　严正来接夏阳去公司，夏阳特意留意了严正的反应，发现他豪无波澜，仿佛程子潇这般巨大的动物就是只小萌宠似的。

　　夏阳暗暗咋舌，或许精英都这样，处变不惊的。程子潇一变再变，也没见他要死不活的哭爹喊娘，最多就是话多脾气多变。

　　夏阳一进公司就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妙，刚想问严正是不是张总要来找他算帐，严正就被财会室的人叫走了。

　　“看见了吧，那人就是他。”

　　“怪不得第一眼见他就觉得土了吧唧的。”

　　“难道真的是那种关系？”

　　“不是怎么会来这？”

　　夏阳借泡茶的机会偷听到了这些，没头没脑的八卦暗里却有数道目光直射向他，弄得他后背脊梁发麻。

　　这些人有这么无聊吗？这办公区的人他到现在还有一半叫不出名字来，他们却把他当每日消遣八卦了，还一个个说得眉飞色舞的。

　　真无聊！不想听了，夏阳转个弯朝程子潇的办公室走去，迎面却冲来一条人影，细腻漂亮的脸上布满怒气，好看的桃花眼恨不得刮了夏阳。

　　“跟我来！”

　　“去哪？”他不是来找他扯八卦的吧？夏阳莫名其妙随他来到楼梯间，“有什么事非得在这谈？别人又会胡思乱想了。”

　　“不要脸的人还有心思在乎别人说闲话！”伊维说着就动起手来，扯着夏阳的衣领恶声恶气，“别玩这些小动作，潇哥哥最爱的人是我，你做什么都没用。”

　　夏阳一把拍开他的手，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这小子怕不是听了些八卦流言就给急成这样了。

　　哈，看你又急又慌的样子比看程子潇惨兮兮被人捉有趣多了，不如再气气你，挫败挫败你一见面就跟斗鸡似的威风。

　　“程子潇要真正爱你，也不用我这旧情人出面了，他这是不相信你啊。”

　　伊维脸色越发难看，狠狠盯着夏阳，喃喃自语：“他为什么不信我……”

　　“谁知道……”夏阳近距离看他，人真是漂亮年轻，有张狂的资本，有被人疼爱的本事。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爱他，还是爱他的钱财啊？”

　　“你什么意思？”

　　夏阳顿觉自己这话太酸腐，吃味也吃得太明显了，忙说：“他爱不爱你，信不信你，你比谁都清楚。”

　　“是的。”伊维怔了半晌，猛然吃吃发笑，“潇哥哥肯定爱我，不信你看。”

　　夏阳觉得他忽疯忽痴的真像精神不正常，自己和他在这争风吃醋的有意思吗？

　　“别走，快看！”

　　夏阳硬被伊维拖住，一幅浸染时光的视频出现在他眼里。

　　那是多年前伊维在阳光下欢笑跑闹的影像，程子潇给他拍的，两人清脆稚嫩的声音比阳光还暖人心。

　　“陈年旧事，有什么好看。”

　　“那就看近半年拍的吧！”

　　夏阳回瞪伊维，半年前不正是他和程子潇闹矛盾吗？

　　“没心情看……”

　　“伊维，我以为这是做梦，原来你真的回来了！”

　　程子潇惊喜又激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夏阳移开的目光又移了过来。

　　不知道是哪家餐厅，非常的高档豪华，程子潇在烛光里对伊维说这句话，旁边还有柔和轻缓的音乐飘来。

　　“这是云城最顶尖的餐厅，你一定没去过吧？对了，还有这，你看。”

　　程子潇带伊维去吃西餐、去海洋世界看小海豚、在星光下坐摩天轮……两人的自拍就如小情侣一样充满甜蜜和快乐。

　　这些夏阳都没有过。

　　“这是不是很浪漫？”伊维桃花眼飞扬，得意地不停翻着手机给他看。

　　“没感觉。”夏阳平静说道。

　　“怎么没感觉？潇哥哥拍这些可是真情自然流露。”

　　那是我们对浪漫的理解不同，你以为炫耀就是浪漫，可他却认为两人哪怕是在寒风白雪中看鸟，这都非常浪漫了。

　　夏阳最想做的事就是带程子潇去看过冬的候鸟。

　　“看完了，我要走了。”

　　“嗡嗡嗡……”

　　手机屏幕突然一变，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了，夏阳正好看到。

　　“这时来什么？”伊维脸色又是一变，手忙脚乱好慌张，一边躲开夏阳一边往楼下跑去，“喂……”

　　“Lense！”夏阳轻念那个来电的名字，觉得好像在哪听过。他认识有英文名的人很少，就算一时记不起这人是谁，那这人也应该是很重要的。

　　搞什么这神神秘秘的？这小子是网红模特，该不会是他以前的什么金主来电话吧？

　　程子潇不会这么惨吧？已经不是人了，还要被人在脑袋上种草？

　　最好不是他想的这样，不然程子潇会把责任全怪到他身上，要不是他咒骂程子潇，这两人现在已在别墅里恩恩爱爱了。

　　夏阳出楼梯间时最后全盘否决了以上瞎想，程子潇那长相、那身份，只有瞎了眼的才会对他不忠！

　　回到办公室，夏阳喝了两口茶，张总和李总就气势汹汹闯了进来，办公室大门敞开，里面外面一览无余。

　　“别说我们欺负你，你就是拿着程总的委任书也是个混社会的瘪三！”

　　夏阳坐在办公桌后，瞧见大门外人头攒动，一个个跟做贼似的埋伏在桌子底下，偷窥这边。

　　“两位老总，这又是怎么了？我今天还没提着你们走啊。”要不是他的手被扎了，他现在就想把他俩提着丢出去。

　　张总缩了缩脖子，气道：“提什么提？我们来是告诉你，公司是我们大家的，他程子潇想风花雪月毁了公司，门都没有！”

　　夏阳回道：“最不会毁了公司的就是程总，倒是你们两人趁他不在就忍耐不住想吞了他的那份，把公司据为己有！”

　　张总支支吾吾吼骂：“别乱说，你这是无中生有！”

　　“据为己有也是为了公司好！”李总干脆果断大方承认，还拿出一个文件夹甩到夏阳面前，“你看看就知道了。公司再由他这种人管下去，迟早被毁，我们现在这么做是在帮公司！”

　　勾心斗角、利益熏心被你们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再看也是你们红得发黑发臭的心肠——夏阳刚翻开文件夹就愣住了。

　　刚才他瞎说什么来着，现在就活生生出现在了眼前。

　　这怎么可能？夏阳不信，继续往后翻，那些照片就像烫手的烙铁烫得他手指变形弯曲不灵。

　　“这都是些什么？”夏阳重重放下文件夹，“你们怎么这么无聊？偷拍别人的私生活让你们兴奋过头了？还他妈的好意思说这是为了公司好，你们怎么不去发展副业干狗仔？公司有你们那才是完得快！”

　　李总脸像猪肝一样红，指着夏阳骂：“你这眼瞎的，看清这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谁？他是西伦精品的老总，也是暗里和伊维有不当关系的赵伦斯！”

　　赵伦斯！这名字有些耳熟。

　　伦斯，Lense！怪不得他觉得这名字耳熟，刚才给伊维来电话的就是赵伦斯！

　　夏阳想了会，问：“你们说伊维和赵伦斯私下里有不正当关系？”

　　“何止不正当关系，那关系可是错综复杂，千丝万缕的。”张总也要吊一下夏阳的味口，故意把话说得暧昧不清。

　　“前段时间我们不是有份文件不见了，那是公司和诚犀就双方合作制定的一些内容，里面主要包括了初步合作的方向、价格和代言人。”

　　“你们的意思是，伊维拿走了这份文件，让赵伦斯抢先和诚犀合作了？”夏阳起身把办公室大门关上，这两个一门心思想把污水沾到程子潇身上，做法就这么不地道。

　　“这些照片已经证明，伊维不仅在利用程总做损害公司的事，还把程总迷得头脑发昏连公司都不管不顾了。”张总抢道。

　　“这些照片只能证明伊维和赵伦斯有关系，其他太牵强了。伊维也不会承认他做过损害程总和公司的事，最多只会承认用情不专私生活不检点。”

　　夏阳在维护程子潇，他真不希望伊维的这些丑闻连累到无辜又深情的程子潇。

　　“西伦和诚犀合作的内容基本都是按我们的来的，而且伊维依然是代言人。还有，伊维和赵伦斯私下联系后不久，文件就丢了，这一切不会都是巧合吧？”

　　“还有，”张总急不可耐，说：“程总从不信什么祈福这事的，居然丢下公司说不出现就不出现。他为了伊维可没少拿公司资源扶他，这突然不见了会不会想转移公司资金外逃啊？”

　　夏阳真佩服张总的想像力，要不是程子潇一直在他身边，他差点要信了。

　　“资金有没有问题，你们可以去问财会。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程子潇绝不会卷款外逃。至于伊维，那是他和赵伦斯私下的操作，与程总无关。你们休想借机把锅甩到他身上来，这公司还是他说了算！”

　　“哼哼！”李总冷笑：“程子潇真有本事，迷住了你这个憨货。就算程子潇不知道伊维和赵伦斯的事，但文件丢失他总归脱不了干系，他想坐稳这位子还得多努力努力。”

　　张总笑得猥琐接话：“对啊，他要是个女人就好了，用点什么美人计让我……哎呦呦，你打我！”

　　夏阳转转拳头，骨头咔咔作响，“我不借意先用拳头给你点好处尝尝！”

第二十一章 斯芬克斯之怒
　　“住手！这是在办公室，你们怎么能搞成这样？”严正进来，就看见四、五个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围着夏阳打，张总和李总站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

　　夏阳左边眉尾至颧骨被打肿，通红一块，保安里有两个脸上也挂了彩，还有一个头发被扒拉得紧贴头皮，几个打一个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验伤？”严正从几人手里拖过夏阳，目光灼灼示意他。

　　夏阳会意，刚吱了声，张总就拉起了严正，“他验什么伤？要验也是我验！你看看，这边这里，这都是他打的。”

　　“你是找打！”夏阳啐了张总一口，“警告你以后别说程子潇的坏话，没有他你有今天？”

　　“我倒要看看公司没了程子潇，你还敢不敢这样说？”李总横了夏阳和严正一眼，叫上张总及保安走了。

　　“财会叫你去是不是程子潇那里出事了？”等他们一走，夏阳就迫不及待问严正，他真怕程子潇为了伊维一时头脑发热，做了私吞资产的事。

　　“你怎么这么问？”严正随后又说：“程总在这方面没问题，倒是他们两人有些账目不清，如果他们能趁这次机会扳倒程总，这笔钱也就落入他们口袋里了。”

　　“他们真是心思歹毒，想借着伊维打压他。”

　　“只要程总肯出面证明他和伊维没任何关系，他两个就奈何不得。”

　　夏阳一听，表情忽地顿住为难，他估计程子潇不会这么干。

　　严正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再做声。

　　人多就是口杂，很快各种各样的花边消息充斥公司。敢在公司里和两位老总动手，夏阳算是名声大噪了，跟着他与程子潇的关系也被传得扑朔迷离的香艳，绝美小鲜肉伊维倒成了花瓶般的配饰。

　　这边夏阳和严正忙着怎么让程子潇“正确”对待伊维，那边的伊维却坐在豪车里被找伦斯上下其手。

　　“那两个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听说他们账目不明，你那小情人还没来得及下手，人就不见了。”

　　伊维身上的衣服被赵伦斯扯开大半，雪白的柔滑的肌肤在他手下抓出数道红印。伊维隐忍不发，赔笑着说：“赵总，我们的事不是已经了了吗？你怎么还跑这来了，就不怕被子维公司的人看见？”

　　赵伦斯贪婪地嗅着伊维身上的味道，声音压抑着说：“怕什么，你小情人又不在。我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那两个想对你下手，连带把你的小情人也拖下水，然后你懂的。”

　　“赵总，”伊维轻推开赵伦斯的脑袋，嗔道：“要不是你把文件偷走，我能被那两个老家伙盯上。当初我们说好只拍照的，又不是偷东西！”

　　赵伦斯抬起头，阴着三角眼奸笑，“要不是你先偷走了我的心，我怎么会拿那份文件。你这样，不会是对程子潇动真情了吧？”

　　“怎么会，这些年我是怎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我清楚记得！”伊维突然眼神狠厉起来，他不堪的过往如附骨之疽，附着在他内心最黑暗处。

　　“这就对了，我们好好干，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嗯，这么多人里只有你最让我舒服。”赵伦斯说完就急急把伊维拉倒自己身上，喷出粗重烫人的气息。

　　伊维将头偏向另一方，赵伦斯也是年轻有为能力不输程子潇，就是为人阴狠，十足的斯文败类。当初他就是被赵伦斯这假象欺骗，被他拿住了把柄。

　　赵伦斯无所顾忌的动作让伊维放松身体迎合他，目光却冷冷无神地飘向车窗外。

　　夏阳和严正从电梯间出来，两人神色凝重在边走边说话，看关系非常融洽。经过赵伦斯的车旁时，伊维猛然憋住了喘息身体发紧，他明知道这车隐秘性极强，还是忍不住心虚了。

　　“你今天的感觉真爽！”赵伦斯在他身上发出满足的一声。

　　“只要赵总满意就好。”伊维翻过白眼起身，整理好身上衣服开门下车却被赵伦斯拉住，“别忘了，我刚跟你说的。”

　　伊维头也不回说：“忘不了。”脚下却快走几步，来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赶紧坐进去。

　　“呜~”发动机一响，他飞快离开这里。

　　严正送夏阳到楼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开口，走了。

　　夏阳刚开门，程子潇就迎了上来，问道：“你怎么脸色不好？”

　　夏阳脸上挨打的伤痕被严正处理过，但还是有浅浅的印子。看程子潇问他，心里闷闷的，没有回应，只是走到沙发边一倒。

　　“为我做事有这么累？”程子潇游动过来，在他脑袋顶上细看，“你打架去了？”

　　“大惊小怪的干什么？烦人！”夏阳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他说伊维的事，被他这么一惊一乍的搞得心烦意乱。

　　说吧，反正他迟早要知道的，况且这是为了他好。夏阳从沙发里坐起，双手整齐放在双膝上，正色说：“伊维和赵伦斯暗里有来往，那份文件有可能是伊维拿走的。”

　　“不可能！”

　　果不其然，连问都不问句就断然否定。这还是程子潇的风格！

　　夏阳双掌一摊，无可奈何说：“这是真的，你如果想看证据，我这有照片。”

　　“凭几张照片就证明文件是他拿的？你是不是还想证明他和赵伦斯勾结是想搞垮我公司？你脑子被猪啃了吗？”程子潇不受控制地对夏阳大叫，简直把他当出气筒了。

　　夏阳无故被骂，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怒意，他猛地站起，垂下视线瞪着程子潇，“如果这都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我亲眼看见赵伦斯给他打电话，是不是Lensn他打错了？”

　　“嘶嘶！”程子潇也伸长了身体和他直视，信子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夏阳，你在嫉妒他！伊维没理由这么做，钱和名，我都可以给他，他没理由这么做！”程子潇盯着夏阳渐渐发涩的脸轻笑，“这是他俩的挑拨离间之计，你正好中计，就想着报伊维这仇出恶气！”

　　“程子潇，你他妈就不是个东西！我真不该做好人！”夏阳气得嘴脸僵硬，这些年来，他太迁就程子潇了，几乎把自己的后路都断了陪着他。但凡他还有一点爱惜自己的想法，今天就能甩程子潇一大耳刮子。

　　“我就是出这恶气了，你又能奈我何？怎么着，活吞了我啊？”

　　程子潇垂下信子，鼻孔呼呼出气，“夏阳，我真想这么干！没人可以伤害伊维的，你也不行！”

　　夏阳双眼空无一物，那个曾经照亮他人生的天之骄子已不在了。

　　程子潇蛇身剧烈起伏，仿佛体内有波浪在翻滚似的。

　　夏阳看到也跟没看到一样，毫无情绪可言。

　　程子潇猛喘几口气倒在地上，身体瞬间像泄气的水袋，瘫软成一团。他求救的眼光碰到夏阳冷漠的视线，话到了口边怎么也说不出。

　　“你，要变身了。”夏阳风平浪静告诉他，“我对你没有恶意，是你自己太自私无情了。”

　　说完，夏阳坐下，面无表情看着程子潇痛苦万分的变身。

　　不久前，他还非常关心他变身的感受，现在就跟看小丑表演拙劣的魔术一样，毫不动容。

　　程子潇感觉自己是被剥光的怪物，身上的皮肤皱皱的发着粉色的光，几块形如色斑的暗色附着在皱纹成圈快掉下来的肚皮上。

　　无毛无鳞片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地自容，这就跟什么都不穿站在外面一样。

　　“呵，又是基因突然的产物，你就不能变正常点的东西？”

　　看完程子潇变身全过程的夏阳冷飕飕丢下这句话走开，真就如看完一场乏味的魔术表演似的，只剩下虚弱无助的程子潇在地上。

　　这刻程子潇有种野兽被抛弃的恐惧感，下意识伸出舌头舔舐身体，身体却颤栗发寒。

　　他这是什么？为何这么怪样？

　　夏阳从卧室出来，已换了件衣服，他要去厨房做晚饭了。

　　程子潇被他无视成空气，却自怜自艾是团粉色难看的皱皮肉块。

　　“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程子潇全身无力，尴尬看着要去开门的夏阳，“冒……”

　　夏阳没理他，把门打开一看，惊讶满脸，“你怎么会来这？”

　　伊维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笑道：“你搬新家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送份贺礼。”

　　“不敢。”夏阳站在门中，没有请他进来的打算，“你有话就在这说，我们没那么熟。”

　　前一秒他已经彻底对程子潇失望了，无视他也是希望自己和他来个干净利落。他救了他，他欺骗他，算是两人各不相欠了。

　　可偏偏还有个伊维阴魂不散追过来，要把他扯进这漩涡之中。

　　“怎么不熟？我们可都是潇哥哥的人！”伊维伸手在夏阳肩上一招，笑得让夏阳想起青楼里的风尘女子。

　　有那么一瞬间，夏阳真想骂程子潇眼瞎了，看中个什么玩意？这么搔首弄姿的难怪赵伦斯会跟他不清不楚。

　　夏阳拂开他的手，掷地有声说：“我和你不一样，我不属于任何人，是有尊严的人！而你，只是个被禽兽玩的东西！”
第二十二章 猫的疑虑
　　空气凝滞如铁，重重压在两人头上。

　　伊维不可察地微眯了眼，“不懂你说什么？”

　　房里的程子潇听到了夏阳说的那句话，真真吃惊了一把。他怎么能这么说伊维？

　　“不懂？装得挺像的。”夏阳突然觉得有必要让程子潇看清伊维的为人了，就后退一步，让了一条道出来，“想进来聊聊就进来。”

　　伊维一进来就看见躺地上的无毛猫，全身光秃秃皱巴巴，耳朵尖尖眼睛又大又突，长相有些惊悚诡异。

　　“……这是什么？”伊维看了眼就在屋里寻找大金蛇的身影，那条蛇却无声无息不见了。

　　“斯芬克斯猫，俗称无毛猫。”夏阳视而不见地上的程子潇，转而一脚从他身上跨过，坐在单人沙发里，正面注视两个。

　　“那条蛇呢？”伊维只惊讶了一下，面对丑陋恶像的无毛猫却平静中带了丝欣喜。

　　“你在意蛇？”夏阳神情淡然，“你怎么不关心潇哥哥了？难道是找到更好的人了？”

　　“夏阳哥，你说什么？”伊维拿出对付其他男人的那套来对付夏阳，笑着娇艳如花，“我知道你跟张总和李总一样想法，认为我和赵总有不正当关系。”

　　程子潇依旧虚弱地趴在地上，头低低的谁都不看，两只又尖又大的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程子潇深知夏阳为人，再如何惹怒他，气他，他也不会落井下石。只是伊维是他心里的一根利刺，他敢疾声厉色讥讽伊维，估计还有更难听的话要说。

　　只是伊维为何不怒反而还对夏阳一脸谄媚？难道伊维已被逼得走投无路，要讨好他了？

　　“夏阳哥，你知道我们这些做网红模特的，不是给商品打广告，就是给商家做代言，认识几个老总就不足为奇了。”

　　哈，这是准备给自己洗地了！夏阳讽笑着扫他一眼，接下他的话，“所以你和赵伦斯亲密会见也就不奇怪了？那你潇哥哥可就惨了，差点就被你绿了。”

　　伊维瞄了眼地上的无毛猫，急着大表忠心，“别人对我怎样，我管不着，但我对潇哥哥忠诚不二！”

　　不管他怎么说，夏阳总觉得他在表演，而且他还有些不对劲？他老看着猫说话干什么？难不成他还有特殊的语言天赋？

　　“张总和李总要搞垮你潇哥哥就会用心做功课，总要找一、两件真实可靠的事来打压他。别老拿什么熟人、凑巧当借口，别人又不是脑残！”

　　程子潇变动物已是天方夜谭的奇事了，夏阳不信还有怪事接踵而来。严正说得对，所有的偶然性都是必然性造成的，这世上除了程子潇，哪来那么多凑巧之事！

　　“夏阳哥，”伊维突然凑到夏阳跟前，半蹲在旁，乖巧无比，“我知道你对潇哥哥好，可潇哥哥只喜欢我。你嫉妒潇哥哥对我好，便信了张总他们的话，一致来对付我。我不怪你，我会向世人证明我不会伤害潇哥哥的。”

　　“我会嫉妒你？你也太会说漂亮话了，就一句嫉妒你把你和赵伦斯的关系撇干净了。”

　　夏阳不想和他太过靠近，站起离开沙发，“其实我信不信你不重要，只要程子潇相信就行。”

　　伊维下意识又瞄了眼无毛猫，“那潇哥哥还会回来吗？”

　　夏阳极不喜欢伊维这种矫揉造作表演痕迹强的样子，冷声道：“他只是祈福休养，又不是抛家弃子跟人跑了。”

　　伊维突地情色黯然，夏阳的超脱自信应证了他自己的顾虑。

　　“冒冒。”久不做声的程子潇突然叫了，用不太利索的猫语叫着，“我会变回来的，告诉他制别怕！”

　　伊维吓了一跳，夏阳却非常镇定看着他，“你先把自己的事弄干净，免得程子潇回来对你失望。”

　　伊维脸色微微一变，两眼在猫和夏阳之间惊疑不定，“你确定潇哥哥会回来？”

　　“你这是不信，还是做了亏心事怕他回来？”

　　“冒冒。”程子潇不满夏阳这种敷衍的问话，冲他叫了两声。

　　“呵呵，瞎叫什么？”夏阳轻声含糊了句。

　　伊维表情奇怪，怔了片刻后笑着往门边走，夏阳搞不懂他这莫名其妙的性子，在后边喊了句：“好走，不送。”

　　为什么会有他俩默契无间，感情深厚的感觉？伊维出来后吃吃发笑，他这不是错觉，而是真真正正的不安感。

　　程子潇为什么要信夏阳？程子潇不是喜欢他的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房里，程子潇挣扎着爬起来，用虚弱且怒不可遏的语气问夏阳。

　　“那你要我怎么对他？跟赵伦斯一样，搂着他？抱着他？抱歉，我对他不感兴趣！”

　　夏阳的话噎得程子潇一时无语，只能直直瞪着他。

　　“这样看我做什么？我又嫉妒了？”夏阳真是佩服自己好心，都这么被曲解了竟还笑得出？

　　“随你怎么想，时间会证明一切。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有不冷静，脑袋发热的时候？”无视他的夏阳终于低头，在看到他一身皱巴巴的皮时，露出了好笑的表情。

　　“我这是紧张关心在乎的人。你还说你不嫉妒，你这就是嫉妒！”

　　“好好，我嫉妒可以了吧！”夏阳不想与他争执了，正好门外又有人敲门。

　　不会是伊维又折回来了？这人到底想干嘛？夏阳一脸不善去开门，程子潇也跟着去。

　　“夏阳……”

　　“方皓，是你！”

　　两人看到对方表情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笑。

　　“夏阳，这是你养的？你的兴趣好广。”

　　“进来坐吧。”

　　方皓提了个袋子进来，熟门熟路走到厨房里，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方皓，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你刚搬过来，没时间准备，而我正好也要采购生活用品，就顺便帮你带了些。对了，这些没划掉的都是你的东西的价。”

　　夏阳笑笑，“谢谢你了，我正好愁没时间买东西。”

　　方皓学聪明了，知道夏阳这人讲原则，是一分钱都不占便宜的人。他这样做不仅不让夏阳反感，反而还会让夏阳觉得他心细体贴。

　　“好了，东西都给你放好了，如果你没有时间做，我帮你做也行，就是怕不合你味口。”

　　夏阳还真没遇到过这么关心他的人，虽说李峻待他不错，但两人也只是亲如兄弟的关系，方皓却是带着别样感情的关怀。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时间做了，要不你也一起吃吧。”夏阳这么说，一方面是真没心思做饭菜，可又饿了；另一方面，他不想面对程子潇，不想眼里只有他。

　　“那你去休息，晚饭交给我！”方皓非常高兴，挽起袖子又把放好东西拿出来。

　　夏阳也挽起衣袖，站到他旁边，“我帮你，你又买菜又炒菜，我总不能白吃！”

　　“那你淘米煮饭，这菜我来洗，你手才好不能老泡在水里。”

　　夏阳没来由觉得内心一暖，他虽然对方皓没那意思，但这体贴关怀谁不喜欢。

　　也难怪程子潇说不喜欢他，只愿享受他的照顾。他现在也很享受方皓的这一套。

　　“上回的鸡汤好喝吗？”

　　“好喝，就是炖鸡的砂锅我还没刷干净呢！”

　　方皓不像程子潇，时冷又时咄咄逼人，他始终温和亲切，身上的儒雅之气让人心境平和。

　　夏阳和他并排站在一块，不论做事还是聊天都显得很搭配。程子潇杵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的背景头一次生出想破坏这种和谐气氛的想法。

　　“咦，那条蛇怎么不见了？”方皓觉得两人待一块的感觉不错，更想两人的关系再进一步。那么聊天就是相互了解，促进感情的最佳方式。

　　夏阳随口回道：“卖了二十万。”

　　“啊？！”

　　夏阳立马笑着改口：“开玩笑。那是保护动我可不敢卖，我送走了。”

　　“呵呵。”方皓被他逗乐，脸上笑意与眼中的情意不可遮挡的溢出来。

　　多么奇妙的感觉！通过方皓，夏阳又看到了数年前自己的样子。他所要的不多，就是这方寸间的快乐，方皓也这样。

　　只是他不想方皓步自己的后尘。

　　夏阳淘好米回到客厅，程子潇定定看他，“怎么不陪你的方总多聊聊？多好的机会，正好促进你俩的感情。”

　　夏阳瞧了眼厨房那边，悄声说：“机会多得是，这晚上不就来了！”

　　“你要干什么？我就睡在你隔壁！”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能有什么事？你现在是样子越丑陋，思想就龌龊吗？我又不是你，只贪图享受不知感恩。”

　　程子潇无毛的皱皮脸倏地一红，他刚才想到了什么？夏阳再想找个男人发泄也不会在他眼前，他在这方面是很保守的。

　　程子潇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来可夏阳脚下，爪子放在他膝上，问：“你可看过伊维和赵伦斯在一起的样子？”

　　他说过有伊维和赵伦斯一起的照片，两人看样子都不像普通的关系。夏阳还当程子潇无比坚信伊维的人品，原来还是会不安。

　　“我只看了照片，两人私下确实很亲密。当然也不排除是那两人P图，不过以刚才伊维对我的某些表现，我觉得他习以为常这么做了。”

　　程子潇有些发懵，夏阳所说的习以为常是指伊维习惯沾花黏草，还是习惯让人误会了？

　　夏阳说完不再理会他，仰面靠在沙发上休息，一整天都有人在他耳边嘀嘀咕咕的，他精力不够用啊。

　　“可以开饭啰！”

　　不知休想了多久，方皓搞好饭菜端上桌来了。程子潇蹲在一边，冷漠看着他，猫眼里尽是对方皓的不屑。

　　“你看，我还给你煎了条鱼，很焦脆的。”方皓放下小盆，立即离猫远点。他是尊重夏阳的兴趣爱好，但本身也怕这些外形恶像的动物。

　　“嗯，好香啊，我们快吃吧。”夏阳摸了下饿了的肚子，转眼就看到地上的程子潇和他面前的煎鱼，“你怎么也有吃？”

　　“冒冒冒……”你当我想吃他做的！程子潇一扭身用屁股对着他们，今天心情坏到家了！
第二十三章 猫生一点绿
　　方皓的一顿晚饭让夏阳心情好了很多，其间他发现，原来他两人有很多话题可聊，就算不能成为情侣关系，也可以是好朋友关系。

　　夏阳和程子潇畅快无忧的聊天几乎没有过，哪怕是程子潇变身成动物，两人的聊天不是针尖对麦芒，就是毫无真情的废话。

　　而且方皓还特照顾夏阳，吃完饭连碗都没让他刷。夏阳几次要求只洗刷下盘子都被方皓赶出了厨房。

　　这种近似宠溺的关爱让夏阳在一对发绿光的猫眼下，有些不太自在。

　　程子潇的眼神无法形容，简直快粘到夏阳身上了。夏阳和方皓说话，他硬是一只眼盯着夏阳，另一只眼仇视着方皓。

　　有那么瞬间，夏阳还以为程子潇吃醋了。

　　“夏阳，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方皓洗完碗，整理了厨房告辞。

　　“他就走了？”程子潇憋了一股子气，防了方皓好阵子，居然就这样走了。

　　“他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给你讲睡前故事？”夏阳站起往自己的卧室走，经过程子潇身过时又来了句：“你什么时候思想变得这么肮脏了？不会是这么久不能和伊维亲热，心理和身体都憋出毛病了？”

　　“我这么久，你难道不也一样？不是……”程子潇闭嘴，他为何和要夏阳讨论这种问题？还有他在乎方皓留不留下过夜干吗？他该在乎伊维才是！

　　“我累了，你别往我房里来。你实在憋不住，那我俩就使劲想一件事，你变成人后抓紧点时间和伊维好好交流下，别憋坏了。”

　　夏阳立在门板边，没带一丝嘲弄的神色说话，说完还郑重其事看了程子潇两眼，关门睡觉。

　　“夏……”程子潇脸上颇为精彩，因为没毛可以清晰看到皮肤转红又变白，嘴角抽筋似的扯动。

　　他太无言了，夏阳对他的感觉怕是已经差到极致了。

　　不过话说回来，夏阳轻易又平淡的说他和伊维交流下时，他居然心颤了下。

　　他这不是心虑，刚才也不是防范方皓，他只是不想看到污浊眼睛的画面！

　　夏阳在床上翻了两个身，他不相信程子潇会为他拈酸吃醋，毕竟几小时前，程子潇还因为维护伊维而骂过他。

　　别想这些了，反正他和程子潇已经完了，剩下的关系就是帮他尽快变成人，再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两个都觉得自己已对对方没感情了，殊不知现在这种强绑在一起的日子，已在潜移默化里影响双方的判断了。

　　第二天，严正准时来接夏阳，看到无毛猫后，严正先是怔忪两秒，随后若无其事的在房间看着其他。

　　经过方皓的事后，程子潇似乎发现新大陆似的，看严正的眼神格外认真。

　　夏阳还没给鸟们清理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暗流汹涌。

　　严正越来越来拘束不自在，他侧目，就看到一团皱巴巴肉似的猫虎视眈眈跟着他。

　　严正离他一米之遥处蹲下，轻声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冒冒！”

　　严正没养过宠物，猫用娇弱的声音回应了他，他就觉得猫已经懂了，便欣喜说：“你肯定是在家无聊了，想去公……园逛逛吧？”

　　真没看出你也这么懂人意！猫生性谨慎多疑的个性在程子潇身上爆发了。他用怀疑的目光瞪着自己的下属，“冒冒，冒冒，冒……”

　　你看上夏阳了？别忘了工作时不能谈恋爱，你还要……”

　　“你乱叫什么？”夏阳过来，用脚拂开不停猫叫的程子潇，“都秋天了，你鬼叫什么春？”

　　“嘿，夏阳，别弄痛了它！”严正没来得及护住猫，猫就一个急跃跳开了，动作灵敏迅速没一点碰到。

　　“别担心，他生命力顽强着呢！”不然怎么会有祸害遗前年的说法。

　　严正瞠目结舌望着有些委屈的猫，心里很是不忍。

　　在车上，严正犹豫再三说：“我让人去查了伊维近来的行踪。”

　　又是这人！夏阳不想知道了，就敷衍问：“结果和张总说的一样吧？”

　　“他和赵伦斯几年前就认识了，关系还很好。不过在查的过程中伊维也在暗里调查——”

　　严正偏头看向夏阳，“你！”

　　夏阳不以为意的刷着头条新闻，“我，怎么了？”

　　“伊维在暗里调查你，还有李峻。”

　　“我和李峻？”夏阳放下手机，一脸不解，“我俩有什么好查的……”

　　忽然间，夏阳面色陡变，怪不得他觉得伊维有些不对劲了。

　　“我听李峻酒后说过，他家有门祖传副业。”严正看着夏阳脸色变了又变，心也跟着提起来了。

　　夏阳沉默了，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道路。程子潇最怕的事终于发生了！

　　“就在你搬来新家的头天晚上，就是出事那天，伊维的私家侦探还给他发了视频。”

　　至于看到了什么，严正没说，夏阳的沉默就说明了一切。

　　严正伸手摸过出汗的额头，以前他也不相信的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的，现在真是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不可能的事！

　　“严助理，你相信程子潇吗？”片刻后夏阳望着前方问他。

　　严正侧目一看，夏阳目光坚定，在等他一个答案。

　　“当然相信，”严正顿了下，又说：“那你觉得伊维靠得住吗？”

　　“起码他现在没做伤害程子潇的事……”夏阳呵了声，“伊维和赵伦斯的事，程子潇坚信伊维是无辜的。或许伊维就是网红攀附权贵的心态，正好被张总他们利用了。”

　　“最好是这样。”夏阳闷闷地撑了撑额头，其实他没必要操心这些的啊！

　　“你为了这事很累？”严正关心地问，在他看来夏阳和程子潇更配些，夏阳是真的关心程总。伊维轻浮欲望大，把物质利益看得重，而缺少人情味。

　　“我才不想管这事，程子潇的烂账他自己去理！”夏阳撇撇嘴有些生气，外人都看出他在为这只蠢猫好，就程子潇要骂他。他这些年受的委屈还比伊维少？

　　“我还是看好你和程总的，有些事是当局者迷，我想程总还没弄清感情和爱情之间的关系。”严正不谈感情，一谈感情的问题简直能和情感导师相比了。

　　夏阳被他的话震到，惊讶回眼，“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是准备把伊维身上的火力吸引到我身上？”

　　严正笑了，“我只是希望程总的身边人是真正理解关心他的人！”

　　“那你更适合，你是他助理，不仅帮他管理公司事情，还很理解他！”夏阳打趣他，一下两人把原本要严肃谨慎对待的事情弄得轻松顺利起来。

　　“严正，他有你这样的助理很幸运！”

　　“程总有你这样的朋友也很幸运！”

　　可惜，幸运只在众多的磨难中才凸显不凡，才显出其特质。

　　当他俩来公司时，沉重的气息如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在公司里横冲直撞。

　　“出什么事了？你们都站在这里闲聊？”

　　“严助理，不是我们要闲聊，而是刚才工商、税务、经侦的都来了，张总还被带走了。”

　　夏阳和严正一愣，财会部的人就急冲冲跑来。

　　“严助理，不得了了。张总涉嫌用公司名义非法集资，现在公司的账户资产都被冻结了！”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快点给我打电话？”

　　“我也想啊，可是那些人根本不准！现在怎么办啊？”

　　夏阳看见财会部长急得快团团转了，他也心急得快乱了节奏。

　　“别慌，等我打电话问下情况再决定。”

　　严正带着夏阳匆忙进办公室，把门关好后就问：“现在必须得程总出面了，不然事情不好解决。”

　　严正说完立即打电话联系，夏阳急得在原地搓手，他不是不想程子潇出面，可他能顺利现身就不错了。

　　而且这事来得太突然了，完全扭转了原先的事态发展。想置程子潇于死地的张总被带走了，李总也自身难保。谁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收拾了这两人？

　　“我问了，这都是张总的个人行为，只要公司的账目干净不会有大问题。”

　　“严正，你就不觉得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吗？而且抓走张总这对公司完全是好事，谁会义务帮我们除害？”

　　“天呐，网上炸了！”

　　突然门外传来嘈杂的叫声，里面的两人相视一眼又立马出去。

　　“怎么了？”

　　“严助理，你看，这全是程总和伊维的照片。”

　　夏阳立即挤进围了一圈的人中，看着屏幕里出现的照片。

　　“还看什么？赶紧删！”

　　这些照片都是夏阳没看过的，每张都把两人拍得情意缠绵的，如果不是程子潇允许就是偷拍的技术太好了。两人在镜头前的高清影像，也不像是偷拍能有的水平。

　　“伊维在哪？”夏阳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这人复杂得像白切黑的芝麻馅发糕。

　　“联系不上他。”

　　“赵伦斯那边有什么动响？”夏阳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固执地认为最得益者就是幕后最大的推手。

　　“那边安安静静没事。”严正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把一脸严肃的夏阳拉出人圈，“你发现什么了？”

　　“伊维，是伊维！”夏阳按捺不住，激动扯着严正的衣领，“一定是他，别墅的密码就是他的生日，就算程子潇没告诉他，他也会根据程子潇的喜欢猜出。而且他知道现在的程子潇护不住他，只有找到赵伦斯才能保护他。”

　　“伊维没这个能力只有赵伦斯可以在短时间内搞出这么大的事来。”严正惊愕失色，“伊维竟然给程总戴绿帽子！”

第二十四章 郁郁不乐的猫
　　“他究竟想干什么？”

　　暴戾之声伴着怒摔玻璃的粉碎声，在一间十分奢华富丽的房间里响起。

　　旁边有个粉嫩的青年被吓得花容失色，倒是中年男子处变不惊。

　　“我好不容易抓到那两人的把柄，能把程子潇和他的公司拖进深渊去。可这小贱人在这个时候放这么多照片出来想干什么？”

　　“赵总，别气。”中年男子稳住额头冒青筋的赵伦斯，“我们手里不是有他见不得人的东西，用这能要挟他一次，就能要挟他两次。”

　　赵伦斯狠狠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恨不得把秀恩爱的两人盯死。

　　“这小贱人绝对是想趁张李两人走，他好借机上位。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程子潇为什么没出现？他这么沉得住气，难道是等着我们这样做？”

　　赵伦斯自持甚高，与程子潇一样青年俊才，只是外人把他俩放一块比较时，赵伦斯哪哪都逊色些。

　　心高气傲的赵伦斯当然咽不下这口气，明里暗里都要和程子潇的子维科技一争高低。

　　这几年程子潇是鸿运当头，生意上也压赵伦斯一头，被压得十分受气的赵伦斯数月前居然逮到了一丝机会。

　　他见到了曾与他有过几次“交易”的伊维，让他更想不到的是，一惯风评极好的程子潇居然对这个沉浮名利场里的小玩物非常上心。

　　就是通过这漂亮的小玩物，赵伦斯拿到了他想的文件，还在签署合同时意外发现了张总和李总的小动作。

　　那时赵伦斯开心极了，瞧小玩物也顺眼了许多，甚至觉得这小玩物的出现，为他运命点亮了一盏灯。

　　玩物就该有玩物的自觉，伊维还妄想用这肮脏的身体攀上他的死对头，眼中钉！

　　这等于狠狠抽了赵伦斯的脸。

　　“程子潇再精明也不可能算无遗漏，他久久不出现只怕还有大动作。”中年男子仔细分析得出，“他公司即将上市，闹出这么大的事他都不出现，我估计，要不是他不想上市了，就是他已经出事了。”

　　赵伦斯停止愤怒仇恨，忽地望向某处，“狗屁的为上市祈福，他竟耍了我一圈！”

　　那边的夏阳还在为联系不上伊维焦虑，在这关头伊维无异是添柴加火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严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既然他知道程总秘密了，为何还要爆出两人的关系？”

　　“他是网红模特，是公众人物，要是程子潇不能给他带来利益和依靠，他就得重新找靠山。”

　　夏阳想起伊维每次见他的神态举止，无不是炫耀，“要是张总利用他打压程子潇成功了，他和程子潇的损失就太大了。他还不如先发制人，不论怎样他都是占到了便宜。”

　　严正顺着夏阳思维接口道：“就算程总回来，也拿他没办法了，反正木已成舟。说不定，程总还会感激他，将两人的关系大白于天下。”

　　说完严正留意了下夏阳的表情。

　　“不管他怎么想，但这么做太不地道了，简直是在逼程子潇做回应。”夏阳沉着冷静并未因个人感情乱了方寸，现在网上言论太多，大有绯闻热过非法集资之事。

　　“当务之急就是配合有关部门，把张总和李总的事查清，不能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和上市的事。”夏阳不清楚伊维的最终目的，但这么大公司就此垮掉实在可惜了。

　　“现在赵伦斯那边有动静了，原先有意和公司合作的都把方向转向他那边了。他这是不仅想抢公司的生意，还想把公司的名声搞臭，翻不了身。”

　　夏阳听着严正细数赵伦斯抢子维科技生意的事件，唏嘘商场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比枪炮互飚的战场复杂多了。

　　要是程子潇在，会告诉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夏阳不由摸出了手机，按在了标注为“宠物”的名字上。

　　上次遭烟薰后为了安全，夏阳重办了卡，买了个便宜手机给程子潇，让他有事就打。

　　“嗡嗡嗡……”

　　“宠物”正好给他来电话了，夏阳立马接通。

　　“夏阳，网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程子潇的猫叫声堪称刺耳的咆哮，从传音器泄出后都能令夏阳举着离耳朵半米远。

　　严正听到了，不过他不懂猫语，却能想像程子潇的心急程度。

　　“你这态度，难道还是我弄上去的？”也不看看你平时冷峻，一副不近美色的表面样子，跟这风骚荡漾的浪样有多可笑、可耻！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张总被带走了，李总听到风声溜了，公司帐户被冻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要机会说啊，张总刚被带走，网上就出现这些照片了，我还得让人给你删掉，还得找伊维这小崽子。”

　　程子潇冷静后，情绪平稳许多，“伊维不见了吗？”

　　“现在联系不上，你放心吧，没人会绑他，除了你给他全部家产。”

　　程子潇静默数秒，就在夏阳以为他不在手机旁时，他沉着嗓子问：“照片会是老李狗急跳墙抛出来转移视线，顺便用伊维来要挟我吗？”

　　夏阳也想到了这点，只是李总这人比张总精明圆滑许多，不会清楚只要拿住了伊维，他后半生就全毁了。现在传出他和张总利用公司非法集资，只要他和张总退还所得，还不至于前程全毁。

　　夏阳想通后，便认定这是伊维所为，只是没想到程子潇关心则乱，判断力是直线下降。

　　“你了解他，不妨猜猜他会去哪？我还有事，先掛了。”夏阳放下手机就看到严正直直望他。

　　“伊维会去找程总吗？”

　　夏阳一怔，立马点头，“有可能。”

　　“让你赶紧回去，这里有我。”

　　夏阳急冲冲往家赶，虽不知道伊维这么做的目的，但他总有不好的预感，好像这麻烦事才刚开始。

　　程子潇，你他妈的以后好好做人吧！他都要操碎心了！

　　赶到楼下时，夏阳发现花坛旁缩着个眼熟的人影。他顿时来气，两步上去把人拽了出来。

　　“正愁找不到你，你倒好送上门来了。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伊维戴着帽子口罩，一张脸裹得严严实实，被夏阳突然拽住他反而不慌了。

　　“你这么积极，潇哥哥给你什么好处了？”

　　“好处？”夏阳不怒反笑，“你潇哥哥还欠我好十几万的创业费，现在要还给我只怕是他大半身家。”

　　伊维眉头一蹙，口罩后的脸色骤变，眼神跟着又冷又恨。夏阳瞧着他的变化心里冷笑。

　　“怎么你潇哥哥从没告诉过你这些？你的打算落空了？下决心做出这么勇敢的事，你居然不是真爱程子潇！”

　　“冒！”

　　夏阳身后一声猫叫，他立马回头，真的是程子潇，身上还穿着方皓专门买来的小T恤。

　　“你怎么跑出来了？要是被人抱走了怎么办？”夏阳不知出于何种心理，抱起了目光有些呆的无毛猫。

　　“外面脏，你不能乱跑，得了皮肤病不好治。”

　　“冒。”程子潇的叫声突然好忧郁，眼神也是。夏阳大感吃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伊维像根柱子似的，看着他俩。

　　“冒冒冒，冒冒冒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夏阳把程子潇的猫语翻译过来。

　　伊维大半张脸被遮住，身体轻微的颤动和眉目的情绪流露，感觉他有股承受重压难以言明的痛苦。

　　“我只想潇哥哥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人。我害怕，怕被人嫌弃，被张总欺负利用，怕过从前那种日子。我想要潇哥哥承认我！”

　　伊维说最后那句话时，眼底奇妙复杂的神色直冲夏阳，而夏阳却被他这些话堵得心口发闷，曾几何时他也这样不安过。

　　“冒冒冒冒……”

　　“你和赵伦斯又是怎么回事？”夏阳简洁了程子潇的问话。如果真心相信，程子潇这话就不要提出来。

　　伊维闷笑，肩膀抖着。这两个在他眼里真是无比默契和谐，一唱一和地指责他。什么对他好，只喜欢他一人，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程子潇真要信任他，为什么不把这隐密之事告诉他？偏偏相信处处不如他的夏阳！

　　只是一些两人甜密亲切的照片而已，他就怀疑他的用心目的了。

　　呵呵，他是有目的，很大很惊人的目的！

　　“业务上的往来应酬而已。做我这行，逢场作戏是必不可少的，你不会以为我和他之间有真感情吧？”

　　真感情未必有，虚情假意倒不少！伊维的桃花眼如水波般粼粼发光，电力十足冲击着那只晶亮绿眼的无毛猫。

　　“冒！”

　　“你怎么了？”

　　程子潇突然发飚，脊背拱起差点从夏阳的手弯里跳下。

　　他变了！

　　程子潇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他愤怒是因为有种羞辱感漫延到了全身。

　　“其实，潇哥哥有你这样的朋友还蛮好的。”

　　嘿嘿，就是因为你太执着，太蠢！感情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他要让所有轻看他的人从此仰望他！

　　“他怎么就走了？”夏阳看着伊维甩甩手就走了，万分不解。明明程子潇就在他面前啊，他都不摸下，不抱下。

　　难道他认为程子潇靠不住了，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十五章 发威的猫是雄狮
　　“哈哈。”程子潇的笑声比秋风还凉上几分，夏阳愕然问他：“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就不怕他甩了你？”

　　“去公司！”程子潇阔步走到夏阳前头，把他的话抛到耳后。

　　伊维说的也许对，他的突然失踪令他不安害怕，他用外壳表像奉承讨好别人，实则迫不得已。

　　这种自我安慰的话说出来，程子潇内心的火气减少不少。除了那猛然大作的生气，他竟在意夏阳看了照片后的感受。

　　只是夏阳没多余反应，也不问他，他也不好开口主动问：你看了照片后，有没有心酸吃味的感觉？

　　夏阳叫了辆车，开门程子潇就窜了上去。

　　一路上夏阳无语，头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闪过的景物，眼皮一搭一搭快要睡着了。

　　程子潇偷偷看他，发现才几天，他就消瘦了一圈，整个侧脸线条更干劲分明。

　　柔白光线里，他浓黑的睫羽下映着一圈淡淡的灰色，眼睑外刻着几丝细纹。

　　岁月的痕迹已在夏阳脸上显现，那个陪伴他的暖心男子已成熟稳沉，现在还不辞辛劳为他奔波。

　　七年了，直到这刻，程子潇才感悟有些东西已经把他和夏阳捆绑在了一起。

　　程子潇伸出爪子想摸摸夏阳下巴冒出的胡茬，脑中却倏地闪过伊维的影子。他的爪子一下顿住，缩了回去。

　　“唔，”夏阳低呼，睁开疲倦的眼，“你干嘛挠我？幸好没出血，不然现在得去打狂犬疫苗了！”

　　鬼使神差把爪子伸向夏阳手背的程子潇又不由自主低下头，“舔舔就没事，口水杀菌！”

　　“……”这是做梦吧！夏阳惊得下巴快掉了，程子潇真的伸出小舌头在挠出印子的地方舔舐。

　　“不痛了吧？”程子潇舔完就紧挨着夏阳的大腿趴下，“一个大男人这点痛都怕！”

　　他脑子不清醒了？夏阳抬手看了下，那里口水湿漉漉的，他都想直接擦到程子潇的衣服上！

　　“呦，你这猫看着挺凶挺怪的，倒挺听话懂事啊，都知道给你舔伤口，有意思。”

　　“呵呵。”夏阳干笑两声，把口水擦在了自己的外套上，大腿也悄悄偏移了点。程子潇那身光秃秃的皮肤下透出的温热让他不想靠近。

　　这样丑陋的生物他抱一下就行了，想跟逗宠萌鹦鹉一样，他做不出。

　　这可是程子潇，喜欢伊维，他上赶着为公事操心就好了，掺杂感情去接近就自找罪受了。

　　他可是重伤到如今还未完全恢复。

　　到了公司，大家见到去而复返的夏阳，怀抱了一只形状怪异的猫来了。

　　不过大家都见怪不怪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够他们消化的了。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严正看到无毛猫立马从椅子里站了起来。

　　“是他要来的。”夏阳把程子潇往他的老板椅上一放，“好了，你说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冒冒冒？”

　　夏阳望着满脸写着听不懂的严正说：“严助理，已经知道了。”

　　“冒～”程子潇声音一滑，眼睛睁得奇大。

　　“程总，这事我不会对外人说的，你尽管放心就是。”严正很诚恳，还有点小激动。他的老板厉害得可以变人变宠物！

　　“冒冒冒……”

　　夏阳承担了翻译的责任，把程子潇的一些想法和严正进行讨论研究。

　　“先稳定与公司有业务……”

　　“赵总，你不能进去！”

　　夏阳正在传达程子潇的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无礼地推开，美女秘书拦不住一个横行霸道的成年男子。

　　“冒～”程子潇看见他，瞳孔缩细，全身警惕。

　　“赵伦斯？！”夏阳是第一次见他本人，发现这人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戴着金丝细框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却桀骜不驯，透着轻浮和嘲弄。

　　斯文败类就是形容他这号人的！夏阳防备着他，更防着程子潇扑上去。

　　“你就那个臭卖鸟的？”赵伦斯径直过来，随意看了夏阳两眼，毕竟他身边人的姿色与夏阳是完全两种类型。

　　“我不是臭卖鸟的，”夏阳迅速接过他的话，不亢不卑朗声道：“是卖鸟的！赵总什么兴致，不请自来？”

　　轰！

　　仿佛无声闷雷在空中炸响，凌厉的气势在半空相接。没有硝烟，没有刀剑，两人特有的气场就是厮杀的战场。

　　赵伦斯侧过头正视敢冲撞他的人，看过了，一笑了之。又回过来再看，眼神进而变得惊喜而迷离。

　　“怪不得伊维那个小贱人等不及要出手了，原来你也不错，是经得看的长相，只是粗糙了些。”

　　夏阳鼻子冷哼声，这些个老总怕不是神经病加色鬼附身，见个男人都这么无耻下流！

　　程子潇暗里弹出了锋利的爪子。

　　“对了，严助理，好像你们财会有事找你。”

　　“赵总，这是子维科技不是你们西伦精品。”财会真在门外朝严正招手，严正看了夏阳一眼，“有事叫我。”

　　夏阳笑笑，喊来美女秘书，给赵伦斯泡了杯咖啡。

　　“赵总，坐吧。”夏阳坐到程子潇刚坐过的地方，很有气势地把头扬起，“赵总今天来这，不是专门看我的吧？”

　　“本来不是，现在却觉得你比那个伊维硬气多了。”赵伦斯浅尝了口咖啡，动作优雅好看，跟他口里的说截然两种风格。

　　怪不得都说斯文败类有变态的潜质。夏阳很冷静看着他，“诚犀的那份文件是你拿走了！”

　　“啧啧，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赵伦斯站起扯扯身上的名贵西服，嬉皮笑脸说：“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一点都不像！”夏阳面带着微笑，下颌流畅坚毅的线条像刀刻一样吸引赵伦斯的目光。

　　“……”地上的程子潇咧嘴呲牙，很想咬人。

　　夏阳斜眼一瞥：“而是，你就是这种人！”

　　“呵呵，你这个性我喜欢！”

　　赵伦斯走近到夏阳面前的办公桌前，突然欺身上前，极近的距离看着夏阳。

　　夏阳没退缩，浓眉沉沉，双眸含冰，如宝剑锋利般地对峙着面前的恶狼。

　　赵伦斯五官不及伊维艳丽漂亮，也不似程子潇深邃俊逸，是初看清秀斯文，再看败类，近看禽兽的类型。

　　简直是浪费，可惜了他一表人才却本性不良！

　　“你在想什么？”赵伦斯身形跟程子潇差不多高，很轻易就捏住了夏阳的下巴，轻佻地吹气，“你在把我和程子潇做比较。”

　　夏阳头轻撇，手指很帅气地弹开他的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都知道！”

　　“我越看你越顺眼，不如跟了我吧！”

　　夏阳这下怔愣了半秒，他已经把这人想得很不堪了，没想到竟这么恬不知耻。

　　要是可以，他真想用自己的“鲶鱼嘴”把他念成为只癞蛤蟆！

　　“呵呵。”夏阳想着忍不住发笑，“赵总身边美貌如花的太多，就连网红嫩模伊维都是你后宫成员，我只是个养鸟的就不必了。”

　　“养鸟正好，你不就是我养的金丝雀！”

　　你还能不能更恶心点？他妈的程子潇这个时候怎么不出来乱叫了？夏阳转眼，连猫的影子都没看见。

　　妈的，不是伊维就可以任人欺是吗？

　　“姓赵的，老子不喜欢自动送上门的骚货！”夏阳一怒而起，伸手扣住赵伦斯的手腕。

　　这败类不气反倒笑得花枝乱颤，手腕一转变成反扣着夏阳的手，用力一拖还把人压在了桌子上。

　　“我倒想尝尝你这利嘴的滋味，是不是也这么硬！”

　　“变态！”夏阳没想到这斯文败类力气奇大，身体跟铁板一样压得他快跟桌面一样平了。

　　“我要把程子潇的男人都尝遍。虽然你比伊维那贱骨头要硬又臭，可我就是要尝尝你这硬骨头的滋味！”

　　夏阳一手被他反扭压在背后，另一只手被他提到头顶按住，每挣动一下他那只被压的手就快要断掉一样痛。

　　“动吧，程子潇不在，谁也保护不了你们。伊维就比你识趣，可就是个被人玩破鞋。嘿嘿，嘿嘿。”

　　夏阳趁他说话间隙，在腰部聚集力量。他就是那只胳膊脱臼、断了，也要把这只癞蛤蟆给废了！

　　“赵伦斯，你想死！”

　　夏阳猛然发力，腰腿却骤然一轻，紧接着他全身都轻松了，赵伦斯已不在他身上。

　　“砰砰，砰砰！”

　　赵伦斯被提起挨了两记重击，金丝眼镜烂掉一边，另一边挂在他肿胀变形的脸上。

　　“程子潇！”夏阳站起，就看见一个披着毯子的修长身影，拳脚痛扁败类。

　　“你、你、你不是不见了吗？”

　　赵伦斯头肿得像猪八戒，嘴也被程子潇抽得像猪嘴，说话间漏风漏气，很是搞笑。

　　“你眼瞎了，不见了能打得你像个鬼！”程子潇抬起拳头又是一下猛的，这下真把赵伦斯揍得两眼昏花，看不清了。

　　“想睡我的人，你有几个胆子？”

　　“你不是想尝尝硬骨头的滋味吗？好尝吗？”

　　“我要你永远记得，招惹我的人，没好下场！”

　　程子潇像发怒的雄狮狂揍赵伦斯。他身上披着的毯子掉了，满身结实紧致的肌肉爆发出火山般的力度，赵伦斯在这种力量下已经面目全非，甚至奄奄一息。

　　“快住手！”

　　夏阳拉住他，“你会把他打死的！”

　　“这种人渣，死了活该！”程子潇转而盯着夏阳，“还好，你没事！”

　　“程子潇！”夏阳急忙扶住他，前一秒这人英勇无比，这一秒就弱成了一只病猫。

　　“冒！”

　　“好好休息吧，剩下的都交给我！”夏阳抱起软绵绵的无毛猫，严正就急冲冲闯进来了。

　　“秘书说这里有打闹声……”

第二十六章 拈酸吃醋的猫
　　严正惊愕无比，指着地上问：“……这谁？赵伦斯吗？”

　　地上的赵总早就没有来时的威风跋扈了，像滩烂淤泥。

　　夏阳甩甩压麻木的胳膊，点头。

　　“你干的？”严正好惊讶，夏阳居然会这么残暴，“听说这家伙练过，尤其在做那事时喜欢使用暴力，有点变态！你打得好，谁让他乱传流言！”

　　他就是变态！夏阳都不好意思说这变态刚才想对他干什么，伸出脚又踹了变态一脚。

　　“是他干的！你帮我抱下，我把这变态禽兽的样子拍下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这发狂！”

　　夏阳把一动不动的程子潇小心翼翼地放到严正手里，拿出手机把赵伦斯的360度无死角的精彩画面都拍了下来。

　　严正低头看着手臂里的无毛猫，就又记起那晚来了，奇道：“程总怎么又变回来了？”

　　“可能刚才事情紧急，我急，他也急，就一下变回来了。”夏阳又把猫抱回自己怀里，“你程总看着不声不吭好高冷，打起人来简直不要命，也像个禽兽。”

　　“程总为什么要打他？还把他打成这样。”

　　“嘴贱，人更贱！”夏阳又拿出手机，给李峻打电话，“峻哥，又要麻烦你了。”

　　二十多分钟后，李峻悄悄上来了。

　　“哟，小阳，这什么人？都烂成这样了，不会是程子潇那狗东西吧？”

　　夏阳看到严正斜眼横他时，赶紧把他拉到赵伦斯跟前蹲下，“峻哥，严助理知道程子潇的事了，你再说他跟你没完。”

　　“哦，精英就是厉害，这么快就发现了。”

　　严正冷冷一笑：“这还不得感谢你！”

　　“我？！”李峻一头懵，夏阳马上说：“就知道喝酒，喝完嘴上也不上把锁，幸好是严正，不然别人早把你送脑科医院。”

　　两人打趣一会，夏阳又把赵伦斯的情况简要说了下，估计这禽兽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峻哥你换上他的衣服先出去，我和严正把他弄到车里，你再把这变态禽兽丢到哪个黑胡同里。”

　　“好啊，我最擅长给变态禽兽教训了。你放心吧，保准这禽兽醒来后后悔惹你！”

　　李峻一边拔赵伦斯的衣服，一边调侃睡得死死的猫，“狗东西还算有点良心，我看小阳再遇见几个禽兽，他就真的变成人了。”

　　夏阳摇头，李峻有时就是个大孩子。

　　“夏阳，我陪他去。”把赵伦斯弄到车里时，严正钻了进去，“他，我不放心！”

　　“好，你俩别被人看见了。”

　　李峻的车身一层灰，还有几处擦痕印记，这样的车很难引起注意。

　　两人把车开到一条巷子处，先在车里观察了下。

　　“这是哪里？”

　　李峻奸诈一笑，“GAY吧后门，那些表演下流节目的都要从这里进。我们脱光他，偷拍他。”

　　严正觉得李峻这么做就挺下流的，不过对赵伦斯这种人就得用更下流的手段。

　　“看样子，你常来这里，连后门进出什么人都清楚。”

　　“屁，老子那时是为了小阳好才来的。程子潇这狗东西有段时间不着家，我就觉得他在外面乱搞，来这GAY吧查过两回。”

　　“就两回？你没在里面好好享受下？”

　　巷子里又窄又脏，白天都很少有人经过。两人三两下就把赵伦斯扒了个精光，放在酒吧的后门中间。

　　李峻还别出心裁地把赵伦斯摆出个销魂的姿势，让他的关键部位大喇喇地挺着。

　　“好了，搞得真恶心。”严正看见赵伦斯那鬼样子，眼里心里的厌恶显露无遗。

　　“等我先拍几张，让他以后别想报复小阳！”

　　拍好后，两人赶紧离开。

　　夏阳继续留在公司，等下班才走。

　　抱着猫刚到房门口时，方皓也回来了。两人相视一笑，方皓看见夏阳倦意很重，关心问：“你这么累，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今晚我帮你做饭吧？正好我买了很多菜，一个人也吃不完。”

　　夏阳这上班确实累，别人坐着看电脑就行了，他不仅要动脑，还要动手动嘴负责打架骂人。

　　“老要你做饭我都不好意思。”夏阳开门，方皓就很自然地进来了。

　　程子潇在他怀里听到，却没有力气动，只好在心里使劲埋汰方皓。

　　人一旦有了习惯的意识，很多想法都会随之改变。夏阳在疲惫困倦时吃了几顿方皓做的饭菜，感觉这人不错，两人交流也没问题，想就这样处下去也好。

　　他所认为的处下去，其实就是朋友一样的正常交往。没办法，这么多年来，他只谈了个程子潇，要是有机会多谈几个，他日子也不会过得死水一潭又搞得乱七八糟了。

　　夏阳靠在沙发里，程子潇就蜷在他身旁，夏阳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无毛猫的皮看起来皱巴巴往下掉，可手里的感觉又不一样，软软肉肉的有弹性，皮肤下的温度还很舒服。

　　当然程子潇也被摸得很舒服，只是方皓过来了。

　　“饭菜好了，这猫看着跟你一样也很累，我给它倒了杯牛奶，让它先去喝。”

　　方皓说着就要抱猫，程子潇忽地就冲他露出尖牙，快要咬到时夏阳按住了他的脑袋。

　　“别乱咬人，真是不听话！”

　　“冒冒，冒冒！”

　　“有力气了就赶紧去吃饭，别营养不良了。”

　　程子潇被夏阳放到了地上，牛奶、煎鱼，暂时让他没了气。

　　方皓摸着没咬到的手，心里慌慌说：“你的猫好像不喜欢我。我这人没养过宠物，可能不招宠物喜欢吧！”

　　“别管他，吃饭吧。”夏阳撇了眼吃鱼的程子潇。

　　方皓手艺不错，夏阳喜欢吃。而且方皓心细，每次都注意了夏阳的一些口味嗜好，做菜都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

　　“吃点这，补充体力，蛋白质。”

　　“谢谢，我自己来。嗯，味道好极了。”

　　方皓听到夏阳的称赞，恨不得把所有菜都夹到他碗里，还想着要是能喂他吃几口就更好了。

　　“冒。”

　　程子潇跳到夏阳旁边，用嘴舔着他的手，“喂我吃，我没劲。”

　　你都能跳上来，还没劲？看在你今天勇猛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了。

　　你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别以为他不知道。什么喂来喂去的，这家伙看电影看多了！程子潇斜睨方皓。

　　“来吧，你想吃什么？”夏阳抱着程子潇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用筷子点着桌上的菜问，对面的方皓一下尴尬了。

　　“方皓，你也吃。”夏阳看出方皓的不适，笑着说：“我不会用这双筷子夹菜给他吃的，我用手喂他！”

　　“冒~”你的手用消毒液洗过没？程子潇怔愣间，夏阳就用筷子夹了根豆荚放到桌面，再用手拈起，塞到他半张的嘴里。

　　“噗噗，噗噗！”程子潇一边吐，一边用爪子擦嘴，画面非常搞笑奇妙。

　　刚还犹豫要不要和猫共餐的方皓心情大好，“夏阳，都说喜欢养宠物的人，人品性格都好，虽然我不养宠物，人品性格也不差，要不我们试试交往下？”

　　“好……不是！”夏阳脑袋一颤，差点顺着他的话就应了。程子潇仰起头，大大的绿眼珠瞪着他。

　　“方皓，我的意思不是说了吗？”

　　“我知道，只是希望你能……”方皓为难，有些话他也需要勇气，而且还关乎一个男人的面子。

　　“方皓，你是个好人。我现在还不想谈感情这事，毕竟我前段感情就太不尽人意，我怕自己带着情绪接受你后，会对不起你。”

　　方皓欣喜，只要不是夏阳心里有人，让他等待一下又有何妨？

　　“我可以等你把那些都放下，把过往都整理掉，然后我们试着交往。”

　　什么？把过往都放下，整理掉？就是把他抹掉，从记忆里擦干净！

　　程子潇前段时间就想过要把夏阳从自己的生活中清理出去，现在轮到夏阳来清理他了。事情颠覆太快，他脑袋全完跟不上自己的反应。

　　“哎呦！”夏阳一声轻呼，把程子潇的爪子拉开，他的尖爪已经刺破衣服按进了肉里，所幸没破皮出血。

　　“没事吧？要不把猫放到地上，让它自己吃。”

　　“冒！”程子潇瞪了方皓一眼，从夏阳身上跳下跑进了卧室。

　　不能听这小人的，凭什么他说你就要听？程子潇气呼呼的蹲在房中间，双耳竖起像天线，听着房外的声音。

　　吃完饭后，方皓依然把洗碗的活包揽了。

　　夏阳就擦桌子，拖地，两人真像居家过日子的样。

　　这又把程子潇刺激得不是个滋味。夏阳和他一起七年了，夏阳的沉闷无趣、不求上进怎么就这么招人喜爱了？

　　“夏阳，你整理好了就告诉我，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好的，不管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希望我们一直都是这样。”

　　临走前，方皓这话让程子潇听到，他又想咬人，又有点胡思乱想。

　　夏阳该不会是急着想找男人了吧？连赵伦斯那种人都要招惹他，他是终于知道自己有多撩人了？终于知道就算自己不要他，他也有的是人要？

　　程子潇好郁闷，他都变回人几次了，这就是夏阳对他放下念想，基于摆脱他的前奏。

　　变回人不是他最想要的吗？现在他竟然有些不愿了，可不变回人，夏阳寂寞无聊找别的男人怎么办？
第二十七章 非分之想的猫
　　“现在首要事情不是谈恋爱，是把你的公司看好，你再快点变成人！”

　　夏阳看了会新闻，洗漱后就准备上床睡觉去了。程子潇好似有千言万语围在他脚边不停转，口里“喵喵”叫。

　　纯正的猫叫声“喵”，夏阳还真听不懂。但知道程子潇不喜欢方皓，也不是讨厌李峻的那种，就好像家里来了新宠物，排外、显示主权的那种。

　　“你别叫了，有话就说，不然我真的睡了。”

　　夏阳打开他那间卧室的门，看程子潇在门外边徘徊不前，忍不住开口。

　　“都什么时候了，谁还有心情想恋爱的事？不赶紧让你变成人，我那几十万不就白花了。你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公司一天到晚被人惦记吧？那可比我这点钱多多了！”

　　“钱钱钱！除了钱你就不能关心点别的？”

　　程子潇跃到他跟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市侩了？当初还说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钱！”

　　“可现在我俩不在一起了，我为什么不能想？再说那就是我的钱！”

　　程子潇语噎，无言以对。这不就是他当初想要的结果。现在好了，夏阳肯了，他又不愿了。

　　伊维从前做过什么，他都大度放下。但赵伦斯当着夏阳的面挑衅时，伊维的不堪过往就真不重要了，他只在乎夏阳怎么样。

　　天知道他有多想捏烂赵伦斯的那张臭嘴，剁掉他那只手，沾染夏阳的人只能是他！

　　为什么当时只有这个想法？还冲动得想送赵伦斯去见阎王，他明明心里最在意的人是伊维，亲耳听到赵伦斯羞辱伊维的话，他也只是微微动容气恼一下，可到了夏阳这边，他感觉全身都要愤怒炸了。

　　“嘭！”房门关上了，就在程子潇恶咧着嘴，斜歪着眼，准备扑向夏阳时，贴在了门板上。

　　“傻猫，吃鱼吃多了，脑子健忘了。”

　　夏阳在房里活动了下酸痛的身体。今天被赵伦斯压得太重，边半边身子都不灵活了。他想起程子潇对赵伦斯的暴戾还有点心悸，任谁听到自己的心上人被个禽兽败类羞辱，都会愤怒发火。

　　可他俩不是分了吗？程子潇为什么还要说他是他的人？还要异常关心他有没有被赵伦斯占便宜？

　　程子潇得知伊维和赵伦斯有不正当关系，怒发冲冠后还想掰回面子，才帮了他？

　　还是，对伊维失望，又准备讨好他了？毕竟程子潇是个聪明人，不会让自己面子和里子都被人取笑。

　　“想这么多干嘛？都没关系了，现在在一起也是为了钱！”

　　夏阳往床上一倒，闭上眼就睡。

　　“嘎吱！”

　　程子潇在门外等了好久，直到夏阳房里静悄悄的，他才偷偷扭开门把手。

　　蹑手蹑脚来到床边，黑暗中他清楚看见夏阳睡得很沉，坚毅的脸庞柔和沉静，正如赵伦斯所说，很舒服经看。

　　以前从没细看过夏阳，觉得所有人都不如伊维好看，也没仔细看的必要。现在程子潇越看越觉得夏阳的长相比伊维亲切，忍不住想亲近一番。

　　为什么突然有这种想法？程子潇立马把脸偏向一边，猫的发情期到了？变成动物后他就没做过那事，太焦虑了？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的影响，程子潇都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又把头面向夏阳，目光贪婪像看到鲜美的肥鱼。

　　“程子潇，热……”夏阳呓语，身上逐渐热起来，伸手拉扯裹紧身体的薄被。

　　“夏阳，你也想，对不对？”鬼使神差中程子潇影影绰绰拔高变长，不一会，一具修长健硕的躯体在黑暗中展开。

　　没有一丝犹豫，程子潇像展翅的雄鹰罩向夏阳。

　　他没有把全部重量压下去，借着半边身体的支撑，一边观察身下人的表情，一边开始细细密密的亲吻

　　“热。”夏阳迷糊中想侧身，却被一股火热的气息充盈，晕头昏脑不知所以。

　　程子潇急切地拉下薄被，小心翼翼解开夏阳身上的衣扣。这种动作他不是没做过，可没哪次像这回激动，他能听到自己如雷鼓动的心跳声。

　　“热啊！”夏阳睡得太沉，也觉得现在身上的温度如火如燎不舒服，开始左右翻转，想往凉快一点的地方睡去。

　　“别动，让我……”程子潇像热锅上的蚂蚁，头上冒出一层汗珠，看着夏阳即将在扭动挣扎里脱去上衣的身体，头脑中一股热气喷薄而出。

　　他居然流出一道腥红的鼻血！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夏阳像毒药让他深陷其中！他现在恨不得立马把睡梦中的人生吞入腹了。

　　“热、热、热……”

　　连说三个热字后，夏阳鼻腔里发出甜腻粗重的呼吸声。

　　程子潇做不到温柔，终于像要释放能量的火山似的，把夏阳困在的浴火里。

　　美妙的滋味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接近尾声。

　　程子潇火冒三丈，看着自己又恢复成短手短脚的丑陋无毛猫。

　　“搞什么，这么热？”

　　紧接着夏阳翻身而起，不清醒地叫着，模模糊糊看见床上蹲着一条黑影，瞌睡立即惊飞。

　　“程子潇，你在这里干什么！”夏阳打开床头灯，程子潇想逃逸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

　　想对睡着的你做过分的事！这么尴尬丢人的话他说不出口。程子潇故作镇定垂着头，幸好无毛猫的肤色在灯光遮下掩了那抹羞色。

　　“我身上怎么有血？”夏阳转眼就发现身上不对劲，衣服大敞开，胸口部位还一条血印，有点粘还没干。

　　夏阳怪异地看着程子潇，脑里突然涌现刚才睡梦里不可描叙的内容，脸上忽地就红了。他怎么会梦到和程子潇在酣畅淋漓的翻云覆雨呢？

　　“你一直在喊热，我就进来了，然后看到你鼻子流血，就帮你擦……”程子潇急中生智调转故事人物，把自己说得好高尚正直。

　　“这样。”想他一只猫怎么可能对自己做那种事，他这是每天围着程子潇的事情转，夜有所梦了。

　　“这秋天确实干燥，要多喝些水。”夏阳扣好衣服下床，到外面喝了一大杯凉白开。

　　凉丝丝的开水入腹，他心里那点残留的激情瞬间消灭干净。

　　“好险！”程子潇用爪子擦过冒汗的额头，庆幸夏阳没多想多问，也可惜错过的好机会。

　　很快，程子潇没事似的回自己房间睡觉，夏阳换了衣服也躺回床上。后半夜风平浪静，两个都睡得好。

　　第二天夏阳刚做好早餐，大门就“咚咚咚”地被敲响。

　　“你俩……怎么一块来了？”看见门外的严正和李峻，夏阳立马眉头一皱，“又出事了？”

　　“是啊！”李峻鬼笑着进来，“不是你那狗东西，是赵伦斯那禽兽。”

　　严正跟在后面，脸色轻松，夏阳这才松了一口气，再这么成天出事，他真的会得心脏病。

　　“你知道吗？昨晚简直不要要精彩！”李峻坐下就把夏阳给程子潇准备的早餐给吃了，“我本来只想着把他扔酒吧后门就算了，可一想这家伙太欺负人了，就用他的手机给那个伊什么的发了几张自拍照。哎呦，我和严精英在附近还没吃完饭，那巷子里马上就热闹了。呵呵，姓赵的禽兽这辈子都不想出门了！”

　　夏阳望了眼严正，李峻哪知道伊维和赵伦斯的事，这只怕都是他说的。

　　“我就是看不惯某些人，不想老实人都吃亏而已。”严正大方承认，还说：“让这两人去狗咬狗，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严正，你才认识峻哥多久，怎么说话的腔调就和他一样了？”夏阳口里这么说，却还是给他来了份早餐。

　　然后三人心照不宣地偷偷笑着，只有程子潇呆呆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程子潇坐到夏阳旁边，望着几人，闷闷问：“还有谁知道我的事？”

　　“嗯？”

　　严正和李峻是听不懂他说的猫语，只有夏阳明白。夏阳就手摸着嘴上细软的胡茬，停顿了两三秒，说：“其实伊维也知道了。”

　　“怎么他也知道了？”程子潇怀疑地看着夏阳。

　　“他暗里让私家侦探调查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又查到了峻哥那里。”夏阳看着程子潇眼神黯淡，还是接着说：“有几次我觉得他很不对劲，但就是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后来我发现他见到你变成的蟒蛇和无毛猫，都不慌不惊的，一点也不像刚开始讨厌又不敢接近宠物的样子，而且他还没找我吵闹，要我交出你来。”

　　“呀，这个什么伊的真是狡猾，都知道了还装着不知道，分明是不想被牵连嘛，看来，你这心上人对你也不是很忠心！”李峻立即抢到机会取笑程子潇，反正这狗东西只要出现在他眼前，他就想大骂一顿。

　　夏阳虽考虑到程子潇的心情，还是担忧，“他既然和赵伦斯有过关系，不知道会不会就这情况找赵伦斯做靠山，做对公司不利的事情？”

　　“其实我们把赵伦斯的衣果照发给伊维时，就能知道他俩关系到底如何了。”

　　严正看了眼神色冷肃的程子潇，又说：“据我看，伊维应该很恨他，不然不会把云城的媒体都叫来观看赵伦斯，他俩之间的关系只有相互利用。”

　　“那他就不怕，赵伦斯查到后找他麻烦？”夏阳觉得这事对于伊维来说难度大了点，他一个光脚的在云城没家产事业的，大不了就是一个字：跑。可伊维的家在这……难道伊维是想把程子潇拖下水来保护他？

　　可这又不通啊，程子潇都变成宠物了，怎么保护他？

　　“嗡嗡嗡……”突然严正的手机猛烈震动，他忙接通，下一秒他脸色黑沉沉的，“我们马上就过来，你想办法把这些新闻都压下去。”

　　见严正如此，夏阳预感不好的事又来了。
第二十八章 看着他，猫竟变不回人了
　　“出什么事了？”夏阳忙问严正。

　　严正却看着一脸严肃的无毛猫，“伊维发布新消息，程总……把自己的股权都转给他了。”

　　夏阳半边没反应过来，愣愣看向程子潇，“你什么时候给的？”

　　“什么？”李峻反应很大，直接一把提起无毛猫，“你那股权有多少？”

　　“都别叫了，去公司！”程子潇挣开一跳，冲发呆的夏阳喊：“还不快点，叫上他们！”

　　“走走走，去公司！”

　　几人匆忙赶到公司楼下，很多人挤在一起把进去的路都堵住了。

　　严正说：“都是媒体记者。”

　　在他旁边的李峻不耐地挑眉，“这就是找网红戏子的下场，有事没事都爱出风头蹭人气。”

　　“我们挤进去再说。”夏阳肩上挎着包手臂里还抱着程子潇，他想只要程子潇能像那天揍赵伦斯一样变成人几分钟也好，起码伊维的这些心思都不会成。

　　“严助理，这么办？伊维已经在召开会议了，还准备人事变动。”美女秘书在人群里看见了他们，赶紧出来接他们。

　　“没几位老总在场，他没权召开内部会意跟没权变更人事。”严正快步上电梯，后面的几人都面色凝重紧跟着。

　　秘书小心说：“李总回来了，现在已经站在伊维那边，支持他。”

　　夏阳抱紧了程子潇，从外界传出伊维和赵伦斯有染起，他好像都没关注过程子潇的感受。现在又被自己喜爱的人背后捅刀子，想必更不好过了。

　　“我只是气愤，没有难过。”夏阳的手劲触动程子潇，一路上没开口的他终于说了句话，听着反而像在宽慰大家。

　　夏阳轻拍他脑袋，他这一叫，把公司里的很多员工都吸引了。

　　现在公司出了很多事，不安心为公司解决问题就算了，还抱着只猫在公司招摇，谁看得惯？夏阳只好板着脸快步如飞。

　　“谁允许你召开会议的？”

　　会议室里，整整齐齐坐了五人，伊维和李总坐一边，财会、市场、人事部坐他俩对面，泾渭分明，各成一派。

　　“严正，你还不知道你已经被开了吗？”伊维在看见几人进来后，目光先在夏阳的手臂里停留了一会，随后眼眼珠一转很傲慢地闪开了。

　　他装作不认识程子潇的样子太难看了！夏阳下意识蹙眉，“程子潇给你股权书让我们看看，你要知道伪造合同是犯法的！”

　　伊维无所顾忌地低笑，笑容在他漂亮的脸蛋上太过张扬刺目。夏阳有种他比赵伦斯还欠揍的感觉。

　　“你能有他的委托授权书，难道我就不能有他的全部股权？”伊维故意朝夏阳甩了个眼色，明晃晃嘲笑道：“毕竟我是他真心喜爱了多年的人！”

　　你算个什么？抢我的人，我的地位，我的所有！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夏阳读懂他眼中含意地点头，“你就不怕程子潇出现，你的所有计划都泡汤，没好下场？”

　　“呵呵，呵呵。”伊维余光游离在程子潇附近，就是不正式看一眼，把一份文件翻开在夏阳眼前炫耀，“这不就是他的签名盖章，你还要看手印也可以，反正这都是他给我的。”

　　是不是太小瞧这小子了？明知道现在的程子潇根本不可能留手印指纹的，他还真是用心良苦啊！程子潇这是养虎为患，自掘坟墓了。

　　“你既然知道他喜欢了你很多年，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个公司是他全部心血，是他向家人和你证明的关键，他都准备在你生日时把自己的大半家产和新别墅送给你，向外人表明你们的关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你这样做会把他的心血全浪费辜负的！”

　　伊维被夏阳的斥责怔愕了，李总却急忙出手，把夏阳的话反驳了回去。“别听他瞎说！程子潇真要在乎你为什么不委托你来看管公司，而是让个卖鸟的人来，这分明是不相信你，还觉得你身份不如个臭养鸟的！”

　　“李总，你和张总的事还在调查中，你现在帮着他说话就是置公司不顾，公司会被你们害死的！”

　　“你个臭养鸟的别乱说！那是张总的事，与我何关？而且伊维手上有程总的转让书，我眼又没瞎，难道你要我跟着你养鸟？”

　　夏阳又转向伊维，“再给你一次机会，等会程子潇来了别说我们欺负你！”

　　“你就这么认为我会搞垮公司，而不是在救公司？”伊维愤而转开目光，“等会记者就要进来了，你们几个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别要我让保安赶你们走！”

　　“严助理，赶紧让程总出来吧，这么大的事总要当着我们大伙面交代才是，他这样做我们心里不踏实啊！”

　　那边几个部门的终于有人发声了，只是也很无奈无助。

　　夏阳暗里抠程子潇的爪子，“等等，程总会来的！”

　　“真的吗？昨天赵总来公司后就出事了，别是程总干的又怕报复，现在不敢出现了吧？”李总阴阳怪气，“你们看这都什么破事？干脆别出来的好，我们也没这多麻烦！”

　　“放心吧，他会出现的！”夏阳抱着猫转身离开会议室，他现在就要让程子潇变成人，直接和你们干！

　　“快点，别想其他，就想着自己要变成人！”来到程子潇的办公室，夏阳迫不及待把挎包里的衣裤拿出来。他拿出的衣裤是自己最好的一套，当初还是为应聘准备的。

　　“这能行吗？”李峻左右觉得程子潇没反应，怀疑道：“他刚才在会议室里屁都没放一个。小阳，他怕是有意在维护那什么伊的。”

　　程子潇确实没出声，他只是想看清伊维，在那副美如画的嘴脸后到底生了张怎样丑陋不堪，他又十分陌生的样子？他是想通过着这种亲眼所见的方式，绝了从前的刻骨铭心。

　　“峻哥，他不做声，或许是没料到伊维会做得这么绝情，他或许还对伊维抱有一丝幻想吧？”

　　夏阳回到沙发边坐下，平静看着蹲在衣裤里的程子潇，“严正，峻哥，你们先出去。”

　　程子潇这么好面子的人绝不会希望有人看见他变身的样子。

　　夏阳眼瞪瞪与他对望，口里不断地作做着嘴型：变人！变人！

　　只要你我思想一致很快就会变成人！

　　夏阳眼都快瞪抽筋了，程子潇也憋足气，就是什么都没变。

　　“你在想什么？”昨晚还怪他会误事，现在却守不住自己的心！

　　夏阳眼色瞬间就不爽，两步跨到程子潇跟前，“你成心的吧？钱和房子还不够表忠心，现在干脆把公司也给他。你这么大方，也干脆把那几十万给我好了！”

　　“夏阳！”程子潇低叫声，猛扑向他怀里，表情比夏阳还委屈，哭丧着脸说：“我变不回来？”

　　“你想气死我！什么叫变不回来？你昨天不还变得好好的，现在是舍不得他了。”夏阳气不打一处来，丢开他站起，深吸两口气：“我他妈操心什么？管你变不变的回来，这又不是我的公司，说不定伊维还真帮你搞好公司了。”

　　“夏阳！”程子潇想叫住走向门口的人，门这时就打开了，严正和李峻进来了。

　　“记者们都来了，伊维要在这里发布新闻会，而且李总也说服了几个部门的人，他们……”

　　“好吧，就这样！”夏阳赌气道：“反正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我们操心也是白操！”

　　“不是吧，那严精英不就失业了？你的钱呢，白给了？”

　　“夏阳，程总到底怎么了？现在还能变回来吗？”还是严正脑子正常些，只是望着无毛猫的眼里有些焦急。

　　“人家不想变，我有什么办法！”夏阳瞥了眼程子潇，气道。

　　“我怎么会不想变？我是真的……”

　　“哎呀，你们还心情在这里逗猫，怪不得李总说你们不是做事的人。”跟了程子潇很久的财会部主任痛心疾首，捂着心口气道：“亏我还苦口婆心废了很多话，怎么就是这样子？多好的程总怎么几搞成这样了？”

　　伊维也走来了，看见几人都黑沉着脸，颇有几分胜券在握的得意，“我等着你把潇哥哥叫来，你怎么不守信啊？现在记者们都来了，不如大家一起，到时你们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当着大伙的面说。”

　　夏阳忍了忍，走到伊维面前，压低声音问：“你知道程子潇就在这，你想背叛他？”

　　“你说什么？”伊维往后退，故意用手挡了下，装作被他吓着，“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也不怕你威胁，反正我会守住心爱之人的每一样东西，绝不会让他的心血白费！”

　　“快拍！”

　　很快一群记者围过来，夏阳和伊维立马成为焦点人物。

　　“请问你是先前程总委任监督公司运作的夏阳吗？你对这次程总转让全部股权给伊先生有什么看法？”

　　“夏先生，你和伊先生真的是因为争宠，失败后就失去作用了是吗？”

　　夏阳简直被这些记者问晕，还好他一左一右有严正和李峻，两人费力把这些记者推开，架着他突出重围。

　　“好了，各位记者朋友，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去会议室聊。”伊维见他们狼狈的背影，心里轻松得意，招手把一群人带去了会议室。

　　“你怎么就不变？狗东西！”无人打扰的卫生间里，李峻怒骂程子潇。

　　程子潇愣愣看着脸色僵硬发青的夏阳，呐呐说：“我明明看到伊维的嘴脸就来气，可就是变不成人。可只要你一遇到危险，我就能变回来……这话，你信吗？”
第二十九章 猫被误解了
　　“……”

　　谁也没听懂程子潇的话，就觉得他解释的很无力。

　　夏阳不置信回头，“你这话的意思是只有我要死了，你就会变回来？”

　　他这话听着有些异味，程子潇赶忙又说：“我不是希望你死，我的意思是，不想你出事，只要看到你有事我一急就想变成人保护你……”

　　程子潇渐渐没了声音，因为他看到夏阳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明显是不信的意思。

　　“刚才伊维不是在欺负人，是吗？非得他拿刀捅我，你才肯变成人？”夏阳心里一股气憋不出狂吐：“你是巴不得我被他弄死，就没见过哪次你为我说好话，他果真是你的真爱。嘿嘿，就算你脑袋长满野草，他还是被维护的那个。”

　　“我，不是维护他！”程子潇急了，扒着夏阳的裤腿说：“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你能让我相信吗？这么多年，你一句话说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老子就是养条狗它也有感情的。你呢，说什么我只是伊维的一个替代品，你只享受我的照顾而已。”

　　夏阳一口气说了很多，让严正和李峻听了尴尬又不平，李峻还想出手教训程子潇，严正立马拖着他出去了。

　　“你放开我，我早就想揍他了，前次他是个狗东西，我还不好意思揍狗。可现在他这丑样，我非揍不可！”

　　“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你插手能解决问题？而且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夏阳又分寸的。”

　　严正在外面死死拖住李峻的声音传到卫生间里，夏阳一下脑袋清醒了不少，“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我现在只关心能不能拿回那几十万！”

　　程子潇亮亮的大眼珠瞬间失色，“你都知道伊维给我戴绿帽子了，我怎么还会维护他？”

　　“谁知道？说不定你揍他一顿，我看着心里舒服了，就信了。”

　　夏阳说的是玩笑话，心里却真想揍他一顿。这小子太阴了，不仅生活是演戏，还墙头草两边倒。现在更是不认程子潇，打着他的名义想把公司占为己有。

　　程子潇也是够了，都这样他还能对这人不声不吭，要是不是深爱，别人碰到这事都想杀人了。

　　“我揍了他，你就信我？”

　　“我开玩笑的，你当什么真？出去吧，你还是想想公司怎么办才好。”

　　程子潇想告诉他，他真的只有在关心他时才能变回人，看到伊维时，他就算很气愤也变不回。

　　这解释直接把他自己搞成了故意偏袒，他真是冤枉！

　　伊维还在和记者们兴奋地介绍自己和程子潇的相爱过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简直不能让人羡慕，家庭变故让两人无奈分开，随后他人的纠缠又让出现在现场的夏阳成了众矢之的。

　　“我想潇哥哥让他监管公司有一部分是出于感情上的补偿，毕竟潇哥哥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人！”

　　简直鬼话成精！这也有人信？程子潇能喜欢他，两人还真是一对，都是不要脸的鬼话精！

　　“几位，请收拾自己的东西十分钟内离开公司。”

　　几个保安出现在几人面前，还算客气地请他们。伊维身边有人悄悄耳语，伊维脸色微变，立马看了夏阳这边一眼，匆匆结束往安全通道走去。

　　“我们还没走，他就急着走，不想看我们夹着尾巴逃的样子了？”李峻的话虽然不好听，却也让几人疑惑不解。

　　夏阳接口说：“我们跟去看看，说不定这后面还有人在指挥他。”

　　“这什么伊的到底背后有几个人啊？真不得了，长的好看就是祸害。”李峻特意瞟了眼程子潇，严正却很笃定说：“我看他就没夏阳好看，夏阳比他正直有型多了。他就一个花瓶，还是个瑕疵品。”

　　“好了，别说了，他往地下停车场去了。我们坐另一台电梯下去。”

　　几人来到地下停车场，正好看到一辆黑色汽车开出，严正看到车牌后说：“这是赵伦斯助理的车！”

　　李峻想起自己给赵伦斯摆的造型，好笑道：“那家伙不是昏迷不想醒来了吗？这伊维跑去看他，就不怕他知道点什么？”

　　“赵伦斯在哪家医院？我们也去看看。”夏阳一定要把这背后的人揪出来，让程子潇好好看看他这颗聪明脑袋信错人的下场。

　　很快严正通过关系得知赵伦斯在某私家医院，几人立即赶往那边。

　　先一步赶到的伊维，在看到赵伦斯恢复得差不多五六成的样子后惊讶无比，“赵总，你这是怎么了？”

　　赵伦斯这边费了不少劲把丑闻压了下去，但酒吧附近看热闹的人多，就算压下去，也有一部分在圈子里传开了。

　　“喝酒喝多了，不小心摔的。”

　　“赵总以后还是少喝点，把自己摔成这样多痛啊！”伊维想笑，这败类终于吃瘪了。

　　赵伦斯身上瘀伤扯着痛，他看伊维也不能看太久，就微眯着眼问：“你今天对记者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妈的！程子潇怎么会把全部股权交给你？他明明是为了那个养鸟的才打……”

　　赵伦斯狐疑嘀咕，伊维却瞬间慌神，“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伦斯差点把自己被揍的事说漏嘴，赶紧傲慢道：“你确定程子潇在乎的人是你，而不是叫夏阳的？你手里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的？”

　　“赵总，你这什么意思？难道我会骗你不成？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伊维撒娇似的挨到赵伦斯身边，轻轻蹭着他，“程子潇又不喜欢夏阳，他怎么会在乎他。再说，我得了股权以后和赵总不就是合作关系了。”

　　“呵呵。”赵伦斯避开他的挨蹭，阴笑着：“程子潇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他说姓夏的是他男人，不是叫伊维的。”

　　伊维脸色不可察地一抽，“赵总，你和他……见面了？”

　　“是啊，昨天见的。”赵伦斯看他故作镇定的样子，森然一笑：“你手段不错，我还小看你了。不过这合作不合作不是你说了算，以后你就明面上是子维的老总，我再慢慢把子维变成我的，这样才是对你有好处。”

　　伊维后背一凉，凝视着像豺狼的赵伦斯，装成笑脸说：“人家也想尝尝做老板的滋味，赵总就别为难我了！”

　　“我怎么舍得为难你，你可是送了一份大礼给我。以后两家的代言我都留给你，你要是还想往影视圈发展，我也给你铺路，这不很好。做生意这事太辛苦，太心力交瘁了，我舍不得你辛苦的。”

　　“嘿嘿，赵总真是体贴人！”伊维咬牙低笑。这他妈的就是畜生，谁要你的破代言，他要做被人尊敬的老板，要和程子潇、赵伦斯这样的人平起平坐。

　　“赵总，没事我要走了，现在公司里正忙着人事变动，我不去不行。”伊维冷着脸离开赵伦斯的病床，来时他还担心赵伦斯知道了给媒体消息的人是他，还一路拼命找理由。

　　现在他不怕了，他手里的东西就是保护自己的符箓，谁也别想夺走。

　　“赵总，你就这样放他走？”赵伦斯的助理等伊维走后，问一脸阴沉的赵伦斯，“是他让您出的丑！”

　　“现在他手里有程子潇的全部股权，我还不能办了他。等我拿到子维后，这小贱人我会慢慢折磨他的。”

　　赵伦斯一气愤就牵动身上的伤，痛得他呲牙咧嘴大骂：“程子潇，等老子抢了你公司，夏阳就得给老子舔鞋底，给我玩！”

　　“昨天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你真是不长记性啊！”夏阳斯条慢理走进来，身后的严正和李峻正立即把赵伦斯的助理拉了出来。

　　“你还敢来？”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夏阳走到病床前，看着有些狼狈又难堪的人，“我就不明白了，只是教训了你一顿，你干嘛把自己搞得成臭咸鱼一样？这样让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赵总的玉照可不是人人能看的。”

　　“你别得意，伊维都把你赶出公司了。程子潇昨天那么维护你，我还以为你真是他的宝，看来还是伊维比你受宠些。”

　　夏阳抱着的程子潇一下跳到赵伦斯床上，伸出锋利的猫爪在他的被单上划来划去。

　　这无毛猫就是因为样子奇特，总给人一种凶狠不好惹的感觉，赵伦斯自然也有这种感觉。

　　他后背一缩紧靠床背，“夏阳，你想放猫害我？这可是医院，到处都有监控的。”

　　“我还没那么残忍好吗？你以为每个都跟你一样，变态！”夏阳抱起猫，“好了，吓吓他就行了。我问你，伊维的事都是你指示他干的？”

　　“什么事？”赵伦斯坐起，斜着眼看夏阳，又开始不安好心了。

　　“你眼睛正常点！今天这事是你指示他的？”

　　“我眼睛很正常，不然不会一眼就看中你！”赵伦斯这人都被揍成烂苦瓜了，还是一身色气，甚至还有色胆往夏阳身上粘。

　　“喵！”

　　“哎呦！”赵伦斯捂着差点被抓瞎的眼睛，“死猫，要不是看夏阳的份上，我现在就扔你出窗子了。”

　　“活该！让你动手动脚。快点说，不然他又要动爪子了。”

　　“夏阳，不是我说你，你和伊维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根本不应该为了程子潇做到这地步。不如你跟着我吧，等以后程子潇的公司归我了，我就把它送给你。怎么样，我这够有诚意的吧？伊维那小贱人想要，我还不想给呢！”

　　“真他妈恶心！你怎么还好意思说出口？”夏阳笑着拿出手机，放出一段视频给他看，“你最好安分点，不然这段视频会让你全国出名的！”

　　赵伦斯看过视频，咆哮道：“伊维小贱人，我要弄死你！”
第三十章 猫被他的白月光抢走了
　　看来赵伦斯并不是伊维身后的指使之人，这是伊维的个人行为。

　　夏阳放好手机，懒得看他一眼，径直出门。

　　“他这么做是想干什么？”李峻问了情况后，很奇怪，“伊维会管理吗？这么大一个公司他不会搞垮吧？其实我比他还强些，为什么会这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是爱恨情仇。”严正对李峻说话，夏阳在旁边默不作声，手里的猫随意挽在臂弯你。

　　程子潇怕掉下去，抱着他手臂又不敢用劲，只得小心翼翼观察着夏阳。

　　“我会想办法快点变回人的。”半会后，程子潇拉拉夏阳的衣袖，绿宝石一般的眼珠溢出讨好的水波，希冀的神色充满整张猫脸。

　　难看死了，自己没一点自觉吗？夏阳低头看了一眼立即移开，冷冷说：“变回人好和他双宿双飞？反正他得到的公司是你的，又不是别人的，你不是说为了他什么都可以给他吗？”

　　夏阳一开口就酸倒了另外两人，严正李峻是听不懂猫语，但清楚这两人之间就没有好聚好散的事。

　　“他这样害我，我还想着和他好，不是欠抽就是贱！”

　　“他怎么害你了？不就是让你脑袋绿了点。人家长得好看，追求者多，关系好也不算绿，最多就是物尽其用赚些钱。”

　　程子潇一愣，又低低说了声：“被绿的又不是你！”

　　他何时这样说过自己，就算自己有错，他也不在夏阳面前承认的，更何况这种要面子伤自尊的话。

　　夏阳明知道是被伊维摆了一道，该安慰他一下才是，可就是忍不住想对程子潇冷嘲热讽，谁要你对他好？要不是你一直维护伊维，打击他，会有这么多事？

　　“这是你说的话？”夏阳嗤笑，“你不是在急于找接盘侠吧？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帮你要回公司，除非，我答应赵伦斯那禽兽做他……”

　　“做梦！”程子潇气得血压飙升，肉粉色的皮肤泛出深红色，“我就是公司垮了也不许你去！”

　　说这么多，做这么多，夏阳脑筋就是暂停在私怨里不愿前进。程子潇叹气，如果不走出伊维这道坎，夏阳始终不会信他。

　　“你能别说单口相声吗？我听得牙酸死了。”李峻捂着腮帮子抱怨，“伊维那小子我看鬼点子多，未必就能搞好一家公司。你就是再酸他，他也得有那本事。”

　　“他要是自信能搞好公司，就不会找李总来压阵了。李总能保全自己，说不定不久就能踢伊维出局。”严正附和李峻，还很认同。

　　夏阳却摇摇头，撇嘴说：“他要是没本事，就会等程子潇变成人，不会冒险了。我总觉得他不简单。”

　　“那你还这么说我？”程子潇用爪子划着夏阳的衣袖，抗议。

　　“那还不是你老在我耳边说，他聪明，悟性好，比我圆通上进。现在好了，上进到你脑袋上去了！”

　　“……”程子潇把爪子一停，实在无语。他以前对夏阳是做得过分了，现在有怨气也是他活该。就是这怨气又化成怨念了，他每次变回人都维持不了多久，不知道跟这有没有关系？

　　夏阳最近火气挺大，原本想着伊维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仗着有几分样貌身材的对他大呼小叫，没想到居然心机深重连程子潇都被他蒙蔽了。

　　伊维这样的在程子潇心里都分量极重，而他在程子潇心里压根就没值过钱！所以他气，气程子潇没珍惜过他。

　　“反正我是不信伊维会帮你把公司搞好的，谁都有私心，我还想当老板呢！”

　　严正瞥李峻一眼，讽刺道：“你当老油条还差不多！”

　　夏阳听得烦，一巴掌拍在猫屁股上，“记住你说的话！老子现在就去找赵伦斯拼命，你变成人立即回公司给伊维好看。”

　　“只有这样了，我没危险你变不回人！”夏阳立即转身往回走了两步，身后车轮滚滚的声音急速驶来，仿佛失控一般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冲。

　　几人瞬间呆滞又紧张，偌大的马路上他们成了目标。

　　“怎么回事？朝我们冲来！”

　　“赵伦斯派的人吗？”

　　“快点，跑！”

　　考虑安全，严正并没有把车停在私家医院的停车坪里，而是停在了医院对面。

　　几人横穿马路飞快跑向严正的车，后面的车紧追不舍，赶忙一个掉头，压着线追来。

　　“是赵伦斯吗？”夏阳往后看，深黑汽车看不清里面。这赵伦斯动作很快，就不怕他把视频传上网？

　　“光天化日下撞人，这是想杀人灭口？”李峻大骂着上车。

　　严正急忙发动，“别废话，坐好！”

　　“嗖！”严正脚猛踩油门，车子飚了出去。

　　夏阳抱着猫坐在后面，缕缕回头看紧跟其后的黑车，“赵伦斯刚出事就搞报复，会不会太急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有这么蠢？”

　　夏阳自言自语，虽然迄今为止只见过赵伦斯几面，他跋扈阴险，又极重自己的形象，手段往往不光明磊落。这样大张旗鼓的根本就不是他的作风！

　　李峻问：“难道是姓李的混蛋？”

　　“我们都被他赶走了，他就是想报复也不用撞死我们吧？”严正也不解。

　　“糟了，旁边又追来一辆！”夏阳看见岔路冲来一辆和黑车一模一样的车，速度比先前的黑车还要快。

　　两侧很快并行，又迅速分开，以左右夹击的方式围拢过来。

　　严正余光闪过反光镜，方向盘猛地一甩，车身立马偏离原来车道，追上来的黑车紧急一闪，堪堪与之擦身而过。

　　夏阳和李峻惊出一头冷汗，李峻还擦着额头感慨道：“比好莱坞大片还精彩，简直身临其境！”

　　“哼！坐好，又来了！”此时的严正与平时不苟言笑的样子是天差地别，冷峻深沉，冷笑连连，好像好莱坞大片里的杀手，开着遍布弹孔的车快速蛇行，躲避追击。

　　夏阳不像李峻，用莫名惊诧又崇拜的眼神盯着严正看，他此刻胃里翻江倒海般汹涌，身体左右猛晃，上下颠婆，几次都撞在车顶和车窗上。

　　“你没事吧？”程子潇听到他脑袋又被撞了下，很是担心。夏阳闭嘴摇头，觉得头晕眼花很难受。

　　“砰！”严正一个甩身，撞开了左边的黑车，随后又猛打方向盘，甩向右边。

　　“哎呦！”系了保险带的李峻，身子无事脑袋却狠狠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后边的夏阳实在忍不住，按下车窗玻璃，对着外面狂呕吐。

　　就在这时，旁边的黑车窗户也打开了，飞快探出一只手朝他伸来。

　　抓他！程子潇不做多想，闪电出嘴。

　　“喵~”

　　夏阳吐得昏天黑地，就觉眼旁影子一闪，程子潇还带着温热的体温就离他而去。

　　“程……”

　　“谢了，这份礼和赵伦斯的我都收下了！哈哈哈……”

　　笑声随着车窗的升起渐渐消散，夏阳来不及擦干口里流向眼角脏物，瞪着玻璃窗后隐隐的黑影大叫：“伊维，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呵呵，呵呵呵。”

　　程子潇在后座上对峙着他，看见这么癫狂的他心情低沉又复杂。

　　“你说我想干什么？”伊维很小心又很快地拂过程子潇无毛的脑袋，手指碰到他尖尖的耳朵，迅速抬高闪开。一副心情大好、大发慈悲关心下不喜欢的宠物。

　　“呜——”黑车迅速后退数米，骤然转弯逃离现场。

　　夏阳心急如焚，拍着严正的座椅大喊：“快快，快掉头。程子潇被他抓走了！”

　　严正急忙掉头，对准方向时，黑车已经跑出很远，还一左一右分开跑。

　　“右边！”夏阳指着伊维离去的方向，眼里冒出愤怒的火光。

　　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把程子潇搞丢了？胃里呕吐一空的夏阳脑袋却沉甸甸的，不好的预感紧紧压着他的每根神经，他恨不得自己化身雄鹰飞出，啄开伊维的车顶，把程子潇叼出来。

　　“我去，这伊维真够狠的。原来他想灭狗东西的口！乖乖，比赵伦斯还不是人！”

　　“你少说两句！”

　　李峻想起什么看着夏阳，“你不是说，只要你有危险他就能变回人。我觉的你的情绪也很大可能的影响了他，现在就很危险，你快点想些对自己不的事和他产生情感上的联系，说不定能刺激他变成人！”

　　程子潇听着和伊维几近疯狂的笑声，一声不吭。此刻的伊维在他眼里狰狞可怖，像中了毒未清除干净，留下可怕的后遗症似的。

　　其实他真如夏阳所说，有过把一切给献给他的想法。那时他真把伊维当成珍宝，默默计划着，在他生日这天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包括公司！”熟悉的感觉包围程子潇全身，清晰的人声冷冰冰传遍车中。

　　伊维惊异地睁着他的桃花眼，前边开车的忽地一震，车身歪了下。

　　“开稳点！”伊维狠狠吼话，脸色变得极不自然。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不觉得身体四肢的拉长有多痛，只觉得被人欺骗玩弄的滋味像把剔刀，在慢慢刮他的骨。
第三十一章 欺猫太甚
　　“他们的车怎么摇晃得那么厉害？”

　　严正开车紧追，在后面看到黑车车身左右晃动极不稳，里面隐约有蒙蒙的黑影在打斗。

　　如果程子潇现在变成人，那么时间对于他来说就太重要了。而且一旦再次变身，夏阳不知道伊维会不会趁机对他毫不留情。

　　夏阳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伊维敢打程子潇的主意，敢抢走他，就不会好心想他变成人！

　　“你为了他打我？”

　　黑车里，伊维彻底愤怒发疯，因程子潇变身成人无意拍了他一下。

　　“这才叫打你！”随后程子潇给了他一拳，正中伊维漂亮的脸蛋上。

　　夏阳一定也想这样揍他！程子潇这一拳算是给夏阳出气了，可挨了揍的伊维发起疯来简直无法形容。

　　他又笑又哭，对着程子潇又打又骂，咬牙切齿生生毁了他这张如画美貌。

　　“程子潇，我就知道你一直都看不起我，就和赵伦斯那些人一样。我那里差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老板还不是一个个跟色中饿鬼一样，要我！还不是一个个被捏在了手里！”

　　程子潇刚变成人，身体还在恢复过程中。他挡住伊维抠向他前胸的五指，手腕上立即留下几道带血的红印。

　　“我从没看不起你，就算知道了你和赵伦斯的事，我也在想你是被他逼迫的。是你不该让夏阳不好过的！”

　　程子潇大吼，将他一推，伊维后背撞得生痛，五官变形还不肯停手。

　　“你从小就看不起我，你家里人也一样。我恨你们！”

　　“我家人都没惹过你，你真是疯了！”

　　“你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尤其是你！”

　　程子潇看他神智不清的样子，就把他身上的外套扯下，围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上。“赶紧调头去公司，我还可以放你一马，送你去看病。”

　　“你才有病！”伊维红着眼大叫，“这里没人会听你的。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施舍几件破衣服、几块钱就打发的可怜小孩？”

　　“呵呵，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不是？我小时候穷，你就把自己的旧衣服给我，你明明可以用自己的零花钱给我买新衣服的，可你就是不买。连给我的钱，都是每次几块几块！”

　　“……”程子潇目瞪口呆，那个时候他妈妈刚去世，家人又冷漠，他自己也心有愧疚，是真心不想花家里一分钱的。如果不是为了他，他可以和自己的家庭彻底决裂。

　　“你明明知道我妈妈病了，我为了那一点点钱还要给你唱歌，讨好你。你以为我要感激你？呵呵，还好，上天给了我机会，你居然不可救药的爱上我，我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哈哈哈……”

　　程子潇浑身的劲力散去，被冰凉的寒气包围，结实紧致的肌肉白中现青，血管凸出，隐忍的怒气逐渐罩住他俊美冷酷的脸面。

　　“……你回来是别有目的的？”

　　“我本来就是和赵伦斯狼狈为奸的，正好他知道了我和你的一些事，就让我去勾引你，”伊维放松身体懒懒靠着，媚眼入丝笑着：“谁知你看到我后就跟情窦初开的一样，我随便用点手段，你就把你公司的广告代言都给我了。还有，我原是想试试你的，看你是不是也和赵伦斯那些人一样，只是玩玩。”

　　程子潇脸色越来越黑沉，像废旧的老井死气沉沉的。

　　伊维很高兴能看到他这样子，心情愉悦地接着说：“我说只想和你一起，你就立马找借口和夏阳那个憨货冷战吵分手，虽说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可哪件不是在我掌握中？”

　　伊维得意地用脚去触碰程子潇光滑修长的大腿，眼里闪烁着从前让他不能自拔的波光，现在却让他恶心反胃的淫邪之光。

　　“滚开！”程子潇恶狠狠拂开他的脚，心里升起阵阵悔恨，他居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夏阳给抛弃了！

　　“怎么了？不喜欢我这这样？那这样呢？”伊维说着就撩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露出雪白柔韧的腰身，像水蛇一样扭着，“对了，自从你变成夏阳的小宠物，你应该就没享受过这种销魂的滋味了！”

　　程子潇狭长的眼眸狠狠一眯，危险的气息从中涌出。在还有第三者在场的车里，程子潇想把伊维的嘴用臭袜子给堵上。

　　“其实我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的。你看，夏阳哪里能比得上我？我可以不计较在此之前的一切，我们仍然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伊维慢慢扭腰摆臀逼近程子潇，身上衣裤褪去，只剩挡住关键一点的布料。

　　从前在酒吧工作时，伊维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清纯，劲爆贲张的热辣表演他就做过，也是这样让赵伦斯看中了他。

　　这种展现身体的色气摇摆在程子潇眼里无耻下流，甚至比以前他逢场作戏时叫来的风尘女子还下流！

　　伊维的自甘堕落简直让他眼睛发胀，他低沉声音恨道：“好个屁！你连夏阳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时间在慢慢流逝，过去的恩爱转眼不在，还有一层深入骨髓的轻屑附着着他。伊维顿时面目可憎，双手试图掐住程子潇的脖子，口里也恶毒叫嚣：“那你去死吧？”

　　“砰！”巨大一声震响，一阵轻烟升起。

　　严正车上的几人猛地一弹，夏阳不顾疼痛立即下车。

　　严正追上黑车，赶到前头一横，不惜撞烂车子逼停了伊维的车。

　　“别让他跑了。”伊维被这一撞，直接滚到了地上。

　　前面开车的也撞痛了，只是没他严重，待几秒后思维清晰点，他听话的追了去。

　　“程子潇？”夏阳头昏沉，眼前一片烟雾茫茫，他摇晃着打开黑车车门，里面的伊维正好从地上爬起，光裸的身体落入夏阳眼中。

　　“他在哪？”夏阳眼里犹如扎了尖刺，怒火丛生。

　　“呵呵，你说呢？”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伊维手在裤兜里摸索，忽地扬手朝夏阳心口刺来。

　　银色白光在夏阳眼里一闪，他顺势抬手去挡，皮肉火辣生痛的感觉立即由手臂传到大脑。

　　“要见他，你就去死吧！”

　　伊维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尖刃上还滴着夏阳的鲜血。

　　夏阳心里闷痛，程子潇变身后英勇无敌只那么数十秒，可伊维并不像被他暴揍一顿的样子，反而是程子潇被他搞得生不如死。

　　“贱人，他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夏阳在车里看不到程子潇的身影，捂着手臂的伤口立即转身。

　　李峻和严正下车就看到他手指间的血迹，再一看黑车，伊维已经爬到驾驶位，猛踩油门，在一阵破烂轰鸣声中溜掉。

　　“妈的，这家伙溜得真快，追！”

　　“别管他，程子潇没在车上。”夏阳拉住李峻，“可能刚才撞车瞬间，程子潇已经跑掉了，我看见伊维的司机朝那边跑了。”

　　严正看见他手臂上的血不停，给李峻做眼色，“你马上送他去医院，我去那边找！”

　　血滴落的速度很快，深灰的地上浸染了一滩，看着触目惊心。夏阳的脸色也渐渐转为虚白，手臂的痛感逐渐被麻木取代，手指都无力动一下。这不仅是失血过多，还有可能伤到手臂的重要经脉了。

　　李峻二话不说，扛着还不想离开的夏阳去找车。严正朝着夏阳说的方向跑去。

　　“峻哥，你放下我，我没事的！”

　　“你脸白得都没血色了，还没事？”李峻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一条街，口里还骂骂咧咧：“妈的，没事跑这么偏远地方来，伊维那小子真毒！下回老子见到他划烂他那张脸，看他怎么见人？”

　　夏阳听着他的话，脑子越来越昏沉，思维也慢慢脱离身体似的在漂浮。

　　李峻低头，看着他还在不停流血的手臂，心急如焚，轻轻摇着肩头说：“小阳，你别睡啊，和我说说话，我俩一起咒伊维，让他变成臭老鼠怎样？”

　　“嗯……程子潇……”夏阳低低回应后便没了声音，眼睑也阖上，吓得李峻脸色比他还难看，脚下跟装了轮子似的发狂奔跑，终于在街口拦到一辆车。

　　那边严正追去一截路，只看见撞得变形的黑车停在了路边。

　　这里是新开发的区域，楼房遍地却人烟稀少，还有一些长了杂草的黄土地与新修的大马路相交在一起，冷冷清清像鬼城一样。

　　严正站在路边看了半会，突然杂草丛里晃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刚跑过。

　　“别跑，抓到你，我就发财了，谁还听那个烂货的话！”

　　严正赶紧追着这个声音去。杂草堆有半个人高，他看见前面的身影并不是程子潇，是伊维的司机。

　　司机佝偻着身体展开双臂猛跑，在追赶什么动物。

　　难道程子潇在这个司机前面变回人又变成猫了？

　　不然司机也不会说要抓住他了。

　　严正加快速度，前面的司机却忽地一声惨叫，身子往一旁斜倒下去。

　　“哼哼，哼哼。”

　　严正猛然驻足，只见杂草里晃动不止，一团圆滚滚，肥头大耳尖鼻子的东西摇摇晃晃出来。

　　“……肥猪？！”严正惊讶无比，马上又改口：“程子潇？”

　　“哼哼。”肥猪走到他脚下，力气已经用完，“嘭咚”一声倒下。
第三十二章 扭捏撒娇白皮猪
　　严正听不懂“哼哼”是什么意思，但看得懂肥猪眼中恳切的目光。，试着又叫了声：“程总？”

　　这回回应他的是肯定的一眨眼，及沉沉睡去的呼声。

　　严正望着倒在地上足有两百多斤的肥猪，心里戚戚然感叹：夏阳太伟大了！

　　严正像李峻一样扛起了两百多斤的肥猪，脚下踉踉跄跄的，还生怕摔下了肩上的猪。

　　“医生，他怎么样了？”李峻到就近的医院时，夏阳半边身子染得血红，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还算幸运，没伤到神经，就是伤口深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医生随后还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让李峻去窗口缴费拿药。

　　“没就好，钱没了以后还能赚回来，命没了就没了。”拿了药和收据，李峻回到病房，夏阳还在麻醉中昏睡，李峻刚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

　　“找到他了，什么又变了？”李俊明高亢的声音瞬间压低，“肥猪？这家伙是不是变畜生上瘾了？他要来？这是医院，又不是菜市场。”

　　“峻哥……是……程子潇……”迷迷糊糊中夏阳听到李峻的声音在耳边雷般响起，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李峻见状赶紧扶起他，“你这只手不能用劲，伤口好深差点伤到神经，就差点废了。”

　　包了一圈厚厚纱布的手臂到现在还是麻木的，甚至还僵硬得像根树棍，看来伊维那一下有很狠。夏阳愣了下，又问：“程子潇了？”

　　“他没事，你和他说吧。”李峻和严正说了两句就把手机递给了夏阳。

　　“哼哼，哼哼。”程子潇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对着严正的手机边喘边叫唤。

　　“……猪？”夏阳转念一想，“没事就好，你别担心，我没事。”

　　程子潇也是语言天才，原来变身后他还要适应一下各种动物的语言习性，这一着急担心，几句话后就把猪叫叫顺了。

　　“我刚刚听李峻说，你的手差点废了，这是怎么回事？”程子潇比刚才还着急，又看不见人，大肥耳甩来甩去的，把严正看懵了。

　　“伊维用匕首割的，已经没事了。幸好当时用手挡住了，不然心口就切开了，不过说不定，你也就变回来了。”

　　夏阳听到他急切和焦虑的声音，紧迫的神经放松了好多，心情也顺畅了不少，便口气轻松安慰他。

　　“这么大的事你还笑得出？伊维呢？”

　　他哪笑了？一开口没两句就又是伊维！夏阳学他哼声，“跑了。对了，你怎么又变了？”

　　那边程子潇迟顿了数秒，肥胖的猪头耷拉下来声音冷淡道：“他掐我脖子时变的。”

　　然后还想逮住他直接送到宰猪场宰了，要不是那个司机震惊迟疑，他都差点跑不掉。这话他自然不会告诉夏阳，他已经没脸面对他了。

　　“他掐你脖子？！”夏阳又惊又气，“真是太可恨了，你什么都被他抢了，他还敢掐你？”

　　程子潇惭愧差于回答夏阳的话，不过伊维这样对他，他真活该！还好，夏阳还在他身旁。

　　“现在他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只有等你完全变成人才能指控他。这事我们得好好计划下，我担心伊维会不择手段对付你。”

　　很多话一时在手机里说不清，况且一人一猪隔着手机屏“哼哼唧唧”的相互担忧牵挂，显得多不自然。

　　程子潇决定要来看他，以确定他的手真的没事。

　　夏阳不答应，医院连猫狗都不许进的，还会允许一只猪跑进来？

　　“挂完这瓶药，我就回去，我们在家见面。”

　　李峻一听就不同意，“你这伤口太深，还得在医院住几天，住院费都交了，你可别浪费。”

　　“是啊，大家都没事就好了。”严正也在那边插话，“夏阳，等你出院我们再商量，我想伊维暂时还不会急着找来，李总和赵伦斯那两个人精还等着他。”

　　夏阳还有顾虑，毕竟伊维都想除掉程子潇了。严正说了许多让他宽心，以及让程子潇安心的话，才让这两个打消了见面的念头。

　　“程子潇，这几天你就乖乖在严正家里待着，等我出院就接你回家。”

　　“哼哼！”程子潇突然眼眶发热，夏阳口里的“家”字让他心潮澎湃，万分感动。

　　严正对他的帮助，他深深感激，就连他一直看不起的李峻，他也感觉得到人家的真切。

　　这些人让他看到了人性的另一面，除了利益与狭隘的爱情观外，还有惺惺相惜的朋友情，比爱情更伟大的感情。

　　程子潇明白夏阳重感情，他这会也感同身受，只是一时难以表明出来。他感激地看过严正，就安静老实地趴在坐椅上。

　　严正没做声，只是内心有些好笑地开动了撞得比较难看的车。

　　李峻在医院照顾夏阳，没事逗逗小护士，给她们看手相。

　　护士小姐姐平常挺关心时事，看到夏阳先是觉得俊朗眼熟，遭到了李峻“老套搭讪”的讽笑，随后八卦起飞的指着夏阳，说他就是子维三角恋的失败者。

　　不过护士小姐姐没有嘲笑夏阳的意思，反而都说他更大气稳沉，是正宫娘娘的气质，不像伊维做妾似的狐媚惑人。

　　夏阳听了满脸尴尬，忙说自己和程子潇不是那种关系，只是认识多年而已。

　　“我才不信，我就站你这边。”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小护士，还针对他手上的伤作了一番有趣的推论，直言是狐媚绿茶使诡计，让程总裁误会了正宫娘娘，造成了家暴，狐媚绿茶得意扬扬又准备炫耀了。

　　现在两人真不是那种关系了，却被小姑娘轮番编故事，还编得那么精彩绝伦，虐心虐身。

　　“你看，我昨天说的又中了吧！”那个有意思的小护士来给夏阳换药，顺便两眼惊奇地看着他，“那个奸妃伊维又在网上发言了。”

　　“他说了什么？”既然他没法避开这些流言蜚语，还不如坦然面对。就是夏阳这种平静淡然让小护士们觉得他才是对程总裁真好的人。

　　“他说要给公司更名，公司名不是程总裁和他的名字组成的吗？他要改是不是因为你？其实程总裁还是在意你的。”

　　“……”夏阳听得有些乱，还挺无奈，只是伊维为什么要给公司改名？

　　“哎呦，严正来电话了，你等会和他谈。”李峻出去了半会，急急进来给他丢了个眼神。

　　夏阳会意，装作累了想睡，小护士这才没缠着他问东问西。

　　等小护士一走，夏阳立马精神振奋，急问出什么事了。

　　李峻没说只快速拨打了严正的手机。

　　“夏阳，李总出局了，伊维得到了公司！”

　　“这么快？”夏阳觉得挺不可思议，是他们太小瞧伊维了，还是这家伙演技太精，深藏不露？

　　“还有个不好的消息，”严正这时却轻笑起来，“伊维放话，现在云城基本有百分之八十的公司不会聘请我，还有你的峻哥可能要失永失业了！”

　　“伊维，真够狠的，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夏阳看了眼气愤却不得不乐观的李峻，心里满是歉意，“峻哥，对不起，连累你和严正了。”

　　“别这样说！”

　　手机那头的严正和这头的李峻同时出声。

　　“这不关你的事，全是伊维那小子搞出来的。”

　　“夏阳，程总因为这事现在心情很不好，你还是先安慰下他吧。找工作这事我们又不急，是不是，李峻？”

　　夏阳感激地点头，对手机轻唤：“程子潇，程子潇，我们来聊聊天。”

　　程子潇趴在地上懒懒抬头，眼神离迷无神，“聊什么？”

　　“聊……就聊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夏阳突然不知道怎么和颓丧无助的人交谈了，说他太纵容造成现在情况又言重了，说不要紧，凡事有他，他也没这个气量。

　　“哼哼。”程子潇自嘲笑道：“吃了就睡，睡了就吃，我很好。猪就是这样的，哼哼！”

　　“程……我不是这个意思。”夏阳困扰地摸着头，这段时间太忙，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一捋都搭到了眼皮上。

　　“我是猪，是头害人的猪！”

　　程子潇自怨自艾，严正看着挺心痛可怜，那么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总裁在他眼皮下变得彷徨无助不是人，还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背叛、伤害自己。

　　他这样消沉没有自我了结，还是让严正佩服的。

　　“程总，你别这样说，伊维就想看到我们走投无路啊！”

　　“程子潇，”夏阳在这头叫他，“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哪怕就是猪，你也是有志向、有理想的猪，不是等着端上餐桌的肉猪！你给我振作起来！”

　　夏阳的呼喊让程子潇精神一振，两秒后又蔫了吧唧，断断续续说：“我害了你好兄弟，他现在名声臭了……骗财、骗色的恶棍……他以后回去怎么见……他爷爷？”

　　“哎，峻哥本来名声也不怎样，这样不正好打响他名声吗？呵呵呵。”夏阳冲干瞪眼的李峻傻笑，用口型示意：帮个忙，他等会就好了！

　　“好吧，程子潇，你不用愧疚，真要觉得对不住我，就记得以后把欠我的出场费给了。”

　　夏阳好笑又无奈，“程子潇，别像个小孩耍脾气，在哪摔倒了就在哪爬起，你只要变成人，伊维还敢这么张狂！”

　　程子潇在地上扭捏了半天，闷声闷气撒娇说：“严正这是挺好的，但我想回家，夏阳你快点接我回去！”
第三十三章  我信你这头猪
　　在医院里待了三天，夏阳终于接回了程子潇。

　　不过牵着两百多斤的肥猪足以引人注目，好在现在养稀奇古怪的宠物多，惊异笑话后也不当回事了。

　　几人回来的动静惊动了对面的方皓，他一听到开门声立即就出来了。

　　这几天夏阳没回来，云城的新闻又报道了他和程子潇及伊维的三角关系，方皓很在意夏阳，打电话不通就守在这里等他。

　　看到夏阳出现，他很激动，但再看到夏阳手臂包着纱布，他更激动。

　　“夏阳，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会受伤？”

　　夏阳不可能把事情真相说出，就简单回道：“不小心割伤了，在医院过了几天。”

　　“割伤？”方皓不信，轻抚着他包扎的手臂，“是不是跟传闻的事有关？是程子潇还是伊维？”

　　方皓的关心让夏阳挺尴尬，这别有用心的一出戏在外人眼里成了三个男人争风吃醋的笑话！

　　“方总，你看我们进去说吧，这种事不太好在外面聊。”李峻适时出声给夏阳解围，夏阳立即开门。

　　方皓跟在他身后，突然看见他身侧牵着头肥猪，诧异满面，指着肥猪想问两句就被李峻和严正故意挤到了最后面。

　　“你先去房里休息，等会我叫你出来。”

　　程子潇不愿，但又太打眼，只好边走边回头，“快点让他走，这几天我已经休息够了。”

　　方皓坐在客厅，眼睛不离夏阳，人是清瘦了点，气色也差了些，但精神状态尚可。而且病后的他有几分柔弱感，让人不自觉地想接近他，关心他。

　　严正看着李峻殷勤地给方皓泡茶，立马就接了过去，“好渴，谢谢你泡的茶。”

　　“你……我再泡。”李峻看出严正故意为之，不就是因为程子潇是他的上司老板，不过现在程子潇摔什么都不是了，严正干嘛还对他这么忠心？

　　夏阳坐下后，心里还还有事，对方皓就不那么上心，看着严正抢他的茶也无动于衷。

　　方皓敏感察觉到几人的气氛在排挤他，就问了夏阳两句，说：“你没大碍我就放心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夏阳随口应了句，目送他到大门边。

　　方皓又回头，纠结着问：“夏阳，你现在手不方便，养猪会不会不方便？”

　　其实他还想问，那只丑陋的无毛猫怎么不见了？现在又来一只肥猪，你是不是喜新厌旧的太快了？

　　“没关系，我还有另只手。”夏阳就用这只手给他挥舞作别，方皓讪笑着开门离去。

　　“总算走了。”严正等他一走就松了口气，李峻又把茶递给了他。严正斜了他一眼，不接也不理他。

　　程子潇迈着小碎步跑出，一下就蹲坐在夏阳脚边，样子很乖巧听话。

　　“你现在知道听话老实了，当初怎么就那么绝情呢？”李峻坐到严正身边，正好和夏阳对面，场面就像几个大人训斥不听话犯了错的小孩。

　　程子潇抬起眼，眼珠子比无毛猫时的绿眼珠小了很多，眼睫毛还粉白的，看着愚痴迟钝。

　　夏阳看着，心想：这变来变去的怎么都这德行？好看点，食量小点的就不行吗？

　　“嘿，我说，你这到底要什么时候变回来啊？”面对一只猪，大家都没有饲养经验，只有李峻还能用自己的“祖传副业”嗅出点名堂来。

　　“嗯嗯，你身上的气味变了，虽不是那么难闻，可就是没一点人味。”

　　严正偷偷捏了李峻一把，眼神闪烁几下：你够了啊！

　　“峻哥，可他变回来过，就是不能持久。这有什么办法吗？现在我们必须阻止伊维掌握公司！”

　　“这不能持久我就没办法了，可能他某方面不行吧！”

　　程子潇朝他翻白眼，夏阳哭笑不得，“峻哥，我说的是变成人的时间能不能长点？”

　　李峻摇头，“他变成狗时，我就说过了，上天绝对要给他惩罚的，和他接近的人都会被牵连。你看，我说得对吧，我们现在失业、失信，等会就要失踪了。”

　　“你本来就是失业人员，哪来的信誉？”严正见夏阳脸色沉重时又偷捏了李峻一把，“夏阳，别听他的，我觉得程总已经在往好的一面发展了。我想，只要他变人的几率多了，离彻底变成人的时候就快了。”

　　程子潇跟着严正的话点头，严正不愧是高阶层、高素质的人，思维就是比李峻开阔灵活。

　　“我想应该也是这样。”不过要是每次变成人，都要以他的性命有危险为前提，夏阳觉得这根本就是上天在惩罚他了。

　　“那你现在有何打算？”夏阳问严正。

　　“我正好趁这个时候休息下，顺便联系几个同学，问问有关特殊现象的事情。”

　　“那你去问这事的时候，也带上我吧，我们正好探讨下。”

　　严正领教过李峻的厚脸皮，不答应会被他烦死的，便不乐意地说：“到时你别乱说，免得丢我的脸。”

　　“夏阳，我觉得你最好先离开云城，伊维现在不来对付你们，是因为公司的事绊住了他，只要等所有事妥当后，他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把柄还被你们握住。”

　　夏阳点头，“其实我前段时间就准备回老家去了。”

　　“还有伊维的那个司机，他也在把程总的主意，你们回去的时候要小心点。”严正望着李峻，“你和夏阳是一个地方的，不如先陪他们回去，我这边联系好了，再叫你过来？”

　　“好吧，我也有段时间没回去过了，正好陪小阳回去，见见那几个看见夏阳回来就要打断他腿的家伙！”李峻说完立马不耐地指着肥猪说：“你看，这又是你干的好事，没有你，夏阳已经是实业家了。”

　　程子潇闷闷挨着夏阳的裤腿又紧了些，“那几个人要打断你的腿，我就咬断他们的腿！”

　　“我回去之前，还有件事要办，你们别担心我了，我回去又不是抢他们生意的，他们不会为难我的。”夏阳宽慰地看程子潇一眼，当年是他考虑不周，再加上很想和程子潇在一起才惹出事来，他们这么说也是对他失望透了，直到现在夏阳都不想辩解。

　　“你要办什么事？”李峻追问道：“要是准备刀棍什么的，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才不要你准备这些，我是去观鸟。”夏阳轻轻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从前程子潇没时间，这想法就一直搁着到现在，他想在离开云城前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笑着睇了眼程子潇，和只猪去也算梦想实现了！

　　“小阳，你这是心理压力太大想去发泄下？”李峻不知道他的内心想法，紧张地望着他，觉得他神色很淡然，没什么不对劲。

　　严正也跟李峻一样，仔细打量他，夏阳又说：“我的压力是他能不能尽快变回人，其他还好。去观鸟是我很久就有的想法，之前一直没机会而已，现在没事可做正好去完成愿望。”

　　“这样就好，害我还担心你。对了你去了，他怎么办？”李峻指着肥猪问他：“他不会也和你一起去观鸟吧？”

　　“他和我在一起，才有机会变回人。”夏阳敷衍过去，经过这几次的变身，他有感觉，他对程子潇越淡漠疏离，程子潇越有机会变成人。

　　或许真如李峻所言，两人不要在一起才好。等他变回人后，他要忙着收拾伊维和公司，然后他再次意气风发腾飞。

　　可他还是那个夏阳，一成不变的那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都不会改变。程子潇还会回到他该有的环境里去，恢复他该有的冷傲清高。

　　程子潇见他突然出神，就把前手搭在他脚上，轻轻晃了几下，眼里冒出几分委屈：你是逼不得已才带我去？

　　“我是真想带你去。他们都有自己的事，带只猪见朋友不像话吧？”

　　“真的？”

　　夏阳笑得有些假，“是的。”

　　带人样的程子潇和猪样的程子潇去，哪个让他彷徨些？算了，反正只要是带程子潇去，他就算是梦想实现了，管他是人是猪！

　　夏阳这么执着，就跟其他情侣分手想要吃一顿分手饭，或者来一发一样，就是没有遗憾的分开。

　　虽然他俩之间很难用有情无爱来形容，但他总要让自己对这七年有个交代，要是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完成不了，这七年真是白活了。

　　真的？！程子潇总觉得他的眼神不对，里面有让他感觉惊恐的含糊情义，而且还有渐渐远离的意味。

　　“那我们暂时就这样，大家都保持联系，等待机会回来报仇雪恨！”

　　“好，我就喜欢这样，恩怨分明。严精英，你要快点给我电话。”

　　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根本不是和伊维正面硬来的时候，只是顾忌程子潇的感受，用委婉退让来化解尴尬。

　　这样一来，他们在时间上就会浪费很多，让伊维得到更多不属于他的利益。

　　程子潇也不傻，他没有做声硬要为自己扳回颜面跟公司，是因为这些人比颜面、公司更重要。以前他的那些思想真是太狭隘不仁了，才让他失去重要的东西。

　　现在他甚至认为，形象、财富再好再多，也不如和合适的人在一起过过平淡如水的日子。

　　“你怎么了？”夏阳看到他一直蹲在原地，严正和李俊都走了好久了，他还没动一下，不由有点担心。

　　“夏阳，我觉得你以前想过那种田园懒散的日子也不错。”

　　夏阳眉一皱，“真的？”你不是常说，那太没上进心了，是在浪费生命？

　　果然猪的本性一表露就影响他的本性了。夏阳压根不信程子潇会这么丧志。

　　拍拍程子潇脑袋，夏阳安慰他说：“放心吧，就算你的公司要回来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你也有能力把它变成发光的金子的！”

　　“……”程子潇想说，他是不是这个意思，夏阳却很肯定地告诉他：“我相信你，真的！”

第三十四章 噩梦降临猪不见了
　　应该是伤他太严重了，任程子潇说什么，夏阳都觉得他是在为自身找借口，就连在危急时刻的爆发，那也是对自身安全的反应。谁叫他话说那么绝，事做那么狠！

　　所谓一朝招蛇咬十年怕井绳，他现在说什么夏阳都反应平淡，有时他都要琢磨半边他这个情绪是何意思。

　　“回去得准备些什么，这些你拿去。”程子潇内心总归是愧疚的，他用鼻子拱了那个纸盒过来。

　　夏阳一瞧，立马脱口而出：“这不是你给伊维的吗？”

　　程子潇生生被他一堵，嘴张得老大连后面的话都卡喉管了。

　　夏阳住院几天，他不断回顾自己所做的一切，觉得夏阳掉进了和自己从前一样的怪坑。

　　他固执地认为伊维对他感情深厚，以为从小在一起就会一生一世。他没想过伊维的感受，那些出自内心真实的给予在别人眼里或许就是施舍，是直击了尊严还不得假意相迎的仇怨。

　　夏阳此时就像他当年一样，偏执地不信任他，就算他救了他，在他内心也总会被各种因素所影响。

　　夏阳甚至会异想，他现在无处可去只能对他处处表现好些。

　　为此程子潇纸写比划的和严正讨论了一晚，对感情谨慎又保守的严正是坚定站夏阳一边的。严正觉得夏阳不是不想相信他，而是对比了他和伊维的关系后，心里落差太大，每当程子潇对夏阳好好表现一番后，夏阳就会由感激转到冷淡。

　　“他是害怕，任谁的真情被糟蹋数年都会有心理影阴的。你不能太急，必须让他对你有个重新认识了解的过程，让他知道你现在是真心为他好，让他敞开心扉相信你。”

　　严正一席话让他茅塞顿开，如果现在还把夏阳当不要钱的保姆使唤，以后夏阳就绝对他他当路人看。

　　“他已经用不着了，”程子潇把纸盒拱到他脚下，“我不是要你接受伊维不要的东西，而是目前我们都有困难。”

　　夏阳露出一副“伊维不要就给我的”嫌弃样，故意用脚碰了碰纸盒，就是不伸手拿起来。

　　这纸盒跟着程子潇多年，他有好几次好奇想看都被程子潇拒绝，那次在别墅的书桌上看到，他就觉得无比后悔。

　　“我现在能拿出的就只有这些了。”程子潇见夏阳态度很坚决，颇失望地自嗍：“呵呵，正确说来这些也是你拿出来的。”

　　“程子潇，你就不怕我取了存折上的钱，拍拍屁股就走了？”夏阳低垂着目光，很认真地看着他，“那笔钱对我来说相当于一笔巨款，我真有可能拿了就跑了。”

　　程子潇怔了片刻，结结巴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不会怪你，只是严正为了帮我，他的工作和车都没了——”

　　程子潇抬起头，伸长肥胖粗短的脖子，声音恳求着：“你能不能在跑之前，先帮我赔偿他的车？”

　　夏阳顿时哭笑不得，他到底做了什么，就把程子潇紧张成这样？

　　“好吧，不能让严正白白损失一辆车。”夏阳弯腰拿起了纸盒，但一想到里面除了存折和房产证外，还有程子潇和伊维的隐秘物件，就不想打开了。

　　“你，拿出来啊！”

　　夏阳指尖轻触盒盖，又放下，“峻哥的也不能少！”

　　“那是自然，这些钱都由你做主。”

　　夏阳打开纸盒，里面除了存折和房产证什么都没有。

　　程子潇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和一丝欣慰，有感而发，“以后我的所有都由你做主！”

　　夏阳盖上纸盒，冷静了数秒，“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讨好你。”

　　夏阳遇事不决时爱摇头，这种强迫他接受好处的事，他就皱眉摇了两下脑袋。

　　“我不会多拿的只要那六十五万，除了给严正和李峻外，剩下的我一分都不要。你别搞得我好像趁人之危又好占便宜一样，我又不是伊维！”

　　唉！程子潇内心叹气，果然伊维是横亘两人之间的一道深沟，而且夏阳是固执得有些顽固了，他做的这些事都不得法，必须换个方向。

　　“夏阳，你既然这么讨厌这些东西，剩下的我也不想要，就扔了吧！”

　　“程子潇，你钱多发骚？知道要扔多少吗？这都可以创业发家了！”

　　夏阳猛地拽住程子潇的肥猪耳，使劲提起，“你是不是被伊维气疯了？蠢猪，要是拿不回公司，你还可以用这笔钱重新开始，打败伊维！”

　　“是是，我不扔行了吧？”程子潇痛得大叫。还好这么多年，他清楚夏阳是个懂珍惜，不浪费的好男人。

　　“把密码告诉我，明天我就去取，省得你脑子又发疯。”

　　这下夏阳抱紧了纸盒，准备放好时还踢了肥猪一脚，不过这一脚就跟饶痒痒似的。

　　“呵呵，呵呵。”程子潇跟在他脚边傻笑，以后就这样，还要让心软的夏阳不舍得他！

　　第二天，夏阳换上一套浅色的运动套装出门，程子潇在家等他。其实昨晚两人商量了一下，存折上的钱数目过大，银行不会在没事先通知前给你全取出来的，就是全取出来也没地方放。

　　只有转帐到几人帐户上才是最好的办法。

　　严正听到夏阳要赔偿他的车和损失，还婉拒了两回，必竟他和夏阳的担心一样，要是真扳不下伊维，这赔偿就当他入股程子潇的新公司了。

　　李峻就直接了，立马就把银行卡号发了过来。

　　剩下的，程子潇一定要夏阳转入自己的帐户，不然他把密码写在存折上真的给扔了。

　　“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转帐。”

　　进到银行夏阳还在想临走前程子潇的警告，那又蠢又急的样子可惜不是程子潇本尊，是就好了。

　　“请问这是你本人存折还是他人的？”

　　银行经理和着保安制服的人出现在夏阳眼前，夏阳喜滋滋的心情瞬间被不妙的感觉取代。

　　“是有什么问题吗？”夏阳举着存折问，就看到银行经理给保安使了个眼色，急忙说：“转个帐都这么麻烦，不转了。”

　　夏阳说着脚下一滑，赶紧往外溜。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还没到银行大门，夏阳就被拦住，他还缝着针的手差点被碰开裂。

　　“你们为什么要拦我？”

　　“不偷盗存折你为什么要跑？”

　　“谁偷？谁盗？这存折密码我知道的！”夏阳忍住痛，看着银行经理抢走他身上的存折。

　　“失主报了警，还说存折密码也被你得知了，我们这是守株待兔等你来！”

　　“快点给伊先生打电话，就说我们抓到他了，存款完好无损。”

　　仿佛一盆冷水淋到夏阳头上，淋得他浑身发凉。

　　“我没偷，你们可以查开户记录，这钱根本不是伊维存的！”

　　银行经理不理他，直接招手让人带走他。

　　“这钱不是他的！我可以保证！”夏阳真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被人押着出去时他不仅恨透了伊维，还担心守在家的程子潇。

　　他还是低估了伊维，这一步步紧逼不就是要把他和程子潇推向绝路？！

　　“你们听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不能不问原由就抓人。”夏阳双肩都被人按着，他也顾不得手上伤口的痛，在看到要押走他的车开来时，他已在暗暗寻找机会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去了公安局他也说不清这码事，伊维就是看准了程子潇出不来才这么放肆的。

　　而且以伊维心狠手辣的这劲头，在家的程子潇也定然凶多吉少。

　　只要想到程子潇，夏阳就浑身充满气力。忍着肩头脱臼的感觉，他身子猛然一沉又用力一挺，随即便如脱兔狂奔。

　　“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身后立即喊声大作，追来的脚步声就像潮水一样扑来。

　　夏阳陡然转入马路边的岔路口，在岔路中又拐向小巷子。夏阳在云城数年，除了大学附近和老街很熟悉外，他竟然不知道这是哪里？

　　想想真是可悲，这些年他除了围着程子潇转，都不知道云城街道发展成何等的四通八达了。

　　一顿乱跑，后面渐渐没了声响。穿过楼盘之间的小道，夏阳终于来到了马路上，招了出租立即回家。

　　坐到车上，司机很警惕地看了他几眼，这时他才看到浅色的衣袖已被鲜红浸染一片。

　　“你要不要先去医院？”腥红太刺眼，司机忍不住问他。

　　“不用，是打球时撞伤的，家里有药。”夏阳扯紧衣袖，用袖子紧紧裹住伤口。

　　“师傅，麻烦你快点！”伤口痛感一阵一阵袭来，夏阳额头布上细密汗珠，他心里的焦急远超身体的疼痛。

　　司机最怕遇到这种事，当下脚底用力，加大油门冲。

　　“帅哥，我这是在救你，要是违规你得负责！”

　　“车钱我加倍，只要快点送我回去。”

　　司机不解，痛成这样不如直接去医院，车钱都够门诊了。

　　“程子潇……”

　　终于到了，夏阳刚下电梯双脚就迟钝似的缓慢了很多。

　　不祥的气息在楼道间飘浮，虚掩的房门在暗示危险已来过。

　　夏阳急走两步，推开房门，入目的是一片狼藉，好在他想像中的血流成河未出现。

　　“夏阳，你没事吧？”方皓从电梯出来就直奔他这，“我接到物业电话，说你家猪咬人就赶了过来。你手上这么多血，是不是被咬了？”
第三十五章 狼狈的宠物猪和主人
　　“……猪咬人？！”夏阳懵懵懂懂点头。

　　只有用这种借口才能确保外界不注意程子潇。伊维真是心机缜密，用心险恶。这样的白月光比白砒霜还毒！

　　“夏阳，你嘀嘀咕咕些什么？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看看？你好像扯到旧伤了。”

　　夏阳不经意间把心中所想碎碎念出来。

　　“不用，我这有药，麻烦你帮我一下。”

　　“夏阳，还是去医院吧，流了很多血。”

　　方皓劝也没用，夏阳已经把药和纱布拿了出来，“换好药，我还要去找猪。”

　　这猪也是方皓想不通的地方，夏阳总是养些与众不同的宠物。

　　他接过药给夏阳清理，还好伤口并没迸裂，是血从缝针处冒了出来，看着有些吓人。

　　“这段时间你怎么老出事受伤？是得罪什么人了？”

　　夏阳心里牵挂着程子潇，很快回道：“没有。”

　　方皓给他包好，又说：“我去帮你找猪吧，你在家休息。”

　　夏阳放下袖子，头也不回起身，“不用，我自己找。”

　　“夏阳。”

　　他走到门边，方皓叫住了他，把这几天的隐忧说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关心一头猪比关心自己还多？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说告诉我，我一定帮你。”

　　夏阳心里事太多，对方皓没那个意思，就算有过用方皓来转移自己对程子潇的注意力，但总不如愿，程子潇如影随形已成了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现在他觉得方皓缠着自己，有些烦了，但终归是自己对不起他。

　　“方皓，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我还是不能接受你。”

　　方皓儒雅温文的微笑僵在脸上，夏阳狠心开门离开。

　　到了这个时候还说对程子潇没有感情之类的话，夏阳就是自欺欺人了。

　　他大步流星冲出，却又迷茫在不知的方向里。

　　随后他冲向物管办公室，开门见山就问：“不是说我的猪咬了人，那猪和被咬的人呢？”

　　“是你养的猪啊？”物管办公室里只有个年轻女子，看见他先是怔愣后是责问：“好好的小区你养什么猪？今天出了这事已经有人来投诉了，这又不是乡下！”

　　“我问你猪和人去哪了，你废话这么多。”夏阳性急声音也高了。

　　女子是看在夏阳帅气正直的份上，没有对他恶眼相向，现在城市里养宠物普遍，但也没谁遛猪遛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这人怎么说话？猪咬伤了人当然就跑了，还等着变猪肉啊！你有没有饲养证？”

　　物管和业主的矛盾就是这样来的。

　　“猪在家怎么会咬人？不是，我是问他们都去哪了？跑也要有方向吧！”

　　“你养的猪还问我为什么会咬人？反正咬伤人后就溜了。喏，那边还留了些血迹没冲洗干净，不过你的猪好像也受伤了，就是我们这几个人去追硬是没追到。”

　　女子流露出挺惋惜的神情，就像一大块肥肉从她手中跑掉一样。

　　夏阳粗声粗气吼道：“怎么你们还想追到，吃了？他可不是能吃的猪肉，是我——养的宠物！”

　　夏阳急冲冲跑出去，女子瞠目结舌骂了句：“有病！”

　　夏阳快急出病了，顺着那隐约可见的血迹，他从现在住的位置跑到了还在施工的二期楼房。

　　二期的楼房已经封顶，但周边绿化还没成形，时不时传出“咣当”、“轰轰”的施工声。

　　这么长一段路，跑出一头猪不可能没人看到。可夏阳问了几人，那几人都奇怪地看着他摇头，没看到。

　　程子潇这么聪明不会躲到这来，来二期看房的，施工的让会他感到不安全。可他又躲到哪里去了？

　　夏阳迅速回望跑来的路，一期与二期之间有个小型花园，绿荫葱葱繁花相间，流水小桥掩映其间。

　　夏阳拔腿往回跑，路过假山喷泉，那里有几个买完菜回来聊天的阿姨。

　　他不在这里。

　　夏阳继续，累了就在原地喘几口气，眼前一片轻青绿的草坪吸引了他，因为草坪的后面是修剪平整的矮灌木丛。有人了在草坪间的碎石路上散步，却没人在灌木丛里走。

　　“程子潇。”夏阳沿着矮灌木丛小声叫唤，双手扒拉着，留意着里面是否有响动。

　　走过一截，他什么都没发现，再往前就只剩一小段矮灌木丛了。

　　“程子潇。”

　　“哗啦。”

　　在叫了几声后，他终于听到里面有了声响，顺着枝丫晃动的方向，夏阳看见一块粉白的皮肤，他急忙又叫了声：“程子潇。”

　　矮灌木丛里的那片粉白皮肤在听到叫声后，不仅没钻出来，反而往里面去了。

　　夏阳看得心好急，身子也往里挤了挤，就是矮灌木太密集他根本进不去。

　　“程子潇，你去哪？”

　　夏阳身后散步的人望向了这里，他回头笑着说：“我东西掉里面，在捡东西。”

　　“哦，那你慢慢捡。”

　　见散步的人没起疑，夏阳干脆硬往灌木丛里闯。程子潇，拜你所赐，他现在撒谎都可以满脸带笑，毫不脸红了。

　　“你跑什么？”

　　夏阳站在矮灌木丛里，衣服裤脚都被枝丫挂着，很难走动，可程子潇转眼就穿过了灌木丛跑进了后面花坛。

　　“夏阳，我没脸见你了，你先走吧，我想一个静静。”

　　“你都静很久了，身上的伤没事吧？”

　　程子潇躲在花坛后，一小半脑袋露出，夏阳挤出灌木丛后蹲在他旁边，“你矫情什么？你变那么恶心的东西时，我不一样要面对你。”

　　程子潇的脑袋垂在地上，脸面向另一边，就是不看夏阳，口里“嗯嗯”不愿。

　　“赶紧出来，天变了，等会下雨就不好了。”

　　“你没事就好，不然又是我害了你。”

　　“你还别说，我都快被银行保安追断脚，说不定连公安局都要抓我。”

　　“什么事要抓你？”程子潇一听就站了起来，把头对向夏阳这边，“你没事吧？你手又受伤了？”

　　“你……”夏阳看见程子潇脸上青青红红好几道印子，就像化了妆一样，只是这印子出现在猪的脸上就特别滑稽搞笑了。

　　“这就是你没脸见我的原因？你这是被打的？”

　　“嗯。”程子潇低着头挨着夏阳的小腿，情绪低落地说：“是伊维的人，用电棒打的，我就咬了他。”

　　“这一定很痛！”夏阳轻摸着他脸上的几道，心酸地想，程子潇何曾受过这种罪？从云端跌下的滋味真是不好受。

　　“还好，我毛深皮厚。你手呢？为什么银行的保安要追你？”

　　程子潇用脸蹭他的手臂，夏阳把经过说了，最后颇不甘道：“我俩在同一个人手上栽几次跟头了，想想都气愤。”

　　“呵呵，我这么狼狈的样子你以前是没机会见的，现在你是习以为常了。其实我还挺喜欢你这样的。”

　　夏阳斜他一眼，“我在和你说伊维，你和我说什么？怎么被自己的白月光毒傻了？”

　　“你走吧，还是让我一个静静。”程子潇说着又趴地上了。他最怕和夏阳谈伊维，他以后一定要当夏阳的面暴揍伊维一顿，这样夏阳就不会阴阳怪气的。

　　“我是要走的，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了。你不走是吧，那我就让方皓照顾你了。”

　　“不要，我走。”

　　程子潇刚说完天上就雷声滚滚，乌云成团成片的翻涌而来。

　　“云城的气候越来越变化无常了。”

　　程子潇望着低沉黑压压的天空，说：“这天气好像那天晚上。”

　　“是……像！”夏阳想起了那晚，也是突然的暴雨来袭，然后程子潇就要和他分手。

　　“程子潇，你说我现在赞美你，你会不会真的变成人？”夏阳双眼猛然发光，程子潇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夏阳，你听我说。”要是夏阳赞美了他，他在暴风雨里变回人了，夏阳不就要离他而去了？

　　“那晚我就是在雷声里大骂你的，等下雷声来了，我就赞美你祝你快点变成人！”

　　夏阳说着就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笑着说：“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光着身子跑的。”

　　“轰轰隆~”

　　上天会意似的，打下一道响声连绵的雷，连乌云也跟着这节奏在空中翻滚。

　　“程子潇，你看到没，你变人有望了。”

　　“夏阳，我……我……”程子潇急得在他脚边蹦跳，可夏阳一心望着天空，口里还念念有辞的。

　　“夏阳，我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就不变回人！”

　　“轰~隆隆，轰隆~”

　　半空一道响彻耳际的雷声正好和程子潇的话语同步，随后狂风大作，把他的话完全刮走。

　　程子潇怔在原地，心里一万个的埋怨。

　　夏阳低头问他：“你说什么？”

　　程子潇喜悦满脸：“我说……”

　　“轰隆~”

　　雷声里伴着银色电光，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俯冲。

　　程子潇吓得一跳，“没、没什么……我们快走，你别被雷电劈了。”

　　夏阳赶紧走，边走边骂他：“你个乌鸦嘴，刚才让你走不走，现在知道怕被雷劈了！你还敢诅咒我，我让你永远都变不回来！”

　　“夏阳，你找到猪了。”方皓打着伞在找他。

　　“方皓，你也是来找猪的？”

　　方皓摇着头，神色很严肃，“我是来找你的，刚才几个警察过来找你了，还去了你的房房。我问又不说，我觉得情况不对所以就赶紧来找你。”

　　夏阳眼皮一抽，不好的预感又来了。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是你……”

　　“方皓，谢谢你还能这么关心我。我不想连累你，如果有人找你，就说我只是你的一个租客而已。”

　　夏阳目光望着前方，这里已经不能待了。方皓看到心里不好受，就算夏阳不能接受他，他们还可以成为朋友的。

　　“你要离开云城，没车不方便，这个你拿着。”

　　方皓把自己的车钥匙塞到夏阳手里，神情不舍地说：“有事不能自己解决就给我打电话，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来。”

　　刚才他还对方皓冷漠，现在就被他如此关照。夏阳无言面对，友好地抱了方皓下，轻声说：“谢谢你！”
第三十六章 猪在见家长的路上
　　夏阳在小区外，看到陌生可疑的几个男人在询问些什么，其中一个手掌包扎白布。

　　“伊维还没死心，他要抓你是害怕你变成人破坏了他现在的好事。”

　　程子潇轻“嗯”了声，那个就是拿电棒电他的人。

　　“你不是说伊维读书少，怎么他比你还贼精？”

　　“还是他了解你，处处都能堵住你。”

　　……

　　夏阳前年就考了驾照，拿着李峻的破车练过几回，真正独自上路就是这回了。也不知是不是他开车心里紧张，还是方皓这车太贵了，他一路念叨不断，嘴里全是伊维，听得程子潇头都大了。

　　程子潇原本还坐得端正挺直，后来就恹恹的想打瞌睡，但坐在皮质的座位上他又想起另一件事来。

　　“你和方皓是怎么回事？”

　　千万别说两人就是朋友关系，以前方皓就打他的主意了。方皓不仅帮他，还把这么好的车借给他，感觉两人的关系就跟认识几十年似的。

　　“就是朋友啊！”

　　“朋友？我记得你刚才对他说什么还能这么关心你，那我没在的时候你俩肯定有过什么事？”

　　猪的记性这么好？夏阳快速望了他一眼，又迅速看着前方。雨点已经落下，乌云在大风里跑得飞快，半边天阴沉沉，半边灰蒙蒙。

　　好可惜，刚才要是有机会说些真心赞美程子潇的话，说不定他已经变回来了。那么他们现在就可以去观鸟了，或者程子潇准备提着大刀找伊维去算账了。

　　“你喜欢……方皓？”刚才的心里话被雷声数次打断，程子潇有所不甘，又担心这事真的与自己的运程有关，连上天都不想给他机会。

　　总之他患得患失，害怕失去眼前重要的人。

　　“你说什么？我都说了是朋友，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喜欢他？”要喜欢也是方皓喜欢他！他没那个意思。

　　“他一直对你献殷勤，你也没拒绝过他。他还把这么好的车给你，”程子潇正对他，“以前你想开车，我的车给你开，你都不开。”

　　“那是怕刮花你的车，你到时说我，现在是没办法，你总不能让我带着你坐火车飞机吧？再说我也没那么多前浪费，你就祈祷我路上别出事，省下修车费好了。”

　　“以后，我给你车。”程子潇想到这些年夏阳都没向他伸过手要一分钱，心里又开始愧疚了。那时他以为夏阳想用这方式感动他，让他觉得他与众不同，甚至在他事业发展后想以有功居之。

　　“为什么要给我车？我又没什么要去的地方，说不定以后就在老家养猪了，开车也是开运猪的货车。”

　　“不管你要开什么车，我给你买就是了。”程子潇坚持要如此。

　　这些年夏阳确实过得一般，眼看着程子潇飞黄腾达，他俩的落差有如天上地下，心里没有一点埋怨不可能。尤其知道伊维的事后，他一度认为自己在程子潇眼里就是块垃圾，不然每个节日他怎么连个不值钱的小玩意都不舍得送。

　　“不用，我就说着玩的。”夏阳干笑着，气氛一时在两人间变得怪异起来。

　　有些东西迟到就让人意难平了。用心良苦都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难以形容。夏阳这么多年的心被糟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挽回，就算清楚自己内心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却不敢轻易越雷。

　　程子潇心里憋着劲，他现在是落难了，又知道了夏阳的好，可他现在想要把最好送给人家也没了。几句不值钱的话和送给伊维的大额存折相比，他都觉得没意思。

　　出了云城，天空明朗起来，天边还飘着一丝绚烂的云彩，空气里有着一股不同于城市的清新味道。

　　夏阳的老家在南溪县城，离云城有百多里，开车要近三个钟头。这又是夏阳第一次开车远行，遇上有些山地他都很小心翼翼又谨慎，速度就堪比电动车。

　　程子潇在一旁指点，他才渐入佳境，速度提了上去。

　　都说车是男人的老婆，夏阳也不例外。遇上方皓这好车，他开到一半时，感觉就上来了，精神兴奋也不再那么拘谨胆小了。方向盘在他手里就像把握情人柔软的腰肢一样。不过程子潇的腰不软，是很有韧性的强硬。

　　旁边的程子潇似乎看出夏阳的亢奋，眼里冒出不可言喻的妒火。

　　“夏阳，你认真点，这车刹车片出事上过新闻，还被召回过。”

　　“我就是试试开好车的感觉，不会飙车、超车的。方皓大方借车，我不能辜负他一片好意。”

　　“那我还救过你，你好意思辜负我？”程子潇抬眼望上空，不能直言，转个弯委婉点问总可以吧？

　　“我辜负你？”夏阳嗤笑，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回忆太多，还是不回答的好。

　　程子潇等不到他回答，两人就陷入安静中。路上无声就很无聊，夏阳没开惯车，眼睛看久了单调的道路，就容易视觉疲倦精神低落。

　　“到家，我还得想个借口，为什么要带头猪回来？”过了好久，夏阳开口，随后内心自嘲：你第一次去我家，就这副模样，别人带小媳妇，他带肥猪，真是跟我想象中的情景差太远！

　　好惆怅，说完夏阳又沉默了。他爸妈至今都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他和程子潇这事真是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吧？不然结果会这么大失所望。

　　开车想事情就会注意力不集中，对面来车就容易造成手忙脚乱反应不及，出车祸。

　　就在这时，程子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夏阳，左边！”程子潇就觉得他精神恍惚不好，果然对面来车他都不知道要避开。

　　夏阳急打方向盘，堪堪和一辆箱式大货车擦身而过，车身紧贴的细微刮擦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夏阳，还好没事，你别再分心了，差点把我吓死！”

　　夏阳惨白着脸瞪这个害他分心的家伙，“你坐在旁边就不能看好点？”

　　“我……”程子潇被怼得很无奈，“那我陪你说话，你就不无聊瞎想了。”

　　“刚才就是因为你的话才差点出事的，你别乱说话了。”

　　“知道。”程子潇点头，他会绝口不提伊维的，便把夏阳刚才问话回答了下。

　　“你爸妈要是问你为什么带头猪回来，你就说是宠物猪，不过越养越大了。”

　　夏阳认真盯着前方，“你以为我爸妈没见过猪？就你这样哪像宠物！”

　　程子潇失望的情绪布满脸，“你原来这么不待见我！

　　“我怕我爸妈不待见你，回家就要宰了你吃！”现在两人说话有种回到程子潇变成狗时的那架势。夏阳倒不是有多讨厌程子潇，而是他从前没被程子潇好好对待过，现在一头猪对他好，实在是心里唏嘘不甚，失落很多。

　　“要是我变回人，是不是就是见家长了？”程子潇突然欣喜起来。

　　你现在不就是去见家长！夏阳余光瞥了他一下，兜头给他一瓢冷水：“我爸妈不知道我们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对他们说，要是他们看了云城的新闻，也不用我说了。”

　　南溪小县城不同大城市云城，虽说近年出来打工的年轻人多，但对喜欢同性这种远没有隔壁邻村偷情不轨有容忍度。夏阳当年那几个搞工厂的人，对他意见极大有一半就是他喜欢男人。

　　这人心就是复杂，不知道你喜欢男人时和你称兄道弟，知道后视你为怪物野兽，恨不得立即与你划清界限，你多说一句就要揍死你。

　　“哟，这是谁啊？”过南溪的收费站时，夏阳停在加油站买水喝。旁边正在加油的男人看了他半天，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夏阳回头，看见他顿时想掉头就跑。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人不是别人，就是当年搞工厂的人员之一。

　　夏阳装作没认出来他的样子，莫名其妙看着他又看着四周，摇头。

　　“夏阳，是我啊。”男人看见停在一旁的车，眼睛霎时就亮了，“你小子混得不错啊，这车得要百把万。说吧，是不是你那个男人送的？”

　　“噗！”夏阳把咽进口里的水吐出，几滴溅到男人裤腿上。

　　“张扬，看你这几年混成什么样了？”夏阳扭身打开车门，“喜欢这车？要是你长得还有点人样，我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考虑送你——一块反光镜！”

　　“夏阳，”张扬叫住他，一脸横肉恶相地说：“老子正经八百的男人，稀罕你的车。倒是你，还有胆回南溪，就不怕我们打断你的腿？”

　　“张扬，我家的猪都比你聪明，他都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你想打就打，想要挟就要挟的。”

　　“哼哼！”程子潇大摇大摆从车上下来，对着张扬上下打量一番，眼底尽是嘲讽，好似张扬的身材长相都不如他肥美。

　　“张扬，我的猪都看你不惯了，别一口一个男人的，连头猪都怕吧？你别往后退啊！”

　　“夏阳，你妈的有病吧？”张扬捂着口鼻连连后退，程子潇却你退一步我进一步，只差追着张扬跑了。

　　“夏阳，你等着，我就去找吴一江，让他打断你的腿，把你的猪弄到他的养殖场去宰了。我看你等会还高兴个屁，识相点等会就在我们面前磕头认错！”

　　“哼嗷！”程子潇一蹦而起差点咬掉张扬伸出的指头。

　　“呜~”张扬开着车飞快逃跑。

　　夏阳立在原地望着特绝尘而去的方向，冷冷笑着：吴一江是吗？当年就是你对我意见最大，恨不得杀人鞭尸。

　　当年他把房子抵押把钱给吴一江，说好保守秘密不告诉其他几人的，吴一江当面一套背面就出卖了他。

　　这些年夏阳想过无数次，他都不知道吴一江为何要那么做？那时他俩的关系还很好啊。

　　“夏阳，我不会让他们打你的。”程子潇一副快快变成人，要教训他们的样子。

　　夏阳收回视线，冷静说：“你少惹事，我正好要找吴一江问个明白！”

第三十七章 猪对家庭的渴望
　　回家总得带些东西吧，两手空空像什么话！

　　程子潇提醒夏阳，而他现在是一头猪，就算脖子戴了蝴蝶结，穿了小背心，也掏不出两个大红包来。

　　“回来就好，带东西太见外了。”夏阳口里这么说，手却不由自主碰了碰背包，他的全部家当都在这了。

　　没事可做，还拖着个包袱，以后怎样夏阳不愿深想。他爸妈年纪大了，不能还没退休家就没了，房子不管怎样都得保住。

　　他还年轻，大不了出卖劳动力，保自己一日三餐和每月房贷。至于程子潇，就希望他赶紧变回来，变不回来也别再变奇奇怪怪吃得巨多、又难养的动物。

　　程子潇以前是不想了解夏阳，但相处久了，夏阳的一些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一个重感情讲义气的人，回家看父母怎会不表示表示？

　　夏阳的倔脾气是不麻烦别人就绝不麻烦别人的，除非生死攸关的大事。程子潇以前就觉得他这种行为很傻，凭什么只有他帮别人，别人却可以不知好歹？

　　他现在是危难之际，便深深体会到了夏阳这种“傻”的难能可贵。

　　夏阳现在的各种狼狈难堪都是他造成的，以后他会让夏阳活得更自信大气！

　　“那我们赶快回去，我还没见过你爸妈，说不定他们看见我白白胖胖的还很喜欢呢！”

　　是啊，一头会上厕所，讲卫生的猪，会让两老惊喜的！夏阳无奈地笑着点头。

　　车开到楼下，与年代久远小楼形成极不协调的一幕。

　　“这就是你从前生活的地方？”程子潇下车就仰着脑袋把眼前的这栋水泥红墙的六层楼看了一遍又一遍。说真的，这种二十多年前的楼房，在他眼里很有亲切感，很有邻里气氛。

　　怪不得夏阳和李峻的关系亲如兄弟，从小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大家能不亲切都不可能。

　　“怎么，很落魄？”夏阳对着反光镜整理头发，顺便晲了他一眼。

　　“不是，我以前很向往这种大伙住一块，在楼梯间疯跑又能串门吃百家饭的楼房。”

　　一半安慰，一半才是真吧。夏阳淡淡说：“走吧。”

　　夏阳家在三楼，他站在门外准备了一会，几年没回了，心里除了想念还有几分忐忑。

　　“妈，爸，我回来了！”夏阳敲了几下，听到屋里脚步声响起。

　　“阳阳，真是你回来了！”开门的是夏阳的妈妈，夏阳爸跟在他妈身后，戴着老花镜。

　　二老明显苍老的容颜在血缘亲情的纽带下，霎那间焕发荣光。夏阳眼眶发热，紧紧搂住妈妈，又对夏爸爸喊了声：“爸！”

　　夏爸是所有男人对儿子的那种特有严肃和深沉，“回来前怎么不打个电话，等会吃饭没菜加。”

　　“好了，老头子，快进来吧，饭少了，等会妈给你煮饺子吃，你最爱的白菜肉馅。”

　　夏爸爸转身，低眉见到身下的肥猪，“夏阳，你这是带什么回家？猪都不在外面宰了！”

　　程子潇闻言，瞬间顿在原地，傻愣愣看着夏爸爸。

　　“爸，这是宠物猪，不是吃的那种肉猪。”夏阳赶紧把程子潇赶到一边，在他爸不解的目光中笑得勉强，“城里有养这种宠物的。”

　　夏爸爸转过目光，一脸“你当我不清楚”的样子，“等下吃饭！”

　　不足百平方的三室一厅，装修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风格，却整洁干净，一切都布满岁月的痕迹。夏阳百感交集，因为自己的任性，他都没让二老过上好日子。

　　“夏阳。”程子潇跟在他身边，感受到他身上突然而来的低落感，轻喊了他一声，“你没事吧？”

　　“我带你去看看我住的房间。”夏阳带着程子潇进房间，夏爸爸在他后面偷瞧。

　　“老头子，你看什么？”

　　“你说他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带头猪回来又不能吃，还不如带个媳妇回来！”

　　“瞧你说的，媳妇就能吃了？我们儿子就是喜欢动物。”

　　夏妈妈临时又多加了两个菜，只是看到肥猪也跟人似的蹲在桌边，心里多少有些怪，不由就跟他爸一样想，要是个媳妇该多好！

　　“妈，他等会在地上吃。”

　　夏妈妈走神瞬间把饭碗摆到了肥猪面前，夏阳的一句话又把肥猪的心情拉倒最低点。

　　“好了，吃饭，什么宠物的等吃完再说。”夏爸爸的话最有权威，母子俩相对一笑就开动起来，夏妈妈给夏阳碗里夹了个荷包蛋。

　　程子潇往后退了几步，蹲在墙边，满眼羡慕地看着夏阳一家团聚。

　　这种羡慕的眼神让夏阳的后背痒痒的，他回头就看到程子潇沉醉又渴望的样子。

　　这家伙从小就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见到他们家一桌子吃饭定是很多感慨。

　　“阳阳，这次回来你准备待多久？”天下母亲盼着儿子回来，又关心儿子的归程。

　　“就几天，我还要去湖城观鸟。”湖城和南溪一个方向，夏阳在去湖城前想在家里待几天。这些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加上遇到不顺利的事太多了，回家也好换换心情。

　　只是没料到刚到南溪就遇到了张扬。夏阳埋头猛扒几口饭，他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会被另外几人知道，到时又是一摊乱麻。

　　“阳阳，那年你说去观鸟，还拍什么照参加比赛，这回是不是也一样？”

　　“是的，也不是。上回观鸟拍的照我还赚了一笔，等会我把钱给您。这些年我在云城虽没发财，但还是有点积蓄，房子的贷款我会尽快还了。”

　　夏阳心里总觉得对二老很愧疚，这房子的事一天不解决他一天难心安。

　　“吃饭说什么还贷的事。我们逼你还了？”夏爸爸夹了一筷子青菜在口里咀嚼，“从前年轻做错事，不代表一辈子都错。你有这份心就好，我和你妈妈只想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别太有压力。”

　　夏阳很感激二老对自己的理解，只是他远没如二老想的那么好。

　　“嗯，知道了爸，我会好好做人做事，不会再犯错了。”夏阳低着脑袋，脖子后的脊柱骨凸出大大的一块，程子潇看见心里顿时酸涩无比。

　　“好啦，儿子很久才回来，别搞得像审犯人一样。现在城里的竞争很激烈，阳阳这些年肯定没少吃苦，老头子你就少给儿子泼冷水了。”

　　夏爸爸垂下眼皮，口气缓和说：“有些毛病不能惯着。现在城里流行什么纸片身材，你可不能那样，吃不饱能有力气干活？”

　　夏爸爸给夏阳夹了块五花肉，命令道：“大口吃饭，大块吃肉！”

　　多好的家庭，程子潇也想融入进来。可夏阳说，他爸妈还不知道他俩的事。这事要是被两位老人知道，他和夏阳的关系不是更难修复？

　　“对了，阳阳，你回了就去看看吴一江。这一年多过年过节的，他都会来看我和你爸。”

　　“他来干什么？”夏阳一听，差点把手里的筷子丢掉，“他是不是和你们说什么？”

　　夏阳脸皮瞬间发干，心里“嘭嘭”乱跳。

　　“你这孩子，叫这么大声干嘛？吓得我心脏病都要发了。”夏妈妈责怪他：“人家当年是没和你办工厂，那也是你有错在先，要不是你被人骗了钱，他也不会生气。”

　　“那他到底来干什么？”总不能是来忏悔吧？瞧他二老的样子似乎还对吴一江挺好的。夏阳更是不明白了。

　　“还能干什么？不就是来看看我们两个，你一年到头都不回来，他来尽点心意不行？我看吴一江这孩子就比你有当担，人家现在都是南溪的名人了。你说，当年你要是和他一起干，不也是南溪的名人了。”

　　“啪！”夏爸爸放下筷子，默然板着脸，“你看他送点水果礼品来是尽心意，我看他是心虚！当年我们都把被骗的钱还上了，他凭什么不让我们儿子合伙办工厂？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哎呀，老头子，你今天吃火药了？敢在儿子面前拍桌子！”夏妈妈也把筷子一放，“人家吴一江肯上门就比那几个强，说不定儿子以后回南溪来发展，他还能帮上忙呢！你知道不知道，这世上就没有永远的仇人，只有什么来着？”

　　“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夏阳没胃口了，不解地说：“我又没什么利用价值，就算他内心有愧，也不用逢年过节来我家吧？再说他现在搞得这么好，来我家不是把自己从前做的事摆给别人看，对他名声没好处呀！”

　　“我就说这人别有目的，可你妈老说，他图你什么？”

　　夏阳想想，大家在这里瞎猜也不是回事。他也很想知道吴一江这样做的目的，毕竟当年他对自己的态度可以用恨之入骨来形容了。

　　一个对自己如此恨的人怎么会对二老这么关切？他爹妈又不是他吴一江的爹妈！

　　“咚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不是很大却足够让房里的老人听到。

　　“谁来了？”夏阳起身去开门，怔在门边，“你……”

　　“夏阳，你真的回来了？！”

　　“吴一江！”夏阳冷冷一笑，张扬这王八蛋的速度是挺快的，连顿饭都不让他吃痛快。

　　“你来干什么？想打断我的腿吗？”

第三十八章 乖猪，松口
　　“是一江啊，快进来坐。”夏妈妈太熟悉这敲门声了，不等吴一江进来，她就热情打招呼了。

　　夏阳拦着，低声道:“我们的事别扯上我爸妈！”

　　吴一江轻轻推开夏阳，心情很好地朝夏妈妈摇手:“夏姨，我正好没吃饭。我带了瓶红酒，一起喝吧。”

　　“正好，阳阳还才吃两口呢，你俩一块喝。”夏妈妈赶紧去厨房拿酒杯，夏爸爸冷哼了声没理会坐下的吴一江，眼不斜视说:“我吃饱了。”

　　夏阳站在桌边看把自己当成夏家一份子的吴一江。这几年他黑了，也成熟了很多，当年搭在额头边的一缕黄发变成了干净利落的平头。

　　难得的是他这么厚脸皮还坐得随心所欲，没点觉悟。

　　吴一江斯条慢理开红酒，双眼时不时瞟下夏阳，眼神倒还正常不像要来打架的。

　　“一江，你俩好好喝，我喝不惯。”夏妈妈拿来两个喝茶的玻璃杯，放下就离开，但给了夏阳一个眼色。

　　夏阳不情不愿坐下，数年积怨他想不出两人还有什么理由心平气和。

　　“喝完这杯，我们下去聊聊。”吴一江把半杯红酒推到夏阳面前，他两口就光了自己手里的红酒。

　　夏阳缓缓摇动玻璃杯，用只够两人听到的声音说：“确实该聊聊，聊完了我们在动手也不迟！”

　　“夏阳……”吴一江偏过头，脸色不愠又有威严地定定看着他。

　　“咕哝！”夏阳一口闷下红酒，“走，下去！”

　　吴一江倨傲的姿态让夏阳很不爽，可吴一江却在他起身开门出去的时候，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和夏妈妈打了招呼后才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听了夏阳和他爸之前的话，程子潇知道吴一江就是当年准备和夏阳一起办工厂的人。吴一江这人看着高高大大威猛有气魄，做事为何这么犹豫不决？

　　就算他心里对几年前的事有歉意，这些年他都可以和夏阳联系解释的，为何偏要来夏阳家？这分明是良心极度的不安啊，他背地里一定还做了对不起夏阳的事！

　　程子潇赶紧跟着出去，现在心理有问题的人你都不清楚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吴一江下来又看了眼那辆打眼的好车，对着前面冲冲的背影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夏阳走到一块空地里站住，恼恨回头，“吴一江，别以为我人好就没脾气。你又玩这手，当我傻还是没记性？”

　　“夏阳，你回来了就别回云城了！”吴一江突然伸手拽住他胳膊，激动万分，“以前是我不对，现在你回来吧。我准备办分厂了，你来帮我，我不要你出一分钱，你只要出技术，占股百分之三十！”

　　“吴一江，你这是良心很不安啊！”夏阳甩开他的手，一脸不耐，“谁要帮你你找谁去，我是不想和你这人在一起。三年前，你为什么那么做？”

　　“夏阳，当年是我气糊涂了。我以为你带着我们的钱跑了，哪怕后来你还回来也是迫不得已的，我真的是被气糊涂了。”

　　“不是吧，”夏阳看他双手无措的握紧又松开，一个民营企业家、南溪名人，在他面前忸怩不安。

　　“你不是要仰仗张扬的叔叔，少个我不正好让你们分钱！”夏阳很不齿他这种敢做不敢当的行为，“枉我俩同学这么多年，你还好意思来我家。吴一江，我现在告诉你，夏家不欢迎你，你的狗屁工厂找别人去，别来烦我！”

　　“夏阳，我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你都不答应？你以为云城还有你待的地方？”

　　“吴一江！”夏阳脑门蹦出青筋，咬牙对他，“老子回哪都好，就是不和你搞狗屁工厂！”

　　“夏阳，分厂你占股一半，还不行？”

　　“不行！”

　　“不行！”

　　两道异口同声的音响起。夏阳和吴一江朝着那道“不行”望去。

　　张扬和两个男人雄赳赳赶来，当年办工厂的人都到齐了，除了吴一江有点民营实业家的气质外，其他一个个脖挂狗链粗的金链、腆着肚子、仰着圆脸寸头跟村霸似的。

　　同样都是吃了岁月这把猪饲料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又唏嘘。夏阳怔了好一会，才幽默地一笑：幸好没和他们一起，不然他自己也成这鬼样子了！

　　“夏阳，你真的是夏阳！”张扬身边的黑胖男子赵伟一眼就认出了他，甚至还挺羡慕地扫了遍身材依然劲瘦有型的他。

　　张扬瞪了眼赵伟，“我们可不是来叙旧的！一江，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不要我们几兄弟了，要这个变态同性恋？”

　　“张扬！”吴一江一声呵斥，转头看见夏阳脸色阴暗，眉目沉得快要结冰。

　　“不是说过了，这话以后不准再提，再提就翻脸！”

　　“一江，不提就不提。”张扬像讨债的指着夏阳鼻子说：“他想来分厂，得问问我……”

　　“你们谁爱去谁去，与我无关！”夏阳不等他说完，就一巴掌拍下他的手指，就要离开这里。

　　“夏阳，你别走！”吴一江喊住他，一脸正色的挽留，“你别听他们的，我已经决定了，就是你！”

　　“吴一江，我不知道你现在发什么良心病？我都说了我不干！你们想怎么样别扯上我，还有，拜托你以后别来我家尽孝道了。我还没死了，我爸妈不需要你看望！”

　　夏阳这话说完，其余几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吴一江。他们只知道吴一江买了夏阳家附近的高层住，没想到他还来夏阳家尽孝道。

　　“嘿嘿！”张扬冷笑，“我还当你这未来的好姐夫是因为当年我叔的事有愧于他，原来你跟这个变态一样！”

　　“你们有病赶紧治！”夏阳脸色黑如锅底，当年这几人恶言相向的情景又再他脑子里冒出来了，只是这回吴一江给他说了话。

　　“张扬，闭上你的狗嘴！”吴一江板着脸，不怒而威，决策者的气场稳稳震住刚才还拽的二五八万的几人。

　　“你们几个说说这几年，除了刚开始时大家一起吃过苦，后来你们谁肯下到养殖间，都坐在空调房跟大老爷一样。”

　　“江哥，这工厂不都走上正轨了嘛，养殖间有工人，还有电脑监控。再说我们是股东，是老板，不用再做创业时的事了。”说这话的是王明辉，原来读书时就不好学，又懒惰，只是家里肯为了他花钱，当年他爹妈把买房子的首付拿来给他去合办工厂了。

　　这些年在吴一江的带领下，几人的日子都过好了，原有的劣性在外在条件下不断放大，只有吃喝享乐的心思了。这也是吴一江想办分厂的原因。

　　夏阳被吴一江拦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想，就听他们几个内部闹矛盾，嗤笑不断地想：活该吴一江今天被他们几人逼，跟他们搞不好了，就又想到他。难道他是这么容易回头的？

　　“夏阳，以前就专门攻读过养殖这块，我们的鸵鸟养殖场还是用的他当年的那套方式，就连一年前新搞的养猪场，也是从鸵鸟养殖场里学来的经验。你们哪个有他的本事，我也可以让你们拿分厂的一半股份。”

　　“那你也该问问我们的意见啊！”张扬有些理亏，语气柔和些些说：“我们都快成一家人，你就算想找个有本事的人管理分厂，也不定得他，我姐就是国外大学毕业的，她还能帮你打通国外的市场呢！”

　　夏阳看了一场不光自己却又必须在场的好戏，他身子一侧，避开吴一江的拦截范围，“你们家的事就不必拉着我听了，我都没兴趣。”

　　夏阳刚走两步，张扬就叫住了他，“这是家事，我们不谈！可下面就是你跟我们的事，你怕是忘了你刚到南溪时怎么说的了？”

　　夏阳回头，嘴角挑起，正直刚毅的脸上扬起深深的嘲讽：“我还真不记得了，不如你提醒下！”

　　“夏阳，你想找打！正好，你的肥猪也一块打，打死了好给我们做下酒菜！”

　　程子潇原本远远站着看，就是看到张扬一直要找夏阳的麻烦才走过来的。

　　“呵呵，夏阳，你这是没金主养了，只好自己养猪了。怎么就只养一头，没钱吗？”

　　“他可能是看到江哥开了养猪场，就想来占便宜吧？不然江哥怎会要他去分厂？”

　　你们脑子有问题，难道耳朵也出问题了？夏阳好笑地望了他们几秒，“你们再说！”说着他一把拖过气得要叉腰的吴一江，拍着他肩膀说：“再说，我就如你们的愿，真的来占吴一江的便宜去分厂了。”

　　“真的……”不知吴一江哪来的高兴劲，还满眼企盼这看着夏阳。

　　“你做梦！”

　　“这是我们的地盘，轮到你来撒野！”

　　“当年我们几兄弟不是说了，你敢回南溪就打断你的腿！”

　　张扬突然冲出准备伸手楸夏阳的衣领，他拳头也抬起了，却猛地弯了身子，一阵怪叫：“哎呀，我的腿！”

　　夏阳低头，差点被笑死，程子潇不知何时冲出，狠狠咬住了张扬的小腿，一番

　　使劲程子潇眼珠子都翻白了，却又恰到好处没把张扬咬个血肉模糊。

　　“夏阳，你的猪敢要我，我宰了他！”

　　夏阳抱着双臂不制止，睨视这张扬，轻轻说：“你再说，他就真咬断你的腿了，反正又没人可以证明这猪是我养的，说不定还是你自己从你的养猪场偷带出来，准备吃了的！”

　　吴一江一直都没注意到夏阳身边还带着一头猪，带看见后脸上表情真是丰富多彩。

　　“夏阳，张扬他们都是说着玩的。现在是法治社会，谁也不能打断谁的腿。”吴一江朝夏阳身边靠近了些，低头仔细看了看肥猪，喃喃自语：“你养的猪真好看，你确实很有天分！”

　　夏阳没理会吴一江的怪言怪语，“张扬，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以后再不找我麻烦了，我就让我的猪放了你！”

　　“夏阳，只要不去分厂占便宜，老子找你屁的麻烦！”

　　“你们呢？”夏阳一抬下巴问其余两位。

　　王明辉和赵伟两人的身份地位都不如张扬，自然是张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于是他俩忙不迭点头，“不找，不找你麻烦！”

　　“好了，乖，松口，免得咬破皮我要给你刷牙！”夏阳轻拍程子潇的脑袋，然后带着他离开点。

　　吴一江赶上来，总之很不想放弃又说了一堆这几人真的很不适合合作之类的话，听得夏阳都烦了，便冷冷吼了回去：“你既然不想跟他们合作了，就另立门户好了，谁少了谁还不行了？”

　　吴一江被他吼得一怔，赫然大喜：“夏阳，你和程子潇没事了？”

第三十九章 猪队友聚齐一堂
　　夏阳奇怪地看着他，视线又飘到前面数米，那几人围在张扬身边给他看腿。

　　“吴一江，当初你知道我和程子潇的事都恨不得我俩去死，你现在这样子又是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现在已经很大度可以认可这种关系了？”

　　吴一江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了，故意咳嗽两声掩饰，眼睛低低看着夏阳，“以前是我思想狭隘了，其实喜欢什么人是自己的事，又没妨碍到其他人，我不应该那样对你的。”

　　说完，吴一江站直，对着夏阳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不对！”

　　夏阳好一会没反应过来，就连前面那几人也都愣愣看着，一脸不置信的表情。

　　“你、抬起头来，”夏阳不自在，这搞得他跟挂在墙上被人瞻仰一样，“吴一江，你既然道歉了，那我们的事就这样了了。不过，你以后还是别来我家，我们就当不认识。”

　　吴一江脸色瞬间发干，追问：“我都道歉了，你怎么能不认我？好歹我们几年同学啊！”

　　你还知道！夏阳可能是被坑惨了，一个程子潇，一个好同学吴一江，这两人让他的人生变得惊涛骇浪，险象环生。现在有个回头程子潇了，他不想再来个反复无常的吴一江。

　　“我们关系就这样，不可能……”

　　“那你就可以对程子潇好，对我这个同学当陌生人？”吴一江突然嘴脸扭曲起来，对夏阳很多不满，控诉道：“当年你就是这样，不顾别人的感受非得和程子潇在一起。现在呢，他不要你了，你在云城也待不下去了，你就不能好好爱惜下自己？”

　　“我哪不爱惜自己了？”夏阳和吴一江实在说不下去了，他俩对话都受气，“懒得理你！你记住，别来我家！”

　　夏阳这回真不想见他了，哪知他转个弯，就看见一对人影怔怔看着他。灰白的发丝在夜色里反射出亮眼的银色光芒，苍老的脸上深深刻出岁月的风霜。

　　这刻，夏阳的脚如同生了钉子似的，死死固定在地上，动弹不得。

　　吴一江追来，瞬间止步，像做错了事一样转身就跑。

　　这下夏阳惊醒过来，他这不是跟吴一江一个德行吗？敢做不敢当！只是他跑不了。

　　“还站着干什么？回家！”夏爸爸脸色比夜色还黑，严肃得让人害怕。夏妈妈在一旁抖抖索索，“回去，回去。”

　　回到家后，整个房子里像堆了铅块似的，压抑得很。

　　夏阳不想隐瞒，就把自己和程子潇如何认识的事一五一十先吐了出来，只是后来分手的等等没说，他也不想二老担心。

　　蹲在地上有些发憷的程子潇想拦住夏阳，让他想好了再说，实在不行就先找个借口蒙过去。他爸妈这样子不会让他好过的。

　　夏爸爸那个脸色一时发黑一时酱色，真的难看的死。夏妈妈坐在一旁虽也震惊，但好歹还保留了几分清醒，紧紧盯着老头子会突然动手。

　　“楼下那辆车是他给你的？”夏爸爸沉默了好久，突然问了个让夏阳错愕的问题。

　　“不是……那是……”

　　“到底是不是？”夏爸爸陡然发怒，站起来比夏阳矮一个头，却气势惊人。

　　夏阳愣了，还在想他爸为辆车生气干嘛？他不应该痛揍自己喜欢个男人吗？

　　“你这个……混账东西！”夏爸爸抬起手想揍他，夏妈妈立即站起拉住。

　　“你找什么人我们都是没意见的，可你不该找个男人！更不该……”夏爸爸面对已经长成大人的儿子，终是愤恨地放下了手。夏阳已经不是孩童时，犯错可以打骂的年纪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可这条路——夏爸爸又坐下，颓唐低沉道：“现在不是我们那个年代了，我们老了也管不了你了，只是你别丢了一个男人的责任！”

　　“生活艰难的不是你一个人，若是为了生活体面、虚荣，你就把自己的自尊给抛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儿子就是觉得人家长得比女人好看，还很聪明，才喜欢他的。这、这只要是有个天仙似的女人出现，儿子不就是会喜欢天仙吗？”

　　夏阳低垂着眼，他妈的话让他心里酸楚。要是真的有比程子潇还好看的女人出现，他也没法丢下程子潇了。

　　“是不是啊，儿子？其实你还是可以和女人在一起的，就是你还没找到漂亮的。也不知道你喜欢的那男人到底长得多好看，竟然迷了你心窍。哎！”

　　“你别说了！”夏爸爸叫住他妈，指着夏阳说：“你儿子喜欢男人、女人都不是重点！他只喜欢他们的钱、他们的车！”

　　“你怎么能这样说儿子？他要是、要是这样，早就发大财了！”

　　“你看看，就是你这样的妈，才教出他这样不争气的儿子，吃软饭！连男人的都吃！”

　　夏阳脸红得像炉膛的火，热辣辣的烧着他脸皮。

　　“爸，妈，你们别吵了！”夏阳大喊，双眼委屈着泛红，声音颤抖说：“我没有，我只是喜欢他，不管他是贫穷还是富有都喜欢他！对不起，妈，我只喜欢他！”

　　程子潇从地上站起，感激得双目涌出泪花，颤颤巍巍走到夏阳身畔，用发颤的声音回答他：“谢谢你，夏阳，我也……”

　　“没用的东西，养什么不好？偏养猪做宠物，你前脚回来，吴一江后脚就来了，听他说，你和那个男人分了，你现在就是来招惹吴一江的？”

　　这都什么事？夏阳和程子潇面面相觑，实在苦恼又无奈。他爸是从内心反感两个男人在一起，却又不能让吴一江几个轻视了夏阳，所以就很便扭又强找理由地给夏阳安个罪名？

　　只是这吃软饭的声誉夏阳承受不了，他就没干过这事。

　　“爸，我没吃软饭，他也没软饭给我吃。而且我和吴一江根本就不是你想的这回事。还有，我和程子潇只是出了点问题，并没有分开。”

　　程子潇听话地点头，夏爸爸淡淡瞟了猪一眼，“你还有理了？”

　　夏阳更进一步说：“爸，我不是那种虚荣的人，真要是我就不回南溪这个小地方了，我也不会让吴一江他们踩着我这么多年。”

　　“爸妈，现在社会对同性比以前宽容多了，我和他的事不羞耻。”

　　听了这话，夏妈妈扶着夏爸爸捂住心口，“哎呦，我要心脏病发作了，你说这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干什么？这不是断了我老夏家的后吗？”

　　“不行，我的给你物色漂亮女人，你见多了就不会想着那男人了。”

　　夏爸爸叹息着：“好了，他要执意和男人在一起就别回这个家！”

　　夏阳沉默无语，这事要二老一下接受太难了。

　　吵了一顿，夏爸和夏妈乏了，养成的早睡早起的习惯因为这事还延迟了半个钟头才回房去休息。临了，二老还气哼哼的横了夏阳一眼。

　　“夏阳，我以后会对你爸妈好的，把他们当成我的爸妈看待。”

　　夏阳的房间里，还保持着他读大学时的样子，墙上还挂着发黄的明星海报，是香港影视圈里有名的大美人。

　　那时他还挺迷恋大美人妖娆又冷漠的双眼。

　　“我记得你跟你家人的关系不好吧？”

　　“我会对你爸妈好的！”程子潇再一次保证，连前蹄都竖起直指上天。

　　夏阳心好烦，他没做好坦白出柜的准备，却鬼使神差般地急急表明了。他是要证明什么？告诉程子潇，他对得起他，比伊维要诚恳，要可靠？

　　“我一定是疯了！”夏阳倒在床上，后悔无比，“我爸妈一把年纪了，会被外人笑得抬不起头的。”

　　“夏阳，那我们带着爸妈离开这里。”

　　夏阳转了个身，“你这个样子还想去哪里？”

　　程子潇爬上床，伏在夏阳旁边，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

　　“夏阳，你对我这么好，我不会再辜负你了。这些事一定都会办妥的，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和爸妈都满意的。”

　　数年前，程子潇也这样暗下决心，要给伊维好日子过，要让家人睁开眼看他的成就。得意忘形了一时却让他后悔不迭，冥冥中最重要的就在身边，而他还在为不值得的人浪费。

　　他是不是还没夏阳活得光彩，洒脱？

　　“嗯嗯。”夏阳迷迷糊糊哼着，或许是他在回复程子潇，也许只是梦里的不安而已。

　　“别操心了，你看额头上都出皱纹了。”程子潇轻声说着，猪蹄在他额头轻抚，夏阳皱起的额头纹慢慢舒缓，平整。

　　程子潇一夜难以阖眼，守在夏阳身边想了很多。快到天亮时他才睡，没睡多久，就听到客厅有争吵声。

　　“滚出去！”夏爸爸侧身对着夏阳和夏妈妈，侧脸显出一个大大的黑眼袋。

　　“老头子，这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疯？”夏妈妈护着儿子，夏阳一言不吭被夏爸爸骂。

　　“他现在回来就是给自己和我们脸抹黑。你昨晚没见到吴一江他们那样子，你以为你儿子能在这里立足。”夏爸爸挥着手，“赶紧滚，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夏爸爸心意已决。夏阳没反嘴，默默回房拿起单薄的背包，程子潇遗憾无助地跟着他。

　　“妈，这钱你拿着，”夏阳望了眼目不斜视的老爸，“这是我打工赚的，不是别人送的。”

　　楼下，夏阳还依依不舍抬头望自己的家。
第四十章 猪给的承诺
　　“夏阳，你没事吧？”吴一江突然跑来，看见夏阳背着包，很是惊愕。

　　“你来干什么？昨天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是比我还心虚吗？”虽说他这事迟早都得给二老说的，但双方都毫无准备，造成的负担感令双方都难受。

　　夏阳一把拉开车门，吴一江又猛地扯过他，在他脸上细细看。

　　夏阳眼眶微红，脸上疲倦苍白，神情气色皆黯淡。

　　吴一江犹豫着问：“你爸妈为难你？打你了？”

　　“你是巴不得我被打！”夏阳瞪了眼他的手，“放开，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回云城吗？现在你不能回去。我托人去打听了下，程子潇的情人在到处找你。”

　　吴一江特别加重了“程子潇的情人”这几个字，如愿地看到了夏阳变难看的脸，内心喜滋滋地说：“你在这里没人敢动你，我会护着你的。”

　　夏阳关上拉开好一会的车门，不耐地看着处处好心的吴一江，惊奇地问：“你现在改行做善人了吗？不是的，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你马上就要结婚成为张扬的姐夫了，日后你的前程无限啊！”

　　吴一江身子骤然一僵微微不稳，脸皮也不自然的挂着笑，“你、你、我……其实不……”

　　“好了，别碍着我的路了，我就算想留在这，我爸也不准。”夏阳拉开车门顺利坐好，程子潇也上来了，只是歪着脑袋狠狠盯着有些呆怔的吴一江。

　　“夏阳，我觉得他有问题。”

　　车已经开出了百把米，程子潇还不时回头去看吴一江所在的方向，即便看不到人了，他还是觉得那里有道倔强又眷恋的目光在望着他们。

　　“是有问题。老话不是常说人无常态必有鬼，事出反常必有妖嘛。吴一江这人太反常了，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那他以前是怎样的？对你不好吗？”程子潇对于夏阳的过往充满好奇，他错过夏阳的太多了，记忆里自己与他的景象要不是迷迷糊糊的，就是平淡得没有颜色一样。

　　“就是比普通同学的那种关系好些，因为有共同语言，我就信了他。”夏阳说得很平静，这一年他经过的事已经让他处变不惊了。

　　程子潇垂下眼内心不安，开始在座椅上刨，他怎么觉得吴一江对夏阳很不一般呢？

　　共同语言？夏阳就是和别人没共同语言也能相安无事，他这人热心肠从不惹人嫌的，就连初见伊维，夏阳也表现得即为隐忍。

　　倒是吴一江，知道夏阳喜欢男人后就反目为仇，多年都没联系，现在见面就跟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对夏阳关怀备至。

　　“你刨什么？把方皓的车弄坏了是笔不小的维修费！”

　　程子潇哼了声，不乐意地咕哝：“不是吴一江，就是方皓，你眼里还有我没？”

　　“你在发什么脾气？不是说了弄坏了要赔钱骂，你还刨！”夏阳不客气地给了程子潇脑袋一巴掌，“给我停下，不然丢你下车了！”

　　“你这是去哪？我不想坐这车了！”程子潇被打得气来了，但不是对夏阳，而是影响他情绪的那两个男人。

　　“去湖城。”夏阳冷冷回他。这里去湖城还有段路程，他要省钱，不准备住宾馆酒店了，况且宾馆酒店不准带猪入住。

　　“湖城？”程子潇想了会，前年他去湖城谈业务，那里湖区特产的鱼非常好吃。想到这个，作为猪的本性就开始暴露，程子潇早饭都没吃，现在一想到吃的他肚子就开始“咕咕”的大叫了。

　　夏阳回眼，看他一身的肥肉，感叹：“你一下次变身能不能变个小巧点的，这样下去我怕养不活你了。”

　　“我，能忍！”程子潇突然觉得他好像西游记里的二师兄，跟在夏阳身边就是为了不饿死。

　　“到前面吃东西，我也有点饿了。”夏阳到底心软，他就见不得程子潇可怜。

　　“你要是等会能变成人就好了。”起码人没猪吃得多！

　　程子潇难堪地缩缩肚子，“我就吃一人份的好了。”

　　“夏阳，你身上还有多少钱？”隔了半会，程子潇又不好意思地问他。

　　“不多，省着花够回云城了。”

　　程子潇怔然，夏阳何时心这么大了？他一贯节约的，不会在快山穷水尽时游山观鸟！

　　“夏阳，要不我们回云城吧？我把别墅卖了，你把房子的贷款都还了，还可以在云城买套小户型，剩下的钱我们可以再做打算。”

　　说不定他回到云城就变回来了，那时情况就由他说了算了。

　　“看完鸟再回云城。”夏阳执着向前，生怕一回头就错失了机会，这辈子他最想带程子潇去观鸟，去感受不同以往的生活。

　　“那，好吧。我们就省着花！”若是以前，程子潇说一那就绝对是一，他根本不必在意夏阳想什么。现在他很在意夏阳脑子里想什么了，可更害怕他和夏阳的想法相左。

　　程子潇偷偷观察凝神前方的夏阳，他猜测夏阳突然严肃是想起了从前的迁就顺从太委屈？或是湖城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就像他以前坚持伊维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一样。

　　“我还没观过鸟，有什么要求没？”

　　程子潇难得的虚心，令夏阳动容，“没什么要求，非要说的话，就跟钓鱼一样要有耐心，再就是准备好望远镜和相机。”

　　“钓鱼不是老年人热衷的活动，这观鸟是不是也有很多老年人去？”程子潇潜意识里总有这种想法，无怪乎他这样想，年轻人有几个坐得住的，他在河边见到的垂钓者几乎都是中年以上。

　　“什么年纪的人都有，喜爱是不分年龄的。”夏阳略有深意看瞟了他一眼，“哦，你就是这样认为我不求上进，没事业心吧？”

　　“嘿嘿，是我眼光短浅好不好？”程子潇干笑，也不知道夏阳几时能忘了这不舒服的一部分。

　　“其实我就是没上进心，只想守着你过一辈子。哪知道一辈子这么长，一半还没过完就又得从头来了，真是失败。”夏阳说的是真心话，他为了程子潇放弃和吴一江他们合办工厂，义无反顾跟程子潇在一起，却被程子潇伤得浑身是血，最后还不得不和变成动物的程子潇在一起。

　　所以他说自己是失败的人，明明有成功的机会却为了不值得的人放弃前程。现在也是一样，不知道程子潇还有没有变成人的时候，他怕这生的梦想和遗憾就这样流走了。

　　“你没有失败，失败的是我。”程子潇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很诚恳地说：“是我太自信了，自以为了解人性，害你这些年收了很多委屈，我也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是啊，知道最后两人还要绑在一起，当初何必狠心！夏阳内心一叹：要是没经历这些事，程子潇还会幡然醒悟吗？

　　“幸好，”程子潇激动地凑近夏阳，在他侧面摇晃大肥耳朵，喜道：“幸好你还在我身边，不然这辈子我会后悔死！”

　　夏阳在父母面前亲口承认了自己对程子潇的感情，他忐忑不安的是怕重回过去的老路，再一次的犯傻做傻事。

　　“我可没几个七年去浪费了，到时人老珠黄你不要了，你还记得现在说的话？”夏阳侧头，眼里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光芒。他想相信程子潇，给他机会，可程子潇也要给他承诺啊！

　　“你昨晚的话借我用下，”程子潇目光灼灼，深情无比，“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不管你是青春乌发还是白发苍苍，我都只喜欢你，都只想和你过以后的日子！”

　　夏阳牙的根不合时宜地发软，心里却暖滋滋的，“你肉麻不肉麻，我昨晚有说这么多？”

　　“夏阳，你笑了。你这笑容真好看！”程子潇情话一出就情不自禁想要亲近夏阳，可现在的身份实在尴尬，“我怎么浪费这么多时间？”

　　“还好，及时回头尚不算晚。”夏阳的笑意彷如春风吹开程子潇的身心，他不由伸出一只蹄子按在夏阳大腿上，慢慢摩挲。

　　“早知道自己这么喜欢你，还跟你冷战、气你干什么？真是得不偿失啊。现在想对你做点过分的事也只能靠臆想了。”

　　说着他把蹄子移到了夏阳大腿上，夏阳身体猛地一颤，好像沉寂许久的枯树突然发芽了，无数的枝丫随着程子潇的蹄子在体内快速伸展，似乎有要冲出身体茁壮成长似的。

　　“别乱动，我在开车。我的技术不怎么样，你别让我又要破费修车了。”

　　程子潇不舍地收回蹄子，双眼却紧紧盯着夏阳的大腿，“我好想能抱着你，把浪费的时间都补回来！”

　　“你做梦去吧！我还没那么禽兽，连头猪都能亲！”

　　敞开心扉和好的两人笑着，心知前方路途曲折，他们依然会带着笑颜走下去。

　　“那我只要变成人，你就肯了？”

　　暧昧的暖气在车内穿梭，深秋的凉意被隔绝在外。不过后面有辆车一直不急不慢跟着，从出南溪时就跟着了。

　　不过国道、高速上有车跟在后面不很正常嘛，夏阳和程子潇都没在意。

　　“老板，我们这是要去哪？今天不开会了吗？”后面的车在跟了夏阳的车两个小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了。

　　吴一江低着头用手机发布工作事项，“你跟着就是！”

　　他也不知道夏阳要去哪，就是看着夏阳离开的那瞬间他只想追出去，不让他走。

第四十一章 猪被打扰
　　夏阳把车停在一家旅行客栈前，叫程子潇在车里等他。

　　“呦，好巧啊，小夏，你这是来湖城观鸟的吧？”

　　夏阳转头，老杨那张干瘦却油腻的焦黄老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杨主任，您这是来湖城指导工作的吧？”夏阳扯出一个大笑脸，这老家伙上回就是买他的摄影作品得了个好名声，听说职务也上了个台阶。

　　“省里在做个培训，我趁还有点时间就先带几个同事过来。”老杨两只眼在夏阳身上看了半会，小而精的眼珠子闪出几丝意味难明的猥琐之光。

　　“小夏啊，一起吧，我们已经定好餐桌了。”

　　夏阳极不爽老杨的眼光，忙好意拒绝，可老杨硬拖着夏阳进来了。

　　“杨老师，我们点好菜了，您看看还要点些别的不？”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看见老杨进来，马上就站了起来迎他，其他的几位没有这个女子动作快，却都一副套好像。他们这几个男男女女的热情态度把夏阳看了个大尴尬。

　　老杨不以为意，还笑呵呵的挺享受，干瘦枯黄的手很有架势地摆摆，“你们点好就行了。对了，小夏，你看看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老杨突然凑近夏阳，小声说：“别怕贵，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什么别怕贵，这又不用你买单，报销啊！夏阳心里骂老杨，面上却带着笑客气，“不用，我随便吃什么都行，等会我就走了，不用那么客气。”

　　“这可不行，今晚我们都住这，明天一块走。对了，小李啊，再开间房在我的旁边。”

　　“不，不用了……”夏阳看着叫小李的男子飞快跑去服务台，心里半截都在冒气，程子潇还在车上饿肚子呢！

　　“来来来，先喝点饮料，反正我们都是去一个地方，就别客气了。”老杨对夏阳是亲力亲为，看得旁边的年轻女子一愣一愣的。

　　“杨老师，这位也是来学习的吗？”年轻女子很谦虚地问。

　　老杨笑着瞧了眼夏阳，“我上回的作品就是受了他的影响，一改从前的风格，再结合我多年的经验，把作品拍的大气、生动，你们可以相互学习交流下。”

　　年轻女子立马双眼惊羡，用粉色冒泡的眼神看着夏阳，“原来是前辈，我叫徐丽，是区里做文宣的，请多多指教。”

　　夏阳干笑着客气，他才不想指教什么，这帮子人一看就不是诚心来学习的，都是些关系户，进修培训回去后是要升官的。

　　夏阳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别人忙着巴结老杨，他就低着头，闷闷吃菜，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给程子潇带份出去。

　　“夏老师，你是干什么的？我在云城区里、市里好像都没听过你的大名。”

　　徐丽年轻漂亮，说话也大胆，她看着夏阳的神态就不似与其他人一样，总之有好奇心。

　　“我没在区里、市里工作，就是一开宠物店的。”夏阳抹了把嘴角，大大方方回答徐丽，他是没他们工作光鲜，可他又没吃他们家的大米，当然，这顿饭，他吃的是老杨的，老杨也是白吃的。

　　“宠物店？”徐丽惊讶不已，夏阳看着很帅气正直的，怎么会和宠物店联系在一起？

　　“我养鹦鹉，虎皮、牡丹、玄凤这些，你想养鸟可以联系我。”

　　夏阳心态再好也不喜欢这女人瞪大眼睛看不起自己的这样子，故意说大声点，好让她知难而退，哪知徐丽还真问他要了微信，还不动声色和他悄声说：“杨老师那幅作品，我怀疑不是他的。”

　　“呵呵，回云城，你要养鹦鹉就联系我，我的鸟很少生病的，保证一养就活蹦乱跳。”

　　这话夏阳可不敢乱接，就算徐丽看出不是老杨的，那也是老杨花了钱买的，他是有职业道德的！

　　“夏老师，那我能看看你拍的作品吗？”徐丽就是一个大号的好奇宝宝，缠着夏阳问东问西，跟其他那些人又有些不同了。

　　“你可以去我的网上宠物店看看，那里有我以前拍的一些照片。”

　　“夏老师，你能不能也给我来看看，让我也受些你的影响，学些经验。”徐丽把手里拍的照片给他看。夏眼看了眼觉得这女人水平就一般般而已，甚至还没一些自拍的水平高。

　　“其实，摄影也要用感情的，你要表现什么你就要投入进去。”

　　“要感情投入？难怪我拍的平淡，其实就是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你说得太对了，夏老师。”

　　很快，又有人问了夏阳一些问题，夏阳都一一回答了。老杨倒没有因为夏阳失了风头，反而时而眯着眼，时而抿着小酒，一脸奇怪的看着夏阳。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夏阳准备离开，老杨眼疾手快一把拖住他，“说好了明天走，你现在去哪？再陪我喝两杯。”

　　“杨主任，我去车上拿点东西，等下就来。”

　　夏阳才不想留下来，程子潇一个在车上，他不放心。

　　“你们谁养的宠物猪，它溜出来了。”

　　夏阳一听忙喊道：“我的！我的！”

　　说着，他就看见一头身着浅色背心，脖子挂着蝴蝶结的程子潇哼哼唧唧闯进来了。

　　“夏阳，你给我带的炒饭呢？”程子潇走到夏阳脚下，“你倒好，自己吃饱了，我还在饿肚子！”

　　“哇，夏老师，你的猪好可爱！”徐丽又跟看见什么好玩的似的惊叫起来，连老杨看了都不断摇头，直说夏阳的喜好真特别。

　　正好！夏阳灵机一动，对老杨说：“杨主任，您看，我带着他不方便住这里，我看还是你们住吧，我们明天在湖区碰面。”

　　老杨脸一板，“什么不方便，这老板我熟悉，我说你能住就能住。”

　　夏阳无法，只好再炒了两份蛋炒饭给程子潇吃。

　　徐丽坐在他旁边，津津有味看着肥猪吃东西，可能在她的印象里，没有那头猪是坐在椅子上吃饭的，还吃得不掉一粒米。

　　“她是谁？干嘛老盯着你看？”

　　夏阳侧眼，“慢点吃，没人看。”

　　“她就在看你，你刚才就是和她一起，连我的饭都没准备！”

　　“吃饭，少说话免得呛了。”

　　夏阳拍着程子潇的脑袋，他身边有人不可能说得太明显。程子潇就一边吃一边哼，看着确实很可爱。

　　“夏老师，这是你的房间卡。”小李把房卡交给夏阳，看了眼猪立即走开。

　　“夏老师，我的房间在303，你有空过来坐。”

　　“嗯。”夏阳还没说话，程子潇就抬起头给徐丽一个刀眼，“他不会去你房间的，不正经的女人！”

　　“噗嗤！”夏阳把他脑袋按进碗里，“吃吧！”

　　“小夏，休息会到我房里来，我有事找你。”老杨过来说了句就上楼去了。

　　“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去？这个老家伙是不是就是买你照片的白痴？”

　　“是，你快点吃完，我们去车上坐坐。”夏阳一脸不想上楼的无奈状，他猜老杨叫他过去只怕又是摄影的事。

　　两个回到车上，夏阳就找了几件衣服出来，“晚上没人时，我再把你带到房间，你好洗个澡，我也有两天没洗了。”

　　洗澡！吃饱后程子潇心思就变了，听到这个词轻飘飘的荡漾起来。

　　“我们一起洗吗？”

　　“等你变成人再说，我可没特殊嗜好。”

　　夏阳开了好几个钟头的车，就倒在靠椅上休息，程子潇无聊了一会也开始打起瞌睡。

　　“老板，他的车停在这里。”

　　吴一江跟来了，看见了那辆宝蓝色的豪车，“开间房，我们在房里吃饭。”

　　吴一江的房间也开在了三楼，借着服务员送餐上来，他就问些事情。

　　原来他是来观鸟的，在这里碰见了一些熟人，他们明天会一起去湖区。

　　吴一江站到窗前，看着夏阳的车，他带着他的猪在里面，老板不准猪进客房。

　　才数个钟头没见到夏阳，吴一江就万分想起他来。这些年他越是成功越是会想起夏阳。当初的冲动嫉妒让他在这一年里深感后悔，尤其在他得知云城的一些流言蜚语后，心里尽是高兴又愤恼的矛盾滋味。

　　太阳还没下山时，这里就升起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的很是奇幻美观。

　　程子潇睁眼瞬间就被这种迷离的美景惊住，急忙喊夏阳看。

　　夏阳看了一眼，又闭上，“有山有湖的地方就是这样，明天去湖区还有更好看的。”

　　“是吗？我从而看过，那一定很没吧！”程子潇一脸憧憬的模样，夏阳偷偷睁眼看见，心里乐开花。

　　这些年的梦想终于快实现了，明天就在等着他们。

　　“咚咚，咚咚。”

　　程子潇臭脸说：“这个老家伙来干什么，真是扫兴！”

　　夏阳摇下玻璃，老杨那张泛发油光的脸在薄雾里发着微光。

　　“你怎么还在车上，不是说去我房间吗？”

　　“杨主任，您看我这开车很累了，要不您就在这里说吧？”

　　老杨看了眼座椅上的肥猪，脸色也变得很臭，“去房间说，这里让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看来又是想要他把拍到的照片给他，这回想要照片得开个好价钱！

　　“好吧，您上楼去等我，我一会就来。”

　　老杨一边走还一边催促他快点。

　　“你别去了，这老家伙看着很猥琐。”程子潇提出不满抗议。

　　夏阳整了整睡乱的头发，“放心吧，他就是想要我拍的照片，所以才这么偷偷摸摸的很猥琐。”

　　“那你快去快回，我要你陪着睡！”

　　夏阳听得脸上一红，程子潇这撒娇的话还蛮好听的。

　　夏阳上楼去了。十分钟后，老杨的房间传来巨大的一声摔门声。

　　夏阳怒气冲冲从来面出来，一直在留心的吴一江听见立马站到了门边，开了一丝小缝。

　　“老子这是给你脸，你能让别人玩，为什么不让我这个老熟人玩，我还给你钱了！”

　　老杨站在门口压低声音怒骂，油脸通红肿胀，挨了一巴掌。

　　“不行，老子给你好几万，连根毛都没碰到，这太划不来了！”老杨想着那副作品，又想占便宜，便也急追着去了。

　　吴一江愣了会，心里冒出阵阵怒火，猛地拉开门，追着老杨的身影去。

第四十二章 猪生的辉煌
　　“小夏啊，我原来还没发觉，你竟然这么撩人啊！”

　　一进门老杨就迫不及待扑向夏阳，他满身的酒味让夏阳误以为走错了房间。可这油腻的老家伙抱着他发腻地喊他的名字，夏阳一身鸡皮疙瘩推开他。

　　“老杨，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这是增加点情趣。”

　　他奶奶的！夏阳没想到老杨还是个深藏的老鬼，平时跟小姑娘开些无伤大雅的黄色玩笑，背地里却是个无耻的老色棍！

　　夏阳狠狠拍着自己身上的酒味，刚才他被老杨那要吃人的眼色吓了一跳，比这个色鬼高出一头的他瞬间做出反应，抬起手“噼噼啪啪”给了老杨好几巴掌，扇的他自己手都麻了。

　　老杨这东西晕晕乎乎一会又跟吃了兴奋剂似的，跳起来就要啃他。夏阳猛甩开他，看见他那发油光的老脸一阵恶心，打开房门跑了。

　　客栈外的薄雾变得微白浓厚，把附近的山峰掩映住，点点灯火隐隐约约透出。

　　夏阳一身火气，脸色非常难看。程子潇从车里下来，偷偷在旁边看景色，听到动响，回头一看，忙跑来，“你喝酒了？脸色这么难看。”

　　“喝个屁的酒……”

　　“哎呦，谁打老子？”

　　夏阳话说到一半，就听到老杨一声惨叫，随后就是拳打肉痛的声音。

　　这里是山区，偏僻人少。旁边住的几户人家都相隔几分田地怨，就是最近的都关起门来打麻将了。再加上入秋之后天气变凉，山里极易起雾，也没什么人在外面闲逛。

　　“是老杨！”夏阳听出声音，和程子潇躲在暗里观看，只看见雾里有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看身形，老杨那干瘦的身躯没一下就打倒了，颤颤巍巍爬起又给那个结实高壮的人打倒。

　　“这是怎么了？你刚才不是还在他房间吗？他得罪谁了？”

　　程子潇不解地问夏阳，夏阳却看着打人的身影有点眼熟，“活该这东西挨打！”

　　吴一江追着过来时，心里的火气就暴涨了，不等老杨再跑去夏阳的车边就从后面扯着了他。

　　“再打他的主意我就废了你！”吴一江低沉着声音，被雾笼罩着的身影朦胧不清，老杨使劲看才看出些轮廓。

　　“你谁啊？干什么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云城来的……”

　　“我打的就是从云城过来的。你个老东西，贱骨头一把还敢打他的主意，以后让你在云城没脸混！”

　　程子潇回头看着夏阳，问：“他这话什么意思？”

　　夏阳也不知道自己走什么运了，自从被人知道喜欢男人后，他身边就莫名其妙多了些桃花运。

　　“这老杨是个男女通吃的，我还以为他是为了摄影的事专门找我谈，没想到我一上去，他就扑过来……喂，你去哪？”

　　程子潇不等他说完就咬着牙飞奔而去，冲进那两人的战斗圈一看，“吴一江！”

　　吴一江也是一愣，这不是夏阳的猪吗？他人呢？

　　“哼哼嗷嗷。”程子潇对着面前的两人就是一顿怒号，这老色鬼不是好东西，姓吴的这家伙也不是好东西！偷偷摸摸地跑来不是给夏阳出气这么简单的！

　　“诶，猪，乖乖，撞他！他不是好人，把打你爸爸的好朋友！”

　　去你的好爸爸的朋友！程子潇低着头猛冲，圆滚肥实的脑袋顶得老杨往后一倒，他身手在这时变得灵活起来，就地又是两滚，直接滚到一边去。

　　“猪猪，你主人呢？带我去找他。”吴一江恢复原来的声音，以为肥猪会听话地带他去夏阳那，哪知肥猪一样对着他呲牙咧嘴的。

　　“猪猪，你这是做什么？我们见过的啊，我是你主人的朋友！”

　　去你的朋友，有你这样坑害朋友的？程子潇又猛地低头，吴一江见势不妙立马拔腿就跑。猪发怒冲撞起来的力气可以把几个成年人放倒。

　　两人都溜得很快，在浓雾里一下就连影子都不见了。程子潇立马快跑几步，远远望着客栈的大门，那里灯光灼灼，正好老杨和吴一江一前一后跑了进去。

　　“算你们跑得快，不然撞瘸你俩！”

　　“嘘嘘，程子潇！”夏阳悄悄跟过来，一副做贼的样子落入程子潇的眼里。他回头狠狠瞪他，“都是你，还跑到这里来争风吃醋了！”

　　夏阳问他：“打老杨的是不是吴一江？我听着声音很像。”

　　“哼！”程子潇扭头就走，口里咕咕囔囔，“不是说几年不见了，怎么黑灯瞎火的你听声音就知道了？说你俩以前没关系，我真不信！”

　　夏阳摇头，他又不知道吴一江回来，还会和老杨打架。程子潇这根本就是不讲理嘛！

　　“喂，你等等，走那么快等会不见了怎么办？”夏阳在后面轻声叫唤，程子潇的身形在他眼前一闪就不见了。

　　夏阳只好竖着耳朵听他的脚步声和哼气声，跟着这声音他居然在附近的绕了两圈，才回到停车的空坪。

　　程子潇蹲在车门边，眼不看他，鼻子一个劲的吹气。

　　“你干嘛无端端的生气，我还有气呢？”他都被老杨那老家伙给吃豆腐了，他这委屈该找谁去诉？

　　“我不是撞他了嘛？还差点也给吴一江来一下了，那小子跑得飞快，哼！”

　　“好啦，我谢谢你帮我出气行不行，上车去吧。天亮雾散我们就走，我也不想见到他们。”

　　程子潇似乎很不满意夏阳这种态度，在地上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上车。

　　“我又不是第一次帮你挡这些烂人了。一个赵伦斯，一个方皓，这里还有两个，你到底还有几个？你给我说清楚！”

　　夏阳哭笑不得，他除了程子潇就没别人了！

　　“嘿嘿，你这是吃醋了？”夏阳弯腰，脸上带着捉弄的笑看他，弯弯的眼角荡起细如鱼尾的皱纹，仿佛水珠滴入池总漾起圈圈涟漪。

　　程子潇把他的笑容印进了心里，那明如月色的温柔目光让他心跳加快，棱角分明的嘴唇让他想入非非。

　　这个人原来也能这么好看，以前他竟然嫌弃他双眼无神，嘴唇丰厚，脸型太刚硬不柔和，身材嘛，勉强合格！

　　“真好看！”每个地方都好看！程子潇有种看久了要流口水的感觉。

　　“啊，你说什么？”夏阳从没在程子潇口里听到过称赞他好看的话，所以就以为自己这副尊荣不是程子潇喜欢的，毕竟程子潇从小接触的人是伊维那种光彩夺目的漂亮男子。

　　“没什么，就是你以后不准这样对别人笑。”

　　你笑起来有阳光的灿烂，有醇酒的气息，有让人欲罢不能的沉醉，太让他想做一件事了。

　　“你这么霸道可不行，我还要做生意赚钱的，不笑板着张脸会把客户吓跑的！”

　　“你可以大笑，就是不能这样眼神、神情的笑！”程子潇耳朵垂下了，粉色的皮肤里透出诡异的鲜红。

　　“你不会是害羞了吧？”夏阳借着远处灯光的反射，看见了却没嘲笑他，只是伸手拍拍他脑袋，“咦，你怎么这么热？”

　　身上突起的热气四窜，程子潇低着头忍耐，那种熟悉的痛苦感觉又来了。

　　不过这回他不觉得痛苦了，反而非常感激来的是时候。

　　“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越来越烫手呢？”夏阳急了，一路过来他都没想过要带点备用的药在身上，一点风寒发热在山里很容易加重的。

　　“上、车！”程子潇咬紧牙关吐出两个字。

　　“喔喔，上车，车上风小。”夏阳急忙打开车门，程子潇闪电般扑上。

　　“砰！”车门重重关上。

　　“你干什么？”

　　车里一片黑暗，比外面的亮度更低。夏阳要开灯却被程子潇制止。

　　如火的呼息从程子潇的口鼻喷薄而出，逐渐显形的五指在夏阳身上拂过。

　　微弱的光亮在深色的车窗上留下模糊的光斑，车靠背倏然放倒。夏阳毫无准备，惊呼一声，双眼猛地睁大。

　　程子潇白皙紧致的肌肤在光斑中发出白玉般的莹莹幽光，大理石般的肌肉完美无瑕，流畅的身躯线条仿佛跃出湖面的锦鲤带起的一抹浮光。

　　前两次光着身子的程子潇，他不是没见过，可这回他却看得呼吸不稳，心跳变速。

　　明明都在黑暗里，两人的眼睛都像探照灯似的明亮。夏阳的身体在高温暧昧的气息里干涸无力，任凭程子潇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全身游过。直到他的身上也和程子潇一样火热颤动，强烈的亮光在他脑中不断闪现。

　　他像条渴望河水滋润的小银鱼，紧紧追着程子潇。

　　程子潇则给予他狂风暴雨般的激烈风浪，让他无法反应是身在汪洋大海里，随风浪摇摆，还是在风雨飘摇的小船中。

　　无与伦比的感觉从程子潇的心间爆发至全身，他从没在夏阳身上体会过这种快乐如仙的滋味，现在简直让他欲罢不能了。

　　窗外绵延的青山渐渐显出青黛色的轮廓，天边的晨光在慢慢爬升。夏阳睡得沉沉，脸上有着光润的微笑。

　　阳光终于从车窗穿透进来，照在夏阳光着的上身。

　　有鸟清脆的声音在耳畔轻响，夏阳微微一动，浑身既酸痛又舒爽，真是种奇妙的滋味。

　　迷糊中，他伸手在旁边摸索，一片柔顺光滑的皮毛手感极舒服。

　　在晨光睁眼的瞬间，映入夏阳眼中的是一片耀眼的金黄色。

第四十三章 绝色美猴
　　“这是……”夏阳怔了好一会，眼睛在感受到窗外景色时，震住了。

　　这是湖区！

　　那片耀眼金黄色动了动，一张特有的蓝色醒目面孔转了过来，直面夏阳，“你醒了？”

　　“……”夏阳震惊得忘了身上还光着，还酸痛着，深深咽下一口水，“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比熊猫还稀少……”

　　“一大清早的，你念些什么？”程子潇似乎还没发现自己的变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夏阳，我昨晚表现还不错……”

　　程子潇的声音陡然变调，他看见自己的手长了一层又厚又长的毛。

　　“不错……你他妈的是怎么回事？”夏阳突然激动起来，一坐起就咧嘴直喘气，身上到处都是程子潇昨晚为所欲为的痕迹。

　　这些他没时间去细究了，他只想知道这个人怎么越变越珍贵了？

　　“我……我成金丝猴了！”程子潇在镜子里看到居然高兴起来，“总算不是讨厌的动物了，我现在也是国宝了！”

　　夏阳胡乱穿着衣裤，现在天光一亮，要是让别人看见这里有只金丝猴不得围着抓！而且他也会倒霉的！

　　“我们怎么到这来了？”夏阳现在就想往回赶，最好能把程子潇藏起来。

　　“我怕老杨和姓吴的天亮有跟来，就趁你累了开车过来的。这里空气真好，天快亮时的景色太漂亮了，我本想喊你一起看的，但看你睡得太香了，就不忍叫醒你了。”

　　程子潇在欣赏自己身上的皮毛，还有那张猴界里的绝世容颜。

　　“你还有心情照镜子，你都知道自己是什么吗？”夏阳爬到驾驶室，把靠背回位，准备马上离开这里。再过不了多久，这里的芦苇从里，大树后都会藏满了人。

　　虽然夸张了点，但前面已经有人有车在动了。

　　“老色鬼来了！”程子潇余光一瞥，立马就愤怒起来，绝色猴脸上的两个鼻孔快绷到脑门上。

　　夏阳的车停在离湖边还有些距离的小路边，前前后后陆续也停了好几辆，其中有辆夏阳觉得很眼熟。

　　那辆车正好打开车门，下来一个壮实高大的男人，四处观望一遍，看到了夏阳那辆宝蓝色的豪车。

　　“杨老师，您慢点，别又摔倒了。”老杨脚下不稳身形晃了下，在一边的徐丽伸手扯了他一把，随后又很嫌弃地甩手。

　　吴一江转眼，正好遇上愠怒的老杨，要不是那张老脸又黄又干瘪，昨晚他那几下能让老杨的脸像个染缸。

　　就是这一望，老杨也看见了夏阳的车，黄脸变黑脸吼了徐丽一顿：“什么又摔了？你们年轻人心思别太缺德！”

　　别太缺德！老东西还有脸说！吴一江眼露戏谑。老杨往这边来，他就慢腾腾走在老杨前边，把老杨龌龊的视线挡住。

　　“麻烦，让一下，我有急事！”

　　“急事啊，去那边解决吧！”吴一江随手一指，反正就不准备让他靠近夏阳。

　　老杨顿住，跑到吴一江身前，越看越有种他就是昨夜在雾里揍他的人。

　　“你、你……”

　　“你不急了？”吴一江好笑地睇着他，从身材气势上压了老杨一筹。

　　“你，是你！”老杨敢怒不敢言昨晚的事，就在吴一江到夏阳的车之间看来望去。

　　“我记住了。”老杨皮笑肉不笑，指着夏阳那边，“他，是吧？我会在云城好好照顾他的。呵呵，呵！”

　　车里贴的是深色车膜，但夏阳还是看到了老杨的那番动作。

　　“他指着我们这边干什么？难道认为是我打了他？”夏阳回眼问程子潇，“他认得你是我的猪！”

　　“现在他不认得了，而且这丑事他还好意思说？”

　　那边吴一江收敛了笑意，狠着说：“你当云城是你家的？老实点，好好退休。”

　　吴一江不清楚老杨的底细，小小的蓝溪他是名人，但到了云城他谁也不是。但能吓一吓这老东西也好。

　　吴一江朝着夏阳那里走出，敲了两下车窗。

　　夏阳探出头，“你干什么？”

　　“我有话说。”吴一江动作很快，大手一伸就把全身虚软的夏阳推开，打开车门挤坐在了驾驶座上。

　　夏阳被迫移到副驾驶座，紧张起来，后座还有只金丝猴呢！

　　“你不能待云城了！”

　　吴一江劈头就给夏阳一句，真把他弄了个心烦气躁。

　　“吴一江，我待哪不用你管！”

　　“这几年你在云城做些什么事，你心里没数？那老家，你你去招惹干什么？”

　　吴一江激动地抓住夏阳的肩膀，“你在蓝溪，我会罩着你，不用去云城那地方丢人现眼！”

　　夏阳一把打开他的手，怪异地看着他，忍着一身疲软说：“你有病！”

　　“是！”吴一江突然大叫一声声，再次抓住夏阳肩膀，“我是有病，我居然对你恋恋不忘，我还喜欢上了你！”

　　立时，车里气氛十分古怪。夏阳简直有种自己面前坐了个神经病的感觉。

　　躲在主驾驶座后的金丝猴阴笑着慢慢伸头。

　　“你都这么不要脸了，我为什么不能、不能……拥有你！”吴一江说着脸色忽地发红变僵，眼珠慢慢斜移，一个棕红透金色的影子逐渐进入他眼中。

　　“啊！”吴一江惊得从座位上弹起，脑袋狠狠撞在车顶上，惊恐说：“猴……金丝！”

　　“老子叫金丝猴！”有着优雅绝美之称的猴中瑰宝，本性是温顺柔和的，从不与人类起纷争。可程子潇就是要张牙舞爪，一张蓝脸故意扭曲，生生做出了怪兽的感觉。

　　“夏、夏阳，这是……你贩卖保护动物？！”吴一江说完觉得不可能，夏阳在云城搞得一身骚，那是因为和男人争风吃醋，他还不至于坠落到这种地步。

　　脑子瞬间回位后，吴一江紧贴车窗，“金丝猴怎么在你车上？这里不是金丝猴的产地。”

　　“我说他自己来的，你肯定不会相信，所以你还是下车吧！”夏阳把门拉开一条缝，和程子潇递着相同的眼光：快滚！

　　“夏阳，你挺会玩啊！这大早上的不会是车……我去，这是个什么东西？”

　　老杨真是见缝插针，见车开了条缝，拉开就往里探，好在吴一江半边身子挡了下，他那干瘦的身体没钻进来。

　　和夏阳并排靠紧的程子潇让老杨眼珠子瞪大，这不是比熊猫还少的金丝猴，还能是什么？

　　见鬼！这众目窥窥的感觉怎么像捉奸现场？

　　“你滚下去！”夏阳反应很及时，在大家发愣中一脚踢下了吴一江，拉紧车门立马发动。

　　“呜～”

　　跑出十几米后，老杨懊恼捶胸，“国家，追啊！”

　　“你干什么？”

　　吴一江拖住他，“你还想找夏阳的麻烦？”

　　“你眼瞎啊，我找金丝猴，找什么麻烦？”老杨大力甩开吴一江，朝着国宝跑掉的方向奋起直追。

　　夏阳把车停下后，带着程子潇钻进一片芦苇林里。深秋的湖区凉风阵阵，结成黄泥块的湖边干成一条条小沟壑，往湖的地方去又渐渐稀软。

　　矮了夏阳大半截的程子潇透过芦苇丛，看见平静如镜的湖面倒映着蓝天白云，几只白色羽毛的水鸟轻轻掠过湖面，带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真舒适，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夏阳把快地方整了下，铺块塑料纸坐下，拿出相机调焦。

　　“你以前来过几次吧？”

　　程子潇挨着他坐下，看他摆弄相机的样子很娴熟，心里突然有种失落的滋味，“以前能和你一起来就好了，说不定我也成为一个摄影家。”

　　“给你！以你的聪明拍照不会那么难得，连老杨那种沽名钓誉的家伙都能拍，你怎么不能？”

　　程子潇接过夏阳的相机，寻找着合适的角度和画面。

　　“咔嚓，咔嚓。”

　　很快他就拍了好几张，心情随着静谧的景色和不知名鸟类的身姿，慢慢飘荡起来。

　　“快看，那是一家鸟吗？有只小的在跟着找东西吃！”

　　不知不觉中，情绪融入进这种环境里，看到的都会异常欢欣。程子潇指着前方某处，在芦苇隐秘的地方有三只鸟在低头觅食，是一副祥和温馨的家庭美满感。

　　夏阳朝他示意，他立即拿起相机拍，捕捉一家三口的美好画面。

　　“太美好了！”程子潇放下相机，像夏阳一样坐着，看阳光由浅金变成金黄，看鱼跃水面，水鸟争抢，水花飞溅。

　　饿了时，两个随便吃几块饼干，喝牛奶，躺倒在干草味与水汽相交的地上，看天边云彩染上霞光。

　　“日子这么悠闲，真有点像古人说的闲云野鹤的感觉。”程子潇侧头，夏阳直直望着渐渐隐落的红霞，轻叹，“没事可做，时间也过得这么快。”

　　“我以前就想带你来看了，只是你一直都没时间。”

　　“那你以后可以多带我来看看了。”程子潇显得很高兴，他在夏阳眼里看见星光一般的光芒闪过。

　　“与自然亲近，无所事事的待一天，你就不怕不求上进？”夏阳与他面对面，程子潇特有的蓝色面孔近看其实还有点怵人。可就是这张脸，让他想起昨晚热汗淋漓，性感至极的俊美容颜了。

　　“以前的事就别说了，那都是我无知了。”程子潇看着他，又说：“你脸红什么？羞愧的该是……哦，你不会是看我想起什么来了吧？”

　　夏阳真服了他，脑子一转就明白了。

　　“昨晚我担心老杨再找来，后半夜的精力都用在赶路上了。”程子潇双眼亮晶晶，充满迷惑般的色彩说：“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要让你过和尚日子了。幸好，嘻嘻，说不定今晚我们又可以做了。”

　　“你今晚做梦，是可以！”夏阳淡淡一笑，“晚上我要看星星！”

第四十四章 猴子的美梦还没开始
　　湖畔凉风阵阵，芦苇呼呼晃动，白天欢腾的鸟类已经躲进草里树丛中休息。

　　夏阳生了一堆小火，热热的火气足以抵御夜晚的寒意。一床薄毯披在他和程子潇身上，两个挤在一起暖意融融。

　　程子潇吃的饼干渣沾了一些在他的长毛上，他没看到，还把身上披的一半毯子全搭找夏阳身上。

　　“我的毛厚实又长，你还可以躺在我怀里看星星。要不要，国宝的关爱？”

　　夏阳才感动了一秒，就被他充满邪气的表情劝退，扯过毯子挪动屁股，离他半米远，“国宝的关爱？你怕是个智障！”

　　就你那半截高，还胡思乱想？他是人，又不是禽兽，没那种不良喜好！

　　“看，月亮出来了！”程子潇抬头好惊喜，空旷的野外视野极佳，广阔无边的天穹里云层一层接着一层，云层在月光的映照下放出淡彩的光芒。远离月光的地方一片深蓝，几点星光慢慢从中闪出。不一会，天空四处点缀了明明暗暗闪烁的星子。

　　“哇，一下子好多星星出来！”程子潇简直跟个孩子似的，还拍着手呼叫，让夏阳看那颗星星最亮。

　　夏阳仰倒在地上，头枕在双臂间，“城里哪能看到这种景色，就算是蓝溪，天气晴朗时，也只能看到几颗星星。”

　　程子潇看他躺着的姿势，又在这样环境下，心里顿时升起很奇妙的温馨感。他坐到夏阳身边，蜷着一条腿，把他的头放到这条腿上。然后，他像大猴子给小猴子捉虱子一样，给夏阳理着头皮。

　　夏阳一时哭笑不得，还是心安理得享受国宝的关爱。

　　“我现在有点明白，你带我来观鸟的意思了。”

　　“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夏阳倒没指望他明了，只要他知道珍惜眼前的一切就可以了。这种惬意的美景也不是他自己天天能见的。

　　“轰轰烈烈之后终归是平平淡淡，两人在一起最好的样子就是相互安心，懂得对方的喜怒及用心。”

　　“说得好！”夏阳的双眼与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只是眼神飘飘的像阵风。

　　程子潇好像在他眼里读懂了某些情愫，心里咯噔一紧。

　　“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就算山盟海誓也会转眼成空。那天发誓后我这才明白，说得再多、再好听，都不如和喜欢的人相坐看星星的美好。”

　　夏阳飘渺的眼神渐渐凝聚，像青山坚定不可动摇，看得程子潇内心激荡无比。

　　“这回我是真的觉得错过太多时间了，错过你生命里美好、失落、难过的瞬间。还好，发生这么多事，你还在我身边。以后我会好好珍惜，每一个你与我看日出日落的时分。”

　　夏阳看了他好一阵，突然哑声笑了，“知道吗，我原来是准备带你看完鸟后就真的和你拜拜的。这些年，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一起来这看鸟，让你看看我所喜欢的生活。”

　　程子潇一听急了，忙按住他的头，正色说道：“我从没为哪个人这么辛苦过，就算是伊维，我也认为只有金钱才能让他安心。可你不同……”

　　夏阳奇道：“我有何不同？没他好看、年轻，长相粗糙，工作低贱，所以就不配用金钱来衡量？”

　　“不是的，”程子潇重重稳住他摇晃的脑袋，“你是让人尊重、宠爱的，金钱和感情都配拥有的，若用钱就是屈辱了你。”

　　夏阳叹了口气，“现在我倒希望你用钱来侮辱我了！”

　　程子潇松开手，有些气馁，“你到现在还怀疑我？不相信我？”

　　夏阳坐起，拍着他的肩膀安慰，“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记得了？”

　　“啊？”程子潇猛眨眼，忽地笑得妖娆起来，“那你能不能再原谅我次？”

　　“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身上还酸痛着呢！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样子，要不是国宝，就你这张蓝色像骷髅似的脸，我都不敢在晚上看！”

　　程子潇故意把脸凑近夏阳眼前，得意洋洋说：“你不想看，有的是人想看！你都没看老杨那惊讶的眼光，这就是国宝的魅力！”

　　“你这么想成为国宝那就永远这样好了，反正没人会打你这么可爱的国宝的。”

　　程子潇想想有不肯了，“还是不要，我永远这样你都不想和我亲近了。”

　　“真是的，说这些话简直大煞风景，你闭嘴！我还要看看星星。”这回夏阳很不客气地搬过程子潇的一条毛腿，当枕头靠着。

　　星光如此美好，两个都安心的依偎在一起，相互的温暖传递全身，渐渐被风吹散的火光照得他俩亲密和睦。

　　“啾~”

　　一声长鸣，把两个从睡梦里叫醒。坐到后半夜，夏阳忍住睡着了，程子潇就围着毯子抱着他，躺在火堆的旁边。

　　醒来时，天光还是鱼白色。夏阳觉得身上暖暖的，头也不重，再一看，程子潇就躺在他旁边鬼鬼的笑着。

　　“你手没事吧？”这么枕一晚，血不流通应该麻了。

　　程子潇甩甩手，“没事，还能再枕你几个钟头。”

　　这就是动物和人的区别！夏阳还是帮他揉揉，不得不说，国宝的名号真不是白叫的。他这手臂皮毛厚实强壮，确实胜过人类。

　　“饼干吃完了，我们得走了，不能亏待了你这个国宝啊！”

　　夏阳把毯子披在程子潇身上，趁着时间还早，离开这里。

　　程子潇回头，依依不舍看着两个躺过的地面和波光粼粼的湖面，感触深刻地说：“明年我们还要来！”

　　“好的，只要你想，我都陪你来。”夏阳回头一笑，这回他真的愿望实现了。

　　“夏阳，我越来越喜欢现在的你了，真的很和我胃口。”

　　“我一直都是这样，是你以前没发觉。”

　　过去的事都没什么好说的了，夏阳和程子潇互望一眼，心下都明了。这样的默契以前没有过，现在两个的眼神一飘，什么意思都明白了。

　　“夏阳！”

　　还没到停车的地方，吴一江的声音就出现了。

　　夏阳忙把程子潇遮在身后，不愠地皱眉：“你真是阴魂不散，哪都要跟着！”

　　“夏阳，我找了你好久，就怕那个老色棍来骚扰你。”吴一江气色不太好，眼下有一块青色，看来是没休息好。

　　“我也怕你骚扰我啊，我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就喜欢我了？我俩这么不对盘，你不会是又想背后捅我一刀吧？吴一江，我现在可没得罪你！”

　　“夏阳，你误会了。我其实一直都喜欢你，就是忍受不了你要抛下我们之间的友情跟另一个男人好，连自己的理想都放弃了。”

　　程子潇在夏阳身后扯着他的裤腿边，“这还是个痴情种！最不好打发了，要不我吓跑他吧？”

　　夏阳摇摇他的手，示意不用，“吴一江，这不是你背后捅我一刀的理由，要都是你这样，张扬他们早就把我弄死了。你就是想飞黄腾达，早些成名。”

　　吴一江脸色变得有些灰败，他和程子潇一样，都是有野心的人，可以为了前途舍弃很多，只是程子潇比他坦荡，比他醒悟早。

　　“其实你这样我也无可厚非，毕竟人各有志，只是我不能接受你喜欢我，更不可能原谅或者改变我们的关系。”

　　夏阳说得很决绝，根本没有一点余地让吴一江回转，他苦笑着说：“为什么最懂我的只有你？”

　　“你别再跟着我了……”夏阳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拿出一看，立即走到旁边去接。

　　“妈，有什么事吗？”

　　那边听到他的声音后，一道陌生的男声传来：“嘿嘿，是夏阳哦，你听好了，我们是要那只肥肥美美的猪的。这下你知道了吧，你不交出来，你爸妈我就要带走了！”

　　“慢着，你让我爸妈听电话，我手机没多少电了，我要是没听到活手机没电了，你们几没法给伊维交差了。”

　　夏阳无法掩饰焦急的声音，听到后的程子潇和吴一江立即看向了他。

　　“阳阳，你在哪？”

　　“妈，你别怕，我爸没事吧？”

　　“我们都好，就是一大早的有人敲门，我开门后就闯进一群人了。阳阳，你没事吧？他们都是谁啊？”

　　夏阳妈的话刚说完，那个男人就把手机抢走，告诉夏阳赶紧送猪过来，还不准报警。

　　“出什么事了？”吴一江看夏阳脸色突然变了，心里很急。

　　“吴一江，你欠我的我可以不追究，也可以原谅你，只要你帮我做件事。”

　　程子潇拉着夏阳的手，“你爸妈出事找他干什么？我也能帮你的！”

　　夏阳看他一眼，现在你不能出现，他们要的事变成肥猪时的你！

　　“你说吧，要我怎么帮你都行，只要我们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读书时一样就行。”

　　夏阳闪过吴一江尤显激动的脸，“去你那给我弄头干净，肥美的猪来，像我养的那头一样。”

　　“……就这样？！”吴一江显然不信，他都愿意把分厂交给他了，那可不是一头猪啊！

　　“就这样，你能帮就赶紧办，不行我另外找人！”

　　“我就回去给你找猪！”

　　“记住，别让外人知道了。”夏阳特意嘱咐了一句，吴一江虽不清楚他现在遇到了什么麻烦，但他肯原谅自己从前做的就足够了。

　　吴一江赶紧跑上自己的车，夏阳也带着程子潇上了车跟着。

　　“没想到伊维这么大胆，连你父母都敢用来要挟——”程子潇阴着脸，低沉着说：“他是想置我于死地，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放心吧，他现在还不知道你变成猴子了，我给峻哥他们打电话，好让他们也注意些！”

　　两辆车一前一后，像救火似的紧追着出了湖区，朝着蓝溪方向而去。

45
　　出发及时，没到中午夏阳他们就赶到了蓝溪。

　　吴一江领着夏阳去饲养车间挑选肥猪时，夏阳震撼住了。他原以为就是几百平方的几间饲养间，实际却是很正规的电脑化操控的养猪车间。这比当初他设想的还要先进科学。

　　看到猪，夏阳简直有选择困难症。因为每头猪都一样，都很肥壮，猪皮还都是粉白的，身上也没有难闻的污渍。

　　“夏阳，你看中哪头，我让人拖出来。”吴一江恨不得分分钟都能巴结他，把这是看得比选美还重要。

　　“就那头吧！”夏阳心里听讨厌吴一江这样的，忍耐着随手一指，反正这么多的猪他都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伊维就更加不清楚了。

　　“把它清洗干净，送到我车上。”能使唤吴一江，夏阳就绝不自己动手，再说这猪又不是程子潇，他没兴趣牵着走。

　　吴一江很快安排人做好一切，牵着猪到吸烟车边时，真是粉粉嫩嫩水灵灵的。

　　还好这头猪出生在饲养车间里，从小就活得懒洋洋的，脾气温和甚至还带着点娇气，对着夏阳和只毛色鲜艳的猴子一点都不害怕。

　　“夏阳，”看见夏阳领着猪上车就要走，吴一江叫住了他，犹豫了下，说：“我还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夏阳连眼都没看他，发动车子。

　　“你有事，其实我可以帮你的，我现在就可以！”

　　干什么？想让他感激他？夏阳回他：“这头猪就是你帮了我。”

　　“呜~”车子很快从吴一江身边驶过，只留下他不舍地看着那道薄薄的尾气。

　　到了楼房下，夏阳并没有直接把车停下，而是开车绕了一圈，把车停到楼房的后面。

　　那里种了几棵大梧桐树，夏阳悄悄把程子潇放到树上，让他隐蔽好。

　　“夏阳，你一个人没事？”

　　“放心吧，他们就是要猪，伤人还不至于。”夏阳说完急冲冲赶往楼上，被他重新打扮一新的猪跟程子潇变猪时没两样，身上还有驱蚊的花露水味，简直就是真正的宠物猪。

　　程子潇看着他走，心里终不是滋味。夏阳再一次因为自己的缘故被牵连，而且

　　“爸，妈！”夏阳一进门就非常担心父母的安危，见他们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广告，顿时松了口气。

　　而那个和他手机联系的男人见到肥猪时又那么一怔愣，随后立马让旁边的手下牵过。

　　夏阳把绳子一拉，躲开对方的手，“告诉伊维，好好对它，它是他的衣食父母！”

　　准备牵猪的小弟，眼神在他和猪之间流转，这回接到的活让他一头懵，居然不是讨债而是要猪！

　　“乖，去吧，那里有吃有喝，你后半辈子有着落了。”夏阳想给不给的样子让大哥很烦，干脆一把抢过绳子自己牵着，“磨磨蹭蹭的，猪比你爸妈还重要吗？不孝子，连头猪都不舍得！”

　　夏阳忍着，他知道伊维绝不会告诉这些人猪的秘密，他要装得很不愿意交换的样子，让这几人回去告诉给伊维，打消伊维的疑虑。

　　等着这些人大摇大摆离开，原本正襟危坐的夏爸爸和夏妈妈都身体一软，脸色缓过来。

　　等二老喘了口气后，夏爸爸首先骂了起来，“你这个臭小子，在外面做什么了？这些都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头猪？你是不是欠钱了？”

　　夏阳安慰着抚顺夏妈妈的背心，急说：“我没欠钱，这事就是个误会！”

　　这要是误会，那他和吴一江就没问题了。夏阳又说：“爸妈，你们赶紧清些东西，我送你们去乡下叔叔家住段时间。”

　　夏爸爸立马抓住夏阳的衣服，气道：“还说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我和你妈为什么要去你叔叔家？告诉你，夏阳，今天现在几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们哪都不去！”

　　“是啊，儿子，你要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你就直说，千万别吓我俩。”

　　夏阳拉开他爸的手，“真的没事，我……”

　　“嘘嘘，夏阳，那我来了！”

　　突然厨房外传来声响，夏阳一听立马刚到厨房。夏爸夏妈跟来一看，眼都直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树上等我吗？”

　　“我担心，就顺着树枝爬过来了，你爸妈没事就好了。”

　　夏阳回头吗，看见自己爸妈惊掉下巴的表情，指着程子潇说：“这、这是……金丝猴！”

　　“你当我们眼瞎，连金丝猴都不认得！”夏爸爸仔细看了猴子一阵，脑子乱糟糟的，“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这可是媲美熊猫的国宝！你乱搞男男关系就算了，你现在连国宝都、都……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了！”

　　“爸妈，我们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叔叔家，你们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回答你们的。”

　　考虑到有只国宝在家的安全性，夏爸爸是用看仇人的眼色不甘离开家的。

　　夏妈妈起先对金丝猴还有些怕，虽说这猴子看着漂亮温柔，还很听话地跟在他们身后，可野生动物毕竟有野性，夏妈生怕这猴子挠伤人就不好了。

　　“儿子啊，我和你爸坐后面，你要小心点！”

　　夏阳看了眼程子潇，无奈一笑，“妈，他不会挠人的，你说的话他都能听懂。”

　　“哼，我看你也快要变畜生了，什么畜生的话都能听得懂。”

　　夏阳立马闭嘴，他爸爸无心说中了，可是这事说出来怎么让人信？

　　“夏阳，我想跟严正发信息。”开车一段路后，程子潇看夏阳爸妈都黑沉着脸闭目休息，才小声跟夏阳说话。

　　“你要严正做什么事？”夏阳也小声问他。

　　“我要他去查伊维从前的一些资料。”

　　夏阳看他很认真，心想他都快被伊维抓走了，这些资料极有可能让伊维陷入困境中。于是他点点头，把手机给了他，看他五指灵活打字，感叹变成猴子也好。

　　“嗯嗯！”夏妈妈极小声地用胳膊肘碰夏爸爸，眼里示意夏爸爸看：猴子在打字！

　　夏爸爸惊愕完，摇摇头继续闭眼。他现在真的满脑袋的各种动物法、刑法这些。他这儿子真是越长越外了！

　　夏阳叔叔家离蓝溪几十里路远，一个多钟头就赶到了。

　　“大哥，嫂子，你们电话里说得急，我都还没准备好。”夏阳的叔叔比他爸小几岁，一副老实巴交的农民样。而他叔叔也确实是个农民，家里种着几分地，山上种着一山头的香橙。

　　“不用准备什么，我和你嫂子就住几天。”夏阳爸这么大年纪还沦落到亲戚家躲难，这脸色就没好看过，弄得夏阳他叔还以为自己没做好。

　　“叔叔，打扰你了。”他爸脸色不好，夏阳只好自己扯开笑脸，心里也不太好受。

　　“没、没打扰，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话。小阳啊，你都好久没来叔叔家玩了，这次要多住几天再走。”

　　婶婶在楼上整了两间房出来，又很贤惠地给他们一家切香橙尝。

　　快到之前夏爸爸警告夏阳，金丝猴不能当着他叔叔婶婶的面出来，免得他叔叔婶婶惊吓了。程子潇就只能缩在车里，看着他们吃东西。好在夏妈妈心善，这时不是炎炎夏季了，还担心国宝在车里会不会闷死。

　　于是夏阳带着夏妈妈的一片好意，偷偷摸摸上车，给程子潇送了几个香橙解馋。

　　“晚上，等他们都睡了，我再带你上楼去。”

　　程子潇吃着香甜汁多的橙子，摇头说：“不用，我就在车里好了，别让你叔叔婶婶发现。”

　　“我晚上来接你。”夏阳铁了心要把程子潇带到楼上去休息，程子潇当然也不好拒绝，还异想天开看着他傻笑。

　　“晚饭我给你送吃的来。”夏阳说完就走了，他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刚才在路上时，程子潇要严正调查伊维，他突然冒出来的。

　　等到天黑，叔叔婶婶忙活完回房休息时，夏阳悄摸摸地溜到了车旁，趁着天暗把程子潇带到了楼上。

　　这一切却被烦闷睡不着，在外面抽烟的夏爸爸看见为了，夏阳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在他眼里就成了鬼祟怪异的举动。

　　“臭小子，你拉着国宝不会是……”现在网上卖各种东西的都有，这小子白天被人追到家里来要猪，夏爸爸没往下想了，掐了烟跟着上楼。

　　“老头子，你晚上不睡觉有跑出去抽烟了，不是说过好多遍，抽烟对身体不好！”

　　夏爸爸拉住夏妈妈往夏阳的房间去，小声说着：“你儿子不安好心准备卖国宝了！”

　　“啊！”

　　夏阳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是他堂弟的房子。他堂弟年前出去打工，现在还没回来。

　　房间里简单却很干净，夏阳把外套外床上一扔，接着又开始脱内衣和裤子。

　　“夏、夏阳……你这是干什么？”突如其来的主动让程子潇结巴起来，声音也变得轻喘尖细。

　　“你不是想做这事，我都脱光了，你还不变？”

　　“咕噜！”程子潇急吞口水，声音变得不成调的激荡，“你、你……想清楚了？”

　　他现在还是只猴子啊！程子潇急得双手抓毛，他怎么还不变成人？

　　门外偷听的二老不仅脸红红白白的臊得慌，还在心里大骂儿子简直禽兽不如！

　　“要不，我这样！”夏阳突然声音发嗲的拖长，“我摸这里，你有反应没？”

　　“畜生！”夏爸爸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一声低吼扭开门锁进来。

　　夏阳在家里没有锁门的习惯，而且这里是乡下，门上装得都是不经用的球形锁。

　　“爸！妈！”夏阳一把抓起床单裹住自己，这一下把他自己都吓得不轻。

　　程子潇擦着鼻子，他差点要流鼻血了还没变回来，现在夏阳他爸妈两人又闯进来，他就别指望今晚变成人了。

　　“畜生，我怎么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这是猴子啊！”

　　夏阳尴尬得想钻进地缝去了，他爸妈想些什么啊？他自己三观是很正的人啊！

　　“死小子，我要打死你！”夏爸爸随手操起一旁的椅子，对着夏阳的脑袋就要拍砸下来。

　　夏阳只敢躲，不敢还手，他老爸别看年纪大了，可脾气不小，力气也不小。

　　“爸，爸，你听我说。我没做那个……我就是想刺激他变成人！”

　　夏妈妈也急了，拦住他爸，“儿子，都这个时候你就别给你爸乱编故事了，他真的会打死你的！”

　　程子潇刚还觉得二老思想奇葩，比他还脑洞大开，但转眼情况就巨变了，他的夏阳就要冤死在他老头子的暴力下来。

　　“吱吱，吱吱，吱吱。”程子潇飞快一窜，来到夏爸爸身边，拖住他的手，双眼楚楚，一脸凄凄地恳求他高抬贵手。
第四十六章 猴子要出手了
　　“……”夏爸爸半天没回过神来，夏阳的话简直比他听过的神话故事还神奇，而且这金丝猴还真就去证明自己了。

　　程子潇再次在二老眼前用手机打字，输入他和夏阳的相关信息。

　　“爸，这世上最聪明的猩猩KOKO只会手语，连汉字都识不出。您看，有哪只动物会写汉字？还能逻辑贯通写这么多？”

　　不用夏阳说，夏爸和夏妈都知道，“这是真的？”

　　二老难以置信，这只金丝猴就是和他们儿子关系复杂的程子潇！

　　“其实，之前那头猪也是他变的！”

　　二老脸色神情又是一变，敢情这是孙猴子的变化多端。夏妈怔了半会把夏阳拉到一边，“你让我和你爸躲这来，就是怕别人抓到他？也就是说，还有人也知道他能变化？”

　　夏阳不想把爸妈扯进伊维的阴谋里来，就说：“妈，你和爸先在叔叔这住着，等我和他把事情处理好，你们再回家。”

　　夏爸爸实在是震惊，他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能碰上这种奇事，当下双眼在夏阳和猴子之间穿巡，提醒道：“他现在还不是人，你给我悠着点！还有，要是他变不回人了，你们不就没……”

　　“吱吱，吱吱，吱吱。”程子潇立马手打几字给夏爸爸看：我们不会分开的！

　　夏爸爸话声卡在喉里，阴郁地皱着眉，你是赖上我儿子了！

　　程子潇不退缩地回复夏爸爸：出来夏阳，他谁也不要！

　　要不是看你是国宝，夏爸爸准备把他俩都给扔出去，简直太不要脸了！

　　“赶紧睡，别把你叔叔婶婶吵醒了。你们要变什么等离开这里再变，别祸害我们！”

　　夏阳爸妈走后，两个异常疲惫地躺倒床上，“我实在没劲了，你自己到一边去睡吧。”

　　夏阳被他爸妈惊吓一顿后哭笑不得，又加上赶路心焦，躺床上后就不想动了。

　　程子潇看他近来更清瘦了，脸上的线条锋利得单薄，很是痛心。

　　“睡吧，我还想和严正聊聊……你爸妈，好像一点都不喜欢我啊。”

　　“你要是姑娘，就算长得不像人，他们都会喜欢你的。好了，别说了，我今天是丢脸丢到老家了。”

　　夏阳说完，就把手背盖在自己的眼睛上，程子潇想想，二老知道他和夏阳的心意了，没打走他那还是有希望的。

　　程子潇坐到一边，给严正发信息，让他一定要快点找到伊维不能见人的东西出来。

　　伊维在酒吧做了几年，如果没有好处他早就走了，在那里绝对能找到伊维不光彩的过往。

　　以前程子潇绝不会不相信，他有天会和伊维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严正接到他的信息，并不完全赞同这种做法。现在伊维已经在公司里动手整顿了，如果再闹出一些丑闻，对伊维和公司都极不利，可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程子潇顾不得什么自损多少，他只要夏阳没事，就算把公司弄得一塌糊涂也无所谓。

　　“伊维真是不死心，还拿夏阳的父母逼你！”严正知道程子潇这么做的原因了，“你和夏阳现在也不安全，要是伊维知道了那头猪不是你变的，还是会继续找夏阳父母麻烦的，就算他们报警也没人相信他们说的话的。伊维现在拿捏这些，我们也只有来些阴的了。”

　　程子潇毫不否决地点头肯定，毕竟伊维还想抓他啊！

　　伊维看见穿着浅蓝背心，打着蝴蝶结的肥猪出现时，不知想笑好是想搞好关系，总之脸上的笑容比不笑还难看。

　　“老板，这猪很值钱吗？”牵猪来的男人，好奇问道，他一路看这猪真没发觉有何不同，菜市场的猪肉不就这样。

　　“当然值钱，不然我会让你们跑人家家里去要猪。”伊维伸着手指逗着肥猪，程子潇的语言只有夏阳能听懂吗？他不信，又小心翼翼在肥猪的耳朵上摸摸。

　　“看到没，你还是我的！”

　　好奇的肥猪只觉得这人很奇怪，手上的动作虽然很轻，却跟挠痒痒似的让它耳朵不舒服。

　　“嚯嚯，嚯嚯。”肥猪一甩耳朵，扭头看向别处，那里正好有一盆水果的芬芳吸引着它。

　　“你说什么？”伊维跟在它身后，“你以前和夏阳是怎么交流的？”

　　那个男人看着，一头雾水，这有钱人的喜好习性就是特别，还有要和猪交流的！

　　“嚯嚯！”肥猪想要伊维别打扰它吃东西，用卷曲的尾巴轻轻抽打他。

　　“你想出东西了？”伊维看它身躯，心里特别得意，“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以后养你，怎么样？”

　　“咕噜，咕噜，咕噜。”肥猪口里只有吞咽的声音传来，但它还是给了伊维一个眼神：这东西真好吃，比饲养车间的饲料好吃多了！

　　伊维笑颜凝固在脸上，猛地回头看着男人，森然的眼神吓了男人一跳。

　　“怎么、怎么了，老板？”

　　“你们去时还看见别的什么动物没？”

　　男人摇头，“没了，就只有这头猪，那小子还不愿给呢？”

　　“不对！”伊维断然否定，程子潇绝不会这么老老实实地在他面前吃东西的！

　　“哪不对了？老板，难道你还有其他的猪？”

　　不是他有其他的猪，而是夏阳用别的猪来糊弄他了。

　　伊维忍住心里的恼怒，对男人说：“没你的事了。”

　　“那我走了。”男人巴不得赶紧走，看人猪对话还不如上网看美女！

　　“你还吃？”等男人走后，伊维看着肥猪吃完了一盆水果，又在房里找别的东西吃了，整个鼻子在四处乱嗅的样子跟狗差不多。

　　伊维冷笑两声，“吃这么多，长这么肥，不就是等着别人吃嘛！呵呵，呵呵。”

　　夏阳在叔叔家待了两天，夏爸爸几次暗示他：你可以走了！

　　夏阳无奈，只好和叔叔婶婶告别，带着寂寞的背影上车，夏妈妈看了几乎落泪，其实只要两人平安无事，好好相处，她还是能接受的。

　　“别看了，要是那猴子变不回人，我就不信夏阳那小子能守着他一辈子！”要真不离不弃一辈子，他老头子还要敬儿子是条汉子，真男人！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程子潇问闷头开车的夏阳，这些天他的车技是好了很多，就是有些注意力不能集中，老是受情绪的影响时快时飞快。

　　“这样回云城太明显了，我觉得伊维很快就会发现那头猪不是你了。我现在就要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

　　夏阳遇到程子潇的事总能想个数遍，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程子潇一直以来就被他照顾着，现在也还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程子潇内心很感激他这么为自己着想，可他更想为夏阳做些事，保护着他。

　　“滴滴，滴滴。”夏阳低头看手机，是严正发来的朋友圈消息。

　　程子潇拿起翻看，顿时就气得鼻孔喷气，“畜生！”

　　“这么了？”开车的夏阳侧头一看，差点呕吐出来。

　　严正发来信息问他们：没事吧？

　　“怎么能没事？”夏阳又正视前方道路，“这人除了耍诡计，还适合做屠夫。”

　　伊维在朋友圈先发了几张肥猪憨萌的照片，随后就摆出几个大盆子、大盘子，接着画风陡变，成了血淋淋的宰杀画面。

　　很难想象前几秒还在卖萌的肥猪，立即就成了盆里的块块，条条。

　　在菜市场看见猪肉摊子挂着的半边猪都没有这些画面让夏阳和程子潇震撼，要是程子潇被他抓走，后果真不敢想象啊！

　　“他是个人才！”夏阳过来好一会，没头没脑冒出一句。他和伊维相比，真的不够手狠，就连程子潇都没他心狠手毒。

　　“你这样说他？”程子潇现在心在他身上，自然就往他的思维上去靠，看夏阳有些黯然的眼神，他立马就明白夏阳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人算什么人才？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小时候缺爱太严重了，长大后就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不，他现在这样，我觉得他更适合变禽兽！要不，我试试诅咒他？”

　　说完程子潇真的有模有样开始作揖念叨，夏阳看见莞尔一笑，打趣他：“现在你真舍得对他下毒嘴啊！想当初，你为了他背着我做了多少昧心事！”

　　程子潇打住咒骂，委屈看着他，“你太没良心了，我这不是受到惩罚了嘛！而且我现在是事事为你着想了，我恨不得能立马扒了伊维的皮，看看他里子还有没有人性！”

　　“哎，这还真是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啊！”夏阳玩笑地回眼逗他，“幸好当时我没要钱要物，不然在你变成宠物时，你就会要死我了。”

　　“我还真希望你要钱要物了，现在全被伊维抢了，我心里不舒服。”程子潇扭过身子，和他生闷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换个轻松的话题，把那个碍眼的伊维暂时铲除出去。夏阳双眼明亮，瘦了很多的脸庞线条过于刚毅，却在诚恳的笑意里别有魅力，不得不让人注意他。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程子潇还想多看他几眼，夏阳就把头转了过去。说实在的，程子潇还没完全了解透他。夏阳现在具有从前的坚持隐忍，也有现在程子潇不熟悉的脾气和冲动。不过，什么样子的夏阳都是他喜欢的。

　　夏阳却不喜欢从前的自己，活得太憋屈了。现在他是找回了一些自信和面子，可程子潇却变得不是人了，他俩还真是绝配，非在一起不得让对方好过！

　　快进云城时，夏阳把车停在了郊外的一家宾馆外。谁后他给方皓打了电话，告诉了方皓具体位置及车钥匙的存放地点。

　　方皓问他为什么不回来，夏阳是说现在不方便就急急挂断了，是程子潇在旁边做的手脚。

　　“差不多就够了，省得伊维拿了他来要挟你，你又要欠这人人情了。”

　　“我就没想和他多说话，只是这样没礼貌。”夏阳给程子潇伪装了下，外套童裤，鸭舌帽，大口罩，把程子潇遮了个严严实实，还抱孩子似的把他抱在肩上。

　　“我这辈子还没这样抱过谁的，你是第一个啊！”夏阳自己也戴了帽子和眼镜，尽量不让人看出长相来。

　　程子潇万分欢欣，在他身上扭着，得意地叹出两口气，“我还是你第一个男人呢！”

　　“那我这不是亏了嘛，你的第一个男人让你刻骨铭心，还能要了你的命。我呢，没得到一点好处，还要给你当保镖，做保姆。”

　　两个说着坐上了一辆出租，朝着云城市区方向而去。

第四十七章 猴子的打击
　　幽深的小巷子里有几排六七层的楼房，楼房的周边是高耸的大楼，与这里的安宁有种明显的区别。

　　越往小巷的里边走去还能听到叽叽喳喳的鸟鸣叫。一间一楼的房间里忙活着一个矮矮的身影，他身手很灵活，给鸟清理、换食的事做的非常内行。

　　夏阳煮好面，还在面上放了个煎鸡蛋。这里是他和程子潇目前待的地方，在远处的一片高楼中，矗立着程子潇的子维科技公司。

　　夏阳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高空时，还能看到那栋大楼的一边身影。

　　“夏阳，你也快来吃！”程子潇洗干净手，就叫他坐到自己身边来。现在他每天都要挨着夏阳，可能是空闲的日子久了，他有种要把从前错过的时间都补上的感觉。

　　夏阳也很顺从地坐到他身边，自从两人住到这里，程子潇就主动包揽大半家务工作，连他养的鸟也照顾得不错。

　　“等吃完面，我就去上网了，你想干什么？”

　　程子潇吃了口，眼瞟向院子，“我就去看看公司，应该会有伊维的事爆出来了。”

　　夏阳吸了根面，问：“不知道严正会爆些什么内容出来？你就不怕牵扯到你？你可是很注重形象的啊！”

　　“本来就牵扯到我了，再说我的形象又不是见不得人，就是现在这样都是绝美的！”

　　夏阳笑了，程子潇越来越臭屁了，以前他还只是在乎外人的眼光，现在的他却在乎自己的想法了，知道自己对他的绝世美颜没一点抵御力，就越爱摆弄。

　　“我吃完了。”夏阳放下碗筷就坐到电脑前，就算他宠爱着程子潇也不想过保姆般的日子了。再说两人总不能坐吃山空，他还得做事赚钱。

　　“我洗碗。”程子潇不多话就把碗筷放盆里洗了，以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戴着手套洗碗拖地，这种事做了几天后，他适应得很快很自然，甚至还在考虑以后的家务问题了。

　　“这些人，除了嚼舌根浪费时间就没别的事做了。”碗筷洗好后，程子潇拿着夏阳看鸟的望远镜站在椅子上。

　　望远镜能看到办公室里来去的员工，却看不见老板办公室里的情况。

　　“啪！”伊维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脸上怒色不消，“这他妈的谁干的？”

　　“老板，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伊维看着找猪功臣恨不得他现在就变成一头蠢猪，“当然是找出这人！难道还要我去办？”

　　“那、那我现在就去找人……可是老板，您也得告诉我去找谁啊？”

　　“去找夏阳、严正、李峻这几个人，还有，一个叫程子潇的人。只要是这几个名的人字都给我找出来！”

　　这人刚出门，李总就怒气冲冲进来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好不容易才把公司搞得正常，你现在又给我出事。我真要怀疑你是程子潇派来搞破坏的！”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找这后面的鬼了。老李，我们现在得继续上市，这事可以说成是竞争对手恶意为之。”

　　李总看伊维神经质似的瞪眼，抓挠头发，心里一万个厌恶，当初是想保住公司他才让这贱东西进公司的，原想着公司稳定后就抢了他的那份，自己当老大。

　　“你还是想好怎么对外界解释，你身边的这些男人都是谁？”子维科技的新老总是做鸭子出生的，这事简直是商界的笑话！李总多跟他待一会都觉得脸上无关，就又在心里把程子潇痛骂了一遍：眼瞎找个贱东西，连累整个公司都被外界笑话！

　　“阿嚏，阿嚏！”这是谁在骂他？程子潇刚跳下椅子擦口水，夏阳就摇着手机在召唤他。

　　“好精彩的内容，你想不想看？”程子潇过来伸手，夏阳又把手机放下，“我告诉你，你要有心里准备哦，这些画面太劲爆了，你等下别气吐血！”

　　“那得看他有多本事能气我吐血了！”程子潇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刚看到前面几张照片就脸僵住了，后面还有文字说明，更是把这些纠缠一起的不雅男人形容成疯魔似的，任谁看了都会震惊双眼，惊呼真滥！

　　看到后面，关于他和伊维的一些也出来了，他的形象还是很正面的，就是后来被这人迷惑了。这些都是严正策划的，在搞臭伊维的同时，竖起程子潇好心却干了蠢事的人设，这对比可谓是把伊维低贱如蛆的人生显示得丑陋无比。

　　而且这些照片都分有时段，几乎把伊维离开云城的这几年排得清清楚楚。这也是程子潇看后脸色几步正常的原因。

　　夏阳见如此，就把手机拿过来，嘴里酸酸地说：“你还是见不得他……”

　　“不是的！”程子潇否认自己还在牵挂这伊维，眼里极恶地冒出凶光说：“我是恨自己不早点去调查他，这么稀烂的人渣我居然当宝贝。我是气我自己！”

　　“好了，好了，把你这国宝气坏了我可担当不起。”夏阳顺着他的毛摸着，“我也没想到伊维刚成年就去做这事了，我想他应该是为了他妈妈才这样的。”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是他作恶的借口。况且，他曾亲口告诉我，他一直都想他妈妈早点去死的，就算后来真的死了，他也没有停止出卖自己。这只能说明他本就是滥人一个！”

　　夏阳又随手翻了几面看，网上的流言也是非常火爆，“严正做起事来手段也是雷厉风行的，你俩接下来还准备爆出点什么？”

　　程子潇恶狠狠回道：“只要让伊维滚出子维，得到应有的惩罚，爆出什么都有可能！”

　　夏阳看他咬牙切齿能吃人的样子，摇头感慨：还是做好人好！

　　“不好了！”子维科技的老总秘书慌慌张张跑来，伊维吼道：“鬼喊鬼叫什么？有出什么事了？”

　　“西伦精品那边说您违约了，要您赔高额的违约金。”秘书小脸吓得花枝乱斗，这新老总貌美如花，却心如蛇蝎，与程总相比差了不止一点两点，简直就是人和渣滓的距离。

　　“我违什么约了？你都不知道说的吗？”

　　“赵总说，您签了西伦和诚犀合作的代言，到现在还没有……”

　　“妈的！赵伦斯又想趁火打劫了，老子想拍就拍，他能怎样？”

　　秘书战战兢兢说：“这是双方合作代言，时间又长，违约金赵总说了，是你手里的这个数！”

　　伊维看见秘书伸出两根手指，瞪大眼叫道：“百分之六十！你怎么不让他去强！公司怎么会有你种没志气的人！滚滚滚，看见你们就心烦！”

　　秘书做着鬼脸小声咒骂伊维，离开了办公室。

　　就过了两分钟，伊维的手机就响了，是赵伦斯打来的。

　　“贱人，赶紧准备，等着我来接受你手里程子潇的股权，慢一分钟就多收你一成。”

　　伊维狞笑，声音却还是极近温柔的如水，“赵总，您这是怎么呢？好端端的干嘛骂人？”

　　“骂你？你也配我骂！贱人，我出事不就是你找来的那帮记者，你还有脸问我。”赵伦斯在电话里大骂伊维，他有生以来最没面子的事就是这个贱人搞的，他要他百分之六十都觉得少了。

　　伊维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这赵伦斯在他眼里就是疯狗一条，而且现在还不是得罪他的时候。伊维继续假笑，“赵总，你给我是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都是程子潇让我干的！”

　　“你他妈的，现在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推了，他这么本事，公司都给你怎么还不出来现下身？”

　　赵伦斯听伊维没吭声，又继续狠骂：“你这小贱人胆子不小。跟那么多男人鬼混的事都出来了，程子潇屁都没放一个，我猜他要不是不要你了，就是被你搞死了，不然这么久他去哪了？”

　　“什么狗屁静养祈福，我看他是……”

　　“他不是揍得你躺医院，让我叫记者了吗？”伊维还在担忧如何解决赵伦斯这个大麻烦，突然就被他的这番话激得灵光一闪。

　　程子潇！能把他搞成这样的只有程子潇，反正不仁不义的事都做了，再多做一件有如何？这世界，就连犄角旮旯都是黑暗残忍的，他没理由做善人！

　　“赵总，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才过去多久，你就不记得了？”伊维听到那头赵伦斯的抽气声，几分得意说：“不过赵总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程子潇不要我了，那个夏阳，把他勾走了。至于两个现在何处销魂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手中的这些不是制衡程子潇的利器吗？”

　　赵伦斯反应迅速，这小贱人在提醒他，程子潇还会出现，至于会不会揍他还得看小贱人手里的东西。

　　“呵呵，说说你想干什么？”

　　赵伦斯的语气翻书一样翻篇了，伊维冷着脸讽笑，“赵总，我觉得我刘安应该联手，这样程子潇才会奈何不了。”

　　“联手？”赵伦斯觉得这挺搞笑的，以前他使劲想把子维的业务抢过来，现在竟可以联手了。

　　“怎么联手？要知道，我想要你百分之六十，少于这个我能答应吗？”赵伦斯终于开心地喝着现磨咖啡了，香甜的味道已经让他觉得子维快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疯狗！就怕你咽不下！伊维阴险着转向落地窗外，天高地远，只要有空间还怕没地方飞舞？
第四十八章 猴子的日常生活
　　“阿嚏！阿嚏！”

　　青天白日程子潇猛打喷嚏，还莫名感觉身上发寒。金丝猴不是生活在高纬度的地方，云城这点寒气就让他水土不服了？

　　“快喝了，会暖和点。”夏阳给他泡了杯姜糖水，嗔怪道：“变天了，告诉你别站在院子里看，你偏不听，这下吃了很多风身上不舒服了吧！”

　　说伊维是两人的心间刺，还一点不错。恨得牙痒痒到流鼻涕眼泪喷口水这种地步，他夏阳还没这份能量。

　　只是叫了程子潇几遍，让他别看了，程子潇就是不听，那坚持的态度能让夏阳产生旧情不忘的错觉。只是男人的酸劲不能表现得像个女人，要不然夏阳真想大喊大叫起来。

　　“夏阳，你越来越像个婆娘了。”程子潇几口喝干了姜糖水，抬起头，眼睛被水汽浸染过像感动的不得了的样子，夏阳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

　　“对了，你以前是怎么叫他的？”夏阳被他连名带姓叫了多年，现在好不容易两个摒弃前嫌了在一起了，他就不能有点特别吗？

　　“……嗯！”程子潇沉思了半会，觉得夏阳对他的要求是越来越多了，这样不是不好，就是有些要求让他觉得夏阳还憋着一股气。

　　程子潇立马柔声软语叫道：“宝贝，要不我以后这样叫你吧？”

　　夏阳后背汗毛立时倒竖，他都这样叫伊维的？怪不得伊维这么让人讨厌！

　　“要不，亲爱的？”夏阳没做声，脸色怪异，程子潇又换了个叫法，其实他觉得已经叫夏阳习惯了，该个名叫还不如这有感情。

　　“你脑子里没别的叫法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些叫法都跟赵伦斯一样，恶心！”夏阳还真做出恶心的皱眉咧嘴感来，把程子潇弄了个尴尬满脸。

　　“要不就小阳？”就跟李峻那混蛋一样来叫，程子潇才不想，“要不阳阳？”

　　“算了吧，别叫得跟我老妈一样。”夏阳放下心里的一点绮梦，泄气地说：“还是叫的名字吧，听着顺耳些。”

　　“老婆！”程子潇难得地舔着脸趴着夏阳裤腿，甜酥酥地坏叫，一双眼还鬼笑地蒙眨，“这样好了，我们以后去国外结婚，我就这样叫你。”

　　夏阳脸颊不由一红，浓厚黑的长眉颤抖着，他这样一个大男人被叫老婆比叫宝贝还恶心。

　　“程子潇，你算了，我俩还是按以前的叫法来叫的好！”夏阳转过身，捂着发颤的心口，去结婚，他也有这么一天啊！

　　程子潇还想逗弄他，但结婚这事他没开玩笑。经过这么多，他对感情也有了全新的认识，夏阳就是他想共度一生的人。

　　“够了程子潇，你有完没完？我们还是说说接下来几天怎么办吧！”夏阳甩甩裤腿，还是没把程子潇的手甩开。

　　“什么怎么办？等那个人渣和赵禽兽一顿乱咬就好了。”程子潇用力扯着夏阳的裤子，大有把裤子扯下来的意思，“倒是我们，不如想想怎么快点变回人吧！”

　　这话说得夏阳心头一动，上次他在心里想了点亲密过分的事，程子潇似乎也心有灵犀感应到了，立马程子潇几开始出气如牛，浑身火热，乱抓乱挠。慌得他像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把那些色色的念头都打消了。

　　事后，他脸红心跳乱了节奏被程子潇发现。可恶的猴子就大胆猜测，他是不是有了欲望。

　　“你干什么？！”还在回想的夏阳突然大叫，身形还晃了一下。

　　他低头瞪着使出猴子偷桃的家伙，脸上简直快要滴出血似的红艳，“程子潇，你手痒了？做猴子还不安分，你想被我关进笼子？！”

　　“别这样嘛，我这也是为了我俩好。”程子潇振振有词，“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准确地把握变身的时间，就能是不是出现吓吓那个人渣。还有，嘻嘻——”

　　程子潇那张蓝色绝美的脸上挂着坏坏的笑意，这很难让夏阳想起他那俊美绝伦的脸来。

　　就他这个样子，就算有那种心也没那个意了！夏阳嫌弃地把他挥开。

　　“你也不想忍这么久吧？”程子潇仍然情绪颇高，就算被推开了，他还是立即过来抱住夏阳的大腿，撒着娇地扭来扭去，“我们也该好好过下二人世界，错过太多会对身体不好的！”

　　夏阳嗤笑一声，“这是哪个神医告诉你的？就算对身体不好也是你不好，我好好的一个人，没那么多的兽欲！”

　　程子潇不死心，夏阳生怕他在大白天玩出火来。“我还有工作，你能不能别大白天的乱发情？我要去快递站送鸟，你别抱着我了！”

　　程子潇松手，双眼还是水雾迷离般煽情，“大白天不行，晚上行！”说完他推搡着夏阳赶紧走，“今晚晚饭我来做，吃完我们就开始！”

　　夏阳回头，很咂舌诧异，“你以前的冷情冷性派怕不是装的？我真怀疑你和伊维那小子在一起也是这样！”

　　“我没！我只对你这么急不可待好不好！快走吧！”

　　夏阳把鸟装好往快递站去，这里离快递站有一条街的距离。平常出门，夏阳都做好了伪装，只是今天被程子潇一顿催促，他只戴了副眼镜。

　　自从伊维去了子维科技，给他做事的一些人就很随意地出入公司了。公司里的人对此是敢怒不敢言，很多人甚至暗地里议论，伊维是不是准备改行做放贷公司了。

　　李总说看不惯这些人江湖风的行事风格，但很多事还非得这些人去做不成。

　　伊维不相信程子潇和夏阳会人间消失，当年他躲债主是躲出了心得和经验。

　　“你去晚上查查，夏阳以前的萌宠网店还开没？要是还正常营业就装成买主和他多聊聊，把他现在的位置找出来。”

　　“那要是没有？”男人只喜欢找实实在在的东西，这些太麻烦了，还费时费力。

　　“你就叫你的一帮兄弟在云城一寸一寸地找！”伊维有些头痛，打砸力量型的就是脑子缺筋，幸好他脑子不蠢。

　　“老板，你怎么肯定他们还会在云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程子潇现在根本没法去太远的地方，伊维根据程子潇的个性，他绝对也不愿意夏阳受颠沛流离的苦。

　　而且能给他一头替代品肥猪，那也说明夏阳一家人不会蠢到还待在家里。既然他们想对抗他，就必须在他待的地方。

　　“那老板，严正和李峻还要不要继续找？”

　　“如果了能先找到夏阳，这些人都不用费劲了。”要不是赵伦斯横插一脚要讹诈他，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不过说起这个赵伦斯，还真是贪心不足。伊维打发了男人出去做事，就坐在程子潇的老总位置上完善对策。

　　他这么多年追求的东西早在苦难和厄运里消磨殆尽了，只有金钱，很多很多的金钱才能让他有安全感和满足感。

　　赵伦斯想要子维的大部股权，那就给他好了，他只要属于程子潇的全部金钱！

　　夏阳快到快递站时，还不自觉地抬头看那栋几百米开外的高楼，伊维没想到他就在这里！

　　“我要发货。”

　　老板拿出纸箱和填单表，夏阳飞快写好。他把以前的萌宠店关了，再重新申请了个。小心翼翼总是好的，再说他新店价格优惠，零零碎碎也赚了几餐饭钱。

　　程子潇本想偷偷潜入别墅，找出几样值钱的东西出来，省得他一个人为生计操心。

　　夏阳认为他别墅里都是值钱的东西，任何一样都能解决两人的窘困问题。可夏阳想让他过过底层小百姓的日子，看他以后还动不动出手大方了。

　　程子潇说他还是因为伊维对他有偏见，夏阳觉得不是偏见，是意见。那么大栋别墅杵在那里，里面装潢摆设都值得上再买一栋别墅了，现在却是只看得用不得。

　　随后夏阳又说，再没地方住他也不会住在那里。程子潇终于不再打背书别墅的主意，凡是有伊维痕迹的东西不仅夏阳反感，他都觉得晦气了。

　　住在这里让夏阳有种回到老街的感觉，可能他住习惯了这样老旧的房子，也有想让程子潇可以与他平起平坐的想法，毕竟两人的差距曾那么巨大过。

　　“好了，一共25元。”

　　夏阳的包裹弄好后，他把钱给了，细算一下，这两笔单他赚了快一百块，要是每天都能这样，这日子还是有盼头的。

　　出来时，他没看见地上摊满的快递箱，差点踩住一个圆桶形的快递摔倒。

　　“对不起。”夏阳往前一栽是正好撞在一个路过的人身上。

　　那人被他撞得半边麻木，刚想大声骂时，口里的话就卡喉了，“你、你、你……”

　　“对不起，我撞了你，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检查。”夏阳暗恼，他这一分心走神就出事，以后还是少想程子潇好，每天都看到哪来那么多想法？

　　“没没，没事。”这男人还好，自己低头活动了两下手臂，“你以后走路注意点，千万别再撞到人了。”

　　“是的是的，是我不小心，大哥，你慢走！”夏阳见男人没找他麻烦还走得挺麻溜的，也赶快走了。

　　那男人走后没多久立即回头追来，悄悄跟在夏阳身后。他脸上的喜悦之情简直藏不住，这个人不就是老板要找的夏阳嘛。上次在追车过程中，他还亲眼见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事，大哥从蓝溪带着一头猪回来时，他还以为自己发财的机会没了。

　　“嘿嘿，嘿嘿。这真是天赐好机会啊！”男人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钞票在他头顶飞舞的画面了。
第四十九章 就这样，猴子
　　“我回来了！”夏阳进房后，轻声喊，一个棕红发着金色光的毛团从里面跑出来。

　　“还好吧，没见着什么陌生人？”

　　“不好，就因为老想你的事差点撞人去医院了。你啊，就不能给我点力量或者运气什么的？”夏阳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程子潇当真了，愁苦着脸说：“李峻说你跟我在一起久了会倒霉的。”

　　“唉，说着逗你的，我俩每天也要找点乐子才行，不然过得太平淡，你会觉得没意思的。”

　　“我才不这样想，我们晚上有得是乐子！”

　　两人在房里说着，没发觉房外有个男人在徘徊，四下没见到人影就飞快闪到院子外墙的一边，踩着封墙的砖块爬到顶上偷看。

　　这院子挨着马路，以前鉴于安全考虑都有拆除阳台栏杆，重新砌筑砖墙和房顶的，只留下一截栅栏似的隔断用于通风。

　　从男人看去的角度中号可以看到两个影子在房里走动，那个深蓝色的人影就是刚撞了他的夏阳，而他身边那个矮如小孩的家伙——居然不是人！

　　虽然它穿着外衣外裤，还戴着帽子，可一转身露出的蓝脸分明是个猴子！

　　猴子？！男人赫然觉得这猴子不是普通的猴子，活灵活现的想他看过的一个美国大片。管它是什么猴子，这东西老值钱了！

　　怪不得老板要大哥拦车抓人，还跑到别人家去抓猪，这就是他前次差点惨死猪嘴下的那个东西！

　　男人又悄悄爬下，旁若无人地在附近溜达了两圈。记住这个地方，他要夜深人静再来。

　　男人走后十几分钟，又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过来。

　　“我的乖乖，你怎么又变了？”李峻进来后，看见程子潇的样子不知是惊异还是羡慕，这家伙变得越来越值钱了！要不是因为夏阳，李峻他极有可能会抢走金丝猴的，这个也是国宝！

　　“夏阳，你们在这还习惯吗？”严正进来时，还带了一些水果，他认为猴子还是对水果感兴趣。事实，程子潇不仅喜欢水果，还喜欢夏阳做的饭菜。

　　夏阳坐下时，程子潇就紧挨着他坐，李峻和严正两人看见只好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才几天没见，这两个的关系越发亲近了。

　　“伊维那边目前还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不过这也说明，他应该受到赵伦斯的一些要挟，还没有时间行动。”夏阳把这些天的情况说了下，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赵伦斯那件事够他忙活一阵了！”

　　“我听秘书小梅抱怨，近来公司的事情非常多，李总为了能继续上市快累死了，伊维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把些社会人员往公司带，搞得他们现在上班都提心吊胆的。”

　　程子潇很认真听严正说话，这个李总若不是私心太重，他很可能把公司带上正轨的。程子潇想到什么，把手很自然地放在夏阳膝盖上，轻点一下。

　　夏阳很快会意，回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只有他能听懂程子潇的话，他就的充当程子潇的翻译。

　　“伊维叫这么多社会人员来，不可能是保护他自己的。依他的个性，就算和赵伦斯有怨也会暗地里动作的。他这样有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夏阳翻译后，有又想起一件事，“在程子潇失踪没多久后，伊维就找到我的宠物店里去了，他这么急性的人不可能坐在公司里不管我们的。”

　　李峻一直在盯着程子潇看，心里不断盘算国宝的价值，口里不由说道：“他要是抓了他，应该有不少钱吧？”

　　严正立即说：“夏阳，你不是说你们在蓝溪时，伊维就派人去抓程总了。这说明他当时并不打算伤害你和你父母，他要的就只是程总。”

　　“因为只要我不出现，他就能掌握公司的一半股权。只是我们用别的猪替代了，他一怒之下就把那头猪宰了，发发在朋友圈警告我们。”

　　程子潇望着夏阳，双眼温情继续说道：“我可不信他只是不让我现身妨碍他，他不择手段只求达到目的，很有可能让我永远都不出现的。”

　　“啧啧，真是嘴毒妇男心！”听了夏阳的同步翻译后，李峻插了句嘴，“那他也得先找到你才行，现在他不是被赵伦斯缠住了嘛，你就赶紧点变回来啊！”

　　听到这话，程子潇总算有了一丝笑容，可刚要说就被夏阳打断，“你们觉得伊维这么做就是为了钱？”

　　“不仅是钱，他还要报复我，甚至是曾经用钱打发过他的人！”

　　“他是不是有病？他没钱找男人要，他们是交换，两厢情愿啊！”李峻自从知道伊维的过往后，就对程子潇改观了点，毕竟程子潇也不是完美的，甚至还有点蠢。

　　“那他会不会也在报复赵伦斯？听说这个赵伦斯当初没少对他干坏事，还把他当成东西送给自己的生意伙伴玩弄。”

　　“嗯嗯，峻哥，你哭干不干？”夏阳觉得话题有些偏了，而且还会让程子潇的面子难堪，就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倒水喝。”

　　程子潇也跟着他去了厨房，“夏阳，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说着他就想往夏阳的大腿上靠，被夏阳闪开后，又不甘心。

　　夏阳说：“你怎么就不多关心下自己的公司？还有自己的安全？整天就知道想着这些花花东西。”

　　“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可现在我们也不能贸然出去，我觉得还是变成人最可靠安全！”

　　“要是伊维在变人这段时间把你的公司弄垮了怎么办？我可不信他能搞好你的公司。那个李总是个鬼精的，看见情况不对还不会卷款跑，到时你又得白手起家了。”

　　“那我就跟着你养鸟好了，这样的日子我也可以。”

　　两个从厨房说着出来，颇有点老夫老妻的滋味。李峻借过水杯IE，顺便在程子潇身上嗅了嗅，“咦，你身上的恶臭味没了。”

　　程子潇白了他一眼，对着夏阳说：“那是我内心的真情爆发了，把以前对你的恶意都赶跑了，我身上现在全是对你的真情流露，没有一点虚情假意！”

　　夏阳笑笑，这段没翻译给他们听，但是两个眼里的情感交流，眼没瞎的都能看懂。

　　“不管怎样，你们好好的就好！”李峻憋了半天说了句良心话。

　　严正喝完水，突然严肃说：“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伊维彻底无路可走。”

　　他望着程子潇，两个的眼眸在顷刻间一样的冷酷。

　　“放出程子潇已经失踪的消息，甚至已经遇难，让伊维成为风口浪尖的人物。”

　　夏阳愣了，“这样会给公司带来不小的震动，公司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突然他想起程子潇刚才说的话，回过神地看着程子潇，“原来你们早就商量要这样做了，今天只是确认是吧？”

　　程子潇呵呵笑了，把夏阳的手握在掌心，不是人类的皮肤与肌理，粗糙中带着温软的味道，“我愿意和你一起养鸟，真的！”

　　“你可想好了，要是你一直变不回人，你的公司就真的不是你的了。”这回连李峻都在问，放弃即将上市的公司损失的可不是钱这么简单。

　　“好吧，就这样做！”夏阳回手握住程子潇的手掌，肯定答复严正，“这回一定要把伊维逼得无退路！”

　　严正没有久留，很快就和夏阳告别，临走还是要他们注意安全。李峻也走了，走时还沉默着回头看了夏阳和程子潇好几眼。那种感觉让夏阳心里很悲哀，仿佛他喜欢的一去不回，再也没有了。

　　“你怎么这么……傻！”晚饭时夏阳还是忍不住说了，“你不是说等你变成人才最可靠最安全吗？”

　　程子潇给夏阳夹了很多菜，然后自己又吃了两口饭，感慨有了手指后感觉都不同了。隔了半会才回答说：“伊维明知道我的秘密还沉不住，那我为什么还要给他机会？这个公司已经面临很多问题了，他有可能弄垮，也有可能卖掉，就是绝不会给我，和你！”

　　“我就是觉得可惜。”夏阳没心情，胃口也差，程子潇干脆夹着饭菜喂他。

　　夏阳慢慢吞下，“要是你真变不回来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是还有你嘛！”

　　夏阳笑得很沉重，程子潇创业的辛苦他记忆犹新，什么都没的两个再想成功堪比登天了。

　　“好，大不了我们以后去摆摊，说不定你还能变个狗熊什么的，表演几个动作也能赚钱。”

　　“呵呵，你就不能想我变个好点的……”

　　“咔咔！”

　　程子潇突然看向声音的来源处，“有人进来了！”

　　夏阳站起朝着院子的方向走了两步，“不会是小偷吧？这天刚黑啊！”

　　“不是的！”金丝猴的视力很好，就一个黑影都让程子潇想起某个人来。

　　“是伊维的人！”他赶紧拖过夏阳躲在沙发靠背后，小声说：“还记得上次伊维开车来追我们吗？这个人在伊维车上，当时不仅看到了我变身，还准备把我捉住卖给研究公司赚钱！”

　　夏阳非常吃惊，“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他这是打算独吞不告诉伊维了？”

　　“我猜是的。这个时候来就是背着其他人，而且他应该有所准备，你得小心点。”

　　“咚！”院里包袱落地的声响后，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男人算准夏阳不敢出声，纯粹一个金丝猴就让他说不清了，更何况这猴子还是人变的！他今天发大了！
第五十章 对大葵花凤头爱不释手
　　“咚、咚、咚！”

　　三声有着地动山摇的闷响从一楼传来，此时正是晚饭过后不久，大多数家庭不是在休息看电视，就是去饭后散步了。

　　这几声响确实把周边楼上的都进了一跳，有人特意从阳台探出头，对着下方的院子开口：“你……”

　　“唰唰！唰唰！”

　　“砰！”

　　像利器挥舞的声音忽地冒出，紧接着院子门被撞开，吓得楼上的住户话变成了：“看电视吗？开这么大……人？！”

　　“咻！”又是一声，这配音简直比电视剧还真实，一声过后一条人影就从院子里扔了出来。

　　真的是扔了出了！随着扔出去的这个位置，很快又有一条人影窜出，矮小壮实手长过膝，一跳一跃几个眨眼就不见了。

　　“眼力一点不准，还弄这么多麻醉剂，你怕我是大象变的！”夏阳脑袋缺氧似的花眼晕眩，靠着墙壁慢慢往地上滑。到底是猴子，身形晃来晃去没挨到一针，全让他腿上、肩上中了三针。

　　那男人是有备而来，网子没罩住程子潇就开始用麻醉针。他一敞开外套，里面密密麻麻排着好多针头，就跟电视剧里浑身揣满暗器的杀手一样。

　　夏阳一时傻眼的时机，男人就天女撒花一顿猛摔针。夏阳反应过来就晚了，好在程子潇这时连一米都没有，四肢攀墙爬来跑去，他一点事都没有，回过头来还给了男人两巴掌。

　　夏阳估计这男人也很能忍，没吭一声还越打越勇了，直逼得金丝猴这种温柔和善的动物爆出人性的恶毒来。

　　程子潇伸出硬如钢铁的指甲，露出坚硬的大白牙，回击男人。

　　别看程子潇现在矮如孩童，野兽的力量却是胜过常人。那男人估计没料到金丝猴还能蹦跳着提起他，朝着他头脸就是一顿乱抠乱抓，等他眼花缭乱时就使出一声力气，把他扔了出去。

　　男人被扔出去连滚带爬了半会，程子潇就追来了。

　　虽然现在天是黑了，可外面闲逛的人不少，各种广告灯箱，楼房亮化的灯不比白天暗。

　　夏阳担心程子潇追出去会被外面的人见到，到时就非常麻烦了。他强撑着已经混乱的脑袋想要往院子那边爬，可身体就是不听使唤地往地上躺。

　　那边程子潇要一边罪人，还要躲开时不时出现的人。男人很想抓住他，逃跑的方向都是在小街小巷里面，要是出到外面大马路上，这后半辈子的财富就没了。

　　程子潇不是这么想，他只知道这人是伊维的，要是等他回去报信就不好了。

　　男人是想引诱程子潇到某个地方，反正他身上的麻醉剂特多，不怕扎不到它。

　　程子潇就是想打得这男人大脑失忆，可身上就是很难再爆发出刚才的勇猛。

　　男人看着就觉得这猴子可能累了，毕竟这小孩的身形再这怎么蹦跳也蹦不了多久。

　　果然男人趁着猴子动作变慢之际，两手在外套里一抓，抓了两把麻醉针。

　　程子潇感觉不妙，眼前就雨点般的飞来好多针头。这里地方不比房里，四面没有攀爬的墙壁，几颗大树还在好几米外。

　　怪不得他往这个小坪里跑！程子潇左闪右躲，还是被扎中两针，不一会他就有天旋地转的感觉。

　　“呵呵，终于还是让我等到了。大哥那些蠢货，去车站码头找？他们不是好好的在这嘛！”男人等了一会，等到猴子没劲折腾了，才放心走近。

　　程子潇眼皮沉重，身上是冷是热都感觉不出。

　　男人犹如看见一堆金子在地上似的，双眼冒光，双手互搓，“别怕，我就带你走。”

　　头顶一片黑，男人脱下衣服罩住了他，双手捆住紧紧的。程子潇一动不动地担心夏阳现在怎样了？有没有被别人抓去？

　　“你真是不得了啊，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种能变化的，真是比变形金刚还厉害。”男人抱着猴子，欣喜得想把心里的喜悦都说出来。

　　“有了你，我还给大哥做什么事，还听那个神经病老板吼什么？我以后就是老板了，我把你卖了后，就回去开个八九间饭店，把镇上的那家难吃又贵的饭店也给收了。”

　　原来这人不是想独吞功劳，是想把他卖给什么部门去研究得钱！程子潇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就是越发的想夏阳。

　　夏阳迷迷糊糊睡着了，耳边似乎有程子潇的声音，一声一声叫着他，听着有些悲切凄惨。

　　“哇，快看，这只鹦鹉好大！”

　　“这是谁家的？”

　　“我看是跑出来的，不知道回去了。”

　　程子潇废费了好大的劲，才用锋利的尖嘴从个木箱里啄了个洞，逃出来。

　　那个男人趁他麻醉晕倒后，就被他装进了一个大木箱。好在后半夜他又变了，这回没什么痛苦，应该是麻醉剂起的作用。

　　啄穿木箱和飞回来，他感觉这条命都要废掉了。

　　紧闭的院门是后来经过的路人觉得门大敞着碍事，给一脚踢上的。

　　程子潇在外面叫了好久。没听到里面有动静，急得站在栏杆上走来走去，巨大的鸟嘴不停敲啊敲。

　　就是这些声响吸引了去上班的人，有几个还打起了他这个大葵花凤头的主意。

　　“喳喳，喳喳，这里有东西吃，快来。”有个中年男人，手里捏着一片面包逗弄他，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一个买菜的空布袋。

　　这是准备引了他过去，再一把兜头罩住他！昨晚这样，今天又想这样！

　　程子潇站在高处，扇动直径近半米的翅膀，口吐莲花，“你才是个渣渣，人渣！去吃屎吧！”

　　鹦鹉是种吵闹、易怒、小心眼的动物，这一开口就把旁边的人逗笑了，跟着他的话逗弄得更凶。

　　“说句好听的，我带你回去吃龙虾。快，叫：爸爸，恭喜发财！”

　　“爸你的头，你全家都垃圾。”程子潇很烦，急躁地走来走去，高亢叫着：“夏阳！夏阳！”

　　“嘿嘿，这鹦鹉骂人挺利索的，还知道骂你瞎眼！”

　　“我看算了，你把这鹦鹉抓了，它也不会喜欢你，只会成天骂人。”

　　“你们在干什么？”夏阳听到声音，摇摇晃晃起来开门，见到几个大男人围在院门外，以为又没好事了。

　　“夏阳，你急死我了，这时才开门！”程子潇振翅急下，落到夏阳的肩头。

　　夏阳只觉眼前白光一闪，肩上就是一沉。一只柠檬黄羽冠的白色葵花凤头鹦鹉，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珠，侧着头看他。

　　愣了两秒，夏阳嗓音沙沙地问：“你回来了？”

　　“我都回来好一会了，你干嘛去了？”

　　夏阳有点乱又有点重的脑子回想起昨夜的事，揉着乱乱的头发说：“我不是被麻倒了嘛，睡到现在才醒。”

　　夏阳很喜欢鸟，知道程子潇变成自己非常喜欢的鹦鹉后，真有点如获至宝的感觉。他伸手，程子潇就站到他手上。他越看越喜欢，就算简单的白色羽毛也如小精灵一半可爱。

　　想着他就把程子潇抱在怀里抚摸，滑顺的羽毛，柔软灵活是身子，仿佛他怀里抱着个小宝宝。

　　程子潇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安抚一下，没想到夏阳会爱不释手，还对着他百般温柔。他有点回到以前，刚好夏阳好的时候。

　　“夏阳，我们进屋去，我有话要说！”程子潇提醒他，虽然夏阳的怀抱也令他不舍，但众目睽睽下他还是要有些自觉。

　　进屋后，夏阳还是抱着他，给他顺毛，拍去身上粘上的灰尘，一刻都不想放开他。以前他就像养只这样大的鹦鹉了，最好还能说话，程子潇不在的时候，还能逗鹦鹉呢。只是这样的大型葵花凤头价格不便宜，他退而求其次养了只玄凤，可是玄凤教不会说话，也不会吹口哨。

　　“夏阳，你知道吗，昨晚来抓我的人是背着伊维来的，他想把我卖给研究所去！”程子潇在夏阳胸前磨着脑袋，他现在说的话是人都能听得懂，还能看到他这就是在撒娇、卖乖。

　　“真可怜，看把你吓得这样了。”夏阳觉得不对，抓他时他还是猴子啊。果然内心喜欢，表现出的就是不一样。

　　“你把那人怎么了？”

　　“他把我关到木箱里，我是费了好大的劲才飞出来的。你看我嘴巴都差点啄秃了！”说着他就把粗厚而强壮的弯钩嘴扬起给夏阳看。

　　夏阳不可抗拒地凑上，给他的嘴巴一吻，“好了，好了，亲亲就没事了。”

　　程子潇简直是内心狂跳，亲吻就这么容易？早知道就该变鸟，任何鸟轮着变！

　　这个吻没法形容口感滋味，纯粹就是心理上的享受。夏阳也跟没觉悟似的继续抚摸鸟羽，轻声软语说：“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你出去了。”

　　“夏阳，你真好！”程子潇使劲在他怀里钻，脑子里的一些话变成热烈的浆糊迷糊着他，就这样一辈子他也值了。

　　还是夏阳脑子想到了东西，却依旧不放开他，“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那个人没抓到你有可能再回来，或者找伊维来。”

　　“嗯，你说怎样就怎样，反正我跟你走。”程子潇恨不得就化身夏阳胸前的挂坠，永远粘在他胸口。

　　夏阳要整理东西，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我们可能又要去方皓那里了。”

　　“为什么？我不要去！”

　　“那里被伊维找过，他以为我们不会再去。你别这么小气，我又不喜欢他，上次他借车给我们，我也要好好感谢他。”

　　“我现在可以飞，可以自由出去了。你要是实在缺钱，我就飞去别墅，把里面的东西叼些给你不好嘛，干嘛非得去他那？”

　　鹦鹉属于话痨品种，有时可以对着墙壁嘀咕半天。夏阳喜欢听他人话的声音，虽然不是特别好听，但还是很任忍。

　　“我们就是去待两天，还会回来的。我也不想老打搅方皓，让他产生还有机会的错觉，只是不想冒险把严正和峻哥拖进来。”

　　程子潇还是不情愿地和他走了。夏阳在附近骑了辆共享电车，程子潇还是装在他衣服里，只把脑袋露了出来。

　　和夏阳这样亲密出行除了去湖城观鸟，他还真没第二次。

　　“夏阳，以后我们每天都要出来遛弯。”

　　“好！”

　　这边一边开心吹风，一边幻想以后，伊维那里就没这么开心了。

　　云城又出大新闻了，这回直接把子维科技拉了下来，甚至还有岌岌可危的情况。

第五十一章 凤头的热情就是一把火
　　“这是怎么回事？”李总怒气冲冲，手里一堆的文件资料全砸在伊维的办公桌上，散开的文件资料像雪片一样反弹了起来。

　　伊维心情很不好，盯了眼桌面，冷冷反问道：“现在不能上市了？”

　　“还上市？每天这么多负面新闻，公司总有一天会垮掉的。”李总强叹了口气，流年不利啊，去为公司祈福的程子潇居然玩失踪，而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可疑的嫌疑犯——外界传闻程子潇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不能上市了，不能了。”伊维神经质的低声念着，眼里露出可怕的波光，李总蓦然觉得这家伙确实有做变态杀人狂的潜质，

　　终归怪他急功近利，这人留着就是祸害！李总不由暗自懊悔，“程子潇的失踪和你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不能出来，你就做实嫌疑人的罪名了。”

　　“什么是嫌疑人？现在警方都没来问话，你就凭这些媒体的胡说八道猜忌我？还搞得公司人心惶惶的，李总，别忘了你也想占便宜啊！”

　　目前公司情况与他想的相去甚远，李总这种功利型的小人又会为了公司去冒险？

　　李总被伊维怼了，黑着脸冷声道：“这公司上不了市，还占什么便宜？”

　　伊维大笑：“那李总就好好干，把公司干到上市，占个大便宜！哈哈哈哈！”

　　李总气得脸皮颤动，他怎么跟个神经病去较真！

　　伊维冷笑着看李总拂袖而去，“原来大公司就这么经不起折腾？还这么多暗鬼！”

　　“一点都不好玩！”伊维拂开桌面的文件资料，把一双长腿驾到桌上，身体在椅子里摇来摇去，阴冷的眼里透出一抹狠绝，“程子潇，你就这么想不开？”

　　程子潇有没有失踪，赵伦斯很清楚，他被打成猪头的样子已成了心里的最恨！

　　现在外界的传闻对伊维和子维科技非常的不利，可赵伦斯就是要坐山观虎斗，等着伊维把子维科技送到他手里来。

　　方皓看到夏阳，脸上的笑意异常温暖，“没事就好。”

　　“哗啦！”突然一道白光从夏阳衣服里飞出，绕过方皓的面前，又越过他的头顶。老鸭子一般的喊道：“你再看，再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这是……”方皓抬头，一只大鹦鹉正瞪着他。

　　“这是我养的。”夏阳尴尬笑着，他养的动物都可以办个小型动物园了，不能怪方皓每次都吃惊。

　　方皓很识趣没有多问，夏阳却有些不好意思，“方皓，我可能还要在这里住几天。”

　　“住吧，你想住多久都行。”方皓面上一直笑意暖暖的，内心里也是希望夏阳能在自己眼前。这些天没见到夏阳，他还很担心。

　　“谢谢你。”夏阳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了，上次对他狠心，这次又来麻烦人家，他都觉自己脸皮变厚了。而且自己还拒绝了他的爱意，这根本就是戏耍人家啊！

　　“夏阳，进去啊，你想什么呢？”方皓打开房门请夏阳，看见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又好心安慰，“我们不是朋友嘛，朋友有难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夏阳就是觉得自己不如他大气，自己还像几年前一样太在乎自己的感受了，说不回老家办工厂就不干了，现在还是这样。

　　“程子潇，你有没有觉得我这样挺自私的？”

　　方皓坐了会就走了，可以看得出他不想让夏阳尴尬。夏阳这人就是怕给别人带来麻烦，可偏偏就是麻烦不断，还不能立马解决的那种。总之他欠方皓的人情太多了。

　　程子潇看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了，他刚才是对方皓很不友好，可方皓如果没对夏阳抱有想法，还会对他这么好？他才不相信夏阳这样的人世界上还有很多个。

　　“你别多想，我们又不是没给他房租？”程子潇飞到夏阳肩上，轻啄他的头发，“你的手机响了。”

　　是严正打来的，告诉夏阳伊维那边快挺不住了。

　　“现在有很多人在关心你的去向，还有人认为是伊维关了你，甚至谋害了你，他才能得到你的全部股权。”

　　程子潇无所谓伊维受到什么影响，这是他和严正早就商量好的，他现在只对能和夏阳紧密待在一起有兴趣。

　　夏阳要把房间整理下，毕竟有些天没住了，灰尘落了一层。程子潇只想往他怀里钻，却被他赶开。

　　“夏阳，你怎么到这里就对我冷淡了？”程子潇在夏阳头顶盘旋，翅膀扇起不满的风，把夏阳头发弄得鸡窝一样乱。

　　“没看见我要打扫，你准备睡灰里吗？”夏阳把他带到自己肩上，弯着腰拖地，“你还是猴子的时候好，可以帮我做事，现在就知道在我耳边叫。”

　　“呵呵，我是想，可我现在是鸟，没有手啊！”男人对于做家务只有那么两件可以坚持长久，其余都是看心情而定。

　　“呸！你根本就不想！”夏阳站直，煞有介事说：“我记得有次我们的思想一致，都是为了对方平安无事，然后你就变了。当时我就觉得你的心思我也能体会了，可你刚才说什么想，我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夏阳伸出手指点他，程子潇像悟到什么似的，圆溜溜的小眼珠滴滴乱转，心思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想做家务就直说嘛，斗鸡瞪眼对我不满啊？”

　　“哪敢对你不满。”程子潇立即亲亲他的脸颊，双翅捂住他的脑袋，“夏阳，是不是只要我们的思想相同，就会心灵相通？”

　　“我觉得是这样，那次去湖城，你对我……”夏阳突然停下，脸上浮出可疑额红云，“我觉得是这样。”

　　程子潇就是想他往这方面想，进而又故意引导，“原来那次你也想，我还以为是自己想做的想法太强烈。要不我们现在就想这事，我就可以变回人了。”

　　夏阳呐呐看着他，半天才说：“你不会是要我一整天都想着这事，好让你变成人？那我不得……找死！”

　　夏阳反手一抓，程子潇飞得好快，边飞边笑还打趣，“我只是让你想想而已，没让你想所有过程，你看你脸红的样子。哈哈，哈哈。”

　　“程子潇，信不信我永远都不想这事了，你就准备一辈子吃素！”夏阳被他戏耍后，跳脚来抓他。

　　程子潇以前就没对夏阳这样无耻过，看见他急红脸还觉得蛮可爱的，可要他做和尚就不好了。于是他飞落到夏阳肩上，讨好道：“别这样对我，我只是一只小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还不是想和你开开心心的在一起。”

　　“有你这种心思的小鸟就你一只。”不过程子潇后面一句话说得好，夏阳看着他还是觉得他这样太招人喜欢了，回头给了在他巨大的嘴上一吻，“其实你这样就好。”

　　“夏阳，你快想吧，不然我老被你撩来撩去的会心脏早衰的！”夏阳这一吻让他心情澎湃，加上刚才的撩拨他身上的白羽毛开始变成粉红了。

　　夏阳又惊又喜，他真的可以感受到程子潇扑面而来的阵阵热情，以及波及他情绪和身体的反应。

　　“可我们……”夏阳望了眼阳台外还明亮着的天空，犹豫不决，“要不晚上吧？”

　　“不要，我现在就要，我都浑身要冒火了，你好意思让我难受到晚上！”

　　夏阳在记忆里翻找，这大白天就做的时候似乎没有过，最早也是太阳快落山，程子潇从外地出差回来。原来他们的两人世界非常古板，现在时间提早点他就跟个大小姐似的扭扭捏捏了。

　　“你等下，我把窗帘拉上。”夏阳急急忙忙把阳台的窗帘拉上了，却发觉应该去拉卧室的才是，又跑进卧室去。

　　程子潇跟在他身后叫：“别拉了，有光好，客厅也好，我们可以试试不在床上啊！”

　　“啪！”程子潇刚说完就掉在了地上，夏阳心跳飞快，他在拉窗帘时脑子里浮现出那次在湖城的车上，程子潇强劲有力的拥抱与滚烫如火的触摸，身上就跟点着了一样。

　　“程子潇！”掉在地上的声响打断了夏阳的回想，可一回头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简直没法不看地上的人，就那么撑坐在地上，金灿的光线从窗帘间隙穿过，像一束追光灯打在程子潇的周边，光线被拉得长长的，如道淡金的光幕。

　　程子潇就在光幕的后面，他莹白如玉又肌理流畅的肌肤在暗色背景的衬托下，细腻健美，淡金的光幕又让他像希腊神话里身披光芒的太阳神——英俊的阿波罗。

　　这回程子潇变得异常快，还没来得及感受四肢伸展的痛，他就在屁股着地后变成人了。

　　“夏阳，你看，我变回来了！”

　　夏阳心情无法抑制地激动，双眼躲躲闪闪地，“看到了，你快起来！”

　　程子潇看见了他的样子，忍笑地把手一伸，“我刚才摔得重了点，你付扶我起来。”

　　夏阳过来，手刚碰到他的指尖就被一股大力扯下。夏阳惊得一声低喊，就被程子潇抱在了怀里，很像他抱鹦鹉时的动作，宝贝得爱不释手。

　　随后夏阳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程子潇已经把他抱到沙发上，从上垂着头看他。

　　上回在湖城，夏阳是在迷糊中和程子潇在车上做的，具体感受细体会后是很美妙，至于如何美妙他形容不出。可现在，夏阳睁大了双眼，被程子潇点燃的烈火在他体内疯狂燃烧。他感受到程子潇心跳的节奏，血管里奔腾的力量，这些无比真实真切。

　　“好看吗？”程子潇低沉着微哑的声音在夏阳耳边吹气，看他因灵感而发红的耳垂，“你这回要清醒着，我要看你的每一个表情。”

　　程子潇的话像醉人的醇酒，又像恼人的春光，煽情如天雷地火，把夏阳全身烧得如熊熊烈火。

　　夏阳从喉咙里哼出一个单音；“嗯！”随后清醒中的狂热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第五十二章 替凤头鹦鹉考虑
　　“啦啦啦，啦啦啦……”很欢快的歌声在整个屋里飘荡，声音嘈嘈暗哑却异常有活力。

　　夏阳揉着酸痛的腰从床上醒来时，以为自己已经被程子潇拆散了再组装好。

　　“亲爱的，你起来了，看我给你准备的早餐……喔，是午餐。”

　　夏阳双眼迟钝地转着，程子潇用脚提了个塑料袋过来，他伸手接过，用简直不是自己的声音问：“你叫了外卖？”

　　声音一出，夏阳嗓子就干燥发痒，猛咳两声。昨晚他不会把嗓子叫坏了吧？

　　“亲爱的，这里还有酸梅汤，可以润喉的。”

　　程子潇今天这样子比昨晚乖巧懂事很多，就是让夏阳牙痒痒的，拿过酸梅汤全喝光了，才觉得喉咙舒服些。

　　夏阳撑着腰去简单洗漱了下，打开程子潇叫的外卖，还是热的。他想起昨晚出力最多的人，便问：“你吃了吗？”

　　“我还没吃，就是想等你一块吃。”程子潇落到餐桌上，和他面对面，样子一点都不疲倦，还非常的欢快。

　　夏阳郁闷地挑出一些米饭和菜给他，心想你就不累吗？

　　程子潇吃着，嘴里也不闲着，“阳阳亲爱的，你要多吃点，说好不能睡要醒着，你看才做到一半你就睡着了，你会后还要多锻炼下身体才行。我们还不到三十啊！”

　　夏阳放下筷子，面无表情瞪着他，昨晚他能不睡吗？还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反正这个的精力太旺盛了，以后决不能纵容。

　　程子潇没察觉似的，还在给他说身体的重要性，要他多吃点，这段时间他都收瘦了很多，骨头都显出来了。

　　“程子潇，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下回你想就没这个机会了。”两个关系是好了，可夏阳以前过惯了清心寡欲的日子，一下这么热情还真受不了，而且上次在湖城是也就几天前。

　　程子潇在桌面上踱着脚，脑袋低着，高高的凤头微微展开，小模样像是过意不去，又像是在暗自得意。

　　“阳阳大宝贝，人家这是真情流露啊，我对你感情光说不行还得做，这才能体现你有多重要。”

　　夏阳咋舌，“你以前怎不这样？我还要有适应的过程吧，还有说人话，别宝贝、亲爱的乱叫，我快吐了！”

　　自从可以思想相同，心灵相通变人后，程子潇才不满足这点快乐感觉，他想要天天都能抱着夏阳。于是在顺着夏阳的同时，他还在不断琢磨该怎么诱惑他才好。

　　“阳阳，你想要适应，现在就有机会啊，我们可以每天都……”

　　“你还想每天？你这脑袋装什么了，有时间还是想想你的公司吧！”

　　这是门外有人敲门，夏阳和程子潇一下警觉起来，却听到方皓在喊：“夏阳，是我。”

　　“他怎么又来？你只许和他说两句话，听到没？”夏阳去开门，程子潇追在后面提醒他。

　　“你昨晚没睡好吗？”方皓看见夏阳眼下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精神也懒懒的“正好，我给你煮了汤，”方皓一边说一边往厨房去，很自然地给夏阳盛了一碗，“我看你瘦了，就煮了淮山猪骨汤，养胃还滋补。”

　　夏阳刚吃了半碗饭，闻到这么鲜美的汤味，就喝了一口，“方皓，这汤很好喝，谢谢你了。”

　　“谢什么，朋友之间不用客气。”方皓看夏阳开心自己也眉开眼笑，可一会那只大鹦鹉就飞到他头顶，聒噪地叫道：“不许看他，不许看他。”

　　“啊？！”方皓抬头，程子潇就把大嘴啄下来，幸好方皓戴了一副眼镜，不然眼睛都给他啄瞎。

　　“快过来，你干什么？”夏阳把程子潇叫来，看方皓还好奇的样子，就轻拍了程子潇的大嘴一下，“他就是话多，不会啄人的！”

　　“夏阳，这也是你养的？你养的宠物品种真多。”方皓试着伸手，想去触碰一下这只大型洁白的鹦鹉，不料程子潇却横了他一眼，扭过身，嘴里哼哼唧唧，“莫挨老子！”

　　“……呵呵，它好有趣，话说得真好！”方干笑着放下手，还在鹦鹉身上停留，“夏阳，你这鹦鹉也是要卖的吗？”

　　夏阳在喝汤，一块淮山堵在嘴里没咽下，他只好“呜呜”两声。

　　“要不你就卖给我吧，我觉得它挺……”

　　“不卖，不卖！老子是不卖的！”程子潇回过头，冲方皓大喊，口水都喷到了他脸上。

　　“你干什么？真是没一点礼貌！”夏阳赶忙放下碗，拿了张纸巾给方皓，回身就作势要打程子潇，“再乱说就揍你了！”

　　“别、别打它。”方皓拉住夏阳抬起的手，“它这么可爱，我可舍不得你打他。”

　　程子潇眼红了，盯着很好的手，低头啄过来，“你放开他，放开他！”

　　“呵呵，我真是喜欢这只鸟。夏阳，你要是卖，就卖给我！”

　　夏阳抱起还准备啄方皓的程子潇，笑笑说：“他，多少钱我都不卖！你要是喜欢鹦鹉，我那还有只玄凤，就是不会说话。”

　　“不了。”方皓忙摇手。

　　这么一只能说会道的鹦鹉，本就吸引人，自然就有人想要一只了。可这世上只此一只程子潇变的，就被夏阳宝贝般地抱着。

　　程子潇看方皓还是不走，就从程子潇的怀里探出头，怪里怪气说：“汤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啊！”简直神了，方皓知道有些金刚鹦鹉有几岁小孩的智力水平，可这么高水平的只怕不多。

　　“夏阳，你这只鹦鹉养多久了？我以前都没见过。”

　　夏阳把程子潇的脑袋按回自己怀里，警惕地回道：“这是我回老家带来的，他小时候我就养着了，后来来云城就被我爸妈养着，他挺聪明的什么话学几遍就会了。”

　　“怪不得，他很喜欢你，我就不夺人所爱了。”方皓和夏阳又说了两句就走了。

　　等人走后，夏阳让程子潇以后低调点，他这样的鹦鹉能活好几十年，要是被别人弄了去，会卖个一套小户型的价钱。

　　程子潇跟在夏阳身边，有些得意，“我变成鸟还这么值钱啊！我这么聪明谁能把我弄走？”

　　“我每天都在你身边，你去哪我就去哪，永远不分开。”说着程子潇就爬到夏阳肩上，把头搁在他头上，一副无法分割的样子。

　　夏阳好笑，只是一晚给他尝了甜头，他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要是以后天天都做，他自己不就掉蜜罐里了吗？

　　“我要上厕所，你也跟着去？”

　　等夏阳把房里整理好，人也精神后，严正那边的电话就来了。

　　“李总走了？”夏阳奇怪，对视着程子潇，心想不会有出事了吧？

　　程子潇可以肯定李总走了是出事了，“严正，他是为什么走的？”

　　“程总？”严正很惊讶，这声音虽和以前相去甚远，但语调还是一样。

　　“我听小梅说，他家里出事了，就把自己的股权贱卖给了伊维，现在公司人心惶惶，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李总就没可能离开公司。严正，你去查查，是不是伊维暗中在做什么？”

　　严正挂断电话后，程子潇陷入一种沉默的焦躁中，在地上“吧嗒吧嗒”地跺脚，走路。

　　夏阳看着心里着急，可有没好办法帮他……对了，突然夏阳想起昨晚，要是能利用变身出去，程子潇就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了。

　　可是，再看看程子潇，那种烦躁又颓丧地样子，夏阳觉得是不是该先带他出去散散心，等气氛好了后他再提出，不然这样太那个了。

　　“我们好久没一起出去走走了，要不趁现在我们去母校转转？”其实两人交往后，就极少一起在云城接头散步，两个只在大学时的校园里溜过圈。

　　“你就不怕我引人注意？”程子潇抬起头，巴巴地说着，“我只值一套小户型，原来我还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连一个酒吧卖酒的鸭子都不如。”

　　男人的痛心事，夏阳很清楚，他是过来人，程子潇遇到的他都遇到了，除了变成各种宠物。

　　“过来，我们去回忆下从前的岁月，说不定你又振作起来了。”夏阳不由分说抱起他，“你以前没这么丧的，一个伊维就让你垂头丧气的，你还是我认识的程子潇吗？”

　　把程子潇装进背包，留了个大口子让他出头，夏阳再把背包背在前胸，“我们骑单车去，我也好久没看云城的变化了，也不知道母校变没变！”

　　“夏阳，去了母校那里，你给我买份炸土豆，要放……”

　　“番茄酱！我知道，当年你最喜欢吃这个，害得我以为你没钱吃饭了，只能吃这个。”

　　或许是说起了从前，程子潇的心情好了些，回想从前两人的岁月竟非常怀念，毕竟他浪费了那段时间和那个人的感情。

　　“我是怕麻烦，不喜欢去食堂排队，还好你误会了，每次都给我带饭。”

　　夏阳垂眸看他忽闪的眼光，笑道：“要不是给你带饭，我也不会喜欢你了。”

　　都说大学时代的恋情是从食堂带饭开始的，夏阳也难逃俗套的陷入其中，现在想来两个四注定要在一起的。

　　“你在想什么？”程子潇看着他，觉得他目光里充满缱绻的柔情，仿佛读书时就是昨日。

　　“阳阳，我们真是天生一对。七年之痒我们也度过了，小三什么的也拆不散我们，就是我变成动物也还在一起。你说我们去母校还能找回当年失去的那种感觉吗？”

　　“我就是觉得你大学四年没好好珍惜、关注我，现在想带你去重温感受下的。”夏阳低低笑着：“看来我们越来越默契，越来越心有灵犀了。”

　　这样就好，那他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夏阳迎着深秋的金色光芒，飞奔在熟悉的路上。

　　程子潇觉得他的笑很温暖，还有些奇怪的喜悦。

第五十三章 很想让凤头鹦鹉变人
　　云城大学在西南边，以前那里只有几栋高楼，周边都冷冷清清的。现在过去，高楼是一片连一片，附近零散的田地地征收后有些改建成的大马路，有些变成了花园。

　　“这里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了！”程子潇看着熟悉的校门，有种错觉走错你的地方。

　　“是啊，以前这里一排都是梧桐树，一到这个季节都是黄灿灿的，当时还有很多人来这拍照。”夏阳也满怀感慨，过大的变化真的难以找回当初的那种感觉。

　　“我们进去看看，校园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的。”程子潇看出夏阳的失落，干脆从背包里出来，扑腾几下飞到了天上。

　　“阳阳，快走，我看见当年操场了，铺了新的跑道。”程子潇在上头叫他，夏阳骑着车进去后，顿时心情开朗，学校的氛围一下让他回到当初的时光。

　　“阳阳，我还记得有年校运会，你就在这跑道狠狠摔了一跤，当时摔得可惨了，脸上还挂了彩，让专门来看你的几个女生大感失望啊！”

　　“这事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当时年轻好面子，夏阳摔了后有几天都不敢出寝室门，生怕被那些女生笑话。现在想来他是多心了，他就没见过有女生主动来找他的，明明他也不差。

　　或许他身上就没有吸引女生的地方，这也是他会喜欢男人的原因。

　　“我当时就讨厌那几个女生，跟几辈子没见过男人似的，幸好你摔得难看，不然就要缠着你了。”程子潇从他头顶落到他肩膀上，“其实那时我就应该对你有点喜欢了，只是还不知道。”

　　这话说得夏阳心里舒坦，好像这几年也不是自己一个在受罪，还有一个内心迷茫的终于明白的家伙。

　　学校的变化不大，当年的一景一物还保持着原样，池塘边歪脖子垂柳已进入枯黄期，池塘里的荷叶也慢慢调零。

　　“夏天时这里的荷花飘出淡淡的清香，夜晚总有人偷偷来这幽会。我记得我们班有个男生还掉进塘里，幸好当时附近有几对，他才没淹死在池塘里。”

　　夏阳回忆起从前，除了程子潇还有些事情令他难以忘怀。程子潇也是一样，以为自己对他没好感，其实记忆里最清晰的人影就是他了。

　　“我记得你大一时就来过这里，你当时看上谁了？来这里幽会。”

　　“我当时是好奇，若真说看上谁了，倒还有一个，就是当时的系花，不过那时也是好奇。后来还是觉得你比谁都好看，还特别聪明，当时就想你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这些话程子潇早就听过了，现在故地重游再次说起来，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程子潇得意的一哼，紧贴夏阳的耳边，极为感性地说：“还是我最适合你吧，我俩就是有缘！”

　　夏阳点头，两人有往当年住的寝室方向走去。程子潇有几许惋惜，在夏阳耳边轻说：“当年我俩就住在一个寝室里，其余两人总是出去玩，你看我们当时就错过好多亲热的时机吧！”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正合夏阳的心意，于是顺着说：“我们现在就不要浪费独处的时间了，还是要多深入交流才是。”

　　不久前还对他说，这样想不行，转眼就变了。看来有时两个还是要多回想下过去，增进两人的感情才能每天幸福。

　　“阳阳，你把这事说得跟作报告一样无趣，我会没兴趣的。”

　　夏阳一噎，他俩好像对调了一样。从前程子潇给他就是刻板冷漠的样子，他就是为生活舔着脸的样子。

　　或许是两个经历这么多，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程子潇看到了自己的内心，夏阳也看到了生活的无奈和巨变。只有好好活在当下，珍惜眼前的一切，过好自己想过的生活，才会变得让人轻松自在。

　　夏阳不反感程子潇的厚脸皮，反而觉得这是他对自己爱的表现，是突破他以往性格的转变，能让一个人这么不顾脸面在自己眼前讨好，不是喜爱是什么？

　　在校园里逛了一圈，两个能回忆的东西太多了，程子潇细细想来，夏阳在他生命中占据的时间才是最关键的。

　　“阳阳，你给我买炸土豆。”出来校园，程子潇就往他熟悉的地方飞去，那里经过改造，原本破旧杂乱的小铺面都焕然一新，经营的品种也丰富多样。

　　“这个店子还在！”程子潇是靠嗅觉闻到的，夏阳跟随其后。

　　这里变化很多，但有些还在，两个看到那间常去光顾的店子都很激动。

　　“老板，来两份。”

　　几年过去，老板相貌依旧，还显得更热情了，看到夏阳肩上的鹦鹉非常喜欢，连连称赞这鹦鹉好听话，好漂亮。

　　炸土豆好了，夏阳立马吹凉给程子潇吃，问：“还是以前那个味吗？”

　　程子潇吃了一口，“是的，又好像不是，总之好吃。”

　　“味道还是以前那样，蘸料就比以前精致了，这个包装也比以前好看多了。”

　　吃着，一道人影就闯入夏阳的眼里，那人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显然很惊讶。

　　“李耀，站住！”程子潇猛然起飞，飞到那人前面，巨大的嘴悬在他的眼睛上方。

　　“李总，你这是要去哪？”夏阳急忙拦住，此时的李总没了颐指气使的气势，反而多了些些不如意的晦气，整个人显得很没精神。

　　“你、你……是来找我的？”李总很警惕地看了四周一眼，没看到附近有埋伏才稍微松了口了气。

　　“李耀，你为什么压贱卖自己的股权？”

　　李总莫名其妙的看着这只鹦鹉，“夏阳，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的丑事连鸟都知道了，他不走行吗？

　　“李总，你为什么卖股权？子维科技也有你的心血在里面，难道你舍得就这样离开公司？”夏阳喊回程子潇，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自己肩上。

　　李总憋了好久说：“你以为我想！”

　　附近的饮料店里，李总愁眉不展地给夏阳说了他心里的痛事。

　　“是伊维那个小王八蛋搞的鬼！我真是太小瞧他了，以为他就是个卖肉的贱货，谁料到他还是个疯子！”

　　李总都栽在伊维手里，是夏阳所料不及的，“他做了什么，让你非卖不可？”

　　李总喝了两口甜腻的奶茶，闷闷说：“他查到了我在外面养的孩子，就威胁我。你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靠我老婆，只是我老婆不能生孩子，我想给家里留个后啊！”

　　“那你现在是去哪里？”夏阳看他行色匆匆，似乎要离开云城。

　　“我老婆那边知道了，现在全城找我那女人和小孩，我不走难道被我老婆抓回去痛揍再净身出户？”

　　“这倒是伊维能用的手段，那他现在不就是有了公司的全部股权？”夏阳觉得这事又不妙了。

　　“这个混蛋绝没安好心，现在能治他的就只有程子潇了，”李总突然恳切地对夏阳说：“你不是和他关系好吗？他现在再哪？不会是真的失踪，被伊维害了？”

　　夏阳沉默地看了眼程子潇，摇摇头无奈道：“我只知道他还活着，什么时候出现我就不知道了。”

　　“伊维和赵伦斯私底下有些小动作，你要是能见到程子潇，就告诉他快点回来。我要带着孩子和他妈去别的地方了。”

　　李总说完就走，夏阳看着他的背影，原本美好的心情被击碎，现实的残酷提醒着他必须让程子潇快点变回人了。

　　“走吧，我们回家去。”今晚他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程子潇钻进他的背包里，受李总的影响，他一路无话，只是傻愣愣地看着前方，任风把他的羽冠吹得高高的。

　　夏阳回家后立即做饭菜，他给程子潇做了喜欢吃的东西，还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只把程子潇喂得肚子圆滚滚，快站不起来了。

　　吃完他就打扫厨房，清洁碗筷，还给自己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程子潇撑着肚子在地上跑圈圈，今天的夏阳这是怎么了？怕自己吃不饱吗？还是被李总的话吓到了？

　　夏阳洗完澡，没像以前一样穿着睡衣睡裤出来，只是在腰部松松垮垮地围了条短浴巾。

　　程子潇走过一圈，转过身来就看到他全身湿气萦绕，头上的水滴顺着坚毅的脸颊往下滴，滑过光滑结实的肌肤。

　　夏阳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是程子潇喜欢的水果清香。程子潇怔在原地，今天的夏阳确实很奇怪！他这是想干什么？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有多诱惑人吗？

　　“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不过来吗？”夏阳用很柔和的声音说着话，有些不自然却不影响整个氛围的营造，因为程子潇跟着他的脚步歪了头，黄色的羽冠渐渐展开，似乎情绪起来了。

　　“阳、阳……你今天没醉吧？”程子潇感觉身上有热气在蒸腾，洁白的羽毛也开始透出粉色的红来。

　　“你不是想补回曾经失去的机会吗？”夏阳故意把浴巾扯了扯，露出一截浴巾下的地方，又慢慢拉回原位，“我现在给你机会了，你还不赶快点，时间不等人啊！”

　　程子潇恨不得立马冲上去，可太饱胀的肚子让他只迈出了两步，就一个踉跄长点趴在地上。

　　“你给我吃这么多干什么？我有点力不从心啊！”

　　夏阳看着他的肚子，“你不多吃点，哪来的力气？”

　　感觉夏阳不太对劲，程子潇好奇地问：“阳阳，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从没这么主动过的，你不会是想学电影里的情节，跟我做完就准备找伊维算账吧？”

　　夏阳没做声，还在看他的肚子，程子潇觉得就是他想的，“我不准你去做傻事，李耀那人都被伊维搞走了，你去就是送死！”

　　夏阳干脆一把扯掉浴巾，铿锵有力道：“我是要你去！”

　　“……”程子潇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夏阳身上，血脉偾张回道：“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没意见！”
第五十四章 凤头鹦鹉的诚意
　　月落日升，要不是夏阳吃得多，现在他连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程子潇，我是要你出去，你老往床上来是什么意思？”夏阳起身的一瞬间，头晕眼花身体发虚摇晃，眼前影子晃了两下才正常。

　　程子潇潇洒飞落，异常餍足地梳理自己的羽毛，“阳阳，你好意思说我，如果不是你强烈的希望，我会拉着你不下床？说来都是你心意不够坚定！”

　　就算他要变成人去找伊维，也不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要是教训了伊维，夏阳还会这主动热情？

　　夏阳撑着脑袋又坐下，思考他的每一步，好像没有沉浸在欢愉里，每次激动得要爆发时他都想到了主题，拉住不能自已的程子潇要出去。

　　可一到这时候，程子潇就是鬼畜一个，脚只要一沾地他就大喊无力头晕，可一到床上他就生龙活虎的了。

　　最后实在无法，夏阳只能被他吃的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了。

　　“要不再试试？”说完夏阳有点后怕了，程子潇却一下飞到他旁边，用无比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我愿意再试试！”

　　试多少次都愿意！程子潇把这句话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夏阳看他的眼神有些狠。

　　“程子潇，你再不从床上下来，你就变成床单和床连一块好了！”夏阳指着他，赌气似的狠狠说，还不忘揉着更加酸痛的腰部。

　　程子潇抬头看他疲倦的样子，心痛道：“我是很想，可你现在好像不行啊，要不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下，再来？”

　　夏阳咬牙切齿瞪他一眼，要不是为了他的公司和人身安全，他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夏阳想了下自己的身体，面有愠色说：“那你还不去打电话叫外卖，还等着我给你做饭菜？”

　　脾气是越来越见长了！程子潇赶紧跳下床，心想这样就很好了，夏阳有了自己的样子，不再是从前对他唯唯诺诺又顺从的人，这是才他！

　　叫往外卖后，程子潇又飞回床上，给夏阳好心的踩背，“舒服些了没？你的好意我心知道，可这是不能急，我能得多试几回才行。”

　　夏阳被他的爪子踩得还算舒服，只是这话听进耳里就显得他不怀好意了。

　　“你呀，能不能别太用下半身想问题？你以前不是很冷静又高傲地吗？现在像什么，就跟上辈子没开过荤的一样。你别忘了我这样牺牲是为了什么？”

　　“知道知道，我怎么会不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我真的一下床就浑身不对劲，我没骗你。”程子潇一急就跳了起来，别看他现在不足半米，可落下的力量绝不比成人的手掌力小。

　　“哎呦！”夏阳痛的一叫，“你故意的吧？你成天就是想这事，怪不得我怎么想你出去你都不应！”

　　“你有吗？我怎么没感应到，要不是你让我出去，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停下来，我还以为自己让你感觉不好了。”程子潇说的有理有据的，让夏阳只摇头叹气。

　　“或许是我们还不够齐心，等你休息好后，我们就一心一意想着变成人出去教训伊维！”

　　夏阳翻身坐起，“这是你说的，别说话不算话！”

　　程子潇点头切切道：“我好意思让你这么辛苦？”

　　夏阳迷惑想：该辛苦的不是你吗？怎么他自己反倒像娇滴滴的娘娘似的。这回等他休息好后，他一定要让程子潇变成人！

　　外卖到了，程子潇还特意点了份排骨红枣汤，给他补补。

　　夏阳吃了很多，还逼着程子潇吃下不少。程子潇真是有苦难言，他现在是鸟的形状，胃和肚子就那么大，吃那么他怕撑破肚皮。

　　夏阳吃完后就在屋里走了几圈，然后往床上一倒。挨到枕头的那刻，他脑子只想进入梦乡，眼皮也忍不住地打架。和程子潇几乎没停歇的一晚简直是他最目前为止最漫长又激烈的的一次，虽说后来他已经不能控制了，但这也说明了，程子潇变成人的时间也可以有好几个钟头。

　　“睡了，睡了。”睡好后再和程子潇试试，说不定总结后的经验能让程子潇坚持一整天的人形也有可能。

　　程子潇看着夏阳慢慢闭上眼，胸口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睡着的模样还有些疲倦，坚毅的脸部线条却柔和了许多，一副累惨了的帅气大男孩的可爱样。

　　程子潇觉得夏阳这样子总是让他看不够。让他大感意外的主动和热情，是夏阳的预谋，却也体现了夏阳的真心。事后的责问和思考又是夏阳对他的不懈关心个支持。

　　这样的男人就像金子一样，吸引着他、指引着他、照亮着他的心间。程子潇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接连两次不顾性命救夏阳了，他不能没有夏阳！

　　就着夏阳的枕头，程子潇紧挨着他躺下，虽说鸟躺着不是很舒服，但只要是和夏阳一块，程子潇觉得就是趴着也幸福了。

　　夏阳这一觉睡得好沉好舒服，等他睁眼时，窗外已经泄进一丝丝泛白的晨光来。

　　程子潇在他头边轻轻地呼着鼾声。他侧头一看，就被他的睡姿惹笑，这家伙在他面前表现再轻松肆意，也不是铜皮铁骨打造的，该累该睡还是一样的。

　　夏阳悄悄起身，在厨房看了半天才发现冰箱里已经没有可做的东西了。卡程子潇还睡得熟，夏阳简单梳洗了下就出门去菜市场了。

　　这两天老叫外卖是方便，可吃了几餐下来就没味了，怎么都没有自己做的饭菜可口，还贵。

　　夏阳在菜市场逛了一圈，手里就多了还几个菜袋子。他准备给程子潇煮点瘦肉粥，鸟老是吃荤菜对消化系统不好，再说这家伙精力太旺盛了，喝点粥清清火也好。

　　明明现在处在一堆麻烦中，甚至是危险里，夏阳就是心情平稳，还想以后的日子也要把程子潇拖来一起买菜。

　　这才是两个人该有的日子，工作室时相互关心，休息时一起享受平常的生活时光。他和程子潇的兴趣爱好从一开始就不同，是他一直在迁就，以后两个得多多交流，相互引导，就像去湖城观鸟一样，只有去做才知道有没有改变。

　　买好菜回家，程子潇已经醒来，只是还在床上迷糊着。看见他提着四、五个袋子，程子潇彻底清醒，“这是几点钟了？你脸连菜都买好了。”

　　“再睡就要到中午了，你睡得还好？”夏阳望着他，很好奇他是累成傻样才变成人的？

　　“睡得很好。”程子潇一下就从枕头上飞起，落到程子潇的面前，“阳阳，你给我做什么菜？”

　　“你想吃什么？”夏阳想起他过人的精力，揶揄道：“爆炒腰花好不好？”

　　“好啊，这可是道名菜。不仅好吃还补肾呢！”程子潇围着桌上的菜袋子看，“阳阳，你确定买了猪腰子，我怎么没看到？”

　　夏阳把菜一提，准备放进冰箱，“你腰子好，不要补。你现在喝粥就行了。”

　　“阳阳，我不要！”程子潇惨叫道：“这几顿外卖吃得我口里淡淡的，我就想吃你做的，放点辣椒的味道最好吃。再说了，我不是要变成人嘛，没点能量怕坚持不久。”

　　但愿你变成人的时间比你做那事的时间要持久很多！夏阳拿出排骨和瘦肉，“红烧排骨，青菜瘦肉粥，你吃不吃？”

　　“吃啊，你早说嘛！”程子潇立即扑倒夏阳身上，对着他的嘴就是一啄，“就知道你是逗我的，阳阳对我绝不会怎么狠的！”

　　“真拿你没办法，现在和从前一样，我都被捏得死死的！”夏阳感慨，只要程子潇示弱撒娇，他就没办法了。

　　“阳阳，明明是你把我捏得死死的，我是绝不能没有你的！”程子潇睁大眼看着他，眼里尽是对他的渴望和依赖。

　　“好吧，为了两口吃的，你脸都不要了。”夏阳想想笑了，“我们都离不开对方，你还差我好几十万呢，你这个样子也没人会真心对你的。是不是？”

　　两个一边斗着嘴，一边就把饭菜都做好了。

　　饭菜上桌时，两个似乎心有灵犀触动了一下。想起这两天，他们除了吃就是睡，就跟猪一样了。

　　夏阳打趣道：“你前次变成猪，肯定给我留下后遗症了。”

　　“阳阳，你这是为自己找借口，明明是你要我尽快变成人的。”程子潇喝粥吃排骨的速度很快，一张坚实巨大的嘴巴几下就把骨头缝里的肉都吃干净了，一点浪费都没有。

　　夏阳觉得心间有丝丝振动，是程子潇的心声在感应他。他不觉也加快了速度，把碗里的饭菜吃掉了大半。

　　吃完后，两个又心照不宣地收拾，程子潇叼着抹布，用脚擦桌子。夏阳洗刷碗筷。

　　夏阳又到阳台上活动了一下，金灿灿的眼光已经有些刺眼了。夏阳自动拉起窗帘，房里顿时阴暗很多，只剩些些的光亮把房间照得很暧昧。

　　感觉到气氛在一点一点变化，程子潇目不转睛盯着夏阳，看着他开始脱下衣裤。

　　很快房里的温度直线上升，夏阳在猛喘几口气后，推了把挥汗如雨的程子潇，“够了，这回在沙发上，你应该不会起不来了吧？”

　　程子潇依依不舍地起来，说来奇怪，他脚沾到地上不无力了，可刚走两步就“咚”地一声栽倒在地上，痛苦地喊：“阳阳，我的脚不听我使唤了，你是不是意志不坚定啊？”
第五十五章 凤头鹦鹉叫爸爸
　　夏阳不信，明明看见程子潇已经走动两步了，怎么会脚不听使唤呢？

　　程子潇看见夏阳的眼神，急道：“阳阳，我没骗你，你看看自己刚才是不是分心了？”

　　夏阳一咬牙，又把程子潇从地上拉上沙发，伏在他身上说：“这回我们都用点心，别再出岔子了。”

　　程子潇猛点头，“知道！”

　　很快两个又开始了一场剧烈的运动，夏阳还怕程子潇不够专心，不仅增加了亲吻的动作，还用了他不熟悉的某种姿势。

　　这简直把程子潇激动得浑身快抽筋，可没激动多久，夏阳就眼神示意了。

　　好吧，看在你今天依然主动的份上，程子潇一鼓作气起身，猛吸一口气走动。

　　“啊！”这声叫比刚才还惨，程子潇的头是直接砸在地板上，很快鼓起一个大包。

　　夏阳难以形容地伸手摸他额头上的这个包，“你没站稳？”

　　一直裤脚已经套在了程子潇的脚上，另一只还歪在一边。程子潇欲哭无泪，“阳阳，我像站不稳的人？我又没做到两眼发花，这真的见鬼了！我就不信我今天走不出这张门！”

　　说完程子潇就转身一扑，把夏阳再次扑倒在沙发上，“阳阳宝贝，这次我自己来。”

　　“好！”夏阳忙点头，再不成功程子潇会要气出毛病的，以后他俩的幸福生活就真成问题了。

　　数分钟后，程子潇从温柔乡里悄悄起身。

　　“我就不信了，再来一次！”

　　夏阳傻眼了，这是老天对他尤其厚爱照顾吗？程子潇居然不能以人形的样子走出这间房子的大门。这是告诉他，程子潇只能以人形待在他身下的“床”上！

　　这是好，杜绝了招蜂惹蝶的麻烦。可他是要程子潇变成人出去教训伊维，把公司稳住！

　　“咚！”接连几声响，程子潇感觉自己脑袋肿胀了一圈，连夏阳都看不下去了，从沙发上起来，拿出红花油给他涂抹。

　　“阳阳，这是怎么回事？我上卫生间都可以为什么就不能出这张门？！”程子潇不甘心地指着冷冰冰的防盗门，“这门是施了法吗？”

　　“脑子没摔坏吧？都肿这么大了！”夏阳好心痛，什么心情气氛都没了，“都怪我硬要逞强，这明摆着就是不许你称心如意。你想变成人去教训伊维，用这种办法是不行的，这或许还是在考验你吧？”

　　只是这种考验太残酷了，夏阳以为两人心无芥蒂后就可以心想事成了。其实这还远远不够，他俩也许还要经历一些事情，程子潇才能真正变成人。

　　“阳阳，”程子潇抬起眼，慌张地看着他，“我已经很用心了，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没有别人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傻瓜，我怎么会不相信你，这是上天在考验我俩，要是我们其中有一人退缩害怕，你就永远变不成人了。”

　　程子潇还是担心，生怕夏阳是口里说得好听，心里一万个不信任，几就跟以前一样隐忍顺着他。

　　“阳阳，要不我们再试最后一次？”

　　夏阳摇头，都连续好多次了，他不想年纪轻轻就纵欲而亡。

　　“别试了，我相信你。你赶紧躺下休息，我给你揉揉。”

　　这样折腾下来，夏阳感觉头重脚轻身体快抽空了一样，给程总揉了会就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懒洋洋的不想动了。

　　“阳阳，我去给你煮碗面吧？”程子潇就是头重如斗，还有身体的不满足感及愤怒感。

　　“好吧……我手机响了，你拿来。”

　　程子潇拿给他，小声说：“是你妈打来的。”

　　“我妈？！”夏阳赶紧又坐起，动作太快他头晃动得厉害。

　　“妈，你和爸还好吗？什么，你们已经到云城了，要来看我……”夏阳望着还是人形的程子潇，“要我把位置发给送他们来的吴一江！”

　　“这姓吴的这么爱凑热闹！”程子潇小声嘀咕，凑近夏阳耳边一听，就听到吴一江在说话。

　　夏妈妈在一边催促，夏阳只好发了过去，“妈，你们过来只是看看就走吧？”

　　那边夏妈妈没理他，通话挂断。

　　“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到哪了？”程子潇望着有些木然的夏阳，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能见你爸妈吗？”

　　都老半天了，程子潇还是人样，现在想他变成鸟他又不变了！夏阳好累，倒在沙发上，“帮我穿衣服，我现在一根手头都不想动了。”

　　程子潇求之不得，还可以趁机掐几把油。给夏阳穿衣服，程子潇也觉得怪异，他可以和夏阳相处数小时不变成宠物，可就是不能出个门。

　　“难道我以后只能以宠物的样子出去？”程子潇想想，“虽然有些不方便，但还不至于影响两人的幸福生活，这算不算是另种补偿？”

　　夏阳懒懒回他：“这种补偿太累了，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我还是想要点实际的补偿，比如：钱啊。”

　　很快，夏阳的手机又响了，夏妈妈说已经到小区了，让他出来接。

　　夏阳拖着异常疲惫的身体慢吞吞出门，“你要是变不回鸟，就找个地方先躲躲，别让我妈看见房里还有一光着的男人。”

　　吴一江带着夏家二老在停车坪等着，户外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可夏阳一出来就感觉双眼刺痛、畏光，脚下每走一步都是轻飘飘的。

　　“小阳，你这是……病了？”夏妈一看见儿子的样子就吃惊不已，虽不是骨瘦如柴，却是毫无精神的苍白。

　　吴一江也奇怪，这才分开几天，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夏阳，是不是姓杨的那个老色鬼招录麻烦为了？”

　　“什么老色鬼？”夏爸爸是感觉儿子很颓废，没点年轻人的朝气，心里来了气，可一听吴一江的话，他就冷静不了了。

　　“我们上楼去谈。”夏阳又饿又累，生怕站在这里给晕倒了。

　　门一开，程子潇就飞了过来，他又变回来了。夏阳不用担心他藏不住了。

　　“阿姨，叔叔，来了！”好响亮的话，就是声音粗噶了，像鸭子在叫唤。夏阳一下就精神了，他就没见过程子潇这么拍马屁的样子，他爸妈都不认识他啊！

　　“小阳，这是你养的鹦鹉？”任谁也无法抵挡一只可爱、嘴又甜的鸟。夏妈妈立时就把儿子的安危抛在了脑后，直直看着程子潇，还伸手在他脖子下挠挠。

　　夏爸爸以前养过八哥，后来生病死了，他还难过了好一阵。他看到这么一只雪白漂亮的鹦鹉立马就来兴趣了，围着程子潇赚了圈，连连说：“不错，这只鸟精神！”

　　他不精神才怪！夏阳坐下，“妈，你们过来也不提前说声，我这还没准备做饭呢！”

　　“我们是回蓝溪时遇到一江了，他要来云城，我和你爸担心你就跟着过来了。”

　　吴一江把提着的几个包放在桌上，“我们都没吃饭，这里有你爸妈带的一些土产，不如我们就在家里吃？”

　　夏妈妈马上附和，“我去做，你们聊天好了。对了，小阳，带我到厨房看看。”

　　夏阳和他妈在厨房洗菜，忍不住问：“妈，你们到底是来干什么？还和吴一江一起来。”

　　“我和你爸想了几天，觉得你这事不妙啊！”夏妈妈回头看了下客厅里和鹦鹉聊天的几人，“你说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和那个谁不分危险吗？”

　　夏阳提醒她：“妈，那是是程子潇！”

　　“我和你爸也看过几部美国片，那里面的什么怪物都被人拿来做实验啊！儿子，你很危险，你知道吗？”夏妈一副警惕性很强的样子，搞得夏阳哭笑不得。

　　只是现实是确实有人在打程子潇的主意，不过还好，他平安飞回来了。不过这事还是不要说给他妈听的好，免得让她担心。

　　“对了，那个程子潇去哪了？”来了这么久，夏妈妈总算问了句有用的。

　　夏阳努努嘴，“不是和老爸聊天嘛！”

　　“什么？！”夏妈妈一声高叫，把吴一江引过来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是小阳这孩子说要减肥，不肯吃饭。”

　　夏阳瞪大眼，他妈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比他强多了！

　　“夏阳，你现在这样子明显是营养不良，不能再减肥了，这是伤身体。”吴一江夺过夏阳手里的青菜，把他赶出厨房，“你去休息，等下饭好了，要多吃点。”

　　他还巴不得多次两碗！他已经被程子潇压榨干净了，虽然这事是他提出的，可结果却是他在承受，他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阳阳，你倒水给爸爸喝，他嘴都干了！”

　　夏阳还想坐下，看见老爸被程子潇逗得眼开花的样子，立马去倒了杯温水来。

　　“小阳，你这鸟不错，我还没见过能说这么多话的鸟，你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还好，爸。他本来就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就是近来嘴多了，净说些马屁话！”夏阳故意在程子潇头顶的羽冠上弹了下，程子潇立即就往夏爸身边躲。

　　“这证明它好学。你看，它比你还懂事，你都这么大了，还没一只鸟活得像样！”

　　夏阳被他爸吼得脑袋轰鸣，暗想：等你知道这是谁后，还会这么夸他吗？

　　夏阳灰溜溜缩到沙发角落里，斜视洋洋得意的程子潇，他爸不是那么好巴结的！

　　“可以吃了。”吴一江帮夏妈妈把菜端上来，热情得就像是夏家的亲儿子。

　　夏爸带着程子潇坐下，看他乖巧的样子很高兴，只是夏妈妈看后，表情很怪异。

　　夏阳在一旁，默默夹菜。

　　这时，门外有声音传来，是方皓。

　　夏阳开门，方皓手里真捧着一个砂煲，“夏阳，好热闹，这事你家人吗？”

　　“我爸妈来云城看我，吃完饭就走。”一大家子人住这，好像不太好，夏阳只好这样说。

　　“吃完饭就走？太急了，住段时间再走，叔叔阿姨难得来云城一次，我还没好好招呼呢！”方皓是热情好客，自然就把砂煲放在了饭桌上，“这是我煲的猪肚汤，大家都尝尝。夏阳，你要多吃点，你越来越瘦了。”

　　夏爸的脸色不好了，他儿子的情况他很清楚，现在突然冒出个给儿子煲汤的男人来，说没事他都不信！

　　“这位……你是咱们小阳的……朋友？”夏妈妈的第六感闪现，眼前这男人很斯文儒雅，还对小阳很关心，会是那种三角的关系吗？

　　“我是夏阳的好朋友，叫我方皓就好了。”

　　这样的朋友，感觉很不同一般！吴一江暗里把方皓打量了个够。

　　“吃饭，我饿了！”最后还是程子潇来了一句，才把尴尬看着的几人拉回。

　　“叔叔阿姨，你们慢点吃，我就不打扰了，有什么事就敲6号房，我住那。”

　　等方皓走后，夏爸爸把筷子放下，对着夏阳不耐道：“你身边就不能围几个女人？”
第五十六章 老爸爱鹦鹉
　　夏爸爸这声不大，却让在座的都听到了。可在座的除了夏阳爸妈，夏阳、吴一江和那只鸟都是喜欢男人的，听后几个都不由而同掩饰起尴尬表情来。

　　“吃饭，这么好吃的菜要多吃点。”夏妈妈发觉气氛一下就不对了，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夏爸爸不领情，双目还非常狠辣地在吴一江和夏阳周边来回。

　　他现在看谁都有种不正常的感觉，这个吴一江也是。以前只是觉得他和夏阳是几年同学关系好，时常来看望他们。自从自己儿子出了这样的丑事后，凡是能和儿子聊上话的都被他归类到一块了。

　　“一江，你刚才说什么老色鬼是怎么一回事？”这种事情，他做老子的都不知道，还是一个外人讲出来的，不要告诉他吴一江只是他儿子的同学！

　　夏爸的眼神像鹰一样，盯得吴一江后背发麻。他转动眼珠，移向夏阳：这事怎么说？

　　“是这样的老爸，我后来不是去湖城观鸟了嘛，在那里遇到了云城的一个熟人，这人当了个小官，就带着一批年轻人来学习，这年轻人里有几个……漂亮的，这个老熟人喝多了就造成了一些误会，就是这样的。”

　　夏阳说得还挺畅的，反正这样的事情新闻里多有报道，早已屡见不鲜了。

　　“就这样？”夏爸爸看过夏阳就转向吴一江，后者忙点头，说：“就是这样，夏阳当时看不过去，和那人起了点争执，过后就没事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正义心。行了吃饭吧，你再不多吃点，你连只弱鸡都打不赢。”夏爸爸吃了两口饭，心里始终不爽，又侧头盯着儿子看，越看越觉得窝囊。

　　“大口吃！”夏爸爸筷子一敲差点敲到夏阳的碗上，吓了他一跳。可紧接其后的一句话又差点把夏阳的脸丢到了姥姥家。

　　“一个大男人，吃点东西跟个女人似的。你这装柔弱给谁看？你想以后找的老婆都要比你强壮能干？我养你这个东西还不如这只鸟！”

　　正在吃东西的程子潇惊得米饭都掉了，木然地看着夏阳，感觉他爸爸很像自己的爸爸，对自己什么都不满意了。

　　“老头子，吃饭，你胡说什么？”夏妈妈看见儿子脸色极差，而旁边的大鹦鹉还愣愣发呆的样子，顿时就没了胃口。

　　“老头子，你不吃就被坐在这里！”

　　“妈。”夏阳拉住生气的老妈，给老爸夹了快五花肉，嘻笑道：“我这不是怕把您喜欢的菜都吃完了，你没的吃才小口小口吃饭的。这块给您了，剩下的您不能跟我抢了。”

　　夏阳说完就把面前的白米饭一倒，倒在了五花肉菜碗里，“我吃了，你们也吃。”

　　他没有像个女人，只是身上乏力，吃东西的动作慢了点，没有精神。夏阳猛扒饭，自己父母是恨铁不成钢。他们关心自己，不然也不会来云城了。

　　“阳阳，你慢点吃，别呛了！”程子潇飞到夏阳肩上，展开一只翅膀给他轻拍背部。

　　这关怀的话语，这感人的动作，把夏妈妈震在当场，吴一江更是惊愕得下巴都快掉了。

　　“一只鸟都比你懂事！”夏爸爸拿起筷子大口嚼肉，夏妈妈脸皮抽动，暗想这老头子等下就会自打嘴巴了！

　　这只鸟实在神奇！吴一江暗中又偷瞧了几眼，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鸟原没表面看着可爱通人性，尤其那双黑溜溜的圆眼就像人的眼珠子一样，太通透了不像是只鸟。

　　夏阳也奇怪，上次见他时身边跟着一头猪，去湖城后，车上还藏着只国宝金丝猴，现在猪和猴子都不见了，倒出现了一只无比精怪的鹦鹉。

　　真的很奇怪，可就是眼前这些也说不了什么，吴一江带着满肚子的疑惑低下头，闷闷吃饭。

　　饭后，夏阳是胀饱了，精神也振作不少。他妈在厨房洗碗时，他借机来帮忙，低声在他妈耳边说：“妈，程子潇变成鸟的事先不要和我爸说，你也看到了刚才吃饭时他的样子，简直恨不得吃了我。”

　　“你呀，明知道这样不好还和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的，你这是要把你爸气死！”

　　“妈，你也看到了，我不能把他丢了不管，要是被别人捡了去还不得卖掉。妈，你想想，他可是人啊，我又没良心泯灭，做不出！”

　　夏阳遗传他妈的软心肠，也知道怎么来说服老妈，他再眨巴两下眼睛，活脱脱就是可怜又无助的小样了。

　　“我不说，可你也别被你爸看出什么来。他现在只要看见你身边的男人都怀疑是那个，连一江都被他搞得挺尴尬的。”夏阳妈把碗沥干水，又说：“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你和你爸别又闹开心。”

　　“住几天？”夏阳倒不是在意以上其他问题了，吴一江本来就是个深藏不露的，他老头子怀疑也在理，就是两老住这里他实在不能保证安全啊！

　　“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怕你在云城出事，非得在这里看着你。还有你说那程子潇的事，他怎么就会变呢？你爸更怕你被他给吃掉！”

　　夏妈妈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毕竟在二老心里，野生动物始终是野性难驯的。

　　“妈，我不是不让你们住，只是最近我和程子潇都有些事情，怕没时间招呼你们。”夏阳希望爸妈就住了今天，明天就赶紧走。可任他嘴皮磨破，他妈就是不答应，还口口声声说他们在这里能给夏阳做坚实的靠背。

　　“儿子，你现在身边不能没有个关心你的人，这可不是小事！”夏妈妈探头往厨房往看，小心翼翼说：“这世上没有第二个能变身动物的人了，你跟着他太危险了，上次来家里要猪的那伙人就是！我和你爸想了两天最后决定一定要护着你！”

　　“妈，这是我的事，你们就别参和进来了，我怕到时保不住你们！”这话听进夏阳心里简直担心得要命，可他妈还非得把他赶出厨房，嫌他碍事了。

　　“阳阳，你和妈都说什么了，说这么久？”

　　阳台上，程子潇问他。夏阳看着他心情直线下落，“你脸皮厚的，我爸妈都不认识你。”

　　夏阳撑在阳台栏杆上，远眺前方，心事沉沉地说：“他们说要陪我住在这里，保护我的安全不要被你吃了。”

　　“阳阳，我怎么会吃掉你？我是大蟒蛇的时候都没吞你啊，不过真要说吃掉你，我倒希望是在床上的那种吃法！”

　　两个在阳台小声说着，吴一江在门后偷偷看着，心里不停起疑，这情景怎么看怎么像两个人在说悄悄话？

　　“有人偷看！”程子潇要过来偷亲夏阳时，一个眼光瞟见了吴一江。

　　“夏阳，我是给你说声，我要走了，有时间我还会过来看你和叔叔婶婶的。”

　　程子潇头一扬，眼睛斜扫，“谁要你过来看爸妈？假惺惺！”

　　“你这只鸟，平常都这样？”神奇过头了，吴一江就觉得不正常，当下就仔仔细细观察这只大鹦鹉。

　　夏阳怕他瞧出什么，便故作生气地教训程子潇，“都让你少看那些小视频了，尽没学好的！”

　　“它还看小视频？”能看得懂吗？其它动物都是动物的样子就它太不一般了。

　　“你走吧，我爸妈在这我照顾就是你，不用你操心。”夏阳干脆站到门边，一副请他走的样子。

　　“夏阳，我这次来云城其实还想做件事……”吴一江突然欺身上前，在夏阳耳边低声说：“我已经找人去教训那个姓杨的老色鬼了，你不用担心他来找你麻烦了。”

　　“谁让你做的？”夏阳后退侧身，正好碰到他爸从卧室飘来的阴冷惊诧的目光。

　　“好了好了，你走吧，没事别来！”夏阳推着吴一江往大门走，吴一江也看到了夏爸爸的那道目光，立即不做停留，开门就溜了。

　　真是的，就这般德行他还喜欢男人？哪及得程子潇的敢爱敢恨！

　　“爸，你要不要去楼下散散步？”夏阳极力转出一副小心又讨好的样子来。

　　夏爸爸看了眼大鹦鹉，“它跟我一起去，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程子潇立马赶来，轻轻巧巧落在夏爸爸的手臂上，两个看着非常的欢喜。

　　夏阳无话可说，给他爸开门亲自目送出去。

　　“看你爸乐呵的，要是他知道这就是那个程子潇不得气死。”夏妈妈整理好一切，无奈说道。

　　“到时再说吧！”夏阳也很无奈，至希望他爸的这份喜爱能延长点。

　　二老来后，夏阳的生活正常了许多，早上有热腾腾的粉面吃，另外两餐也都是丰盛可口。他还被他爸带着到楼下的花园里锻炼身体，程子潇更是一刻不能离他爸，几个在一块时，足足让一旁锻炼身体的人羡慕不已。

　　他爸带着听话漂亮的大鹦鹉在附近遛弯，被人关注搭话时还充当了自己儿子的婚姻牵线人。这让程子潇有怒不敢言，他只能暗里搅合让老头子快点离开这些同样有着媒婆潜质的大妈们。

　　这样过来两天，严正和李峻来了。

　　夏阳给他俩开门，李峻就一脸惊异，“叔，婶子，你们怎么来了？”

　　夏爸爸目光落到李峻旁边的严正身上，沉着眉摇头，“这大城市都怎么回事？好好的人来了都变了。”

　　李峻不解，对着夏阳做口型。严正却一脸正直的给二老打招呼，然后大大方方坐下。看着程子潇也是微微一笑，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大气。

　　“我爸以为你也跟我一样，喜欢男的。”夏阳过去李峻身边，不动声色的悄声耳语，快把李峻都逗笑了，“他们知道了？”

　　“坐吧。”夏阳点头，转身去给他俩倒水了。

　　“叔，你们这是来云城走亲戚的？”李峻意有所指看着大鹦鹉，这家伙变来变去的，就不怕突然变成人吓二老一跳？

　　“峻子啊，你怎么也这样？”夏爸爸看着形象什么都比李峻高一截的严正，心里很惋惜，“你们老大不小的，该为自己父母想想了。”

　　“喝茶，喝茶。我爸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唠叨，严正你别介意。”

　　严正没觉得，反而对夏爸爸微微一笑，“伯父说得是。”

　　“老头子，快过来帮我一下。”夏妈妈就怕老头子又搞坏气氛，故意找些事来把他叫走了。

　　“嘿嘿，小阳，你爸妈这是来云城监视你的吧？”

　　夏阳苦笑，“是啊！对了，你们过来，是不是有事？”

　　严正点头，“公司走了一半人，现在都不知道伊维想干什么，外界也了解不到一点信息。”

第五十七章 不满的凤头鹦鹉
　　“他到底想干嘛？”

　　“嘿，你终于可以说话了！”李峻听到程子潇开口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谁不知道鹦鹉学舌，你是不是傻？”程子潇怼了他句，立马不理会他，问严正，“他私下里有没有联系其他人？”

　　“现在什么风声都没有，就连前段时间他出事的丑闻照片也销声匿迹了，现在他把公司的一切举动都捂的严严实实的，根本不清楚他想搞什么。”

　　夏阳心想，前些天还在派人四处找他们，怎么会瞬间又静悄悄了？伊维这人被称作疯子，就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想问题。

　　况且暴风雨来临前总是静悄悄的，这绝不是个好现象！

　　“要是我们能找个人去公司谈合作项目，那公司出什么情况不就很清楚了。”

　　夏阳提出这样的想法是很好，可在座的每个都不能出现在公司啊！

　　“要不我找吴一江帮这个忙，他现在就在云城。”

　　“阳阳，我不同意！你找谁都行就是不能找他！”程子潇首先不赞成，这吴一江是他的情敌，请他帮忙不是掉自己面子。

　　“那你去好了，等你变成人去！”夏阳没好气反驳，为了这事他都快累死在床上，还被他爸妈误会。现在难得有个面孔生的人能有用，程子潇就不能懂点事，用点心。

　　“要是这个人肯去，就抓紧点。我们还得给他准备资料，虽然伊维看不懂，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严正站在了夏阳这边，让程子潇不好娇蛮了。

　　“那我去找他，你们去准备资料。”夏阳准备立即动身，看见程子潇呆站着不动又去安抚他，“我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在家和老头子聊天，说不定等你变人时，他还记得一点旧情。”

　　“阳阳，你去吧，我就在房里等你。我不想和爸聊天了，你妈老用看白痴的眼光看我们。”程子潇说完就往夏阳的卧室飞，乖乖趴在枕头上。

　　夏阳和李峻、严正出门时，他妈又叫住了他。

　　“小阳，我刚才听你们说话了，那公司是不是就是他的？”夏妈很小声问他，眼里有着不亚于八卦的好奇和担忧。

　　“妈，你怎么又偷听？要是被爸知道了，我们还做什么事？”夏阳颇无奈，接着说：“公司是程子潇的，但被个疯子抢走了，我们现在就是想办法从疯子手里抢回来！”

　　“哦，这样啊，跟电影一样。”夏妈转眼郑重关心道：“那你们一定要小心，有用得着我和你爸的地方，我们绝对……”

　　“妈，我走了，他俩还在等呢！”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就不能认真对待？夏阳不等他妈说完赶紧开溜。

　　对于夏阳的到来，吴一江很惊讶。

　　“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见到我了。”吴一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夏阳从踏进他的五星套房时，脸上就没一点表情，还跟吴一江欠他几百万似的。

　　“果然是蓝溪的实业家，住这么高档的酒店。”夏阳不请自坐在软绒的沙发里颠了颠，弹性十足，质量不错。

　　夏阳对他没好脸色，可吴一江却掩饰不住地开心。夏阳见到他不是直接让他滚，就是不正眼看的，今天肯亲自过来，一定有事，

　　“借你用用，你愿意吗？”

　　“……啊？借我，怎么用？”

　　夏阳把话挑明了讲，吴一江沉默了一会，说：“这个子维科技就是程子潇的吧？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你废话真多，只问你干不干？”夏阳就是烦他这点，可能干实业的都这样吧。

　　“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吴一江也跟程子潇一样，对夏阳表示出绝对的忠心，就是形象没程子潇可爱。

　　做给谁看？夏阳看不惯，吴一江是个比程子潇更在乎形象的人，他能找张扬的姐姐结婚掩饰本性，可见在真实感情面前他是个胆小鬼。

　　“那好，我会发些资料给你，你看看。”夏阳站起准备立即离开。

　　“不用你准备资料了，我原本就打算在云城做些投资，现在我还能借用这次机会在云城造些势，把自己的形象抬高点。”

　　“果然是商人，佩服！”夏阳满口不是滋味，这哪是让他帮忙，这分明是自己给他炒作的机会啊！

　　“夏阳。”吴一江叫住他，“你考虑下我说的分厂的事，如果我把云城的渠道打通了，你也可以留在云城，我以后会以云城为主要战略地。”

　　这人还不死心！夏阳要不是迫不得已找他还真不想跟他多废话。

　　“吴一江，你别让我看不来你。你帮了我。我记下了，可你不能用这强压我啊！你就快要结婚了，好好对自己要过一生的女人。”

　　吴一江被他的话搞得很羞恼，他什么样夏阳已经把他看清楚了。

　　“夏阳，我不像你能直面自己的心意，我也不会用这点情义强压你，我只想给自己留个好的念想，当自己和你有过完完整整的感情。”

　　“你这是何苦，你就不能安安分分过你的日子？”夏阳终是明白执着的人不是他一个。吴一江没胆承认却敢缠着他纠缠，也算是难得了。

　　“吴一江，我们今天就只说事，别的我真不想和你聊，你都要结婚了就不能给我们这种人留点面子吗？”夏阳拉开门急急走掉，这样下去他都不想让吴一江帮忙了。

　　以后没事还是别见他的好，这人见杆就爬，说什么都只顾自己想的，哪里考虑过别人。夏阳真心可怜张扬的姐姐，金银堆满屋却没人真心喜爱，还不如他和程子潇现在这样，清贫却互爱。

　　“我回来了。”

　　夏阳一进门就碰到他爸探究的目光，“你去送李峻他俩送这么久？”

　　夏妈妈敷衍他爸，说他只是去送人，等下就回来。这等下就等了一个钟头。

　　“我又在外面走了走，整天待在家里还是要出去透透气的。”夏阳指着阳台大敞窗子，面不红心不跳了。

　　“你呀，千万别把峻子给带偏了，他爷爷还指望他把他家的祖传副业发扬光大的！”夏爸这两天习惯时不时摸下鹦鹉，刚才手一动，却发现自己手臂上没站着鹦鹉，就责怪夏阳道：“你这样能干好什么事？以后那鹦鹉也别跟着你了，免得被你教坏！”

　　夏妈妈一听就急了，瞪大眼问：“老头子，你想干什么？”

　　“对啊，爸，你不会是想把他给带走吧？”

　　母子俩一对望，觉得这才是越来越偏了！

　　“阳阳，阳阳，我要跟你一起。我不要和老爸回去！”程子潇从卧室飞来，像孩子似的在夏阳肩头摇晃着脑袋。

　　“呵呵，都是一家人，跟随都一样啊！”夏阳在他爸变脸之前马上改口，拍着程子潇赶紧回自己的卧室。

　　“真是不得了，他现在只要看见我和男人说话就怀疑我们有不轨，连峻哥都遭殃了。”夏阳把房门关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老爸了。

　　“阳阳，你和吴一江那家伙说得怎样了？”程子潇罕见地没有宽慰他，可能在他心里也不放心夏阳和别的男人待一块。

　　“他能不同意吗？奸商！”

　　夏阳愤愤地把事情告诉了给他，程子潇都不得不冷笑着佩服吴一江，还暗下决心以后决不能让夏阳单独去见这奸商了。

　　“既然，他答应了，我们就等他的消息吧！”程子潇马上扒到夏阳手边，用渴求般的眼神看着他，“阳阳，今晚我想睡在你房里，和你爸妈一个房间我不自在。”

　　“你没看见我爸有多喜欢你，我都不敢想像他知道你是谁后，会不会气得掐死你？”自爸妈来后，夏阳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他不是担心伊维来抓人，而是担心程子潇突然变身了。

　　他和程子潇和好后，关系融洽了很多，两个又都是血气方钢管的年纪，既然已经鱼水交融非常和谐完美了，就会想着有下次。程子潇更是想着能天天都有就好了。

　　夏阳心也痒痒的，可他爸妈在凡是都的谨慎小心点，“不行，你要是变回来了，被老头子发现，会很惨的！”

　　“可我也不能和你爸妈一起睡吧！”程子潇拽住他就是不放，“我只想和你一起睡！你妈看我可怪着了，我浑身不舒服，已经两个晚上没睡好了。你看，我黑眼圈都出来了。”

　　夏阳一看，他哪来的黑眼圈，就是样子可怜了些。“好吧，今晚我让你来我这睡，但你不能变身！”

　　“只要你不引诱我，我就不变。”程子潇见夏阳松口，忙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晚上夏阳找借口把程子潇带走了，夏妈妈多看了两眼，觉得儿子和只鸟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第二天吴一江给夏阳打来电话，说他往子维科技去了，还要夏阳放心，他会把事情办好的。

　　“老板，吴先生来了。”

　　“请他进来。”伊维招手，新来的秘书就马上出去，她听说这个长相非常好看的老板脾气特别不好，跟他相处得十分小心。

　　吴一江踏进子维科技就觉得这里环境很好，很气派。昨晚他还特意上网查了下子维科技，发现程子潇能做到这个地步是非常不错了。夏阳能喜欢他也能理解了，只是可惜程子潇居然犯了绝大部分老板犯的错，劈腿妖艳贱货，害人害己。

　　吴一江在这点上就非常不赞成程子潇这做法了，他认为既然已经做到功成名就的地步了，就应该更叫爱惜自己的形象。在外头有了人，也不能闹得人尽皆知收不了场。

　　程子潇再如何行，还是不如他。吴一江一路上在心里嘲笑程子潇，看见伊维那刻，还是被他的样貌惊艳了双眼。

　　“吴先生，我能问下，你为什么要选我们公司进行合作？”伊维坐在椅子里，气势拿捏得非常到位，漂亮的脸蛋为他争光不少，以至于吴一江开始胡思乱想。

　　程子潇这家伙艳福不浅，有了夏阳还招惹这个狐狸精，真是活该落到不见人影的地步。就是辛苦了夏阳，还要帮他把公司夺回来。

　　“哦，我并不是一定就选择了伊总的公司进行合作，云城毕竟是省会城市，有实力的公司不在少数，比如西伦精品也是我们考察的对象，我们只是在选择适合自己的公司进行合作而已。”

　　吴一江很想看看程子潇曾经喜欢的人到底有何本事，能把他弄成老鼠似的不敢出来。

第五十八章 丈母娘不看好鸟
　　吴一江从子维科技回来了，他要到夏阳那里，被夏阳拒绝了。

　　现在他爸看见是个男人和他说话就跟看见贼似的盯着，夏阳约吴一江在小区附近见面，程子潇非要跟着去。

　　“你一个人去见他，我不放心。”程子潇追着夏阳出来了，和他爸聊了几天话，程子潇觉得自己已够耐心了，他爸总是和他说些夏阳不该喜欢男人的话。

　　夏妈就跟监视器一样，神出鬼没偷看夏阳，终于被她发现，原来她看重的吴一江也对自己儿子有意思。

　　“哎呦，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不喜欢男人的男人？”

　　“老婆子，你在这里念什么？鹦鹉呢？”

　　夏妈看着老头子，心里满不是滋味，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就没一个看着顺心的？”

　　夏阳迟到了十分钟。不是他故意要迟到的，而是程子潇故意磨磨蹭蹭，还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纷纷要逗他玩。

　　吴一江坐在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周边车来车往，扬起的灰尘和汽车的尾气都飘到了这边。这应该是他作为成功人士首次与人约在这么糟糕的环境中。

　　“不好意思，来晚了。”夏阳给他招手，随后就坐在了他旁边。程子潇一下蹦出，站在两人之间，充满敌意地对着吴一江。

　　自己和这只鸟有仇吗？为什么一见到它，它就想啄死自己一样！

　　“说说你看到的情况吧！”夏阳把程子潇的脑袋偏向自己这边，这种关心也太明目张胆了！

　　“嗯，怎么说呢？”吴一江突然发笑，又摇头，似乎遇到了可笑的事情。

　　“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是瞎说就行。”夏阳双臂环抱，不是很有耐心的样子。

　　“你怎么会看上程子潇那种人？这么愚蠢难怪会被伊维弄垮。”

　　“吴一江，我没让你……”

　　“你说谁愚蠢？信不信我啄烂你这张嘴，呸！”

　　程子潇的口水真的呸到了吴一江脸上，他一脸错愕，这只鸟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吴一江，有话好好说，别说些没的，程子潇没得罪过你。”夏阳把程子潇紧紧抱住，猛摇了要啄人的鸟，“安静点！”

　　“伊维这人本来还人模人样的，后来听我说还要在多家公司里寻找最适合的做合作时，嘿嘿，你猜，他做什么？”

　　夏阳不想听他的长篇评书节目，不耐道：“他难道还跪下来求你？他最多施展美男计，你不是也喜欢男人吗？”

　　吴一江干咳两声，“你算是猜对了。他以为我跟程子潇一样，能被他迷得头脑发晕，脑袋不清醒了。我对他没一点兴趣，他就是个阴沟里爬出来的耗子，浑身肮脏发臭。”

　　成见之深比女人吃醋还厉害，吴一江借伊维狂贬程子潇还真是有水平！夏阳侧头问：“然后呢，你义正言辞拒绝他？还是要试试能打败程子潇的这个人，到底能不能也打败你？”

　　“夏阳，你真是了解我！”吴一江就快握到夏阳的手呢，程子潇突然回头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口，“你做梦！”

　　吴一江快速缩回手，心里咯噔一下：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坐着装傻，毕竟我现在还没发现子维科技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伊维急于取得我的合作还是挺让我吃惊的，或许他想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就想做成一件事来证明自己。”

　　“他都把程子潇挤走了，就证明有能力了，我觉得他不是这种想法。”夏阳自己就是在低层混过的，一个人的能力决定了高度。所以他到现在还是个无房、无车、无钱的三无人员。

　　“这世上是有天才，但不是随处可见的，一个没完整接受过教育的人或许会有远大理想，那也得有强大的能力支撑他去完成。伊维能把程子潇的公司保持稳定就不错了，我是不指望他还能发展公司。”

　　吴一江思考了下，“夏阳，你都知道伊维在搞公司的鬼，为什么还要做些无用功？你以为你能帮程子潇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你这是瞎操心！要是程子潇真的心痛你，他就不会不出现了！”

　　“要你多管闲事？”

　　“这鸟怎么回事？我说的不对吗？老和我作对！”吴一江有种想把大鹦鹉嘴巴堵住的想法，这鸟只要听到自己说程子潇就发神经，难道它是程子潇养的？

　　“吴一江，他说得很对，我的事不用你管。当然，你还是要继续给我盯着伊维那里，要是我拿回了属于程子潇的一切，你有机会和我合作的。”

　　“呵呵，夏阳，和你合作我自然求之不得，你要我做的事我一定好好完成。对了，伊维还约了我晚上去喝酒。”

　　夏阳立马站起，“那你赶紧去准备下吧，虽然伊维这人我是很讨厌，但人家邀请你就别拒绝了，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夏阳，你能相信我就好，你现在这样子比以前的傻劲顺眼多了，我很喜欢！”

　　这也能扯上他？夏阳简直无语，幸好吴一江走了，要不然程子潇非要再啄他几口。

　　“气死我了，敢在我面前说喜欢你！”程子潇侧着头，竖起羽冠，露出黄色的羽毛，“伊维那个贱人一定要好好给他设套，让他变成咸鱼，永远翻不了身！”

　　“程子潇，你有病吧？吴一江现在是帮你。”夏阳骂了程子潇一句，突然又哈哈笑了起来，“你吃起醋的样子还很搞笑的，还有我也很想看这两个人吃瘪！”

　　程子潇愣了下，转怒为笑，“阳阳，你现在变坏了！”

　　夏阳想起自己从前，确实如吴一江所说太傻了，可现在他就是变了，也还是为了程子潇而操心。

　　“我没变，对你一直如此。”

　　吴一江与伊维会面的事被云城的新闻爆出来了，吴一江就借着这股风把自己准备在云城发展的事抖了出来。

　　至于云城这边，还是有不少关心此事的，有意与之接洽的都开始行动了。

　　伊维当然不会落后于人，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放弃的理由。要不是子维科技现在出事，吴一江还真有了和他合作的意愿。

　　“赵伦斯那边怎样了？”

　　新来的秘书战战兢兢说：“我已经按老板您的话说了，赵总那边似乎很不耐烦，说一定要见到您。和您当面聊。”

　　“呵呵，姓赵的终于坐不住了。”伊维掩饰不住的高兴，可脸上的笑容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好了，你出去！”

　　秘书如大赦般跑出办公室。

　　高高在上的感觉就是左右他人命运的掌控感，这感觉像藤蔓可以无限延伸，把他的心脏涨得满满的。

　　不再做玩具的感觉就是爽快，他也要让赵伦斯、吴一江这些人尝尝被玩弄的滋味。

　　伊维慢腾腾拿出手机，语调平静冷漠说：“赵总，我们见个面吧。”

　　秋末的一场变天把云城的气温拉下近十度，阴云笼罩，水汽朦胧，随时都有风雨降临之势。

　　夏阳爸妈来时带了两件厚外套，但没料到云城的天气变化会这么快这么大。年纪大的人在天气突变时最难侍候，夏妈妈就有点咳嗽了。

　　方皓是个细心的人，看见二老精神状态没前几天好时，就准备了一些东西。

　　夏阳开门让他进来，被他手里提着的几包惊住了，“方皓，你要搬家了吗？”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准备的。天气预报说，云城还有几天变温降雨期，气候突变要防止一些呼吸道的疾病，要注意防寒保暖。”

　　“这样啊！”夏阳都听懵了，他长这么大大半时间在外面，自己和程子潇又都是男人，变天什么的就变好了，他们又不是过不了。

　　夏阳父母是看出方皓对自己儿子有意思的，可没想过一个男人会比女人还心细有爱。老两口面色尴尬地看着夏阳，要是他们生的是个闺女就好了！

　　夏阳接过方皓硬塞过来的包，发觉爸妈的眼神很怪异，心里一紧：这是又认为自己招蜂引蝶了！

　　“方皓吧，你过来坐。”自己儿子还没这么体贴过，夏妈妈想起就心头一酸，实在不行，有个方皓这样嘘寒问暖的也行，总比守着一只动物强。

　　这是什么眼神？程子潇敏感地感觉到夏妈的不对劲，似乎在有意把方皓和他在作比较。

　　“方皓，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夏妈心里想着就很自然问出来了，只是在男女朋友方面她还是选择保守点问。

　　“阿姨，我比夏阳大四岁，还是单身。”方皓大方有礼，温润和气的眉眼最讨大妈们喜欢。

　　“大四岁，正好啊，有话可谈还细心体贴，懂得照顾人。不错！”夏妈听儿子说那个程子潇比他还小三岁，这男人年纪小就不成熟，也不会照顾他人，现在还给儿子招这么多麻烦，实在是不适合。

　　夏阳听着发觉不对，他妈这不是在看媳妇吧？听着很满意方皓的。

　　程子潇慢慢走到夏阳脚边，用爪子扯他的裤腿，你妈不会是看中方皓了吧？他只是送了两件毛衣和一盒保健品！

　　“妈，人家方皓是公司的老总，没这么多时间和你闲聊的。方皓，你不是还有事要办，我就不送你了，这些谢谢了！”

　　等人走后，久未做声的夏爸爸沉着眉头说：“你要是个女的，我没一点意见！”

　　不好办啊！程子潇和夏阳对望一眼，还好老头子没看中方皓，那程子潇不就更看不中了？

　　“算了，这事以后再想，严正发信息来了。”严正的一则新闻把夏阳轻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鸟人一家亲
　　曾经的对头，突然要联手了。云城新闻打出了醒目的标题，里面内容添油加醋还把现任子维科技的新主人伊维，和西伦的赵伦斯关系描述得香艳无比。

　　两家联手简直成了两家联姻，比娱乐新闻还精彩。

　　“伊维这个时候居然和赵人渣联手，他真想和赵伦斯一起？”夏阳看了新闻死也不信，“这两人会是新闻里说的那样——相爱相杀，杀到最后就是一家，打死我都不信！”

　　“我也不信！”程子潇摇头，现在的伊维真的疯得厉害，他看不懂。

　　两个在屋里嘀嘀咕咕时，吴一江来了。

　　夏妈妈看他直接进儿子房间，又忍不住在门外偷听。

　　“夏阳，你知道现在云城出什么事了吗？”吴一江有些兴奋，脸上带着奇怪的笑意。

　　夏阳举起手机，给他看云城的头条，“我刚刚看到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可也跟这有关系。”吴一江是完成任务的自信自得，“伊维把子维科技目前正在进行的一些项目停了，并把后续的资金都集中起来了。”

　　“他想把这些资金都留着和赵人渣合作？”夏阳觉得这太疯狂了，简直是拆自家台。怪不得赵伦斯能同意，还一副很暧昧的样子和伊维合照，这两人怕是真的在相爱相杀！

　　“要是有西伦精品加入，现在的子维科技确实非比从前了，只是伊维肯屈居人下？”吴一江望着夏阳，可眼光不自觉的就飘向异常深沉的那只大鹦鹉那里。

　　他为什么要形容一只鹦鹉深沉呢？吴一江总觉得这鸟太人性化了，简直已成精似的。

　　“他一直都是屈居人下的！不，是贱人一个，是烂东西！”程子潇的鸟性猛然爆发，很烦躁地在地上走来走去，根本没发现吴一江看他的眼神，无法形容的那种。

　　“好了，现在骂人有什么用？他既然和赵伦斯联手，就得有东西吸引赵伦斯，他这是想把公司拱手让人？”

　　吴一江摇头否定，“我倒不这么认为。他现在仍然想要我的投入，这样不就是给赵伦斯白白占便宜了吗？他没那么傻！”

　　“那他想干什么？真的发疯吗？”

　　“只要清楚他手里的资金流向哪里了，我们不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对啊，他做这么多不拿一分钱吗？”夏阳发现吴一江有时还是不那么讨人厌的，起码他的一些经验确实能安慰人。

　　“他要转移资金，所以要你的投入，这才有个属于他自己的全新项目。”突然程子潇坚定回头，像个王者一样凝视两人，一下把两人惊得不轻。

　　夏阳看见吴一江眼怔得如铜铃，吃惊又不可思议。任谁见到这样一只鹦鹉，都不会觉得这鸟太聪明、太通人性了。

　　“夏阳，你的这只鸟……”

　　“都说了别看小视频了，你装什么装？”夏阳抱起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程子潇，干笑道：“没什么，它一直都这样，我爸带它出去，它还过分些。”

　　“夏阳，我感觉它和你一样，也特别在意程子潇，只要一提到有关他的事，这鸟就不像只鸟了。”吴一江满脸窘然地看着夏阳，突然说出一句连他自己都惊讶的话：“夏阳，你在掩饰什么？你是不是知道程子潇在哪？”

　　“呵呵，我怎么知道？吴一江，你是不是脑洞太大了，这都能联系起来？”夏阳尽量装得自然而然，可程子潇的鸟性非要源源不断往外冒。

　　“阳阳，我……呜！”

　　夏阳捏住他的嘴巴，内心惊惶：你闭嘴吧！这不是你发表意见的时候！

　　“乖，老爸在叫你，叫你吃东西。”夏阳把程子潇丢到门外，“我们说我们的，有他在，太吵了。”

　　吴一江还在往门外看，他怎么就是觉这鸟太不正常呢？

　　“吴一江，别看了，我们还有事要说。”夏阳拉他进来，把门关上。

　　门外藏好的二老慢慢从窗帘后出来，夏爸爸看着夏妈妈手里的鸟，似有所感地问：“老婆子，这鸟……是谁？”

　　夏妈妈无可奈何地苦笑，“这就是那个，程子潇！”

　　“吴一江，谢谢你做的这些，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卧室里，夏阳等吴一江恢复平静后，冷冷抛出这句话，虽然有些无情了，可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

　　“夏阳，你这是……”吴一江忍住了想揍他的想法，“你以为你是谁？你怎么自己来？你现在只能靠着我才有机会和伊维赌一把。”

　　而夏阳想的却不是这个，他还在想只要程子潇能变成人，这一切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程子潇有的我也有，我可以把云城的都给你，你也可以做老总！”

　　“吴一江，你以为我是为了做老总才和伊维去抢的？”夏阳抬眼，以吴一江不懂的眼光注视着，“我这辈子就乐意为程子潇做任何事，哪怕没一分钱我也愿意。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现在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要为他守活寡？”

　　夏阳动怒了，疾声厉色说：“难道我要做你见不得人的情人，看你跟别的女人结婚，还要对你感恩戴德的，这才叫你比他好了？”

　　“你根本不懂我，也不了解程子潇，这话就当我没听到，你也没说过。你走吧！”夏阳觉那些话不应该说给吴一江听的，他俩连好朋友都不是，他给气糊涂了。

　　“夏阳，我……其实想过……”吴一江犹豫了，他不是所有事都能为夏阳去做的，就是这点让夏阳不给他机会的。

　　“别别别……”夏阳就知道刚才那话说得不对劲了，吴一江这哀怨的目光他就见不得，当即回道：“你想多了，我们不管怎样都不可能的，我心里只有他。我很感谢你做的这些事，但我们真没可能。”

　　“夏阳，出去给我买包烟！”夏爸爸简直偷听不下去了，他老脸快丢光，还被老婆子手里的鹦鹉气得七窍生烟，更被房里那个吴一江激得鸡皮疙瘩乱抖。

　　“哦，我就来。”夏阳心想，老头子这么巧赶来救他了？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夏家二老脸色青青白白又透着黑气，尤其夏爸爸看吴一江是深仇大恨一样，让吴一江想多看夏阳一眼都不敢。

　　“就这样还想让你偷偷摸摸跟着他，做梦都没这么美的！”

　　“……”夏阳看见情况不对劲，原本想着等吴一江走后就接受老头子的臭骂了，没想到竟听到这话，这让他满血复活一样激动起来。

　　“爸，我……”

　　“你闭嘴！先让他说！”

　　程子潇的鸟性过后就是一顿沉默，他被夏妈妈抱住，被夏爸爸恶狠狠盯着时，就知道自己瞒不住了。

　　“爸，我没想骗你的，我只是怕你不同意阳阳和我在一起，还有我现在这样，也不能给阳阳什么幸福，可我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夏爸爸今天听多了甜言蜜语，牙根都发酸，连连摇手说：“别说这些，我是问你，什么抢回你公司这事是你让小阳去干的？”

　　“不是爸，他没有逼我。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夏阳挺身而出，程子潇也跟着站出来，“这不关阳阳的事。爸，你别怪他，是我自己不小心中了别人的诡计，是阳阳在帮我。”

　　夏爸爸脸拉得好长，“你们倒有情有义，知不知道我和你妈多担心你。每次下楼遛弯，我都要演戏似的警惕四周，你妈都恨不得在你身上装跟踪器了。”

　　“是啊，小阳，你们要做这么大的事也得先给我们通通气啊！”夏妈妈终于松了口气，老头子这口吻明显在关心两人。看来父子俩的矛盾可以解了，这程子潇一口一个“爸”不是白叫的。

　　“你们啊，现在碰到这么大的困难要帮助，难道我们不帮吗？”

　　夏阳和程子潇面面相觑，这剧情反转过快他俩反应不过来啊。

　　“爸，你们能帮什么？不添乱就……”

　　“你懂什么？”夏爸爸反手就是一劈，痛的夏阳抱头哀叫，程子潇自然反应后退两步。

　　夏妈妈接口说：“我们可以装成保洁员在他的公司里打听消息啊！”

　　这……是戏精附体？他爸妈陪着他的这些天已经是影帝级别的演技了，可是这不是玩笑！

　　“爸妈，这不是演电视剧，有危险的！”

　　“那我们也不能看着你俩往火坑里跳啊，反正我和你爸刚才已经决定了，不能让你俩有事，尤其是他，他要是被那个伊维的抓住，就惨了!”

　　“这事连累到我们夏家就不好了，所以我和你妈也不想做个没用的闲人，去那什么公司帮帮你俩吧。”

　　夏爸这话很矛盾，但夏阳觉得他爸已经对程子潇大有改观了。

　　“爸，你和妈不用做的，这是我们的事。”

　　“你们的事？”夏爸爸气道：“你要是个女的，被这么多男人围着我还就高兴了。可现在，你身边的都是男人，还一个个对你心怀不轨。你俩死活要在一起，我们总不能看着他出事，你最后连根鸟毛都得不到吧？”

　　夏阳愣了愣，猛地爆笑：“爸，你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夏爸爸冷着脸说：“我没同意你和动物在一起！”

第六十章 鹦鹉是个蠢人
　　就在外面为子维和西伦联手而大声欢呼时，吴一江趁着伊维高兴提出合作的意向，但有个条件，就是要看现在子维科技的账面资金。

　　可想而知伊维立马就决绝了，还说现在有了西伦精品，吴一江的合作可有可无了。吴一江满怀遗憾要走时，伊维又假意挽留，诉说现在投资合作时最好的时机，千万别错过了。

　　吴一江还是呵呵一笑，想要合作可以，账面资金一定好看！

　　后来，伊维让他回去好好想想。

　　吴一江离开后，就去了解子维已经停止的项目，说是等和西伦商议后，再进行更完善的开发。

　　“听起来似乎很好，可就是这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要赵伦斯出钱给子维这边，他会吗？”

　　吴一江又来夏阳这里了，这回夏家二老没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了，而是莫名其妙的认真专心听着。

　　“叔、婶，我说的是不是让你们不舒服了？”吴一江是和夏阳一家子围坐在沙发上的，像开会一样，连那只鸟都老老实实的立在夏爸脚边，没了前几次的嚣张无礼。

　　“没有，就是听你说的这些事比电视里的还精彩。”夏爸坐得端正挺直，问：“那你觉得这个伊维是何目的？”

　　吴一江讶然地眼光闪过夏阳，不知道他爸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爸把这当成故事会了，等着他讲下文？

　　夏阳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他也不知道伊维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只能猜。

　　“我觉得伊维可能想私吞卷款，但来了赵伦斯，我又怀疑他没这个胆。”

　　“那你就是认为，伊维会和这个赵伦斯好好合作了，以后两家并成一家，再也没有程子潇什么事了？”夏妈妈提问=时，特意看了下地上的大鸟。

　　“我只是这样认为的，至于是不是程子潇的公司，从现在来看只要他出现不了就不是他的了。”现在外界的传闻很多，基本认为程子潇是失踪或者已不在人世了，不然他手里的股权怎么会全在伊维手里，而且还是自愿给他的。

　　这也是吴一江挺想不清的一点，程子潇都自愿把一切给伊维了，夏阳还去抢回来干什么？他认为夏阳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会像个女人似的去抢不属于他的东西。

　　“程子潇会回来的！”夏阳确信地低声说，他不希望程子潇的心血被别人抢走，而且程子潇还欠着他好几十万呢，他也不想做个冤大头。

　　“是要回来，一个公司啊，这又不是租间门面不做就转手的事，这得多少钱？”夏妈对于经营的理念还停留在当年的服装门市部这块，但关键钱这方面是说对了。

　　夏家人的眼光不约而同都看向了程子潇，这让他压力很大。因为这几天他的未来岳父逼着他尝试了很多种变成人的方法，他快郁闷了。任何方法都不如他和夏阳思想相通来点颜色东西的刺激，可就是不能说这种事，真是难为死他了。

　　“叔、婶，你们这是……难道你们见过程子潇？”吴一江说出口自己都惊呆了，夏阳父母怎么会和程子潇见面？要是没见过他们这么关心干什么？

　　“没有，我们没见过他。”夏爸爸镇定自若，他确实没见过程子潇，只见过变成金丝猴和凤头鹦鹉的动物。

　　“见到就好，只要他出现，子维科技的资金就不会被伊维卷走了。只是，程子潇……这个时候了他还不出现，他是真的决定让伊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才不是！”程子潇小声反驳了一句。因为伊维这个人，他被未来岳父母白眼了好久，最后还是夏阳说好话解的围。

　　“当务之急是让程子潇回来，其他的事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夏阳不想让二老突发奇想地去子维科技做什么保洁员、门卫老大爷。

　　“夏阳，”吴一江眼光在夏家人之间穿梭，“叔、婶，我已经做了这么多了，可以继续帮你们的，再说现在伊维还在等我的回信。”

　　夏家人噔噔全看着吴一江，连程子潇都直起脑袋看他，表情一致地不愿他再继续。

　　“吴一江，你想在云城发展自己的事业我们管不了，可是我要拿回程子潇的公司是我和他的是，你做得已经够多了，我不想欠你人情。”夏阳直截了当说了，一旁的二老要附和着点头，眨眼。

　　吴一江尴尬地笑笑，很识趣地聊了些别的就要走了，不过走之前还是客气告诉夏阳，有事还是可以找他的。

　　之后的日子，伊维和赵伦斯那边反而平静了，各种事项都进行得很顺利，确实像两家奔着美好前景而去的。

　　夏阳在家有些无聊，就又把租在一楼老房子的一些东西搬回来了，还在网上卖鸟。毕竟一大家子现在都靠他养活不容易。方皓也是体量他的人，有什么是他能做的都给他留意了，加上夏妈妈持家勤俭节约，一家子还过得去。

　　就是夏爸爸不再对大鹦鹉和颜悦色了，每次都是很严厉地看着他，害得程子潇心脏都要提得紧紧的。

　　“你呀，都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变？”夏爸爸记得清楚，程子潇由猪变成金丝猴就是几天的事，再由金丝猴变成鹦鹉也是几天的时间，这回硬是拖了近一个月都没变。

　　“爸，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吃得少，还能说话，要是变成狗熊、老虎的，我们都成他点心了。”夏阳在网上和客户聊天，间隙回他爸的问话。现在程子潇的身份暴出来了，他感觉轻松不少。

　　“我是想他变来变去的总会变成人，你不是说他变回来过嘛，试试看能不能再变回来。”

　　这话让夏阳想起他俩已经有段时间没做过了，可是试来试去程子潇都出不了大门，要是再试不给二老辣眼睛吗？

　　若是，纯粹的两个温存浪漫下，也不是不可行的。这些天他们休息得也够了，适当放松是可以的。

　　这想法一出来，夏阳自然而然就看着大鹦鳚。程子潇也直直看着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企盼和热浪，他和夏阳的想法一样。

　　“爸，你玩电脑，我去房里看书好了。”

　　“玩什么电脑，人老了要早点睡觉，身体是保养出来的。”夏妈妈命令夏阳把电脑和网线都关了，把老头子叫会了房。

　　现在他们知道大鹦鹉就是程子潇，自然就不让他睡他们的房里了，夏阳自然就带他去了自己房里。二老放心他们一起，是因为程子潇就是只鸟，试过了很多次，他就是没法变回来。

　　而夏阳没和程子潇有半点暧昧，一方面是他爸妈在这，二是程子潇前些天真的被他爸逼得够狼狈，够辛苦的，夏阳心痛不想。

　　现在空闲下来，念头一出就跟潮水一波接一波的不停了，非得拍到岸边，溅起水花散落，又回归水里才能安静下来。

　　“阳阳，我们小点声，你爸妈听到就不好了。”程子潇跳到夏阳胸口上，小爪子扯着他的衣服。

　　“你别那么激动。”夏阳脸红了，程子潇动情快，动作更快，每次他都要做好心脏狂跳的准备。他到了情难自禁的时候，声音就旖旎高昂，这是本能的反应，他从不压抑的。

　　“阳阳，我没法不激动。”程子潇为难地从他心口位置下来，叼来一块毛巾，“要不，你咬着？”

　　夏阳没做多想，把毛巾放在了枕头旁边，轻声说：“别浪费时间了，把灯关掉，待会你再试试。”

　　灯瞬间关掉，程子潇声音颤着说：“阳阳，我来了！”

　　熟悉热烈的感觉又覆上夏阳，黑暗里只剩一抹从窗帘里泄出的昏黄微光，将房间映得氤氲绯艳。

　　程子潇修长刚劲的躯体仿佛覆上了一层白玉般的荧光，落到夏阳微眯的眼眸里，精美的如同白色大理石的雕塑一样。

　　“真好看！”夏阳轻声呢喃，手已经摸到那细腻结实的肌肤，手下不仅有滚烫的温度，还有汩汩流动的血脉。

　　夏阳忍不住要呐喊出声，程子潇俯身用嘴堵住，亲吻片刻放开，把毛巾小心地放进他嘴里，让他咬住。

　　这种偷偷摸摸不敢出声的方式别有一种滋味，不像前几次为了变成人，两人做到一半就要生生退出，那种享受才是开始就结束的感觉真是无比糟心，程子潇还抱怨会让他不举的。

　　这次两人的感受更美妙，是身体与灵魂的那种契合，仿佛他俩的结合就是鱼与水，天与地的融合。

　　程子潇没有无节制地做下去，夏阳的爸妈就在旁边，他不想做出令人厌的事来。

　　“阳阳，你口渴吗？”

　　夏阳点头，他现在不仅口渴，还一点都不想动。

　　“我去拿水来。”程子潇穿上夏阳的睡衣出去倒水。

　　夏妈妈深夜起来上厕所，回房时突然看见客厅有个黑影冒出来，吓得大叫：“鬼！”

　　夏阳和他爸从睡梦里惊醒，刚打开门，眼前就是一亮。

　　“妈，你怎么了？”夏阳看见他妈扶着沙发摇摇欲坠。

　　夏爸爸看见不认识的男人在客厅里，“这是谁？”

　　程子潇好尴尬，他就是给夏阳倒杯水，顺便自己也喝两口，却碰上节约省电不愿开灯的夏妈妈，就被当成鬼了。

　　他也被吓得不轻好嘛，喷了一脸的水，还差点呛到憋死！

　　夏阳指着说：“这是程子潇！”

　　终于见面了，只是这气氛不太和谐，二老看两个小的太直接晃眼了。

　　半天后，夏妈妈首先开口，“是比吴一江和方皓好看些，就是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夏爸爸用观察入微后得出的结论说：“上天还是公平的，赋予了你美貌就不会赋予你智慧。小阳，你要看好他。”

　　程子潇郁闷地看着夏阳；他哪里显得蠢了？
第六十一章 去哪都陪着你的鸟
　　很快夏家又恢复了正常，只是夏爸爸看见大鹦鹉，眼神没那么冷了，距离总是保持一米之外。他儿子看上个长相威武的男人，他还能好理解，可看上个模样比女人还精致的就想不通了。他儿子还不如直接找漂亮女人的好！

　　日子过得很平常，夏阳都快忘了还有伊维这人了。倒是程子潇对他和他父母越来越乖巧，毕竟是见过面了，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未来岳父母没大惊小怪赶走他，他便该懂得知恩图报才是。

　　夏阳的网上萌宠店接到了一个宠物咖啡的单，店主是个年轻的女生，忙于店面的装饰就希望夏阳能送货并帮她布置下鹦鹉摆放的位置。

　　“阳阳，我也和你一起去，现在办什么宠物咖啡店、猫咖店的很多，说不定还能给你带点业务呢！”

　　夏阳收拾了下，“那好吧，你别在外人面前说太多，免得露陷。”

　　夏妈妈倒很喜欢他们俩相互配合，相互关心的样子，觉得是夫唱妇随的模样。

　　出门前夏妈妈特意嘱咐两个：“小阳，你们路上小心点，等会回来吃妈做的蒜香排骨。”

　　“知道了，妈。”程子潇回应的比夏阳还积极，讨得夏妈妈一脸喜，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夏妈也是看在自己儿子的份上才对他转变态度的。

　　“你不是不吃大蒜的吗？干嘛勉强自己吃不喜欢的东西？”下楼后，夏阳骑上电动车，程子潇还是待在他前面的背包里。

　　“人是会变的，再说妈做的菜比你做的还好吃，我为什么不吃？”程子潇的脑袋露在背包外，圆眼珠转啊转的小表情很可爱。

　　“我就是看你越来越有做舔狗的潜质了。”夏阳取笑他，不过内心还满满的开心。

　　二十分钟后，夏阳终于到了那个年轻女生的萌宠咖啡店外。

　　淡雅清新的颜色，用心的装饰物，玻璃窗透着可爱猫狗洋洋的动作，这些都让夏阳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的宠物店。一时感慨良多，脸上就露出几分情绪来。

　　程子潇看到情绪瞬间被波动，“阳阳，我们以后开个更好的萌宠店！”

　　“开什么萌宠店？那还是我想留在你身边才开的。以后啊，我还是想办工厂，看见吴一江那样子我觉得我也行！”

　　“我的阳阳当然行！”程子潇从他的背包里飞出，落到他肩头，“我可以给你做管理，以后我们就真的夫随夫唱了！”

　　“我们先进去赚钱，再说办工厂的事吧！”进来后有个年轻的女子立即迎了上来。

　　女生看见夏阳肩膀上的大鹦鹉后，“你是来送小鹦鹉的吧？”

　　“是的，这是我们在网上选定的鹦鹉，你看想放在哪里，我帮你把笼子都装起来。”

　　“好啊，我就是想店里能有种鸟语花香，动物和人融洽相处的感觉。”

　　夏阳看了她的店内装饰后就和她商量把这些鸟如何挂放，让不同位置上的顾客都能看到这些可爱又叫不停的小鸟。

　　做完后，女生为表感谢给夏阳泡了杯咖啡，并请他提出宝贵的意见。

　　“咖啡这东西我真没什么意见，就是闻着香，喝起来醇就行了。”夏阳低头一闻，又醇又香，细细品尝两口便有种时光漫漫，阳光浅浅的美妙滋味。

　　“味道不错……”快喝完时夏阳觉得这咖啡后劲如酒，让他上头了。

　　“这是我配置享时光，就是希望人们能有时间停下来好好欣赏下眼前的时光。”

　　女生轻笑着，看着夏阳慢慢垂头，最后倒在桌子上，一副熟睡不想醒的样子。

　　程子潇还在另一边和几只小鹦鹉叽叽叫着，他听夏阳的话，不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人性化了。

　　一会没听到夏阳的声音，程子潇回头一看，夏阳趴在桌上睡着了。

　　昨晚不是睡得好好的，他怎么瞌睡这么重？

　　“呵呵，我还以为抓不到你呢！”

　　“赵总，你交代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程子潇一下固定在鸟架上，是赵伦斯这禽兽，他和这女生是一伙的，把夏阳骗到这里来的！

　　“好了，你的事解决了。”赵伦斯慢慢站到夏阳跟前，居高临下看着不省人事的夏阳，阴冷狞笑：“我看待会谁来救你？”

　　“赵总，他还有只大鹦鹉在这。”

　　赵伦斯毫无兴趣地挥手，“你喜欢就留给你好了。”

　　“谢谢，赵总！”女生心花怒放，这凤头大葵花的价格不低，就算不喜欢她这里，遇到何合适的主卖了，不就白赚一笔！

　　“阳阳，我的阳阳，我们一起！”程子潇飞过来，停在夏阳身边。他不能让赵伦斯把夏阳带走，要走他也要一起！

　　“哟，这鸟会说话！”赵伦斯看了大鹦鹉两眼，“这鸟我要了！”

　　“好，好的。”女生不敢有异议，还想着能抓到大鹦鹉，交到赵伦斯手上不更好。可程子潇就是不想这个臭女人碰，一下展翅飞到赵伦斯肩上，“走，走！”

　　赵伦斯一招手，立即来了两人，一左一右拖着夏阳上了外面的车。

　　车上，赵伦斯对鹦鹉的兴趣就那么一会，一只全白的只鸟看久了就那样，还是只鸟！

　　“去仓库！”

　　程子潇飞到夏阳身边，倒是把那两人惊了一跳，生怕他巨大的鸟嘴啄他们一下。

　　程子潇用嘴巴贴着夏阳的额头，发觉温度正常，他的呼吸也很均匀，不是中毒的迹象。

　　他现在还是只鸟，既不能保护夏阳，也不能啄死赵伦斯，只好装成一只鸟陪在夏阳身边，看赵伦斯去哪，想做什么，再伺机行动。

　　车往南开，出了城。程子潇一路留意窗外的情形，认为赵伦斯是去南边已经废弃的老仓库。

　　他把夏阳带去那做什么？这些天也没听到伊维和这人渣有什么新闻，他不会只是想对夏阳行不轨之事吧？那也用不到跑去南边的仓库啊！

　　在看赵伦斯，虽还是斯文败类的样子，却有些仓促焦虑的样子。以前的狂妄嚣张隐约成了一丝丝的不安。

　　难道赵人渣遇到什么事了？就把夏阳绑来了，那他要挟谁呢？

　　“咣~”仓库沉重的大铁门打开，一股发霉的灰尘直冲而来。

　　“把他绑好了，你们去外面守着。”

　　夏阳双手双脚被反绑在椅子后面，赵伦斯围着他走了两圈，确认他还没醒过来，就把一瓶水从夏阳头顶淋下。

　　“咳咳……”夏阳从迷茫中抬头，一睁眼就看见飞过来的程子潇，以及站着的赵伦斯。

　　“赵伦斯？”夏阳身子一动，就发觉双手被绑，连脚都动不了。

　　“你想干什么？”夏阳想起这人渣的禽兽性质就不满眼厌恶，有程子潇在旁边他倒不担心这禽兽会对自己做什么。

　　“阳阳，别怕，我在！我们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程子潇装着宠物鸟看见主人时的高兴劲在他肩头头顶乱窜，暗里却悄悄在他耳边说了这些话。

　　“嗯！”夏阳轻声回应他。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赵伦斯奸笑着把外套脱掉，扯松领带，活动活动上身肌肉，“不过别担心，这回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会把你弄得像伊维小贱人那样惨，不然我怎么向程子潇要钱呢！”

　　夏阳一头懵，难道这些天伊维和他安安静静的是为了抓他？难道伊维告诉他程子潇的事了？

　　夏阳看着程子潇，他还在这，好好的，伊维就没告诉赵伦斯。

　　“你和伊维闹翻了？”夏阳觉得这有这个可能，“你们之前不是还要联手合作的嘛，怎么这快就翻脸了？”

　　“你说为什么？”赵伦斯近前一步，抬起夏阳的下巴，狠笑道：“这都是程子潇设的局，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还是想把我套进去。我就不信，我抓了你他还会不出现，毕竟他为了你差点要了我的命！”

　　“设局？”夏阳和程子潇都糊涂了，“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程子潇的全部都被伊维拿走了，他还怎么算计你？”

　　“你不明白，呵呵。”赵伦斯松开夏阳的下巴在他脸上刮了一下，“那是因为程子潇想要效果逼真，没告诉你，他才是和伊维演了一场好戏，把所有人都套进了圈套里。”

　　程子潇看见他揩夏阳的油，想狠狠给他一口，夏阳头一偏，给他一个等会的眼神。

　　“你说程子潇坑了你，你就想绑了我向他要钱？这不对啊，他的都被伊维抢了，你要钱也应该向伊维要，而且我和伊维没关系，他也不会付钱给你的。所以说，你是不是绑错人了？”

　　“别给我提这贱人！”赵伦斯忽地暴躁怒极，把事先准备好的摄影机架在了夏阳跟前，还把镜头往下压了压，“等下我要把你求死不得的样子发给程子潇看，要是他不肯拿钱来，我就每天让人来给你录像，直到你的老情人来救你。”

　　夏阳看着他把按键按下，时间在一秒一秒闪动，心下一紧，他不是担心赵伦斯能得逞，而是这事跟程子潇根本无关啊！

　　“赵伦斯，你慢点。”

　　“放心吧，等会我想慢你都不会答应的，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的！”赵伦斯把准备好的一张床垫拖到夏阳脚边，阴笑得让夏阳想发邪火。

　　“赵伦斯，你先把话清楚，我等会被你……也好图个明明白白！”

　　赵伦斯扯开自己的衬衣，像发泄似的掐住夏阳的脖子，“我就喜欢你这性子，带劲！”
第六十二章  鸟的职责
　　夏阳喉咙呼呼出着粗气，飞在上边的程子潇心急如焚，可夏阳使劲做眼色，不到关键一刻不要动！

　　他现在还是鸟，根本就不是赵伦斯的对手，而且这事他必须搞清楚！

　　“赵总，我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夏阳艰难说着，脸上被憋得通红，已经是待宰的猎物了。

　　见到夏阳下秒就要咽气的样子，赵伦斯有说不出的兴奋，体内的暴虐因子不断攀升，口气变态十足地狞笑：“你的老相好利用伊维小贱人，把公司的一半股份送给了我，顺便从我这里带走了几个重要项目。”

　　“这、这不是双方合作嘛，好事！”

　　“屁的好事！”赵伦斯猛地使劲，变形的脸都快贴上夏阳的脸，双目赤红怒道：“这小贱人，把子维弄成了个空壳，然后让我去接手，还骗了我！”

　　“放开他！”程子潇听后立即俯身冲下，对着赵伦斯的手就是一啄，“阳阳，你没事吧？”

　　“该死的鸟，你敢啄我？我先弄死你，再来弄你！”

　　程子潇一阵急速扇翅，洁白的羽翼扑打在赵伦斯的头上，锋利的爪子如同铁钩一样滑过赵伦斯的脸，很快赵伦斯狼狈不堪，更加暴躁。

　　赵伦斯操起一根棒子朝程子潇挥去，被他灵敏躲开，飞到更高点。

　　“啪、啪、啪！”连扑几下，赵伦斯都没挨到程子潇的一根毛，还把架好的摄影机给弄倒了，一层灰扬起像突来的沙尘暴。

　　“该死的鸟！还懂得护主，老子现在就弄死你主人，看你怎么办？”

　　赵伦斯一把扯住夏阳的头发，发狂似的大笑，“终于又可以尝尝程子潇男人的滋味了，你比伊维那贱人好玩得多！”

　　“赵伦斯，你被伊维骗，为何不去找他？难道你被他吓傻了！”摄影机还在继续拍摄，夏阳故意惹怒赵伦斯，好让他把伊维的事说得更清楚些。

　　“老子要找的是程子潇！这都是他搞的，等我拿了钱，伊维那小贱人也跑不了，我要把他卖到非洲去，一辈子都回不来！”

　　“伊维连你都骗，你以为我就能帮你要到钱？”程子潇还没有变化的迹象，夏阳不想被赵伦斯这禽兽给弄死，只好不停话他说话。

　　“程子潇早就不要我了，我没用的！”

　　“狗屁！那我上回被他打了，难道是我幻想出来的？你别想找什么借口了，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这是我一贯的风格！哈哈，哈哈。”

　　夏阳的衣服被他扯开后，立即被他摔倒在床垫上。夏阳双手双脚还反绑在椅子后面，整个身体像个翻身的乌龟一样，仰着。

　　又急又愤懑的夏阳还在等待程子潇奇迹出现时，仓库的大门开了。

　　夏阳在蒙蒙灰尘里看见一条纤细修长的人影进来，门外的光衬得他闪耀夺目。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一切简直完美的天衣无缝。”

　　“小贱人，你还敢来？！”赵伦斯看见伊维的那刻已经冲上去了，可快到伊维跟前时，一声低沉的闷响，赵伦斯的身体猛地一低往地上缩去。

　　夏阳的心倏然提到嗓子眼，极不好的感觉让他头顶冒冷汗。

　　伊维慢吞吞走到床垫前，面上无比讽刺的笑着：“你这样死还真是别出心裁，以后新闻报道一定会有很多意想不到额情节，可惜你看不到了。”

　　“你要干什么？”程子潇冲出护在夏阳面前，双目炯炯像燃烧的烈火。

　　“呵呵，你不会想到，自己最后会变成一只烤鸡吧？”伊维手里的抢对准程子潇后又放下，“我送你俩一块死，同年同月同日，谁也不能早死！”

　　“老板，好了。”门外，有人在叫。伊维后退着往大门方向退去，手里的抢指着地上的夏阳，“一起死一起投胎，这样你们下辈子还会在一起，记得要好好感谢我！”

　　“咣~”仓库门瞬间又被关上，里面只有一片死寂，倒在地上的赵伦斯身体动了一下，却不能站起来。

　　“不好了，后面起火了！”鸟类的感觉很灵，程子潇飞到仓库后面，那里已经烟雾腾起，往前面弥漫过来。

　　“小贱人，想烧死我！老子绝不放过你！”求生欲极强的赵伦斯摇摇晃晃站起，他想打开仓库门却怎么也打不开，四周能出去的窗子都装了铁栅栏，这下真把他困死在这了。

　　“忍着点，我就咬烂这绳子。”程子潇飞到夏阳身边，张嘴就啄麻绳。

　　“他娘的，他怎么会在这？”赵伦斯打不开门又返回到夏阳这边，神经质一样冲程子潇挥手，“滚开，你这畜生想放了他？”

　　“赵伦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伊维就是想我们都死，他连程子潇也不放过！”

　　赵伦斯腹部受伤，血不断从伤口处流下，再这么下去他会失血先死掉的。

　　“我们想办法先离开这里，不然都会死在这里的！”夏阳双手使劲挣动，就快从松了的麻绳里出来时，赵伦斯却一脚踩在他的心口上。

　　“这都是程子潇的诡计！你也是他的人，小贱人能这么快找到这里，都是你们串通好的！”

　　夏阳心口闷痛，赵伦斯就像疯子一样，恨不得把他踩进地底。

　　“赵伦斯，再不出去，你会死的！”

　　血流得太快了，赵伦斯脸蜡白发灰，两眼涣散神智渐昏，脚下的劲力也在一点一滴流逝。

　　“老子要踩死你！”

　　“轰！”突然一阵火热的气流席卷而来，站着的赵伦斯像纸片一样飞了起来。

　　夏阳仰倒在地的姿势，看见一片火如长舌般冲来，又迅速化开，可后面的热浪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夏阳！”程子潇凄厉的喊声从热浪里冲出，看见夏阳圆睁眼的那刻，身体在火光里摇曳变形。

　　程子潇爆发蛮力双手撕烂椅子，把夏阳扶起，“火越来越大了，我们得赶紧出去！”

　　烟雾飞快弥漫整间仓库，原来留在仓库里的废弃轮胎和有毒物质充斥四面八方，一股股浓黑的烟从白烟里窜出，高温仿佛能把这里融化掉。

　　“咳咳，咳咳……”夏阳喉咙肿痛，呼吸不顺，手却指着地上被灰盖了一层的摄影机，“这、这个……是证据……”

　　“夏阳，夏阳，你别闭眼，我要带你出去！”程子潇急得束手无措，他自己整个身体被有种要烤焦的感觉，他用光裸的后背抵挡滚滚热浪和闪过的火光，夏阳却渐渐不支。

　　“火，大火，救命！救命！”赵赵伦斯在烟雾里猛咳，凄惨的呼救声渐渐失去只剩“噼啪”的燃烧声，像矬子一样闯入耳里，进入心间。

　　这就像地狱一样被熔浆包围，被恶鬼声缠绕，出不去，等来的是皮开肉绽，生不如死。

　　“程子潇，我相信你。”夏阳看见程子潇的背后是熊熊的火光，那光亮照在程子潇的脸上，彷如天神降下的神光。

　　“夏阳，你看着我！”程子潇摇晃着怀里的人，夏阳睁着双眼却不眨，死死睁着像要用生命去看清他一样。

　　程子潇从未有的心慌害怕像蛇一样游走全身。这里四处密闭，浓烟滚滚，烈焰滔天，普通人想活着出去比登天还难。

　　可他不愿夏阳就这样离他而去，他宁愿一辈子都是只动物，也不要夏阳有事！

　　曾经看不清、弄不懂的他，真心真切地向上天祷告，只要夏阳活着，他愿意一辈子做夏阳的牛马！

　　“医生，他不是没生命危险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李峻在病房外，他就已经守在这三天了。夏阳被送来医院时的那副样子，差点把他心脏吓停。

　　整个人毫无生机，身上皮肤焦烈似干涸的黄土，充满一股烈火炙烤，生命焦干的死气。

　　“他吸入的浓烟太多，脑部一时还不能恢复，得慢慢来。”

　　夏妈妈哭得肝肠寸断，好好的儿子像个植物人一样，怎么叫唤都醒不过来，难道儿子的后半辈子要这样了？

　　这边愁云惨淡，那边的夏阳却在记忆里浮沉。他听到程子潇在自己耳边急切呼唤，甚至想做自己的牛马。这让他有些惊喜，程子潇是最清高傲慢的人了，他能用平等正常的口吻和自己说话就不错了。

　　程子潇还说，愿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不要他受牵连无辜死去。

　　呵呵，这程子潇怕不是发神经了，他只是觉得两人相处要像朋友一样惺惺相惜，又要有情侣间的相互包容，不能老让他一味的迁就退让，他不就成他的小弟了，还什么相守一生？

　　可程子潇说得那么情真意切又凄凄惨惨的，难道他真的要死了？

　　夏阳在一片火光中，看见两个紧抱的身影。其中一个光着身子，什么都没穿，用身体护卫着怀里的人。

　　那个光着身子满脸悲怆的人，竟是程子潇！夏阳再往他怀里一看，惊叫出声，那个快奄奄一息的不就是自己嘛！

　　火光，猛地窜出，在夏阳眼前爆出巨大的光芒，如太阳直射般冲击他的脑袋，升腾的朵朵的火云直接在他身上爆炸。

　　眼前的人影碎裂如镜片，纷纷在火焰里融化。

　　“程子潇——”夏阳惊叫着从病床上坐起，夏妈妈骇然满脸，“儿子，你终于醒了！”

第六十三章 大熊猫的情话
　　“妈，程子潇在哪？”夏阳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问程子潇在哪，夏妈妈脸色立马就不太好看。

　　“妈，他到底在哪？”梦里的情景太吓人了，程子潇被炸得粉身碎骨，他却还好好地活着。

　　夏阳头上冷汗淋淋，夏妈拿纸巾给他擦掉，轻声说：“他现在不方便出来，你爸在家看着他。”

　　夏阳又想起仓库里的那片火海，惊颤道：“他被火烧了？是不是很严重？”

　　“没被火烧，好好的，就是不能出门，不然会被人带走的。”夏妈忧郁地叹息，还好不是悲伤的语气。

　　“他……又变了？”夏阳思来想去，程子潇没事，他也没事，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嗯！”夏妈妈点点头，“我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惊讶死，还以为哪个动物园的熊猫跑出来了。”

　　“熊猫？！”夏阳难以想象，“他是怎么从仓库出来的？我有事怎么到了医院？”

　　“小阳，你才醒来别太激动了，的那个你回去后看了他就不会不安了。”

　　夏阳始终不安，从床上起来就往外面走，“我现在就要回去！”

　　“哎呦，小阳，你终于醒了，你快把哥哥我吓死了。”李峻正好推门，与他碰面，当下如释重负。

　　“峻哥，我要回去，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我看到你，你没事了。可你现在还不能急着回去，现在警察在调查仓库起火的事，你还是嫌疑人啊！”

　　夏阳脚下一顿，回头疑道：“怎么我还是嫌疑人？对了，赵伦斯的摄影机拿出来了吗？”

　　“儿子啊，你能平安无事就阿弥陀佛了，那些什么我们回去后再说。”夏妈眼神闪烁含糊，李峻在一旁也板着脸点头，“小阳，还是听你妈的。”

　　夏阳转身，眼尾一瞟，看见病床上的挂着的病人资料居然不是自己。

　　“峻哥，这为什么是你的名字？”隐约不妙的念头在夏阳的心间冒出，“程子潇，他到底有事还是没事？”

　　“小阳，你别急，他没事，你爸在照顾他。”

　　夏阳一听更加着急，李峻立马安抚道：“他只是爪子有点伤，背上的毛烧了一片，大的问题没有。真的，他的情况比你好多了。”

　　“儿子，有你爸在，他没事了。”

　　夏阳这才稍微宽心，松了口气，“赵伦斯死了吗？伊维没看见我们是不是在找人？”

　　李峻拉他坐回床上，面色有些为难道：“严正托关系问出来，伊维那边没事，现在有事的是你和程子潇！”

　　“不知道伊维说了些什么，”李峻拍着床板气愤道：“现在警方怀疑这是感情纠纷引起的杀人放火事件，你和程子潇、赵伦斯、还有伊维是复杂的多角念。”

　　“编故事吧？谁会和他还有人渣多角恋！”夏阳觉得这话太扯了，谁会信？

　　“你嫉妒伊维得到了程子潇的一切，就要找他麻烦，而赵伦斯和程子潇又是多年对手，赵伦斯和伊维的绯闻早就满天飞了。这个赵伦斯为了打击程子潇还有为你，就替伊维去了你约定的地点仓库，在那里赵人渣被你开枪打伤，然后又被你放火烧死了。”

　　李峻看夏阳听得一愣一愣的，又说：“你看这故事多好笑，可就是有人信了，因为关键人物程子潇怎么都找不到，或许他也可能被你杀了。”

　　“这话警察相信？”这话一听就漏洞百出，怎么警察会信呢？那他现在不就成了杀人放火的嫌疑人了？

　　“伊维在警察确认了赵伦斯的身份后，就立马召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什么一定要抓住杀害人渣的凶手，还故意指桑骂槐地说凶手就是你。你看看，这才是人渣中的战斗机啊，直接把赵伦斯搞死了，还能嫁祸到你头上。”

　　夏妈妈也无可奈何叹气说：“幸亏他变成大熊猫，才有力气撞开铁门，把你拖到公路上给严正发了信息。你说的摄影机我们没见到，可能已经在火里烧掉了。”

　　李峻想放松些气氛，一手拍在夏阳肩上，“现在我俩就是一体了，外面没人知道”

　　“伊维手上所有程子潇签名的文件都是伪造的，要想抓住伊维还得他出现指认。这程子潇当初怎么想的就就……”李峻看见夏阳狠瞪他一眼，立马闭嘴。

　　“好了，以前的事他也不知道，现在阳阳的命都是他救的，他自己也落到这样结局，算是因果循环吧。”夏妈妈眼见儿子思虑重重的，干脆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对你这么用心，自己连性命都不顾了，我和你爸都看见了，也不是不同意你俩在一起，就是你们现在都很危险。”

　　“妈，有你这句话，我想他值了。”夏阳强笑，这个时候他不想家人为他和程子潇担心。

　　“妈，我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心里牵挂一人，夏阳现在只想看到程子潇，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车上，夏阳又是一阵好奇，这方向不对啊！

　　“峻哥，我们这是去哪？”

　　“严正家里。你爸和程子潇已经在那了，严正怕伊维找来，我们暂时都住那。对了，这房子是严正今年刚买的，准备给他爸妈住的，是新房，伊维都不知道。”

　　夏阳看着李峻，内心感激不已，口里却说：“你和严正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峻被他怪异的眼神逗笑，“还不是因为你和程子潇，我和他都为你俩操碎了心！”

　　“唉，你们啊，一个个都找的男人，以后让女人怎么办？都做黄金剩女？”

　　“婶，你别乱说，我们的关系很纯的！”李峻都没想到夏阳他妈会这么说，怪让他很不好意思的，不要以为她儿子喜欢男人，他也一样！严正是不错，可他俩就兄弟一样，很纯洁的！

　　夏阳偷笑，头转向车窗外，这个小插曲让他的心情愉悦了些，也为几人的情意感到高兴。李峻以前总是叫程子潇狗东西，现在改口叫他的名字，这说明程子潇的形象在他心里逐渐明朗好起来。

　　他爸妈接受了程子潇，好朋友兼兄弟也认可了程子潇，他所经历的这些磨难也算没白受。

　　到了，严正给他们开门，看见夏阳没事。严肃的脸露出一抹笑意，“快进去，他在等你。”

　　严正的房子比方皓的那套要大几十个平方，三间卧室带间书房。夏阳仅凭直觉就径直走到了其中一间卧室门前，轻轻一推，门开了。

　　一大团蜷缩的身影听到动静后缓缓回头，看见日夜牵挂的人就在门边，程子潇迟钝了两秒，猛地就爬起，没走两步他就痛得匍匐在地。

　　“程子潇，你怎么了？”夏阳跑到他身边，扶起现在身为大熊猫的人，看到他两只前爪缠满纱布心痛不已。

　　“没事的，我的手还能动，你看！”程子潇坐好，两只手在夏阳面前一边晃动，一边傻笑，“熊猫的脚掌很厚实的，我就是些皮外伤。爸每天都给我换药，我都快好了！”

　　夏阳手触碰到他后背，那里的毛被烧得疙疙瘩瘩还刺手，好在没伤及皮肉。

　　“你啊，现在又变成熊了，生怕吃不穷我们夏家吗？”夏阳心酸地揉着他大大的脑袋，取笑道：“哪有国宝大熊猫长得你这么丑的，毛都糊了，还一身的味道。”

　　“阳阳，你说过我变成什么你都会和我在一起的，你可不能嫌弃我长得不好看就不要我了。”

　　夏阳双手捧着他的大脑袋左右搓着，手下毛茸茸的感觉很舒服。

　　“程子潇，在仓库里我说过一句话，你还记得吧？”

　　程子潇回忆着，那时的夏阳已经被浓烟熏得快不行了，他说过的话不就是“相信你”吗？

　　夏阳摇头，浅笑的面容生动起来，笑意里隐隐有着动情的气色，让程子潇心头突突直蹦跳。

　　“我说——我爱你！”

　　声音不大，却是情人的呢喃异常动听。下一秒，程子潇脸上的白色绒毛烫红了一般，羞涩满脸，“阳阳，你故意的。明明在仓库里你没说过，偏偏这个时候说这话，你是怕我受伤变不回人，影响你的幸福生活了！”

　　要是前几天程子潇还这么说，夏阳一定一巴掌摔他脑袋上了，现在他非但不生气，还觉得程子潇说得很对。这世上没有了程子潇，他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程子潇还等着夏阳的拳头，却久久没反应，夏阳只是一味地看着他笑，笑里有他熟悉的宠溺和欣慰。

　　“阳阳，你真的说过？”程子潇使劲想，这话他真的没听到啊！这么重要的话他怎么就没听到呢？难道夏阳是借此表达？

　　“阳阳，你再说一次！”

　　“我只说一次，刚才已经说完了，你也听到了。”夏阳这才知道这句话是他在梦里说的，他很怕程子潇出事，他怕自己连爱都没来得及说，自己就和程子潇分开了。

　　程子潇瞬间忘了这几天来的伤痛，精神振奋地把受伤的手臂搭在夏阳身上，“阳阳，你说了我也不能不说。我爱你，阳阳，爱你、爱你、爱你……”

　　“够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有多重，一条手臂就要把我压倒了。”夏阳等了几年才听到程子潇的这个“爱”字，虽和自己想象中的情景有所不同，但终于如愿了。

　　“呵呵，程子潇，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夏阳回报他，两个紧紧搂在一起，“爸妈，他们同意了！”
第六十四章 熊猫之家
　　夏阳平安无事，夏妈妈做了一大桌菜，严正的家里一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今天这场面就跟过年一样啊！”李峻向来热闹，看到大熊猫要上桌了，笑得比夏妈妈还欣慰，“你俩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来，多吃点竹笋，腊肉就小阳吃。”

　　程子潇只会咧嘴低叫，所讲的语言也只有夏阳才听得懂，这情况跟之前一模一样。大家听不懂，却经过这么多事或多或少能猜出是何意了。

　　严正这么正直古板的人难得的偷笑，也像李峻一样给程子潇夹了一把青菜。

　　“唧！”程子潇乌黑的眼圈看向严正，很不满他这么做，更不明白他就怎么和李峻一样了？

　　“呵，你身上有伤，要吃清淡点。”严正受到程子潇的眼神好意提醒。

　　“你这熊猫，别什么时候用身份压人！严精英他可是帮了大忙的人，你别给他看脸色！”李峻说着就把一条胳膊搭在严正肩上，努力向程子潇证明，他俩的关系很铁！

　　“你是不是手痛？要我喂你吃饭！”严正回眼，李峻立马放下手，老老实实的。

　　程子潇看得满眼惊讶，幸好他两个黑眼圈很大，别人都没看出他眼里的吃惊。夏阳咬着筷子在李峻和严正两人之间看了两遍，桌子底下踢了程子潇一脚，感叹说：“是不是要谢谢我们？”

　　“嗯！”程子潇憨态可掬地点头，口里叽叽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反正让李峻又不爽了。

　　“好了，吃饭的时候就吃饭，你看人家小严多有规矩。”夏妈妈觉得儿子平安无事，严正出力也不少，加之严正形象端正比李峻靠谱多了，现在自己一家人都住在他家里，还不知道怎么感激他呢？

　　“阿姨，我自己来。你们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好了，随意点。”严正看出夏妈妈的心思，“大家都不是外人，有些客套话不需要的。你说是不是？”

　　“啊，嗯，是的是的！”李峻塞了一口肉，被严正一拍差点呛了。

　　“对了，赵伦斯的摄影机真的烧毁了？”夏阳还是不死心，那天摄影机录下来整件事，是指控伊维最好的证据。

　　严正摇头，“仓库里面的东西都烧得变形了，幸亏程总把你带出来得及时，不然你俩都要去陪赵伦斯了。”

　　“好可惜，那是伊维的犯罪证据！”夏阳很气愤，他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坏到这种程度。赵伦斯是人渣，可还没到要杀人灭口的地步。

　　“我有个办法。”突然程子潇拉了夏阳的手一下，“伊维现在不是甩锅给我们吗，我们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阳想了半会，“你不是也让我们散布谣言吧？”

　　严正一听他俩的话，立即放下筷子，若有所思说：“伊维可以借助谋体影响警方，我们也可以，只是我们散布的不是谣言，是伊维对付子维和西伦的龌龊手段。”

　　夏阳这回反应过来了，“只要这些都是真的，那他谋财害命的真相就会水露石出的。”

　　“是的，也该让他也尝尝栽赃陷害的滋味了。”李峻附和的速度很快，严正回眼看他，他以为自己又说错了，马上坐端正，问：我说错了吗？

　　“没有，我就是这个意思！”严正笑着回他，让本来严肃的夏阳和程子潇鸡皮疙瘩滚一地。

　　夏阳小声对李峻说：“你俩挺默契的，什么时候好的？”

　　“嗯嗯。”严正打断他俩准备接头交耳的动作，对程子潇说：“程总，我们先吃饭，等会在再商量这事。”

　　“好啦，吃吧，你们年轻人脑子活总有办法的，我相信这邪终不能胜正！”夏爸爸这回彻底改变了对男人之间友爱的看法，这儿子要是找了个女的，还未必能平安无事。

　　云城的冬天还没到，就已经有了冬的气息。连续几场冷雨下来，气温直线下降，满树的青绿已变成金色的黄叶，一股寒风吹拂簌簌落下，萧瑟的滋味不言而喻。

　　云城要变天了！伊维默默看着今天的新闻，从中嗅出一抹别样的味道。

　　“老板，这些新闻不会是他们发的吧？要是那些警察看了，觉得是真的怎么办？”

　　伊维越来越喜欢坐在老板椅里转来转去，让自己有种随心所欲的感觉。只是这椅子不是他买的，尺寸不是很适合他。

　　“你都说了警察觉得是真的，就证明不是真的，谁都没有证据，靠想象吗？”

　　人只要抓住了机会，就能创造无限可能。这话用在伊维身上，就给了他无限的胆量，成功的滋味使他膨胀，被程子潇抛弃的滋味又让他满心怨恨。

　　伊维自小受尽不公，长大又身处泥泞，见惯的谎言、欺骗并没使他谨以为戒，反而更加暴露内心的贪得无厌与奸猾无耻的性格。

　　“现在西伦群龙无首，个个都在窝里斗希望多得一点，哪有时间来管我。”伊维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看着顺滑的深紫色从杯壁上滑到杯地。

　　“伊总，吴总来了，说有要事要见您。”秘书敲门进来，话一说完就赶紧出去了。

　　“不知不觉滋子维已经有几年了，我看今年的年会会很热闹的。”

　　“老板，这个姓吴的不就是蓝溪的那个，他会不会知道夏阳把小子在哪？”

　　伊维眼微微一眯，懒懒说：“幸好让我知道了他，不然还真不好办好这次年会。”

　　伊维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去叫他进来，我也想和他好好聊聊了。”

　　吴一江进来，就发觉今天的伊维有些不同，他从新闻里看到赵伦斯出事，随后伊维的发布会，他有感夏阳出事了。等他跑到夏阳住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他的影子了，就连夏阳爸妈都不见了。

　　“吴总，你这是生意繁忙，精神不好啊，身体要紧！”伊维好心递给吴一江一杯红茶，“斯里兰卡的，提神很不错。”

　　吴一江接过，没喝，急切问道：“伊总，西伦精品的赵总出事了，之前我们聊过的合作……”

　　“别急啊，吴总先喝茶，我们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聊，没了赵总，不是还有我嘛！”伊维手中也有一杯红茶，茶香气味芬芳，一闻就头脑清爽不少。

　　吴一江喝了两口，并没喝出什么不同来，反而坐立不安，面色略显急躁。

　　“伊总，你似乎知道赵总的死是谁干的？”吴一江迫不及待再问，他就想知道夏阳怎么样，这些天打夏家任何一个人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他感觉很不好。

　　“吴总，我以为你来是为了合作的事的，你和想知道是谁杀了赵总？”伊维走到吴一江身边，突然放低音量，故做神秘说：“听说这个人来自吴总的老家——蓝溪，说不定吴总也认识他。”

　　吴一江浑身猛地一紧，手里的茶杯一抖，撒了些茶水出来，“蓝溪……”

　　“吴总，看把他吓的，我就拿纸给你擦擦。”伊维口里说着并没行动，就那么笑眯眯的看着吴一江，“夏阳这个名字，吴总熟悉吧？”

　　吴一江身子一晃，以为自己的耳朵没听清楚。下一秒，他眼发花，身体逐渐发软无力，摇摇晃晃扶着沙发才坐下，“不可能，他怎么会……杀人？！”

　　“吴总，听到他的名字就这么激动？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伊维上前一步，从上往下睇着吴一江，眼神轻飘飘的充满讥讽。

　　“今天新闻还说……”吴一江吃力地抬头，瞪着他艳若娇花的脸，“你……蛇蝎心肠……”

　　伊维冷冷笑着，倒掉自己手中的红茶，“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怪不了我！”

　　程子潇自见到夏阳，身体就奇迹般的恢复了，两只大熊掌的伤口已经结痂，他还能像模像样地拖地板、抹桌子。

　　严正看了先是震惊不小，后来见多了就当没见到。只有夏阳，好了没事却水不沾，事不做，被大熊猫当宝贝宠着。

　　这样的待遇让李峻羡慕不已。外面狂风夹着冰凉的雨丝，他还得继续在子维科技公司的楼下做着卧底的工作。

　　谁让他长着一张普通不出众的脸，却有着丰富的炒老板的工作经验。严正说他看情况不对就快点跑，反正也没人会在意一个搞维修的。

　　“我听说子维今年要办年会，已经叫了好几波礼仪公司来了。”李峻刚坐下，严正就给了他一杯热热的咖啡。

　　“以前公司办年不会这么早，他这么做想干什么？”程子潇口述，夏阳翻译。

　　“我不相信一个杀人犯还有心思建设公司，他就不怕程子潇变成人出来指证他？”李峻喝光咖啡，严正就把杯子接了过去，看样子很体谅他这几日的辛苦。

　　“我今天偷偷上去了一回，看见个人很想吴一江，只是他去了子维后很久都没出来，或许他就是子维的员工吧。”

　　严正一听，就怪道：“这事你怎么不早说？夏阳，你把吴一江的号码找出来，给他打电话。”

　　夏阳愣了一下，马上拿出新手机，响了一阵他以为对方无人接听时，准备挂断却通了。

　　“吴一江……”夏阳只说了个名字，就脸色不对僵在原地。

第六十五章 熊猫的坚决
　　“呦，这声音听着很熟悉嘛！”吴一江的手机响了半会，伊维还是从他口袋里拿了出来，听到声音后，他差点要高兴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伊维低低笑着说：“我还准备找你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上门来了。怎么，你又搭上吴总了？”

　　夏阳忍下一口气，“你把吴一江怎么了？”

　　“还能这么，不就是睡个觉嘛，你急什么？”伊维伸出手指在昏睡不醒的吴一江脸上滑过，尖利的指甲在他脸上一道划痕，吴一江却无动于衷。

　　“你……你真无耻！”夏阳收回想破口大骂的话，“伊维，我劝你还是去自首的好，等程子潇出来你就死路一条了。”

　　伊维冷笑一声，他最不喜欢这个人指手画脚的来教训自己，“死路一条的是你，你以为我不知道程子潇是什么？呵呵，他要是能出现，不早就让我死翘翘了，哪还轮得到你来说话。”

　　“你好好听着，吴总现在还躺在我旁边呢，你们别给我玩花样。”

　　果然吴一江落到他手里了！夏阳按捺着问：“你到底想干什么？赵伦斯已经死了，子维现在也在你手里，你还想杀为了他吗？”

　　要不是自己，吴一江也不会落到伊维手里，现在还不知道他被伊维怎样了，要是出事，夏阳真不敢往下想。

　　“你们老老实实的别打搅我，我就放吴总会自己家去睡觉，不然夏阳你就害了他。嘻嘻，吴总睡着这么沉，跟死了一样啊！”

　　“伊维，你别乱来，只要你不伤害他，我可以听你的。”

　　夏阳把手机的免提打开了，伊维疯狂恣肆的话让其余几人听了气愤满胸。这人已经疯魔了吧，绑架、杀人、放火他还有什么干不出的？

　　“你早有这种觉悟不就好了，我也不用费这么多事了！”伊维突然恶狠狠的，或许是夏阳的态度软得太快了，让他心里的罪恶感被不甘取代。

　　“记住你说的，老实的像只耗子躲着别出来，不然我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夏阳放下手机，身体像被抽气筒抽走一半气力似的，丧气坐下，“现在怎么办？吴一江在他手上。”

　　“报警吧，这他妈就是个疯子！他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我们不能就这样听个疯子的摆布啊！”要不是李峻被严正拖着，他已经跳起脚来骂伊维了，这人的无底线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不行，现在仓库杀人放火的案子还在调查中，夏阳是重要嫌疑人。而且警方已经问了夏阳和赵伦斯见面的那家咖啡店，店主交代了是赵伦斯让她下安眠药的，警方极有可能认为是夏阳在仓库里反杀了赵伦斯，再放火销毁证据的。”

　　就没做声的程子潇拍着夏阳的肩膀说：“你不会有事，警察怀疑归怀疑还是会查明真相的。我只是觉得伊维不希望我们出现，他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

　　“他还有目的？”夏阳简直不敢相信，这都杀人放火了，他还想怎么丧心病狂？

　　“他不是要办年会，而且还提前办，我就觉得他这是要跑路的迹象了。”程子潇回想仓库里赵伦斯说的，伊维是绝对想带着子维和西伦的部分资金逃跑的。现在不走只是掩人耳目，想不让人注意到他。

　　“警方查到他身上，只是时间问题，他趁人不备一跑去外面做了整容什么的，这一年半载都找不到，吴一江还不知道会不会和赵伦斯一样下场。”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不顾吴一江的安危吧，而且伊维这一跑，子维和西伦基本都完了。我们现在被他捏得死死的啊！”夏阳越想越生气却又无可奈何，把手使劲捶木扶手，手都红了。

　　“夏阳。”严正听他俩叽叽咕咕一顿，结合他的话猜了半天，觉得并不是没有机会的。

　　“伊维不是要搞年会，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出现带走吴一江。还有，只要程总能在那个时候出现，他就跑不了了。”

　　夏阳想了会，“去他的年会？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小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小子不是人，只要我们让他跑不成，警方就有机会抓他，你的嫌疑也洗去了，至于什么公司的还在。”

　　“话说如此，可……”夏阳看着他和严正，心里担忧道：“我不想再连累下一个吴一江了。”

　　“你说什么？”李峻给他脑袋一下，“我跟你是什么？是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你说这话就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再说，我为民除害不行吗？”

　　严正也接口说：“我是程总的助理，我不帮他帮谁？”

　　“唧唧！”程子潇咧嘴笑，顺便拍开还搭在夏阳头顶的手，“离年会还有些时间，我们想想怎么去吧！”

　　云城自变天后已经有一个星期不见太阳了，阴雨绵绵的天总让人无精打采，忽地一日艳阳满天，精神瞬间暴涨，干什么都有劲，心情也非常阳光。

　　“我今天上楼花了两个鸡翅包饭贿赂了子维的清洁工，听她说子维今年的年会定在12月9号，在龙湖度假村举办，还请了网红表演节目，听说还有个有名的表演团也会来。”

　　李峻一口气说完口都干了，严正和体贴地把水送到他手上，“你要小心点，别让伊维发现你了，不然他手里又多了一个人质。”

　　“我有那么蠢？送给他去抓，我又不是吴一江！”

　　夏阳看他俩关系越发地融洽和睦了，心里挺开心的，“峻哥，你还是听严正的，安全第一。”

　　“我们去打听下那个有名的表演团，看能不能混进去。”程子潇走过来，对夏阳说，“伊维定的年会，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

　　夏阳把他的话翻出来，李俊和严正都一愣，“难道他想在这天办个纪念活动？”

　　“他出生后没多久，他妈妈就得了病，接着他爸爸又把整个家都败了，还带着别的女人跑来。他以后的日子过得很辛苦，根本就没过过生日。我想他是想以此来弥补曾经的遗憾，庆祝完生日后就逃跑，再开始重新的生活。”

　　夏阳翻译完后，看着一脸憨态的程子潇，“你蛮了解他的，几个月前你还想着要给他庆祝生日，现在还是有机会。”

　　程子潇知道和他提起这事又心里不痛快了，只是伊维这个人的行事风格还得和他的成长环境连一起分析。

　　“我以前对他说过，在他生日那天要开启全新的生活，让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程子潇思忆从前，如同是上辈子的糟心事。他最后悔之事就是为了伊维将夏阳的心伤了，最幸运之事也是因为伊维的陷害，夏阳始终没没有离开开，一直帮着他。

　　夏阳原也不想提及从前，但经程子潇这么一说，他也觉得伊维选在这天办年会是别有深意了。

　　“喂，你俩能不能只顾着自己说啊，也得考虑下我们两个，我们不懂兽语！”李峻看他俩你来我往说得很有认真，就是他和严正要靠猜的，关键他还尽猜些不靠边的事。

　　“我们最好能混进那个表演团，他生日那天绝对会有所行动的。”夏阳没有把程子潇对伊维说的那段话说出来，只说：“那天对于他来说是有纪念意义的，而他又是个记仇、偏激的人，他想要有人记住这个特别的日子，是他重新开始的日子。”

　　“我去，这伊维真是有病，真的想把那天当做纪念日啊！”李峻惊讶，“那我们决不能把这个疯子放跑了，他都能重新开始，那我们不就倒霉了？”

　　严正看他一眼，示意他别激动，“我们现在还是找到那个表情团再说，能混进去还要能抓住他，这样我们也会有不小风险的，但只要程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伊维的目的就会粉碎。”

　　“他……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变成人的！”夏阳有些为难的看着程子潇，他总不能说两人一块***，他就变成人了，关键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才最好，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说出真相，证明伊维手里有关他的文件全是伪造。

　　程子潇看穿夏阳的心思，无奈一笑，显得特别憨傻。

　　严正不知道夏阳的意思，略有所思地说：“夏阳，你以前遇到危险时，程总总能变身来救你，虽然时间有限，但我们还是能利用的，起码能震住伊维。而你的话是指证伊维的最有力证明，只要大家知道他要跑了，他就没机会跑掉。”

　　夏阳心里起起伏伏不安稳，“你是说，那天伊维会有准备，就是防我们出现？或者他就是防程子潇？”

　　“诶，不管他防谁，反正我们去就是了。还有小阳，就算那天伊维没发现我们，你也要弄得自己有危险，这样程子潇才会出现。你说，是不是？”

　　夏阳茫然地点头，又摇头，“这么看来，就是伊维给我们设圈套了。”

　　程子潇沉重地说：“他就是这打算，就算我们没得到消息他也会散布的。吴一江是他的护身符，也是我们要去的目的。”

　　夏阳冷飕飕一笑，“我怎么感觉他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呢？”

　　“或许是多年的察言观色和揣摩奉承，他额性格和心性早就变了，只是我没想到，也不愿去了解。”

　　夏阳听后沉默不语，他这人很重感情，就算前事事出有因也不能失了人性，他心有惋惜却不同情伊维。

　　“我不是为他说好话，伊维这人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我根本不同情他的！”程子潇忙解释，现在他说到伊维就火气自然上升，如果行的话，他还想亲手送伊维进监牢。
第六十六章 装成熊猫的大熊猫
　　初冬的暖阳一扫多日阴霾，云城有了另种温暖的迹象，枝头的黄叶不是颓丧萧瑟之气，却是期盼之心。

　　夏阳几人思来想去，最后把视线都集中在了大熊猫身上。

　　“唧唧？”程子潇看着自己圆滚肥胖的身材，这行吗？

　　“那个表演团以前就有狗熊表演，只是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就没了，但现在还保留了魔术和杂耍。”

　　“什么各种原因没了，我看是因为狗熊是保护动物才不准的。”程子潇转向问夏阳：“我是只熊猫，他就不怕别人叫动物园的来抓我？”

　　“放心吧！”李峻看出程子潇的不满，“我们可以对外说，你是一只狗熊染色的熊猫，不是有松狮装熊猫的嘛，别人就是看热闹哪会探究仔细。”

　　“这人就是不靠谱，我本来就是熊猫，还用装？”

　　夏阳安抚他，“峻哥已经很努力用心了，你就这样办吧，我们都不会表演，全指望你了。”

　　程子潇也无奈，“我又不会踩球，钻火圈！”

　　“你只要会算术，会叫，会认水果就行了。”夏阳觉得训练动物都差不多，他以前训鹦鹉就是这样。

　　“好了，我们就等严正从龙湖度假村回来了！”李峻还把一些表演的服装资料给他俩看，好像做这事挺容易的。

　　严正从龙湖度假村回来，那边早就按伊维的方案在布置了，整个度假村都被包下举办这次年会。

　　而那个演出团要在年会举办前两天才能到达，他们想混进去怕是没机会了。

　　“我们就在年会当天进去，装作运送重要的表演嘉宾，我相信保安看到熊猫是不会阻拦的。”严正想了几个方案，觉得简单直接更好。

　　“让国宝给那疯子表演，他可真是脸大！”

　　“你有打听到吴一江的情况？”夏阳还是很担心这人，毕竟是自己把他牵连进来了。

　　“吴一江应该和伊维在一起，伊维还要拿他做人质的，不会把他怎样。”

　　这边在紧锣密鼓准备潜入龙湖度假村，那边被扣住的吴一江好脾气已全用完，看见伊维就破口大骂，这辈子骂人的话他全用在了伊维身上。

　　伊维皮厚实得无坚不摧，反而得意洋洋，“看，我想做的事不都成了！你和程子潇忙来忙去现在都是给我做嫁衣！”

　　“程子潇这头猪，怎么会惹上你？”吴一江气愤不已甩着手指头，手上的印泥鲜红如血，刺得他双目生痛。

　　“你以为逼我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你就能平安无事？我的工厂的不像程子潇的公司，其他人也不会让你好过！”

　　伊维扬扬手里的几张纸，对着吴一江的脸就是几下，“你以为你和程子潇有什么区别，都是瞎了眼的东西！”

　　吴一江铁青着脸一偏头，“你什么时候放了我？”

　　“别急，你们不是都喜欢夏阳那憨货嘛，等我生日那天我毫发无损，你们就可以见面了。”

　　吴一江这几天一直困在伊维身边，去上个卫生间也要戴着手铐，两个人跟着，就算单独和伊维在一起，他也是完全没人身自由的。

　　这几天他是领教了这人的反复无常，变化多端，稍微有点让他不如意，便轻则怒骂讥笑，重则耳光拳头伺候。吴一江被揍了两次后，简直觉得自己掉入了人生黑洞，更感叹程子潇是个人才，夏阳是个蠢货，居然锲而不舍的喜欢着一个喜欢疯子的男人！

　　“你会这么好心？那天夏阳真的会来？”吴一江倒不是怕痛，以前打架时他就没手软过，被打时也不叫痛。只是这么多年后他春风得意早就淡忘了那种滋味，现在被伊维打他只是很不甘心而已。

　　“他不来救你，你难道想和我在一起？”伊维调笑地用指甲划过吴一江的脸，这张威严与气势并存的脸上已经留下好几道他的指甲划痕了。

　　“你真的想对付他？”吴一江又惊又喜，夏阳会来救他，可他却是伊维用来要挟夏阳的棋子！

　　“你不能伤害他！他和你无怨无仇，你要找就找程子潇去！”吴一江始终认为程子潇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夏阳不仅被他戴绿帽还惹上无妄之灾，当下一着急就恨不得立马护得他密不透风般。

　　伊维放下手，嘴角带着探究的讽笑看他，“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别人都不要你，宁愿要头猪要只鸟，也不要你！不过放心吧，程子潇——你的情敌，我确实是不会放过他的。”

　　吴一江干笑，伊维又说道：“但是我很讨厌你们都对夏阳好，我心里不舒服。”

　　吴一江看着他变脸转身，心里警铃大响，急喊：“你别对他做什么，我不是给你按手印签字了吗？”

　　“这些本来就是我该得的，如果没有夏阳，现在程子潇还是我的！”

　　“你有那么多钱可以重新开始了，你别再害人！”吴一江说完，伊维就猛然转身，想道疾风狠狠抽了他两巴掌，“就是要重新做人了，我才要他们跌倒泥坑里去，再也爬不起来，你懂个屁！”

　　吴一江被抽得头脑晕眩，耳朵轰鸣，这就是个疯子，他不仅要带着着这些资金跑，还要在跑之前害夏阳。

　　夏阳，你最好别来！吴一江痛苦地笑着，“夏阳，他很讨厌我，他不会来的。”

　　“白痴！”伊维狠瞪着他，“学别人恋爱脑，最后都被骗得无脑！愚蠢！”

　　年会的日子即将到来，夏阳在严正的帮助下，一切都准备妥当，就连程子潇都自创了一些动作，他相信熊猫的出现一定会让现场欢腾的。

　　伊维的注意力就会转到他这里来，等再看到夏阳时，就是他们的最后对决了。

　　夏阳还在和严正商量着细节，程子潇看了他们好一会，收回目光慢慢爬到阳台。外面阳光灿烂很暖和，楼下有人在光阳里漫步，还有人在附近健身，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和谐。

　　他曾幻想过和伊维以后的日子也是充满温暖和笑意的，后来和夏阳冰释前嫌也想过，日后两人携手看夕阳，平淡真实的过好每一天。可日子过到今天，他才明白美好太短暂，想象又太美好，伊维能让他好好过嘛？

　　这天对伊维来说太重要了，重新开始的代价就是摧毁从前的一切！

　　夏阳愿意冒险，他却不能看着夏阳受一点伤。伊维终究要落到他手里，或许解开这个咒怨就是解开三人心里的结吧！

　　“在看什么？”夏阳和严正聊完，过来看他看楼下出神，打趣说：“那个小姐姐蛮好看的，你要下楼去绝对惹得她又亲又抱的。”

　　程子潇懒懒转回头，“谁想她又亲又抱的！你爸妈应该到家了吧，到时给他们去个电话，问下平安，我心里放心。”

　　“好的，我等下就打。”夏阳扳正他的毛脑袋，“你今天有点多愁善感啊，担心年会吗？”

　　“我是担心要是没能及时变身让你受伤了怎么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那么多人，伊维敢把我弄死？他不想活了！”

　　其实伊维的路就是末路，不管他妥不妥协，都没好下场。夏阳就是不想程子潇多想，他受点伤又怎么样，程子潇都为他出生入死了。

　　“好了别多想了，有时间多休息下，那天你可是重头戏。”

　　程子潇点头，随后笑着拉住夏阳，“要是那天我慢了，你就使劲想点别的，好让我立马变成人，好不好？”

　　“呵呵！”夏阳扯住他的两只绒耳朵，“要不要我现在就使劲，让你变秃头？”

　　“不用了，不用了，我错了！”程子潇脑袋一甩，甩开他的手，他就是想轻松下氛围而已，不过夏阳能这样他也安了心。

　　两天后，夏阳一行准备妥当，驱车前往龙湖度假村。

　　伊维今天像只高傲的蓝孔雀，漂亮得让人眼睁不开。只是没人敢在他周边走动，他暴躁的脾气和他好看的脸蛋极不成正比，很多人躲在一旁，一边看他一边吐槽。

　　“老板，我已经安排好了。”

　　伊维目光不知道在看着哪里，轻哼声，“就等着看他们的好戏了。”

　　“吴总那边，我们要不要把他给先带过来？”

　　“给他准备了特别位置，是要让他好好看看。”伊维仰起头，龙湖度假村是云城首屈一指的度假酒店，能在这里举办活动是身份的象征。

　　“走，去把我们的吴总带过来，这里的美景他还没见过呢，看他心急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

　　龙湖因为当初有块似龙形的水塘的得名，后来有家开发商看中了这里，就建了后来闻名云城的龙湖度假村。

　　“别看这名字跟农家乐一样，可能来这里度假的都是有钱人。”李峻还是第一次来，就把自己弄的跟龙湖度假村的长住客一样，严正在一边瞟眼暗笑。

　　夏阳也是第一次来，以前没钱没时间，就算有想跟程子潇出去浪漫下的想法也会被现实打败，况且程子潇那时对他并非真心，哪里舍得为他去花费金钱时间。

　　龙湖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金粉，欧式风格的建筑呈U字形围在龙湖周边，精心修剪的绿植与云城街头的灌木是另种风姿。

　　夏阳隐隐约约看见里面的一些布置，惊叹伊维真是大手笔。

　　车开到会场门前，被保安拦住，“今天这里有活动，不接待其他客人。”

　　李峻说：“我们是来表演节目的，因为大熊猫太珍贵了，我们必须分开走，怕路上出车祸，损失太大啊！”

　　保安愣了下，往车里一瞧，顿时惊掉下巴，“……你们、进去吧！”
第六十七章 熊猫已到度假村
　　“哈哈，哈哈，哈……”伊维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吴一江却惊恐地看着他。

　　“怎么这么搞笑？”伊维把对讲机扔给手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一只狗熊装成大熊猫来表演节目！程子潇，你这是多无奈啊！”

　　吴一江看着伊维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心里却是一堆狐疑跟猜测。他就说夏阳哪会养那么多动物，而且个个都跟人似的成了精。

　　“他们来了，是吗？”吴一江镇定问伊维。

　　“你等着看好戏吧，本年度最佳奇幻大片！”伊维邪肆的目光扫过吴一江，望向了舞台上方。

　　那是合金搭筑的弧形顶，距离舞台四五米高，中间有一个巨大的镭射球形灯，四周吊着水晶通透的水滴珠，白天幻彩的弧形顶像油画一样，色彩绚丽。到了夜晚，在灯光的照射下，弧形顶就如星空一样玄幻美妙。

　　舞台两边有一排重要人士的座位，中间则是员工的位置，周边有自助餐桌，吃喝玩乐都有。

　　吴一江慢慢看去，并没有发现能危险到夏阳的东西，就是四下有着几台摄像机，是子维年会的记录。

　　可弧形顶里也隐藏着两个摄像头，难道伊维还想看表演节目的脑袋顶？

　　吴一江想着就脸色突变，伊维刚才在笑什么大熊猫表演，难道……

　　吴一江甩甩脑袋，这事他一直都觉得太匪夷所思了，可再看伊维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只怕真的会有奇幻的事情发生。

　　“活动中午才开始，你坐在这好好看看有没有你熟悉的人来救你？”伊维一个眼色，他的小弟就守在了银色如蛋形的特别位置两边，吴一江只能从蛋的数个小孔里窥探外面。

　　到了专门的停车位，夏阳几人并没有立即下来，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吴一江在哪里？而且离活动开始还有三个钟头，他们先要找到吴一江。

　　“你俩留在车上，我和夏阳去附近转转，有情况马上联系。”李峻脱下外套，里面是服务生的白衬衣，夏阳也和他一样。

　　“阳阳，小心点，有什么事立马呼叫我！”程子潇伸出大手掌，轻点夏阳的手背，两眼露出几分担忧。

　　“放心吧，这里来来往往的好几十个服务生，伊维还要应酬，不会这么快发现我们的。”夏阳反手拉住他，在手上安抚性地拍了两下，就和李峻混入人群中。

　　“李峻，话少点别说废话！”严正也叫住了李峻，却没像程子潇那样露出担忧，双眼全是给李峻的加油。

　　他俩的关系，夏阳一直很好奇，等走远后，夏阳小声问：“你和严助理好了？”

　　李峻看了他一眼，“你思想不单纯了，我和严精英是惺惺相惜的好兄弟，不是你和程子潇那种关系，好嘛！”

　　“所谓的惺惺相惜就是相互产生爱惜的感觉，我看你和他八九不离十了。”

　　“去你的吧，我们是很纯洁的。不和你说了，我去这边看，你去那边，等会我们在湖边碰面。”

　　李峻和夏阳兵分两路，一边是通往度假村的客房部，一边是通往活动的地方。

　　夏阳小心翼翼地避开人多的地方，他在子维待过段时间，虽不长但引起的轰动不亚于明星，就算他特意整理了头发，子维也换了一大批员工，他还是怕有子维的老员工认出他来。

　　有钱的公司福利就是好，办年会就跟庆祝过年一样，一个个打扮得光彩夺目、花枝招展，推杯换盏之间俨然豪门相聚。他这个连公司团建都没有的简直与这隔了一个次元。

　　以前年会，程子潇都不带家属的他，不仅是因为程子潇的个人形象问题，还有他真是与这环境格格不入。他看着擦身而过的度假村服务生，他与他们别无二致。

　　幸好以前没吵着要来，就他服务生的气质确实拉低程子潇人气不少。

　　子维公司的员工应该都来了，可青绿的草坪里并没有伊维的身影。夏阳仔细看了两遍，依伊维那爱出风头的性子，他可能要在活动正式开始后才会出现。

　　夏阳的视线沿着舞台慢慢游走，那个银色的巨蛋实在很突兀，一点都不像摆设的装饰物。夏阳好奇地盯着那个巨蛋看，他总觉得那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吴一江的眼睛透过小孔，看来看去他都没发现熟悉的人影，就要放弃寻找之际，吴一江发觉远处有道探究的目光在蛋壳外穿梭。

　　夏阳！吴一江急得差点蹦起，可身体被束缚在椅子上，口里还被一团白布塞着，这让他非常急躁，恨不得立马冲出这牢笼，把夏阳带离这危险之地。

　　“小阳，”李峻来电话了，夏阳耳中的蓝牙声响，“我这边什么都没发现，他们都不知道吴一江是什么？你那边怎样？”

　　“峻哥，舞台这边有个很奇怪的银色巨蛋，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夏阳侧着身，越到活动的草坪里，这里的人就越多。

　　“砸银蛋？就一个吗？”李峻在那边什么都没发现就往湖边来了，他就想看看唯一的一个银蛋能砸出个什么巨奖来。

　　“伊维会不会躲在哪里，看着我们？”夏阳挡不住心里的那份好奇，又转头看向巨蛋。太过遥远的距离，他看不到巨蛋上的小孔，只是凭直觉觉得里面有个活物在动。

　　“峻哥，我感觉巨蛋动了一下。”这么远的距离，他不会是眼花了吧？夏阳视线一移，落到两边的座椅上。那是椅背高高，带着软垫和软靠的雕花欧式椅子，而巨蛋的高度是在椅背之上，正常男人的肩膀之下。

　　巨蛋的宽度正好比一个椅子的宽度宽那么一点。夏阳心下一紧，皱着眉聚精会神盯着巨蛋，“峻哥，我觉得吴一江好像在巨蛋里。”

　　“不会吧？那不得闷死吴一江，还是伊维那个疯子想以砸银蛋的方式砸死吴一江？不过，他俩没仇没怨的，他砸他干嘛？”李峻急急赶往这边，营隐约看见龙湖旁边的草坪和草坪上的漂亮舞台。

　　“难道吴一江知道了他的什么秘密，要被他灭口？就跟对付程子潇一样？”

　　夏阳视线始终盯着巨蛋，却不动声色用低头、偏头来掩饰自己。“我不知道，但我想去巨蛋那边看看。”

　　“小阳，你等等我，我就快到你那了。”李峻说完就急赶，要是那巨蛋里真的是吴一江，看伊维这疯子还能怎么编故事？

　　夏阳！吴一江知道夏阳已经注意到这个蛋了，他惊喜之余更担心夏阳。

　　这就是个圈套！夏阳，你怎么就毫无防备来了？还有那个程子潇，他都不拦着你吗？前几次，只要是对你有些碰触，他都像吃错药似的针对自己。

　　是不是程子潇怕了，不敢守在你身边？吴一江还有闲功夫嘲笑程子潇，这大庭广众之下伊维就等着捕捉程子潇的奇幻时刻。

　　你怎么这么傻？吴一江透过小孔，夏阳的身影完美的卡在这个小孔中，像看个人节目似的，旁人都不及夏阳清晰注目。

　　你太傻了！明知道程子潇出事，还义无反顾地为他，伊维又太狠了，你拿什么和他斗？

　　吴一江看见夏阳直视这边，逐渐开始发狂，被束缚的双手在身后使劲扭动，在椅子棱角处使劲磨。

　　“小阳，这蛋是挺诡异，摆在舞台一边跟个不倒翁一样。”李峻赶了过来，这颗银色的大蛋让他无法形容也无法理解，只能用疯子的世界正常人不懂来解释。

　　“我们过去……”

　　“轰！”突然舞台那边传来一声，随后音乐响起，游走在草地和四周的人都往舞台这聚集。

　　“年会开始了。”夏阳顿住脚，直直看向舞台，“伊维会出来致辞的，他要是坐在巨蛋这边，就绝对是吴一江在里面。”

　　“我觉得这里面就是吴一江，”李峻抬着下巴示意，“你看巨蛋后面的两人，一直站在那，应该是守着巨蛋的。”

　　一首轻音乐过后，子维科技的员工已坐好，司仪走上舞台拉开了年会活动的序幕。

　　“我去，这不是主持云城新闻的姜主持吗？”李峻一眼就认出来了，悄声说：“伊维这是下了血本要把这次年会办得史无前例啊！”

　　“呵！”怪不得夏阳看主持人眼熟，原来是每天与云城市民见面的主持人！

　　“那疯子怎么还不出现？”李峻看周边一下，按捺不住地发问。

　　“让我们有请伊维伊总，为本年度的欢庆致辞。”主持人介绍了年会的节目后，一条孔雀蓝暗暗闪光的人影缓缓出来。

　　“我去，他把自己当成花孔雀了，搞得一个老总像演戏的一样！”

　　伊维再什么心狠手辣毫无人性，但这副皮囊足以让外人放弃原则为之沉迷。夏阳幽幽道：“他不就是网红，又演戏又做模特的。”

　　“各位同仁，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伊维像唱歌一样，声音轻灵动听却又沉静威武，有气势。

　　“让我们在这次年会活动上体会到与往不同的惊喜，公司特别为参加活动的同仁……”伊维停顿一下，双眼飞快扫过全场，“到来参与表演的各位嘉宾也可以参与本次年会最大惊喜奖——砸银蛋！”

　　吴一江手被磨出血，听到这话倏地停止了磨断绳子的动作，在心里大骂伊维祖宗十八代，他不想被砸死，这死法太窝囊了！

　　“果然这疯子就没安什么好心，那么大一把锤子是要砸死他吧？”

　　有工作人员把一把黑色的长柄铁锤摆在了巨蛋边，伊维趁此指着说：“绝对的超大惊喜将在最后产出，这个幸运者会是谁？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伊维最后一句的声音猛地高亢数倍，吴一江在巨蛋里惊出一身冷汗，目光停在夏阳所在的方向。

第六十八章 围困大熊猫
　　伊维说了一番发展公司，激励员工的话，随后年会的文娱活动热闹登场。

　　夏阳的目光紧紧随着伊维，看见他把手在巨蛋上拍了两下，嘴角笑着扯动似乎在和巨蛋说话。

　　“我们怎么把吴一江那个倒霉鬼弄出来啊？”李峻觉得那两个严阵以待的保安不会让他们过去的，就算过去了，伊维怕是有准备的什么圈套在等着他们。

　　“我有办法。”夏阳扯过李峻，两人往回走。

　　“阳阳，你终于回来了。”程子潇看见夏阳上车，激动地就想去抱他，李峻一上车就把两人隔开了。

　　这是严正租的铃木面包车，后面座位宽松，他们三个坐下正好。

　　“给你，小阳怕你等会表演节目没力气。”李峻随手递了个塑料袋给程子潇，另一个稳稳给严正，“这里都是鲍鱼龙虾，你吃点，别累着了。”

　　程子潇手里的多是水果沙拉和凉拌菜，一看就不是夏阳给他准备的，连一块肉都没有。

　　“你要少吃荤，熊猫是吃素的。”夏阳给程子潇一个微笑，“我们找到吴一江了。”

　　吴一江被关在巨蛋里不知道多久了，他只听到外面声音嘈杂，还有很多人在旁边走动，甚至有人在议论这蛋搞得这么神秘，里面绝对是一张超大额支票，或者是把大平层房钥匙。

　　蠢货，你们的伊总就要跑路了，这是最后的狂欢啊！吴一江磨了好久的绳子还没断，他自己又累又饿，蛋里还闷，渐渐就头脑晕晕沉沉的，想昏睡过去。

　　“今天我们请来了名躁云城的易哥红，他将为大家带来三首动听的歌曲。”主持人在舞台上笑容满脸，和台下的员工也互动愉快，“接下来我们还有更精彩的节目，这也是伊总特别为大家准备的，希望大家在工作生活之余还能享受童年的欢快。”

　　“那是什么节目？”有人在台下发问。

　　“你们小时候喜欢看杂技吗？有小动物表演节目，有魔术师变鸽子。”

　　吴一江听到，昏昏欲睡时又瞬间醒过来，强提精神。三首歌后，夏阳就要出现了！

　　“我们等三首歌后，就随着表演团的上去表演，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巨蛋！”夏阳几个已经悄悄绕到舞台后面的矮灌木便。

　　“阳阳，你放心，我会先救吴一江，再变成人。”程子潇习惯了拍夏阳的手，以示他别担心。

　　吴一江又加紧了磨绳子，他要出去，揭露伊维的险恶用心。

　　易哥红的三首歌在劲歌热舞里登台，台下的观众跟随音乐起舞摇摆，场面极具氛围，就像大家都在蹦迪嗨歌一般。

　　“一群白痴，明天就要失业了还能高兴得发疯！”伊维握着红酒在不远处的二楼看着，人群中他并没有看见那几个伪装进来的人，却知道在某个角落里一定潜藏着他们的身影。

　　“老板，我们真的不用去找那几个人？”

　　“等下不就是重头节目了嘛，他们一定会上台的。对了，告诉主持人，砸巨蛋就在唱完歌后开始，让他们再疯狂一下。”

　　“好的，老板！”手下立马出去安排。

　　“易哥红的歌好不好听？你们还想不想再激动点？”主持人最不喜欢临场变换节目，好在这公司的老总出手大方，人也好看，他就不计较了。

　　“好听，还想听！”台下有人起哄，让易哥红再唱两首。

　　主持人见气氛高涨，便趁热打铁说：“真正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现在将抽出三位幸运之星，和一位超级幸运星。大家知道这是什么时刻吗？”

　　主人的话在越来越激进的鼓点中达到高潮，台下爆出雷鸣般的惊呼。躲在一旁的夏阳几个却傻眼了，这不是要最后才出场的吗，怎么提前砸蛋了？

　　吴一江的汗水越滴越多，心里怒骂伊维祖宗十八代已经不解他的恨意了。他手腕的皮已经磨破，火辣辣的滋味后手腕就麻木了，双臂千斤重地做着机械动作。他再不挣开几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办？这伊维不按节目表正常进行啊！”

　　夏阳看着程子潇，目光里没有一点犹豫，“只要那人上去砸蛋，我们就马上上场，趁大家惊讶之际，你去把蛋砸开，救出吴一江！”

　　“我们就这样办，趁现场乱，程总要立即变成人。”严正手搭在夏阳肩上，“到时可能要辛苦你了。”

　　夏阳憨笑，“不就是被人打吗？我可以。程子潇，你记住，我们一定要心意相通！”

　　那边玩得好开心，已经有两位幸运星被选出站到了舞台上，随后的一位也在阵阵惊呼声里出现。

　　主持人不愧是搞气氛的高手，硬是把这个砸蛋的节目弄成的小品表演，时间在笑声里溜走，最大的幸运之星也要出现了。

　　“会是谁呢？我太想知道这个大蛋里有什么了，你们想不想？”

　　当然想啊，那三个幸运星得到的奖品是最新出的花花手机，市场价近六千。

　　李峻都有些羡慕了，以后他就要找家这么牛逼的公司去上班，当然不能有伊维这样的老板。

　　“别乱看了，我们打起精神来，马上就要出去了。”严正看出李峻眼里冒出的羡慕之光，“等事情忘完了，我给你介绍个好公司。”

　　“好啊，你不能反悔！”

　　“哇！”一声欢呼，一个男人惊喜发狂地冲上舞台，“我中奖了，中大奖了！”

　　“恭喜你，把锥子拿稳，不要太兴奋砸到自己脚了。呵呵，开玩笑啊，你打算几锤子把蛋砸开，毕竟这个很大啊。”

　　主持人还在调侃这位中大奖的超级幸运星，夏阳那边就趁着众人的主意力将落到巨蛋上，悄悄溜到了舞台侧边。

　　吴一江全身都汗湿了，外面的阵阵欢呼简直成了他的催命符。这刻他真希望夏阳能出现，又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我来了！”男子拿过锤子，正在观察那个位置最适合被砸时，舞台上突然闯来几个人，一只黑白相间的动物快速朝着巨蛋撞来。

　　男子第一个想法就是有人来抢他的奖品了，死死握住锤子一动不动。

　　吴一江抬眼朝小孔看去，身上惊出一层冷汗，就在这时捆绑他多时的绳子终于在他锲而不舍的磨砺下断开了，可那只圆滚滚浑身是力的熊猫已经伸展双臂过来了。

　　“啪！”干脆的轻响，巨蛋裂开一个小口子，几条细缝蔓延开来，还有一下这个做工坚固的巨蛋就能完全破了。

　　为什么有只熊猫来抢他的奖品？男子怔愣时，听到蛋里传来闷闷的低鸣声，余光被这声吸引，下一秒高声惊叫，脸色比鬼还难看。

　　“啪！”巨蛋终于碎裂，一个男人从里面倒落地上。

　　“啊，这是怎么回事？”主持人离巨蛋最近，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只看见几条影子从眼前闪过，就看到巨蛋碎了，一个人从蛋里出现，倒在地上像死了一样。

　　“杀人了！杀人了！”超级幸运星已经吓得全无人色，这大奖差点把他惊吓死啊！

　　突然的变故让现场一片混乱，有人认出了地上的男人是谁，叫道：“这不是来公司的吴总吗？他怎么在蛋里？”

　　“太可怕了，吴总竟然是大奖！”

　　“那只大熊猫是哪里来的？它把吴总撞死了，不会又来撞我们吧？”

　　“天呐，这是死人吗？这种年会我再也不想来了，我要回去！”

　　转眼，现场一片混乱，有人仓皇狼狈逃跑，有人拿出手机躲在椅子边拍摄，有人吓得灵魂出窍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保安，快来啊，救命！”主持人吓得手持麦克风大喊，声音如同惊悚片里的配音，惊得现场更叫鬼哭狼嚎的。

　　“呵呵，终于来了！”伊维在楼上窗台边看得津津有味，手里的红酒跟随他的心情欢快的跳跃着，他好像看到了最终的胜利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网子，快点把这只大熊猫抓住！”很快，一群保安全副武装出现，电棒、***、电网都朝程子潇的脑袋上招呼来。

　　夏阳还没反应过来，几听到“唧唧”的叫声，程子潇被***打中，惨叫不断。

　　“夏阳……你快走！”地上的吴一江猛地抓住夏阳要抬脚的脚踝，“这里有摄像头，伊维的目标是程子潇！”

　　夏阳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原来他等待的挨打不会来了，是程子潇要遭殃了。

　　“峻哥，别让他们抓走他！”

　　李峻和严正守在舞台侧边，听到夏阳惊惶的喊声也不能及时做出反应，眼睁睁看着程子潇被电网罩住，一个国宝被虐待成偷食的挨打老鼠。

　　“夏阳，你别走！”吴一江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手腕的血流到手上有弄的夏阳的裤腿黏糊糊的。

　　“吴一江，你没事吧？”夏阳被他双手的鲜血惊到，而且几日不见的他枯瘦黢黑像个流浪在外多年的老头。

　　“伊维要跑了，他做空了子维，还逼我签下转让股权的协议书，决不能让他跑了！”吴一江说完就往地上一倒，这下他真是力竭晕倒了。

　　伊维，你太狠毒了！夏阳环顾一圈，这混乱的场面中没有那个比人渣还渣的伊维。

　　他在哪？夏阳转头，觉得那栋欧式豪华的建筑物里有道冷酷无情却张狂至极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在冷冷注视着。

第六十九章 大变活人的熊猫
　　他这是要程子潇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让大家看看一只熊猫如何发狂地在众目睽睽下变成人！

　　现在威胁主持人站在台上，说真正高潮的表演来了——国宝大变活人，还可不可？

　　夏阳内心一阵苦笑，这伊维还真是玩人的高手，以前被别人玩弄够了，现在是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吴一江，你醒醒！”夏阳回身猛摇吴一江，把浑身酸痛的人摇得浑身快散架。

　　“夏阳，别摇了。”吴一江勉强扯着他，“伊维等下就要跑了，你们别管我了。”

　　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不是迟了？夏阳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伊维就在楼上，你赶紧给张扬，什么人都行，打电话，让他们别放伊维跑了！”

　　夏阳说完就不等他能不能完好顺利的去打电话了。

　　“夏阳，你去哪？”吴一江无力地拉住他，他这样子了就不能有点良心，起码喂他吃几口蛋糕也行啊！

　　“我要去帮程子潇，所以你别让伊维跑了！”

　　又是他！吴一江丧气地看着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女士的披肩，冲进围攻大熊猫的网里。

　　“大变活人，现在开始！”夏阳犹如天降，将披肩盖在程子潇身上，这样一来就算他变身了，也有块布遮挡下，不至于光光地出现在摄像头里。

　　“滚开，别用电棒打他，你虐待国宝级不怕被抓！”现场一片狼藉，夏阳随手都能抓几样东西去砸那几人。

　　一只米白色细跟的高跟鞋简直帮了他的大忙，尖利带着铁钉的鞋跟比棒子匕首更让人忌惮三分，对着那些人一顿挥舞，就跟中了暗器一样，不敢上前了。

　　“阳阳，你没事吧？”程子潇被披肩盖着，从电网里出来，像一座移动的矮山来到夏阳身边。

　　“你赶紧变，伊维把公司弄空了要跑路。”

　　那些人不敢上前的原因还有这只大熊猫，别看他们都拿着电棒、***，想要弄翻这么个大东西实在不容易。

　　好在老板说了，只要能困住这只熊猫，让它360度无死角的被拍下来就可以了。

　　“他在二楼。”夏阳做好了拖住这些人的准备，身子慢慢移动，把程子潇跑的路留了出来。

　　“阳阳，你小心点！”程子潇披着披肩猛冲，像头发飙的斗牛。

　　“别让熊猫跑了，快围住它！”那些人反应过来都去追程子潇了，夏阳见状忙从地上扯起临时用电的电线，用力一拉，将几人拦住。

　　“抓他做什么？你们想贩卖国宝，这里这么多的摄像头看得很清楚！”

　　这是本来就奇怪，老板的用意难道真的是为了大熊猫？就在几人愣神之际，夏阳又把电线从地上拉出一截，甩长绳一样甩了他们一脸。

　　“哼，尽情闹吧，到最后世人只会认为是你们……”

　　“是我们不让跑！”

　　伊维猛然转身，饶是早有准备，可看到那双凌厉幽深的眸子，他还是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程子潇，你终于现身了！”

　　“再不出现，等着让你去逍遥快活？”

　　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的程子潇仿佛刚从床上起来，发型凌乱垂了几缕在额前，不合身的白衬衣和黑色西裤像极了穿错别人的。其实他确实是穿了别人的，只是他的身材过于高挑出众，穿上就跟缩了水似的。

　　“呵呵呵。”伊维一笑，瞬间就是疯魔般的狂肆，上一秒的惊惶害怕消失不见。

　　“程子潇，这一路走来，想必感触良多吧？”伊维手指一动，指向了一旁的显示器，“这里我装满了监控，等的就是你精彩变身的时刻。要知道这么多人都被你吓得鬼哭狼嚎的，你有多大的价值啊！”

　　程子潇放在双侧的手紧紧握住，青筋鼓起将要爆出皮肤似的。他想过见到伊维这刻他会气愤，可没想到会这么愤怒难忍。

　　“你就算把这放给全世界的人看，我都不能让你跑了！”

　　“那我就如你的意好了。”伊维手中突然多了个按钮，他一按就听到楼下脚步声起，很多人都往楼上来了。

　　“这么多人抓你这个独一无二的变形动物人，你看你多有面子。我想就算我跑了也是功臣，毕竟所有事情都是你不是人的时候搞出来的！”

　　程子潇这下忍无可忍了，挥出一圈朝伊维打去。伊维有所提防，却还是挨到了一丝拳风，身形不稳朝窗子外倒去。

　　一手紧紧拉住窗帘，伊维才没掉下去。受了惊吓的伊维立即露出利齿凶光，“程子潇，你想我死？”

　　“你就不想我死了？我只是在回报你，你害我和夏阳的我都要讨回来！”

　　“夏阳？你就不想想，你变成这模样是谁造成的？”伊维张牙舞爪，活脱脱披着人皮的野兽，程子潇再看一眼都觉得两眼发胀。

　　“就算我有过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也不能杀了赵伦斯。何况我还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到时你却处处利用我，伤害夏阳。”

　　程子潇刚变回来，要有一点时间适应，他尽可能的和伊维拖延时间，可门外的脚步声近了，他决定赌一下。

　　“我就是被抓，被送去研究，也不能放你跑！”他和夏阳错过这么多，都是因为你！

　　在一群人赶到，扑向程子潇时，他却朝露出狞笑的伊维张开了双臂。

　　“你疯了！”伊维脸上的笑容来不及变成惊恐，口里就爆出一声尖叫，眼前白光一闪，身体朝窗外飞去。

　　“程子潇！”夏阳心间猛地一跳，绞痛的感觉让他跪在了地上。

　　“啊！”

　　惊叫声救了他一命，那些拿电棒的纷纷朝声音处望，夏阳看见时灵魂都差点飞出身体。

　　度假村是欧式建筑，外墙有不少起装饰性的柱子和花片。程子潇一手紧抓住窗外的凸出的雕饰，一手拉住快被吓晕的伊维。

　　“这是二楼，你就算掉下去也死不了。”

　　“程子潇，你试试脑袋朝下掉下去会死不死？”伊维的一只脚被程子潇抓住，身体倒挂非常狼狈。

　　“那我就放手让你试试。”其实程子潇一点都不容易，这雕饰是粗糙的石头，他手指的皮都磨破了，上面还沾了他的血迹。

　　“你别放手！”伊维惜命如金，只是这脑袋朝下的感觉很不好受，他很快就感到血液全朝着他头流去，“程子潇，我死了你什么都说不清了。”

　　死到临头了，你还想着有活路逃生？程子潇手上用劲把他的脚踝抓得更紧，“我可舍不得你就这样死了，好歹也要让你蹲几天监牢。”

　　“老子要死也要像样的去死，这样掉下去我脑袋全开了，样子肯定难看。”

　　“说你是个疯子，你还真发疯。”程子潇担心夏阳那边，又说：“叫你的人住手。”

　　“你先放我到地上，不然我没法叫。我现在脑袋充血了，我要是再多倒掉几分钟有可能脑溢血死掉的。你的那些朋友就很难离开这里了。”

　　呵呵呵，程子潇，你身边的累赘太多了，注定不会如意的。

　　那些冲进房里的人，迅速扯断窗帘扔下去，伊维抱住窗帘喊：“松手！”

　　程子潇就着这时也抓住窗帘，身体滑下，手里还抓住伊维的脚踝，“到地上我在松手，免得摔坏了你脑袋。”

　　“程子潇，你这样真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还对我余情未了呢？”

　　话落，伊维稳稳落到地上，他摆出一副醉卧美人的姿势，伸出芊芊细手，“呼我起来。”

　　程子潇站稳，一脸讥讽，“你疯得很严重，我怕粘上被传染。”

　　“程子潇！”夏阳急奔，却在离程子潇两米远的距离停下。

　　“呼呼，呼呼——”

　　突然猛烈的大风从上空挂下，夏阳差点没站稳，抬头一看，上空竟是一架直升机。

　　“哈哈，哈哈哈。”伊维笑着从地上爬起，整了整他孔雀蓝闪着暗光的衣服，“程子潇，我还是想陪你多玩会的，不过时间有限我得先走了。对了，你变成人的样子实在不好看！”

　　程子潇赶紧上前，立马被一帮人拦住。直升机的机翼呼呼转动，刮起的大风把他的头发拉得乱七八糟，草地上的沙土灰尘也一并扬起，眯得他眼睛都睁不开。

　　“这场生日还得多谢你，如果没有你乘坐直升机看云城的想法，我还想不出要怎么从这里又快又安全地走了。”

　　伊维大摇大摆扶住直升机上放下的梯子，非常有型地笑着，眼前这两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不狠狠嘲笑番都对不起自己精心准备的这场活动。

　　“伊维，你跑不了的，就算你从龙湖度假村出去又能怎样？你是杀人犯，随到哪里都要被通缉的。”夏阳看见他快登上飞机了，一急就站到了飞机的正前方，大喊的声音却而被机翼刮得走音走调。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蠢。”伊维坐进机舱，居高临下看着夏阳，“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在国内？那么多的钱去国外随便那个地方都够了。”

　　“把他们绑起来，”伊维在飞机上吩咐手下，“尤其是这个，要用摄像机拍，还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夏阳慌了，赶紧转身，拦在程子潇身前，“你们谁也别想抓他！”

　　“走吧！我们戏已经看够了。”伊维把机舱门关上，直升机立马上升飞走。

　　“别动，都别动！”吴一江跑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脸色好了些，可还是苍白。

　　“警察就快来了，你们不想被抓住就为难他们了。”

　　“不可能，老板说过了，你们才是警察要抓的人，这场年会就是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这是吴一江听过最好笑的话了，这些人怕不是被伊维的疯病传染了？

　　“好吧，你们要是不信，我们就在这等着警察来好了。”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真是累死了，要把那些监视器都弄坏，还要把电脑里的资料都删掉，这都是我一个干的，想累死我啊？”

　　夏阳一听心里的大石头倏然掉地，他跑到吴一江跟前蹲下，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吴一江，你真是没让我失望！”

　　“夏阳，放开他！”程子潇在一旁看到，大喊。

第七十章 重新为人
　　吴一江一看，惊愕不已，“程子潇，你……是人了？”

　　夏阳感激他，可程子潇不！他走过去一把拉开夏阳，“不然你想我是什么？”

　　吴一江后悔那么快把证据都消灭了，怔怔看着他一身不合适的服装，莫名其妙道：“你就这样？哪值得做国宝？”

　　夏阳立即阻止这两人的争风吃醋，对着围住他们的人说：“吴总，你这回真的做了好事。”

　　吴一江没有转身就跑，夏阳确实对他大为改观了。

　　很快警笛长鸣，这场别出心裁的年会终于落幕。

　　程子潇的出现让公司里的一些员工大感意外，但更感意外的是程子潇，他因为怕时间一到自己立马变成动物，在警察到了时，云城的新闻记者也来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瞬间解开，吴一江更是最好的人证，这下伊维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也不安宁。

　　“赶紧走。”程子潇拉着夏阳就要走，吴一江追上，对夏阳说：“我们一起走。”

　　夏阳看他一身狼狈，容颜憔悴，心软点头，“走吧。”

　　严正开车就往自己家里方向跑，夏阳紧紧盯着程子潇，“还没感觉吗？”

　　程子潇感应了一会，发觉没有先前的虚弱倦怠感，也没有身体的发热感。

　　“没有。”程子潇伸出手翻来覆去看，奇道：“难道是阻止了伊维就不用再变了？”

　　“那这也神奇了，早知道是这样直接抓住伊维丢到号子里去得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多事？”李峻似乎觉得程子潇变成人容易了，这干苦差事的都是他啊！

　　“伊维那时什么事都没犯，最多就是出卖自己赚钱，你怎么丢他去号子里？”事情圆满解决，严正心情好了很多，对着李峻也时刻是笑脸。

　　吴一江听着虽不大明白，但前后联系一想就觉自己好蠢，这些人都知道程子潇的秘密，连伊维也早就知道了，只有他还蒙在鼓里。

　　想到在蓝溪时，夏阳身边的猪对他充满敌意，甚至还怒顶杨老色狼。之后的金丝猴、大鹦鹉、大熊猫……

　　吴一江缩着身体，手撑着脑袋，他明明就怀疑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不舒服吗？”夏阳看见吴一江突然就焉了似的，关心问他，“先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吴一江只是很难消化，眼神移到程子潇身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程子潇回望他，“你不是已经看到了，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只是你想不到而已。”

　　程子潇恢复人形，其性格中的某些东西就直接体现在脸上。英俊挺直流畅的脸部线条，浓墨一般的五官，神情有着倨傲，又带着温情，是个有温度、有颜值、有气魄的男人。

　　吴一江默默收起视线，都这样了还能收放自如，难怪夏阳喜欢他。

　　“吴一江，你要是不舒服，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夏阳总觉得他精神不太好，被伊维绑了几天，心理和生理上都会有些不适的。而且程子潇就在他眼前，这种奋力帮助情敌的事情只怕令他不爽。

　　“我没事，回去擦点药就行了。倒是你，被那些人打了，痛吗？”

　　夏阳回眸看了下程子潇，微笑说：“我也没事，要不你去我们那，大家一起擦药，一起吃顿饭？”

　　程子潇淡淡瞟到吴一江那，正好碰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吴一江挺不好意思，“这……”

　　“这是庆祝大家都平安无事，你是夏阳的同学又帮了我们，别推脱！”

　　“好吧……”吴一江也没想推脱，只是程子潇的语气神情让他心里别扭，都不容他装一下。

　　“我们先回去休息下，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伊维带走子维的资金账户是冻结了，可西伦暂时还没。警方那边我们也要全力配合，吃饱了我们才有劲把这些事情都弄好。”

　　还是夏阳的话听着舒服，吴一江忙不迭点头，“张扬那边马上就会来云城，除了这么大的事，我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伊维那疯子天天给我灌粥，就是想我浑身无力跑不了。夏阳，我要吃肉，吃很多肉！”

　　“噗嗤！”夏阳忍不住一笑，“吃肉，我们大家都吃肉，吃很多的肉。”

　　空手套白狼，两家公司中计！预谋已久的卷款潜逃牵出不久前的杀人纵火案！误以是多角恋，竟是谋财害命狠手段！现实版商战在龙湖度假村展开!

　　此后云城的新闻媒体几乎都是以这种注目的标题来报道子维科技与西伦精品的恩怨情仇。

　　夏阳直摇头，“现在的新闻都不把事当事了吗？这也能当成娱乐新闻一样来报道，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样也好，大家娱乐之后就忘了，对公司重新树立形象有好处。”严正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何况这种大事。他能轻松笑着说出来，估计没少受李峻的影响。

　　“我决定把公司的名字改了！”

　　夏阳一听愣了，“你又发什么神经？这改名很麻烦的。对了，你一直到现在还没变身，是不是要变了？”

　　程子潇伸手扯过站在旁边的夏阳，不管办公室里是否还有其他人，圈住夏阳的腰，抬头看着他，“我变成人不好吗？非要我变成动物，你别再乱想了，只要我脑袋不同意，你想什么都没用。”

　　“真的，那我想那……”夏阳故意拖长声音。

　　“那个除外！”程子潇立马笑得很暧昧。

　　“哎呦，我眼要瞎了！”李峻是从不敲门的，这回进来就看到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黏糊在一起，唯有严正看不见似的自己看手机。

　　“你怎么还能这么专心看手机？都不怕这两个不要脸的污染了你的耳朵！”

　　严正笑笑，“你还适应吗？”

　　李峻已经有了份新工作，就是给老总开车。这是严正当时答应他的，可程子潇真不想要这样的司机。

　　“适应，怎么不适应！要是别人还真不适应，你们想要是哪天他突然要变身了，不得吓个半死，胆大点的，就跟那个一样想着把他卖给研究所去。我就不同了，我完全是个有职业素养的……”

　　李峻滔滔不绝，程子潇听得头昏，要是以后的每天都要听他念经，他会早衰的！

　　“阳阳，我们去外面透透气，顺便想个好听的名字。”程子潇拉住夏阳就往办公室外面走，夏阳偷乐着给另外两人让位置。

　　河堤上，夏阳拿着一把烤串，这是程子潇在街口给他买的。

　　云城已经进入冬天了，河堤上的风并不轻柔地灌，夏阳咬完一串，肚子里就灌了不少风。

　　这人昨晚听自己说很想在河堤边一边看江岸青山，一边吃烤串，今天他就把自己带过来了。

　　可他还有句话没说完，那就是夏天的晚上在河堤边歇凉、吹风、游泳、吃烤串啊！可不是现在这个起凉风的季节！

　　“阿嚏！”夏阳赶紧背过身，免得风直接往自己的口鼻灌。

　　“快披上，你现在身体都没以前好了，随便吹点风就要倒了似的。”程子潇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夏阳盖上，还是从头上盖住的。

　　“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季节了，谁还会往河堤边跑？”夏阳终于明白了何谓直男的思想，这人他就不是直男，偏偏有些让他摸不清的表现。

　　“程子潇，其实你不必这样做，你已经做得……阿嚏！”在再在这里待下去他真的会吹感冒的，“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能不能像以前对待伊维那样对我？”

　　这么别出心裁的讨好自己，夏阳感动之余还有些无法承受。他揉了揉要流出鼻涕的鼻子，“其实浪漫什么的不需要刻意去营造，我们经历这么多还需要那些。你看，我俩都是实在而低调的人，还是回屋里去坐着好。”

　　程子潇看他鼻头发红，脸上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自然明了，也会自己的举动感到可爱。

　　“我差点忘了，你冬天一吹风就鼻炎发作。都是我不好，以后冬天再不来河边吹北风了，我们赶紧走！”

　　夏阳一下就内心暖暖的，握起他的手，“这事你没忘，我还以为你那些年什么都不知道呢！”

　　“时间久了，有些就成为习惯一样稳扎在自己身上。其实现在看来，我那时也不是完全不喜欢你的，不然你的一些毛病我怎么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说是要回去，却手牵着手沿着河堤在慢慢散步。

　　“那你说说，你还记得我哪些毛病？”

　　“你不太爱卫生，袜子要穿两三天才换，而且有时不洗脸刷牙就吃东西。还有一次，你喂过鹦鹉连手都不洗就来给递东西吃。”

　　夏阳把手缩回又被程子潇握了回去，“我知道我俩之间仍然有很多习惯不一样……”

　　“程子潇，这半年来，我怎么没见你被我毒死，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你这是刚成人就要故态复萌是吧？”

　　程子潇看他恼怒，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嘻嘻说：“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那你还不赶紧说！”

　　“我以前从没考虑过你的想法，连你的理想是什么都不知道，经过这么多我觉得就算两人生活习惯很不同又怎样，我可以为了爱的人去改啊，再说两人在一起不是相互影响的嘛，我的优点也会影响到你的。”

　　夏阳忍气笑道：“你的优点就是自负！我看还是别影响我好了，我又不是什么老总，以后要像你这样去卖鸟不得被客户削死！”

　　“你就不想做那种你爱买不买的那种老板？”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前创业时不还是要陪客户喝酒身不由己的。”

　　程子潇收敛笑容看着他，“以前是我太自私了，现在我要为你着想。你的理想就是我的，我要办工厂！”

　　这下夏阳不气也不笑了，伸手摸着程子潇的脑袋，“你没发烧啊，你现在不赶紧把公司声誉挽回，还怎么上市？”

　　“这几年我都不打算上市了。你忘了，吴一江当时和伊维签过一份协议，现在我和吴一江决定合作一把。”

　　夏阳都不知道商场的变化会这么快，“你俩前天是为了这事出去的？我还以为你俩私底下去约架了。”

　　“我们有那么幼稚？”

　　夏阳呵呵笑了，此刻吹来的凉风依旧却让他感觉浑身舒畅。前路无尽头或许还有很多的曲折在等着他们，可有自己喜爱的人陪在身边，再多的磨砺就算什么？何况他俩已经经历过很不可思议的是了，其它的害怕吗？

　　“对了，合作归合作，我是不允许你和他有超出正常工作的范畴的关系来。而且爸妈也说了，你太招人了，要我好好看着。”

　　“你一天不给我爸妈打小报告，这身皮就不舒服吧？”夏阳作势就要打他，却放下手笑了，现在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程子潇，我们好好干，把浪费的那些时光都补回来！”

　　风在他俩的身后刮着，温暖的爱意却在两人之间蔓延。【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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